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小纨绔日常 故乡异客 3453 字 3个月前

终于上好药,谢宁曜便觉好受了许多,那药膏凉丝丝的,将皮肉滚烫的疼压下去不少。

谢宁昀帮弟弟穿好衣裳,也还是让他趴着,继续讲道理:

“扶光,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你的好友亲朋都可能忽然获罪入狱,就凭你这鲁莽的性子,你想救谁?”

他一时之间无法反驳,只能默不作声。

谢宁昀又说:“你日渐长大,我已不可能再将你拴在身边管教,若任你胡闹,轻则可能害你被污蔑挨板子受廷杖,重则可能让你丢了小命!”

他愈加感到不可思议,惊道:“哥,你别吓我,谁敢动我,谁敢动我们家?”

谢宁昀语重心长的说:“我原不想告诉你这些,可你总要长大的,我不可能永远将护在这府邸里,你也不是个受拘束的性子,况且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动荡之时,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这种事……”

他连忙问:“哥,到底怎么了,难道我身边还有谁家要出事?还是我们自己家里要出事?”

谢宁昀笑着说:“你也不必太担心,我们家不会出什么事,但以后再见到谁家出事,你千万不能再插手!若被幕后主使知道是你从中作梗,便会有无数的危险找上你来。”

他还不死心,又问:“哥,淮阴侯的案子真没救了吗?”

谢宁昀沉声道:“你还问!早在半月前我便已经在与昭狱据理力争,最迟不过三五天就能将淮阴侯的案子接到大理寺来,可我做是出于公事公办,你插手便是徇私枉法。”

他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忍不住抱怨:“哥,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挨打!”

谢宁昀笑道:“哪里白挨了?若不让你吃些苦头,就凭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将来不知会给自己惹上多少祸事,往后看你还敢多管闲事?连我的打你都挨不住,你觉得自己还能挨的住刑罚?”

他嘀咕着说:“若我都能被陷害入狱,你们都没办法救我,那我们家可算是完了。”

谢宁昀笑道:“你就是知道我们会想尽办法救你,所以肆无忌惮!我只问你,当今圣上太多疑,若有心之人故意害你,圣上要打你廷杖,谁能替你挨,谁能救你?”

他一时语塞,他当然明白即便父兄有通天的本领,圣上要罚他,却也是躲不过的。

谢宁昀道:“你平日里打架斗殴都是小事,我们都能摆平,可若你坏了某些人的大事,他们便会暗中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哥绝不会让你陷入此等危险之境。”

他连忙保证:“哥,我知道了,往后一定不再插手公.务。”

谢宁昀语重心长道:“阿曜,你放心,哥即为大理寺少卿,便不会放任冤假错案不管。”

他不用猜也知道,淮阴侯萧立松的案子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老淮阴侯前几年便已去世,但圣上一直都未让萧立松袭爵,前不久刚令不减等袭原爵,此乃天恩浩荡,立马就有人陷害,可见用心何等险恶,只怕背后有着惊天阴谋。

他也理解兄长会如此生气,但凡涉及到他的安危,兄长绝不会让他胡来。

谢宁昀又说:“这几日你不用去上学,好好在家养伤,萧家那边,我会暗中派人去知会。”

他跪坐了起来,紧紧抱着兄长,哽咽道:“哥,往后我一定听话,再也不给你招惹是非。”

谢宁昀笑着说:“我担心的不过是你的安危,我何时怕过什么是非,再则,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若是弟弟被那些人盯上,谢宁昀都不敢去想,他只愿弟弟永远无忧无虑,丝毫别碰触朝中的阴暗险恶。

……

此后好些天,谢宁曜都在家养伤,只是他好面子,硬不让人知道他挨了打,只说身体还有些不舒服,老太太自然让他好生休息,别急着去上学。

李及甚自然陪着他在家,还将他伺候的很好,就连几个贴身丫鬟都几乎没事做了。

谢宁昀每日回家就到宝辉院亲自照顾弟弟,晚上也陪着弟弟睡觉,亲自上药揉伤。

这日夜里洗漱完毕,谢宁曜实不想再被兄长管束,只说:“哥,我都好了,不用你再陪我睡。”

谢宁昀却说:“等你好全,不用你赶我走,我巴不得离了你舒坦,你以为我喜欢伺候你。”

他只想着若没有兄长在这里,他就能跑到李及甚那边床上去玩,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哪像现在,到了时辰就得立马睡。

因此他只望快些恢复如初,只要离了兄长,他就能肆意玩乐,没人能管得了他。

谢宁昀为弟弟盖好被子,轻声道:“阿曜,睡了,不许再胡闹。”

他却不安分起来,笑着说:“哥,我要喝水。”

谢宁昀佯怒道:“成日里就会折腾人,方才问你喝不喝水,你不喝,我刚躺下你就要喝了。”

虽是这样说,他却还是起来,先给弟弟倒了清茶漱口,又倒来温水。

谢宁曜喝了两口就说:“我又不想喝了,没滋没味的白水好难喝。”

他将弟弟喝剩下的几口喝完,笑道:“就你嘴刁,睡前不能喝茶饮,温水助眠。”

谢宁曜等兄长躺下,又说:“哥,你给我揉,睡着之前不许停。”

“都差不多好了,没肿块还揉什么,我看你是成心折腾我。”谢宁昀虽嘴里这样说,却还是下意识的就揉了起来,之前每夜他都这样伺候的,几乎已成习惯。

谢宁曜倒也不是成心折腾,他单纯就是觉得揉着很舒服、很助眠,果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他这点小伤最多不过七八日就已好的不能再好,他自己看着好似都比从前还要光滑白嫩的多,那药加了珍珠粉等名贵材料,最是美容养颜,用在屁股上,还真有点暴殄天物。

这日一大早,他与李及甚便收拾好了准备去上学,不知萧立鹤家里到底怎么样了,他又不敢问兄长,就迫不及待的想去学里看看。

当然他不会直接问,只看萧立鹤的状态就知道,若愁眉不展定是很糟糕,若没很明显的情绪那就应该问题不大。

他俩刚出角门,早有宫里的小内监等在外面,毕恭毕敬的传达皇帝口谕,让他俩立即前往京郊的校武场。

谢宁曜只觉奇怪的紧,虽则今日是皇帝带着文武百官在校武场考核众武科生员的大日子,但他俩又不是官吏,根本没必要叫他们去。

两人自回宝辉院换了骑射装,换骑汗血宝马,带着一众小厮大仆前往。

因他们是临时被叫来的,等他们到的时候,各种仪式都已举行完毕,皇帝坐于露台上观看武科生员比试。

两人自是先给皇帝行大礼,皇帝忙命他们起来,又赐坐。

谢宁曜但觉现场氛围很奇怪,他从未见过谢家人在皇帝面前满脸愤怒的样子,他的父兄和叔父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怎会如此失态。

直到他看见骑马穿梭于校武场的那员大将,即便十多年未见,他也还能一眼认出来,那就是间接害死他娘亲的人!

这人名叫“杨志”,十多年前便被封了镇北大将军,因杨志诬陷,以至于娘亲全族获罪。

他的娘亲名叫秦曦,他的外祖父名叫秦岩,外祖父秦岩亦是武将出身,封昌国公,最后一次出征时,因军情有误,全军覆没,被杨志扣上叛.国的滔天大罪。

因全军覆没,就连外祖父也战死沙场,再也没有证人可以证明其清白,最终秦家落的满门抄斩的下场。

虽然他的娘亲因已嫁人,且谢启用命相保,娘亲没有受牵连,但却因痛失所有至亲,从此没了求生的意志,不过一两年就撒手人寰。

谢启以及谢家一直都想杀杨志为秦家报仇,却实在抓不住他的任何犯.罪.证据。

杨志也很怕被谢家报复,故而一直都躲在自己的封地内,就连偷偷刺杀也不能成功。

谢宁曜死死瞪着那个人影,几乎无法自控的就要拿上刀冲过去杀.人,他太清楚杨志有多狡猾,绝不会在京长留,不会给他们任何报仇的机会。

杨志走到露台上,先给皇帝行大礼,随后也被赐了坐,他早已不怕谢家人,故意走到谢宁曜的身边,笑着说:“阿曜,多年未见,可还能认出杨叔叔吗?”

谢宁曜咬紧了牙关,眼里满是泪,他再也忍不了,一拳狠狠打在杨志的眼睛上。

杨志猝不及防,痛叫着差点被打倒在地,但他毕竟是武将出身,怒吼着便要还手。

谢启赶忙将小儿子护到怀里,一脚将杨志踢倒在地,死死踩在脖子上,让其无法动弹。

杨志远不是谢启的对手,只能怒吼:“谢启,你怎么敢在圣上面前打人,简直无法无天……”

谢启摩挲着小儿子的头脸,笑着说:“做的很好,别怕,有爹在,他动不了你。”

这一刻,谢宁曜只觉得谢启犹如天神一般!

他见杨志还在叫嚣,又用脚狠狠踢在其脸上,顿时地上人满脸都被踢打的血糊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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