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个得不到的人?适合你的,才是最好的。”
这道理他不是不懂。
他早就知道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云微度?
真正适合她的,是江楼那样的人。
所以,他一直都克制自己不去靠近,这样就不会肖想。
他和那些撑着脸面,不承认心意的人没有区别,不过是藏得更隐蔽。
甚至骗过了自己罢了。
脸上开始渗出冷汗,竹溪扶着墙慢慢蹲下,他这几天熬夜弄搬家的事,白天还要去实验室做实验,已经一周没休息好了。他缓缓蜷缩起身子,攥着衣襟的手指关节发白。粗重的喘息在空荡的走廊格外刺耳,像台濒临报废的老旧风箱。
忽然,门又开了。
出来的是家用医疗机器人。
竹溪抬起头,看见云微度靠在门框边,穿着一件纯白高领毛衣,毛衣的领口遮住了半张脸,她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眼冷淡。
但还是忍着脾气问:“救护车,要叫吗?”
竹溪低垂着头,脸隐在昏暗中,轻声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
看啊,就是这样。初中那次他就明白,她从来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月亮。
那个会在有人嘲笑他时突然站起来,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你们很吵”的人,也不是月亮那种……不近人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