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杨志实在太惧怕被谢家派人暗杀,他想回自己的封地,但皇帝已经给其封了京官,不得不留下来。
谢宁曜冷笑道:“狗贼果然贪生怕死,我们过去,看我不吓死他!”
他以为杨志会刻意避开谢府的马车,故而让车夫赶紧追过去,却没想到杨志竟也让马车直奔他们而来。
杨志心里很清楚,可能是皇帝要他的命,不仅要他的命,还要收回给他的封地,大概最终也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躲避已然没用。
皇帝将他硬留京任职,就为了趁着他不在封地,便好派人前去控制他管辖的地方自.卫.军,再接管他封地内所有的事务。
他还抱着最后的希望,皇后不愿放弃他这枚棋子,一定会竭尽全力保他,即便没了封地,在京做官也是不错的出路。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活的谨小慎微,就算谢家有通天的本领,也抓不住他的任何把柄,没有罪证,就无法治他的罪。
如今唯有与谢家成为死敌,让全天下都知道谢家要杀他,这样反而可以让谢家不能轻易动手,只要他意外死亡,谢家就脱不了干系。
两马车相遇,杨志率先大笑着说:“阿曜,杨叔叔这回可学聪明了,你有天大的本事,总也不能破了我这铁马车进来打我。”
谢宁曜怒骂:“杀千刀的狗贼,阴沟里的臭鱼烂虾,蛆心孽.畜,就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再敢乱狗叫,再敢这样自称,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杨志笑着说:“你们谢家权势滔天,我是不敢惹,所以做了这铁马车,你们派再多的顶尖高手暗杀也没用,这么多年,你们暗杀过我无数回,总也没成功过,不是吗?”
谢宁曜冷哼一声道:“狗贼,你给我等着,我早晚将你碎尸万段。”
杨志笑着说:“阿曜,杨叔叔可让你家痛不欲生了十多年,你爹差点随了你娘去,你都差点被你爹错杀,想必这事儿,你还不知道罢,谢家人瞒的可真好。”
谢宁曜如遭雷击,怒问:“你又在乱吠什么,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杨志笑着说:“信不信由你,你自回去问谢家人,他们都知道,当年你娘去后,你爹生不如死,日日喝的烂醉如泥,脑子差点没喝出问题来。
那天我去你们府上送东西,你爹追着我杀,你那段时日病了,日日昏睡,我逃到了你睡觉的屋里,你爹喝的烂醉,也没看准,竟朝你砍去,幸而你哥帮你挡了剑。
你哥脊背上那伤疤一定还在,他是怎么骗你这伤来由的?你哥那时也不过才十岁左右,他就抱着你,用命护着你,他很聪明,一碗茶将你爹泼醒了。”
谢宁曜当然知道兄长背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每每看到那疤,他还是会感到心惊肉跳。
兄长告诉他这是去军营玩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的,他也没有怀疑,只因那时兄长经常跟着爹去军营。
那年娘亲去世后不久,他终于得知外祖父家里人都没了,双重打击之下,伤心过度,他整整昏睡了半月之久,清醒的时候甚少,家里还为他做了法事,跳大神的都弄不醒他。
秦家被满门抄斩的那年,他太小,家里人也都瞒着他,他日日吵闹着要去外祖父家玩,娘亲在时还能哄住,娘亲走后,他自己偷偷跑去秦家,这才得知真相。
他终于知道兄长为什么不肯原谅谢启,原来还有这段缘故,就在他昏睡的那半月,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李及甚连忙将谢宁曜搂进怀里安慰:“阿曜,别太难过,都过去了,最多半年,我定让他惨死!”
谢宁曜满眼通红的瞪着这辆铁马车,恨不能用眼神将里面的人撕碎成渣,怒喝道:“回府。”
马车飞奔而去,但谢宁曜还是能听到杨志得意的大笑,那笑声就像最毒的刺扎在心里,令他痛不欲生。
李及甚不住的安慰,但并没有什么用。
谢宁曜就在角门等着大哥的马车回来,见到大哥,不由分说,拉着就往他的宝辉院而去。
李及甚没有做多余的解释,谢宁昀却已经隐约猜到了。
谢宁曜将大哥带到了自己的卧室内,快速退去兄长的上衣,抚摸着那小儿手臂长的狰狞伤疤,哭着说:
“哥,我都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谢启,他竟然差点错杀了我们,他怎么对得起娘亲……”
谢宁昀无比心疼的将弟弟搂到怀里,柔声解释: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只能怪杨狗贼太狡猾太歹毒,竟躲到你的屋里去,那时家里太乱,爹已经因过量饮酒,喝坏了脑子,总是出现幻觉,总是认为娘亲还活着。
杨狗贼故意躲到你的旁边,故意引爹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让爹误杀你,等爹清醒过来必定会自杀,如此轻松就能除去劲敌,何乐而不为。”
谢宁曜咬紧了牙关,握紧了双手,眼泪止不住的流,边哭边说:
“哥,你那时也很小,就帮我挡剑,万一,万一你没了怎么办,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你,若没有你,我怎么活……”
谢宁昀愈加心疼的不行,他不能原谅谢启,只因谢启差点错杀了弟弟,即便他深知那是杨志的阴谋,却还是无法原谅,他哽咽道:
“我不是好好活着吗,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我也枉为神童了。”
谢宁曜却知道,兄长当时必然是冒着必死的心保护他的。
兄长无法原谅谢启,也不是因为挨了这一剑,而是因为谢启差点杀了他,兄长永远都将他放在第一位。
谢宁昀安慰了许久,等弟弟情绪稳定了,他才说:“阿曜,你放心,哥已经有了线索,最多半年就能让杨狗贼获罪入狱!”
之前李及甚也说了最多半年,谢宁曜深知他俩都是从来不会说空话的,必定是很有把握,才会如此保证,他心里也就好受了一些。
谢宁昀又嘱咐:“阿曜,别再提我这伤疤的事,更别为此去怨恨爹,自从娘亲去了,爹的心里比谁都苦,再则杨狗贼告诉你这些,就为让我们家里内乱,不能让他得逞。”
他点着头说:“哥,我知道了,如今我们要一致对外!”
谢宁昀劝慰道:“阿曜,这么多年过去了,终于能为娘亲为外祖父一家报仇,我们应该高兴,杨狗贼的死期很快就到。”
他连忙说:“哥,别让他死的太痛快,先让他生不如死,最后才杀他。”
谢宁昀含笑道:“阿曜还真是长大了,哥知道,哥一定按阿曜吩咐的做。”
他心里好受了许多,恨不得半年快快过去,只想立马见到杨狗贼惨死。
随后好几天,谢宁昀回府便到宝辉院,陪着弟弟玩乐,晚上也陪着弟弟睡觉,见弟弟不再难过,又像以往那样调皮捣蛋,他才放心。
谢宁曜有近两月没去国子监,等他再去上学的时候,淮阴侯萧立松的案子已水落石出。
萧立松无罪释放,萧立鹤也终于不再日日悬心,他们又能如从前一般无忧无虑的玩乐。
因得了谢宁昀的嘱咐,萧立鹤兄弟并未特别感谢他们,还要装作并没有得到谢家的任何帮助,更何况谢宁昀原本就是公事公办。
当然萧立鹤兄弟很清楚,谢宁昀为他家平冤实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若没有谢宁昀帮忙,他们阖家上下都会惨死昭狱之中!
这日放学后,谢宁曜和李及甚刚上马车,萧立鹤便拉着方觉明一起跟了上来,只装作往常玩乐的样子。
萧立鹤上车后便不住的磕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谢宁曜赶忙扶了他起来,为他擦去眼泪,笑着说:“往后不许再提了,你知道我哥最忌讳这些的。”
萧立鹤附在谢宁曜的耳边轻声道:“阿曜,我哥让我悄悄告诉你,往后我和他的命都是你和你哥的。”
谢宁曜笑着说:“好了,都说过不许再提了。”
萧立鹤笑着问:“你肯定为我挨了你哥的打,否则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来学里,就打的那样重吗,要养伤这许久?你最怕疼的,为我也能忍。”
谢宁曜忙道:“这可不兴乱猜的,你想的美,我才不会为你挨打,我哥最通情达理的,怎么会为此打我。”
萧立鹤笑着说:“只要你谈.公.事,昀大哥都会大发雷霆,更何况是这样。”
谢宁曜佯怒道:“我不要面子的吗,不许再提,我要回家了,如今我哥管我可严,再害我挨打,我也打你们出气。”
方觉明笑道:“好,我们都给你打,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好!”
谢宁曜果断将两人赶下车,又命车夫赶紧回家,如今兄长确实管他很严,放学就必须马上回家,根本不让他在外面玩,晚归一点都要挨训。
两人回到宝辉院,自还是先洗澡换衣,这段时日秋老虎凶猛的很,每日回来先洗澡换衣才得舒服。
李及甚换好衣裳便来了谢宁曜这边卧室。
往常阿曜总是比他快的,他便也没想那么多,只来找阿曜一起去祖母那边问安,却不想迎头便看见不该看的。
谢宁曜忙躲到了被褥里,红着脸说:“阿甚,你干嘛不问一声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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