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实在要说生气,宋云栀也只是气他给她留一身骂名承担,约会也不避着点。

两人都赌着一口气,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先察觉到动心,好像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飘远的思绪被孟清月的来电打断。

电话接通,宋云栀没忍住打了个哈欠,隔着电话线传染给另一头的孟清月,害得她也跟着打哈欠。

“你昨晚又熬夜加班了?”

孟清月问。

宋云栀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露出来,瓷肌透着一道道旖旎的红晕,每一处都是昨晚加班的战绩。

她捏了捏后颈,嗓音温哑,“算是吧。”

孟清月喝了口咖啡,"寻迹的备案通过了,正在做大货包材。"

宋云栀马上就能猜到孟清月找她的目的。

“说吧,今晚什么安排。”

孟清月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还是你懂我。”

“今晚狮子会俱乐部有活动,不见不散。”

“行。”

孟清月这人飒爽烈性,做事雷厉风行。不了解她的人或许会觉得她是工作中严苛的女老板,但只有宋云栀知道,孟清月不仅爱工作,爱生活,尤其爱自己。

她擅于释放压力,在每个新品研发成功后,亦或是研发过程遇到的困难,她都会让先让自己放松下来。

参加聚会就是其中一种。

挂了电话,宋云栀趴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才伸着懒腰下床。

洗漱完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哼着歌到衣帽间挑选衣服。

站在衣橱前,宋云栀指尖从右往左划过所有的衣物,尽管满衣橱的限量版和高定,她的眼里都提不起有多高兴。

衣橱里清一色的白,不论春夏秋冬,不论首饰还是鞋子,都以白色系为主。

可喜欢白色的不是她,而是季庭川。

沉静的眸中划过一丝哀意,几秒后,宋云栀将衣橱门关上,从另一个柜子里拿出礼盒,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买的裙子。

反正季庭川也不在。

一袭酒红色绸缎抹胸礼服,冷艳的红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透亮动人,高开叉的裙摆宛若翻涌的暗红色海浪,挂脖的丝带设计恰到好处衬托出她的天鹅颈,垂坠的飘带随风而动,有种极致的辣和清冷感碰撞。

今晚的聚会地点在京城顶尖私人俱乐部——“狮子会馆”

入会条件十分苛刻,甚至有人光有钱也进不去。

成员多为政界显要、精英阶层、企业家和资本家等,且需老会员推荐。

成立者是谢家太子爷,谢颂聿。

据说起初是为了能建构一处能自由放松的地方,后来来的朋友多了才有的‘狮子会馆’。

会馆专车接上宋云栀和孟清月到达时,天色已黑。

夜幕垂下,正是狂欢的时候。

会馆装潢以宫廷风为主,融合了东方特色,雍容华贵,随处可见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屏风、摆件等藏品,坐落京城最繁华路段的五进式四合院。

院落的每一处厢房都设立了娱乐房、藏品屋、酒窖等供会员玩乐。

会馆随着宋云栀和孟清月的到来,宣告开始。

大家去往各个屋子社交的社交,放松的放松,孟家在圈内声名赫赫,孟清月性子虽冷,但在圈内好友却不少,进了会馆不少人来搭话,宋云栀没睡醒对这样的社交不感兴趣,择了处安静的吧台坐着。

身后的下沉沙发区陆陆续续来了些人说要玩桌游,刚开始大家都还在相互介绍了解,熟络后话锋一转,围着谢颂聿问季庭川今晚会不会来。

谢家是京城五大家族之一,谢颂聿从小和季庭川一起长大,也是季庭川圈内为数不多的牌友,关系比一般人要好。

今晚一现身耳边听的最多的就是这个问题,他有些烦地捏捏耳朵,“我怎么知道,乐意来就来呗。”

听着谢颂聿拖腔带调的声音,宋云栀垂目看了眼给季庭川发的今晚不回家的信息,三小时过去了,还没收到回复。

从来都是这样。

他找她必须随时在,而她发的消息向来石沉大海。

宋云栀刚把手机扣下就听见身后有个大胆的女生朝她开腔。

“云栀姐,川哥来不来啊?”

宋家给宋云栀打造了二十年的乖乖女形象,除了婚后第二个月被季庭川识破,圈内极少人知道她真实的性子。

问话的人无非当她是传闻中乖乖女好欺负,才会把话丢给她,想让她难堪。

宋云栀坐着旋转吧椅转身,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慵懒倚着吧台,像只优雅的猫儿,“想知道自己去问他啊。”

她们要是真的敢去问季庭川,就不会是在这为难她了。

林慧滢面子挂不住,开始阴阳怪气,“难不成川哥去哪儿都不跟老婆报备的啊,我家那位干什么都要跟我报备呢。”

宋云栀为了这段婚姻做的可谓面面俱到,以往这种话她都懒得搭理,但现在因为季庭川不回信息窝着火,那张天生冷面的脸上,不再扮乖,滋生出清寒让人胆怯。

“没本事的女人才会成天担心男人跑了。”

林慧滢的事迹在圈内小有名声,林家中道暴富,一家子暴发户的气质藏都藏不住,而林慧滢用一张好皮囊骗到薛家太子爷,两人交往后,她便到处炫耀自己看男人的手段有多了得,有多少种方法把男人牢牢拴在身边。

结果没多久薛家那位不安分的太子爷被爆出轨,一夜之间她成了圈内人的笑话。

以林慧滢的身份地位,今晚根本不配出现在这场局中。

她能坐在这,无非是又傍上了廖家少爷,作为他的女伴出席聚会。

本想拿宋云栀取笑结果却被呛,林慧滢气得开始口不择言,“我看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公在哪吧,霍家那位前脚刚回国,川哥后脚就回来了,这里面的意思不用我来给大家分析吧?”

说完,她觉得还气不过,鄙夷的哼笑了声,自说自话了一句:“像川哥这样家世的男人身边什么优秀的女人没有,又怎么会甘心跟个私生女过一辈子呢。”

翘着二郎腿看热闹的谢颂聿从宋云栀脸上捕捉到了阴寒的冷意,两人间的炮.火一触即发,他立即坐直了身子,厉声警告:“林慧滢,你要是喝醉了就自己去水里清醒,别在这发疯。”

林慧滢不敢和他对视,闪躲的目光盈着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我和云栀姐只是在聊天,大家好奇川哥来不来我就多问了一句,怎么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无辜的好像刚刚咄咄逼人的不是她似得。

谢颂聿不吃她这套,环视一圈扬声道,“谁带她进来的,不栓好咬了人谁负责?”

犀利的目光从廖家少爷脸上扫过,廖少爷怕她牵连自己,三步并两步上前把林慧滢拽起来,压低了声训斥,“我不是跟你说了要安分点吗!”

林慧滢眼泪决堤,一颗颗往下流,委屈的话都说不清。

宋云栀听的头痛,按着太阳穴胡扯了个借口来结束这场闹剧。

“他在公司忙,来不了。”

在座的都是人精,宋云栀给个台阶就顺势往下走了。

毕竟谁也不敢明面惹她不高兴。

她和季庭川刚结婚那会儿,有个不知死活的非要招惹宋云栀,也就一晚的功夫,那人的公司倒闭,就连家庭都从京城除名。

这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谢颂聿瞟了眼宋云栀,收回眸时抬了抬手,“不是玩桌游么,别浪费时间了。”

下沉沙发的休闲区张罗着桌游的规则,宋云栀背对着他们坐在吧台喝酒,孟清月从藏品屋听见这边的情况赶了过来,就看见林慧滢被拽走的一幕,她走到宋云栀身边,邀请道,“出去玩玩?”

“太冷了,不想去。”

孟清月轻扯唇角,“也是,入秋了你这身子骨还是悠着点好。”

宋云栀仰头刚要喝酒,被孟清月用食指按下杯口,杯子被迫放回桌面,“你不会为了季庭川在喝酒吧?”

宋云栀像听了个笑话,“喝酒的是我,怎么你醉了,开始胡言乱语的。”

“我喊你来这儿可不是让你犯困喝酒的,走,击剑去。”

孟清月刚握上宋云栀手腕,就听见身后有人狐疑地问了句:“那是川哥吗?”

所有人纷纷抬头,宋云栀转头看过去时,在别墅大门看见了阔步走来的季庭川,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霍惜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