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小纨绔日常 故乡异客 3542 字 3个月前

谢玉将自己怀上这对双生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 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小侄儿,她如今已是不知不觉将小侄儿当成了最坚实的依靠。

她太了解曜儿,但凡是她受了半点委屈, 曜儿也要找机会为她出头的, 从小便是如此,更何况是在她孕育期间遭到如此冤屈, 她就担心皇后会利用曜儿鲁莽的天性。

皇后实在太难对付,若她不主动告知, 皇后亦会千方百计的让曜儿得知这些。

谢宁曜听后直气的暴跳如雷,在屋里来回的走, 完全无法冷静下来, 心里的火几乎要将他湮灭,他不住的念叨着:

“她们太过分, 怎么能这样,皇姑父明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还要降你的位份,文妃发癫打你,竟也不为你讨回公道, 气死我了……”

谢玉急忙说:“曜儿, 快些住口,即便如今我宫里没外人, 也不能乱说话, 小心总是没错的!”

他颇为无奈道:“小姑妈, 我就是太气了, 你放心, 我也就只在你面前提两句,从此再也不说这些, 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谢玉笑着说:“我就知道曜儿长大了,明白这些就好,你皇姑父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千万莫要仗着皇姑父疼你便恃宠而骄,这是最忌讳的。”

他不住的点着头,时至今日,他才深刻理解宫斗是何等的残忍,任何人都能成为棋子,若能死的有所价值,都算是较好的结果。

皇后的手段是真高明,即便他是个混不讲理的,竟也无法从中找出任何破绽,皇后如此歹毒,却还能丝毫不落人把柄!

因文妃所生的小皇子羸弱不堪,即便御医想尽办法亦无力回天,皇后便利用这小皇子的命陷害谢玉,用了一年之久来设此大局。

皇后原本就是文妃在宫里唯一的靠山,文妃再不愿用自己儿子来设局,却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若不能将谢玉从皇贵妃位置上拉下来,文妃亦日夜难安,不得不协助皇后成大事,更何况她太清楚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救,还不如最后再利用一回。

入秋后某一日,文妃带着病重的小皇子来永寿宫请安,突然就落了水,小皇子当场溺毙,文妃亦受到严重惊吓,自此缠绵病榻。

只因文妃咬死是被永寿宫的某个宫人推到池子里,并且认定是谢玉指使,当即永寿宫所有宫人全被带走严刑拷问。

虽则到目前为止,再如何严刑逼供,永寿宫所有宫人也没有一个肯松口陷害主子,但皇帝还是以事出在永寿宫,以皇贵妃协理六宫失职为由,将其降为贵妃。

谢玉以死相保,好不容易才将玲琅等几个首领宫人保了出来。

皇帝要给她派来新的宫人伺候,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只要以往伺候的宫人,一心只等洗刷冤屈后,接他们回来。

文妃更是仗着死了儿子,时不时就要发疯,每日都在宫里辱骂谢玉。

谢玉诞下双生子后,这无疑刺激的文妃更加疯癫。

就在几天前,玲琅带着刚坐完月子的谢玉到御花园中散心,这文妃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狠狠打了谢玉一巴掌,嘴角如今都还有些浮肿。

当时跟着谢玉的就只有五六个宫人,其中两人还抱着双生子,玲琅死命拦下文妃,还被抓花了脸。

皇帝到底顾念着文妃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又有皇后多番为其说情,最终竟只是判了文妃禁足罚俸而已,此事便不了了之。

谢玉见小侄儿气的不行,便让玲琅多次倒来清茶让他喝下压火气。

他拽着玲琅的手腕,心疼不已的仔细看那脸上被抓出的血印子,哽咽着说:“玲琅姐姐,让你受苦了。”

谢玉哽咽道:“可怜她跟了我进宫,若留在家里便不会受丝毫的苦楚,这脸上的伤都不算什么,她身上严刑拷打的伤还没好全呢,我光看着都触目惊心……”

玲琅赶忙安慰:“我身上的伤只是看着重,早不疼了,况且我受这点伤算什么,娘娘这许多年受的无数委屈又同谁讲去,再则,奴才护主是本分,这原是我们该做的。”

谢玉叹道:“如今我算是信了那句话,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玲琅又劝慰:“娘娘宽些心罢,千万莫再生气,好好养身子,有了两位小皇子,从此便都好了。”

谢宁曜听着这些早已是泪流满面,谢玉一边为小侄儿擦眼泪一边说:

“快别哭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终于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往后都是好的,只会越来越好。”

谢宁曜也不愿小姑妈再跟着难受,笑着不住的点头。

首领内监感慨道:“娘娘为了救我们是吃尽了苦头,产子后那样虚弱,硬不让别的宫人伺候,只为尽早多救些人出来。

自从跟了娘娘,我们才觉这宫里有了人情味,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样好的主子,我们不为娘娘肝脑涂地,天也不容!”

谢玉笑着说:“你们这般肯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我怎可辜负了你们,圣上已透露了些口风,只等水落石出,便将他们都救出来。”

首领内监与玲琅一起跪伏在地,哽咽着谢恩。

谢玉赶忙让他们起来,还命他们不要太劳累,这宫里的活计敷衍着能看得过去就成,先彻底养好伤要紧。

这首领内监名叫“福海”,原就是一个认准主子便忠心耿耿的,经历这许多后,更加打定主意将贵妃当作唯一的主子,即便将来真有什么意外,他便是死也再不肯从二主。

谢宁曜一直都觉得小姑妈的宫里不像是冰冷无情的内宫,更像是家一样,每每来这里,所有宫人都像家里的贴身小厮丫鬟一样待他。

谢玉拉着小侄儿坐下,轻声说:

“我如今有了双生子,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必会想尽办法激怒你,只为让你满怀愤恨,再借着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故意引你惹怒圣上,你要千万小心。”

谢宁曜点着头说:“小姑妈,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我必不让她得逞。”

没一会儿,有小内监来传谢宁曜去乾清宫,谢玉又嘱咐了两句,这才放小侄儿去。

谢宁曜来到乾清宫自是先向皇帝行礼,皇帝亲自扶了他起,还让他随意玩乐,不必拘谨。

他见这宫里今日竟格外的热闹,许多的皇子、公主、郡王、郡主等都在,就连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的大皇子李从或也在,倒是二皇子李从戎不在。

谢宁曜忍不住轻声问:“阿限,到底为何事,乾清宫里忽的这样热闹。”

李限笑着说:“皇兄近来高兴,总是宣他们觐见,时常考校一二,不论答的好不好,都有赏赐。”

谢宁曜只见皇帝去了里间批阅奏折,就让所有人在宫里随意玩闹,好似真为了让这些年少的皇家子侄外戚等好好一处玩,联络感情。

李从芷跑到了谢宁曜的身边,笑着说:“阿曜,可算是等到你了,他们都是假正经,只和你最好玩。”

谢宁曜笑道:“你还是这样贪玩,我都改了些,你也快些改了罢。”

李从芷笑着说:“我不改,你也不许改,我们约好了要终生快活的。”

谢宁曜只见李及甚旁边围着许多人,李及甚俨然成了这些皇亲国戚也上赶着巴结讨好的对象。

李从芷拉着谢宁曜就往外跑,笑着说:“我们还是去御花园罢,在父皇宫里总是不得放肆。”

谢宁曜有些抗拒去御花园,但为了不让永淳公主怀疑什么,他反而显得十分高兴。

永淳公主又招呼众人一起去热闹,她是个“人来疯”的性子,即便不喜其余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还是想让众人都在她身边。

谢宁曜发现李限的改变是真大,以往李限比他还要更贪玩胡闹的多,如今却几乎变的与李及甚一样沉稳内敛。

众人来到御花园后,也只有永淳公主与谢宁曜到处跑着疯玩,其余人都十分恬静的喝茶闲聊,观赏初春时节百花含苞待放。

谢宁曜与永淳公主玩累了才回到众人所在的亭子里,早有宫人为他们递上热茶。

李及甚习惯性的掏出绸帕想为谢宁曜擦汗,却被一长相及其俊美的小王爷捷足先登。

这位小王爷名叫“薛凡”,其父薛义曾陪同皇帝微服私访,还为皇帝挡过暗杀的致命一箭,因此薛义被封异姓王,就连薛凡也从小就在宫里同皇子们一起读书。

薛凡一边为谢宁曜擦汗一边说:“甚哥哥,我来就好,想必曜哥哥不会介意。”

谢宁曜很是看不懂薛凡到底想干嘛,连忙接过绸帕自己擦汗,笑道:“小王爷,我自己来罢,不敢劳烦您。”

薛凡满心满眼都只有李及甚,眼睛就没从李及甚身上挪开过,他只是说:“曜哥哥,您太客气了。”

谢宁曜之前便多少听闻过这位小王爷薛凡是个断袖,同样也是个极爱沾花惹草的性子,但小王爷的眼光太高,始终不曾定过心,更不曾对谁这样主动。

他能看出薛凡一定是对李及甚动了深情,否则不可能满心满眼都是李及甚。

李及甚冷声道:“小王爷,你不过比我与阿曜小半岁而已,直呼我们名字就好。”

薛凡笑着说:“那我可以叫你阿甚吗,就像扶光叫你那样。”

李及甚沉声道:“叫我李及甚就好。”

薛凡笑着说:“这样叫也太生分了一些,甚哥哥,我就要这样叫。”

谢宁曜丝毫不觉意外,李及甚长的太好看,又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明里暗里爱慕李及甚的高门贵女、世家公子多不胜数,薛凡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李及甚没有再搭理薛凡,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

薛凡从来就没被人如此冷落过,只因他也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且家世太好,就连皇帝都对他百般宠爱,可李及甚越这样,他便越痴迷。

李从芷附在谢宁曜耳边轻声说:“这薛凡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盏,瞧着吧,他绝对会针对你,只因为你与留侯同吃同住。”

谢宁曜笑道:“阿芷,你可曾见我怕过谁?”

李从芷笑着说:“我知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多嘴提醒一句罢了。”

谢宁曜轻声道:“你不是最怕无聊嘛,等着看好戏罢。”

薛凡就站在谢宁曜身边,时不时闲聊两句,全是夸赞谢宁曜的。

只是没一会儿,薛凡突然叫了一声,无比委屈的问:

“曜哥哥,你为何故意踩我一脚?若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可以说出来,我一定改,可你到底不该就这样!”

众人全都围了过来,有的蹲下为帮薛凡擦去鞋面上的尘土,有的甚至隔着鞋帮揉脚,纷纷问起缘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