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啸川语重心长道:“总生病,你得多锻炼才行,再走几段,走到前边……”
他指了指某棵玉兰花树,道:“走到那棵树那里,哥就背着,成不成?”
月栖意点点头,不料才走出一半,他便直接蹲下,声音有点发飘,道:“我走不动了。”
梁啸川吓得立刻将人背起来,连声道:“不走了不走了,头晕不晕?”
月栖意摇摇头道:“那等一下玩完水上漂流还要走路吗?”
梁啸川哪敢再冒险,立刻道:“哥背着,哥背着,等你休息好了有劲儿了咱们再走。”
结果自然是等不到。
除了玩那些娱乐项目之外,中间所有需要步行的路都是梁啸川背着月栖意走的,事先他分明下定决心要让月栖意强健体魄,到头来舍不得人家走一步路的也是他。
走到这座儿童乐园最出名的粉色沙滩时,梁啸川举起相机道:“来,意意,给你拍照!”
月栖意整理了下小背带裤的卡扣,垂眼看了下自己的鞋尖,揪了揪手指道:“可是我的鞋带松掉了。”
梁啸川俯身一瞧果真如此,又蹲下去给他系鞋带。
熟能生巧,这几年他梳头发及系蝴蝶结的技术可谓士别三日。
两个人拍啊拍,待到日头西沉时才打道回府。
儿童乐园离家近,便并未让司机接送。不料走出儿童乐园不过几十米,便碰到个年轻男人。
对方蹲下,笑得说不上来是善是恶,对月栖意道:“小朋友,叔叔看你很会拍照,叔叔的公司正在找人,想培养成大明星,以后拍电影拍电视剧,你想不想演戏呀?”
梁啸川立即警惕起来,护在月栖意身前道:“我是他哥哥,以后要拍,但是不跟你走,我们现在要回家去。”
男人并不放弃,继续道:“别怕,叔叔不是坏人,不会把你们卖山沟里去的。”
他伸手要掏证件,道:“你看,这是我的……”
梁啸川趁着他手上在忙,不待他抬头,背着月栖意抬腿便狂奔。
这是他当下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然而他仍觉得不够,生怕跑慢了月栖意就要被来历不明的陌生人抓走去遭受非人的折磨。
男人一愣,抬手道:“哎你们……”
梁啸川闻声也不管对方有无追赶他们的意图,头也不回跑得更急。
直至彻底甩开对方,梁啸川才渐渐停下,整个人气喘如牛。
月栖意从他背上下来,被颠簸得有点发懵,半晌才道:“梁啸川……你跑得好快呀。”
梁啸川跟哮喘似的,当下话都说不利索,只是一味摆手。
月栖意颇觉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要跑呢?”
梁啸川稍稍缓过来,肃然道:“还能为什么,谁知道他是想让你当大明星,还是想抓你去做苦力,你这么好看的小孩,人贩子最爱抓了!”
月栖意却道:“即使是人贩子也没关系呀,他只有一个人,我不会被抓走的。”
梁啸川:“?”
直觉中的答案正要浮现,月栖意已经指了指附近看起来完全是普通路人的某个年轻人,道:
“就像那个叔叔一样,这个儿童乐园旁边还有里面有很多保镖叔叔,都是从我们出门就开始跟着的。”
对方接收到月栖意的指向,微不可察地朝他们这边一颔首。
梁啸川:“……”
忘了,他爹给他派的保镖他一概不要。
但公主家里是不可能允许公主陷入险境的。
“意意?”
月栖意循声望去,便瞧见骆文谦大步跑过来,问道:“你出来玩啊,前几天那病好了吗?”
月栖意点点头,骆文谦又转向梁啸川,他仍以为梁啸川是月栖意的亲哥哥,热情招呼道:“哥,你好!”
梁啸川脸黑得像人家欠他八百万,刚想说谁是你哥,月栖意却拽了拽他的袖口。
“……”梁啸川勉为其难用鼻音道,“嗯……”
骆文谦问道:“对了意意,纪明炀生日你去吗?”
月栖意一头雾水道:“他没有邀请我呀。”
“不可能啊……”骆文谦当即否认道,“他都说了要把蛋糕中间挖出来给你。”
月栖意:“……”
要怎么解释生日蛋糕并不是西瓜,最中间的并不会比旁边更甜?
手指紧了紧,月栖意猛然猜到一种可能,与骆文谦道别后,他问梁啸川:“我没有收到纪明炀的邀请,是跟你有关吗?”
梁啸川并未否认,点头道:“那小子往你课桌里塞东西,我看见了。”
月栖意不做声,等着他继续坦白罪行。
梁啸川轻咳一声,道:“然后我就给扔了。”
月栖意郑重其事道:“你真是太过分了。”
梁啸川禁不住反驳道:“那小子第一天就欺负你,举着手不给你牛奶,你还理他。”
月栖意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梁啸川给他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道:“因为哥有眼线。”
月栖意一下子猜中:“邓明惟吗?”
梁啸川点头。
既然如此,那梁啸川知晓的自然不止这一件事,月栖意回忆了下他幼儿园的经历,道:“汪为咏……是你教训的?”
月栖意某天放学时身上的衣服脏了一大块,仔细看还有小细沙。
梁啸川震惊道:“怎么了这是?是摔了还是……有谁欺负你?”
月栖意并未隐瞒,如实道:“有个小朋友把我推倒了,而且是故意的。”
“什么?”
梁啸川怎会容忍,不把对方大卸八块他便不叫梁啸川。
他当即问:“谁干的,叫什么。”
月栖意摇摇头道:“但是之后他被几个小朋友围住了,然后他们把他打得很惨,脸肿得像猪头。”
他如此说,便是觉得对方已经付出了代价,不希望梁啸川再去教训对方。
梁啸川当下并未追问,以他的脾气本该打破砂锅问到底,因此月栖意还觉得有些奇怪。
结果翌日那个坏小孩脸变成了更更更肿的猪头,胳膊腿儿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还有血痂,痛哭流涕跟月栖意道歉——
明明前一天被几个小孩胖揍一顿时,还梗着脖子不低头不开口,一脸欠揍的死样。
梁啸川点头,月栖意又问道:“还有一次……我的衣服沾了水……”
那天他不小心碰洒了水杯,短裤湿透了再穿会着凉,小瞿老师便去给他找临时替换的制服,可是没有多余的小短裤,只找到了一条小短裙给他穿。
放学时梁啸川发现他穿着小裙子出来,路上并未说什么,可是临睡前却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条纸尿裤,道:“来,意意,穿上。”
月栖意:“……”
彼时他已经是四岁的大小朋友了,立时认真道:“我已经不需要穿这个。”
梁啸川却问道:“今天不还在幼儿园尿裤子了?”
月栖意不可置信道:“我只是碰洒了水杯。”
梁啸川明显并未相信,道:“四岁也不算很大,有人五岁还穿呢。”
月栖意不知道要如何证明自己,他推回梁啸川的手,郁闷地拒绝穿纸尿裤,并再度强调道:“我不会尿床。”
当下算账,其实梁啸川早知道他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确有其物,但本文架空……
明天长大!变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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