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2)

小纨绔日常 故乡异客 2836 字 3个月前

谢宁曜也没曾想这等尴尬场面, 他一面抓起床尾的衣物胡乱穿上,一面解释:

“我们都一天大似一天,这原为人之常情, 你莫见怪, 更别说与他人知晓,我再不这样睡就是……”

李及甚道:“你何时见我喜欢与人扯这些闲话, 你要怎么睡都行,只别光顾着贪凉就好, 屋里放着这许多冰,还不盖好被子……”

谢宁曜笑着打断了他:“知道了, 就你这样啰嗦。”

他又低头看了看, 现已穿好绫裤,但鼓起的还是很明显, 他赶紧再穿上了一件月白纱衫子,也就遮掩的很好了。

最近这段时日他睡觉起来就容易这样, 以前他还不信最早十三岁就有人能当上爹,现在是真信了,就古代这套价值观下, 什么不能发生。

不过这种情况, 会因过早质量不行,孩子很容易夭折, 这才古代人均寿命不长的主要原因之一。

古人因疾病、自.然.灾.害、瘟疫等死亡率较高, 大多成婚很早, 以便能有更多的机会留下后代, 但这样极可能导致头胎孩子先天孱弱。

世家大族很明白这些道理, 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为了保证胎儿先天充足, 即便成婚很早,也不会马上绵延子嗣。

好比他大哥谢宁昀虽成婚五六年,先是没准备太早要孩子,如今又因嫂子体质弱,得好生保养身体,养得适宜生育了再要。

谢宁曜以前认为古人寿命远不如现代人,其实古今人类寿命并没有很大差别,古代若有幸生在太平盛世,活过二十岁就大多能活到七老八十。

李及甚正待开口说正事,谢宁曜已随意靸了鞋往屋后的恭房走去。

他俩的恭房都在屋后,从卧室出去再走很短一截过道便是。

恭桶就在角落放着,里面先铺着一层土,其上还铺着香木屑、松灰等,这样不论大小都几乎闻不到气味,只有木松天然清香。

谢宁曜释放后,拿过一旁玉盘里盛放的御赐锦帛,极柔的触感就是很棒。

恭房分里外两间,他刚出来,外间早有专门负责伺候净手熏香的小丫头,一人端着温水,一人拿着帕子和香草。

他净手擦干后,拿起香草在身上随意拍了拍,今日用的是新鲜泽兰、惠兰、香茅混杂的香草束,香味极清淡自然。

谢宁曜回到卧室,只见李及甚坐在他床沿上,神情似在生气,他便有些不悦,坐过去问道:

“我又哪里惹你不快了?你大中午的特意跑回来就为找我吵架?”

李及甚气道:“平日里你只说与我同吃同住何等亲密,却什么都瞒着我,宁愿舍近求远,就是不肯找我帮忙!”

谢宁曜大概猜到了缘由,连忙解释:“不是不肯找你帮忙,只是觉得你不爱管这些闲事,再则,你好容易成了圣上跟前的大红人,怎能拉你淌这浑水,反误你前程。”

李及甚长叹一口气说:“我再是冷心冷肺无情无义,这点小忙还能帮,别说你与我,单论二哥的为人和才干,哪里不值得我帮他?”

谢宁曜笑道:“阿甚,你别急,我没说你不愿意帮忙,好,我全告诉你,再把二哥找来,我们一起商议,你先告诉我,怎么猜到我们在干嘛的?”

李及甚只是说:“我与你日日同吃同住,若这点眼力都没有,将来还能成什么事。”

谢宁曜当即便让云舒去请二哥过来,不刻,谢宁晔就到了,三人一齐在内室密议许久。

早在半月前谢宁暄就回了军营,因此如今只他们三人密谋。

谢宁曜也没指望三哥帮忙,主要三哥不擅长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更何况北狄最近又有暴动,正是用人之际,皇帝极力培养新将才,正是三哥崭露头角之际。

三人商定时已近傍晚,谢宁曜亲自去祖母那边问安,又说明他们就在宝辉院用饭。

谢宁曜回来时,只见李及甚与二哥相谈甚欢。

他走了过去挨着他们坐下,笑道:“你们准又在讲我的坏话,快如实招来。”

谢宁晔轻拍着弟弟的肩背,柔声训斥:“成日里没个正经,阿甚与你同住一院,明里暗里不知受过多少委屈,谁敢说你的坏话,你不说人就谢天谢地了。”

他笑着说:“二哥,你可不能冤枉我,你现问,我何时让阿甚受过委屈?”

李及甚故作严肃道:“阿曜岂止让我受委屈,刻意欺凌亦是寻常,我只不与他计较罢了。”

谢宁曜没想到李及甚也有幽默的一面,他揶揄道:“我是从不背黑锅的,你既这样说,往后就等着被我欺凌罢,可不许生气,我也再不会哄你。”

李及甚爽快道:“悉听尊便。”

谢宁晔亦知他们是开玩笑,他很欣慰李及甚能与弟弟相处的这样亲密无间,他之前还担心幼弟太过盛气凌人,担心李及甚处处忍让压抑,如今看来全是自己多虑。

三人一齐在宝辉院用过晚饭,李及甚自又去书房写文章,谢宁晔自回了绍武院。

谢宁曜先在书房与李及甚玩闹,见人忙着用功,他也不再打扰,正是百无聊赖,双生子和表哥都不在,他实在找不到人玩,他想着还是去找二哥玩兵器。

今日他们吃的早,这会儿才傍晚,暑热未退,外面仍旧犹如蒸笼一般,他为了好玩才不嫌热,到处走走看看当消食。

走到园中池塘附近,他老远就见婶母往这边来了,想着躲起来唬枝荷玩,顺便给自己和婶母都解解闷,索性就躲在池塘边的假山后。

陈夫人走到此处,但见鱼儿肥硕可爱,不觉放慢了脚步,枝荷连忙将小丫鬟们带着的锦垫放在莲花木椅上,陈夫人便坐了下来观赏。

谢宁曜心想:果然我选的躲避之处最好,我就知道婶母喜欢看鱼儿!

他刚准备跳出去唬人玩,却见魏姨娘走了过来,他立马就没了兴趣,只躲着听这魏姨娘又要放什么臭狗屁。

魏姨娘走到陈夫人身旁问安行礼,又站着殷勤伺候,接过枝荷手里的拂尘赶蚊虫。

陈夫人冷冷道:“这里用不着你,自去歇着罢。”

魏姨娘讪笑着说:“太太,您可是要去姑奶奶那里?不是我多嘴,实不愿您去碰钉子,三少爷似在军营闯了祸,姑奶奶正在气头上,没处发泄呢,您莫去的好。”

陈夫人微怒道:“你倒管起我来了,再则,谁许你乱议论暄儿与阿瑾?!”

枝荷急忙拿过拂尘,说:“姨娘快走吧,没的惹太太生气。”

魏姨娘兴兴头的来,不曾想碰一鼻子的灰,大觉没意思,疾步而去。

她暗自埋怨,这太太也是个不中用的,嫁给二老爷这么多年,大老爷又没续弦,正经该太太做主母总管家业,却一直让谢瑾当家,是何道理?

纵然老太太怜爱谢瑾,太太也该早劝二老爷分家才是,二老爷作为当朝首辅家大业大,分家后,太太做当家主母何等威风!

魏姨娘觉得,大约是谢宁曜总能宽慰太太的心,太太便舍不得分家,怎就摊上这么个没成算的糊涂太太,将来家业怕是真要舍给谢宁曜,这可如何是好。

谢宁曜听了这番话,不用猜也知道魏姨娘的那点小心思。

不过就是又想挑拨婶母和姑妈的关系,继而想让婶母劝叔父分家过,可叔父的几个妾室也不止魏姨娘有儿子傍身,怎么成天就她跳的高?!

谢宁曜一直都知道婶母虽表面大度能容人,甚少对妾室动气,那是婶母不愿自降身价,但心里还是膈应,只这么多年来已经看淡罢了。

他很喜欢叔父,唯独对叔父最不满的便是纳妾,他很不喜欢谢启,但对谢启最满意的就是,这么多年也不曾续弦,更没有妾室通房之类的。

谢宁曜时常觉得大概人都是多面的,谢启再不好,但他承诺娘亲一生一世一双人,也真正做到了,只这一点就比全天下男人都好上千万倍!

虽则在古代社会背景下,位高权重的朝廷大员哪个不是美妾如云,但这才愈加显得能坚守者的难能可贵,谢启这种就实属凤毛麟角。

他目送着婶母往姑妈院里去了,心里是五味杂陈。

等回过神来,他又想起魏姨娘还说三哥在军营里闯了祸,不知又是为何,那魏姨娘成天让谢宁昭到处打听军营的事,消息倒是比谁都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