月栖意只得转而去抱抱它的大脑袋。
祝婵真边喝牛奶边吃吃笑,道:“意意,小墨虽然这么大块头,但还没到一岁,你现在就是它妈妈了呀。”
月栖意:“……”
他想问小表姐为什么他不是哥哥,而是妈妈。然而他目前还无法说话,只能默默陷入沉思。
——
“宝宝……”徐姨给月栖意梳头发,问道,“今天还出去玩吗?”
月栖意这半个月的记忆十分模糊,他只是隐约记得有人邀请自己去公园玩,他应当没有答应,但是直接不去的话可能又不太好。
是以他点点头,与徐姨一同去公园。
但他可以不必再堆沙子,龙潭公园里有组大滑梯,整体是红黄配色,从城堡延伸出去的滑梯有高有矮,有直有曲,中间还有一段连廊。
此时幼儿园刚刚放学,梁啸川大约要过一会子才会过来,月栖意从楼梯上去,徐姨在滑梯底下等着接他,二人不在同一侧。
如是滑了两次,月栖意走向另一条楼梯,正要上去,却忽而听见身后人声。
“哎,那小孩,你不准滑了,从今天起这里是我们大哥的地盘,只有我们大哥能滑。”
月栖意:“……”
他回过身,对面是三个男孩,中间为首那个稍高一点,顶多五六岁,左右俩就更小,大约比月栖意大不了多少,适才出声的是右边那个。
看他转过身来,左边那个一愣,直白道:“大哥,他好可爱!”
月栖意:“……”
中间的抬手抡了左边的后脑勺一下。
左边的讪讪闭嘴,右边的继续嚣张道:“你,看你长得这么可爱,要不你给我们大哥当老婆,这样我们大哥就准你滑这滑梯。”
言毕,他忖度道:“大哥的老婆叫什么?”
左边的不屑道:“你智障?大哥的老婆叫妈妈!”
中间的:“……”
月栖意:“……”
左边的又挨了一记猛抡。
中间的终于开口道:“你也听见了,要不要做他俩的大嫂?”
月栖意:“……”
小墨猛地「嗷汪」了一声,身体紧跟着向前冲,拽得月栖意险些一趔趄。
月栖意赶忙一收牵引绳。
左边的显然有所忌惮道:“大哥,他边儿上那狗好像很凶。”
右边的不以为然道:“没看他往后拉绳吗,他一看就是好小孩,是不会放狗咬我们这种坏小孩的。”
月栖意:“……”
中间的:“谁说我们是坏小孩的,别吓着你大嫂。”
斜刺里陡然有人冷笑了声,道:“大嫂?”
梁啸川明显比这仨高一截,即使是中间那个也低他半个头。
他将月栖意藏自己身后,冷声道:“就这么个滑梯而已,还有野狗来圈地?”
他扫了眼这三个,不耐道:“要么滚,要么你们仨被老子揍一顿。”
对面徐姨见月栖意迟迟未滑下来,不由心生疑虑,要绕过去看一看。
结果乍一走近便听到这句,她:“……”
梁睿中是四九城出名的混不吝,粗人一个以武服人,口头禅就是「老子」。
这可好,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小的有样学样,还没上小学就开始自称「老子」。
对面仨似乎是一盘散沙。
因为左边那个视线在梁啸川与自己大哥之间数度逡巡,骤然道:“我想换个大哥。”
又问月栖意:“我要是认这个大哥,你是不是就能当我大嫂?”
月栖意:“……”
梁啸川一挑眉,掰了掰指关节,问道:“你想当第一个挨揍的?”
徐姨敲了敲滑梯边缘,朝月栖意伸出双臂道:“宝宝来这里。”
月栖意走向她,徐姨抱起小猫。
大人一出现,对面那仨便不敢再如何,闷不做声地走远了。
梁啸川向月栖意道:“今天太热了,而且这公园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去我家玩吧,我家滑梯比这更大,而且那道儿都是双人的,我们可以一起滑,你今晚也在我家睡吧。”
当年他老爹找人做好双人滑梯送到家时,梁啸川嗤之以鼻。
首先,滑梯幼稚死了,他不玩滑梯;
其次,他要玩也自己玩,做双人的很多余。
彼时梁睿中意味深长地笑了声,道:“臭小子,将来你只会感谢你老子今天的英明神武。”
徐姨问月栖意:“宝宝去不去?”
月栖意迟疑了下,点点头。
梁啸川见状愕然。
原来昨晚不是错觉,小猫真不是小聋子?
但是……昨天白天明明谁的话他都听不见,一点回应都不给的。
徐姨抱着月栖意往前走,走出几步后扭头疑惑道:“小梁?”
“来了,来了。”梁啸川回过神,边说边跟上。
走到半途,梁啸川蓦然道:“意意?”
月栖意垂下目光朝他看来。
原来真的不是小聋子。
梁啸川笑了下,摇摇头道:“没什么,就叫叫你。”
一分钟后。
梁啸川又不确定了,再次道:“妹妹?”
月栖意又看过来。
梁啸川没话找话:“晚上在我家吃饭吧,爱吃鱼吗?”
月栖意点头。
又一分钟后。
梁啸川:“小猫?”
月栖意:“……”
走到一号院门口,徐姨将月栖意放下来。
月栖意朝她摆了摆手。
小墨一见梁啸川牵上月栖意的手要进家门,登时一面吠着一面要跟上。
梁啸川迅速道:“意意,要不然让这狗先回家吧,它好像不乐意看到哥跟你玩……它是不是对哥有什么成见?”
“还是说……”梁啸川踌躇道,“它不想让你有小伙伴陪着玩儿?”
小墨:“……”
它狠狠地龇牙磨爪,仿佛想直接撕开梁啸川的喉管。
但如此显然令梁啸川的茶艺施展得更顺畅。
于是月栖意认真朝它摇了摇头,将狗绳交给徐姨,便与梁啸川一同进了梁家。
小墨冤得原地转圈,紧紧盯住月栖意的背影良久,又将森冷冷的目光定在梁啸川身上几秒,才跟着徐姨回去。
——
月栖意看了看自己与梁啸川拉着的手。
他不习惯拉手,会觉得痒,家里人牵他的手也是一样的。
梁啸川的手还不太一样,姑姑、小表姐、徐姨的手都很软,可以牵一小小会儿,梁啸川的有点磨得慌。
因此他挣了挣,在梁啸川看过来时,将自己的手从梁啸川掌心里抽了出来。
梁啸川掌心一空,困惑道:“怎么、怎么不拉手?”
月栖意口不能言,只能一直与他默默对视。
手掌痒意仍在,月栖意两手掌心互拍了拍才消散。
梁啸川以为他嫌脏在那拍灰呢,焦急解释道:“我放学的时候洗了好几遍手,还消了毒,才来找你的。”
月栖意:“……”
俩小孩默默无语相对而立,别别扭扭的。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