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渡有什么办法?昨晚做得太狠,人连早饭都不愿做了。
陈岁安非常有自知之明,他只知道自己在赵渡心中分量有多重,所以就是为所欲为。
比如不吃早饭,反正赵渡会给他带吃的,比如他现在正翘着腿大大咧咧坐在昆机宽大真皮座椅里,享受皇帝级别待遇。
牛奶是倒在杯子里热得刚刚好的,面包只吃抹了树莓果酱的,水果要吃切成小丁的。
当然这一切前提都是建立在赵渡必须递自己手里的。
要是他说一句不好吃,赵渡立马返航回家,或者直接开回北半球或者南半球,无论哪个家,家里都有顶尖大厨备好精致可口的早餐等着。
陈岁安乐意折腾,又不乐意折腾,他变着花样搞小动作,生怕不够,想与赵渡把没做过的事统统做完似的。
赵渡敏锐发现了他的异常,问他为什么焦虑,说出来我来解决。
陈岁安托着腮望着舷窗外的天空,颇有一股子黛玉葬花的哀伤即视感。
赵渡心都揪起来了,哪晓得陈岁安只是长叹一声,“你说我为什么比你矮三厘米?”
“……”
“哪儿不对呢?明明测骨龄的时候家庭医生说我能长到192跟你一样高,凭什么我才189?”
两人滑了一上午的雪,又补了一下午的觉,黄昏时分他们一起醒来,吃过晚饭窝在壁炉前的云朵沙发里,打开投影仪看了一部非常浪漫的爱情片。
男女主没有分别过,虽然有小打小闹,只不过是情侣之间的小把戏罢了。
陈岁安看的津津有味,没有像上一次辣评男女主明明有嘴为什么不说,这次他安静的像个小学生,目不转睛从头看到尾没说一个字。
电影接近尾声,他才长长呼出口气,如释重负道。
“看,电影片也有和好不分开的,哪像那一部……”
赵渡本来在闭目养神,听到这句突然睁开眼睛。
两人本来就靠在一起,近距离下彼此的目光都飘忽不定,像烫着了转移。
后来两人都很默契没有再提这件事,这一夜陈岁安异常主动,脐橙,什么都做了。
累到精疲力尽才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午时。
一周期限来到第六天。
也就是倒数第二天。
两人驾驶昆机回到北半球。
沸腾的民怨只增不减,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执行部总部包括各个分部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破坏。有的分部只是需要再装修装修外立面,重新买点草坪铺上,橄榄加镰刀的雕像重塑一下,但是有的分部需要重建,或者彻底搬迁。
这并不是愈演愈烈的原因,根本原因是第一批接注ERV的民众他们开始产生了副作用,并且断注反应也逐渐出现,这让民众更加恐慌也更加愤怒,他们现在不让陈岁安死,他们要把他碎尸万段。
两人对此只字不提,回到北半球家中。
赵渡现在闲得很,陈岁安反而忙了。
一回家他便接了许多电话。
“大侄儿,我们能不能不注射ERV啊,这个东西好像不安全啊?”
豪宅里,几位执行部外勤部提着箱子等在旁边,陈默掩着半边嘴,对电话那头,“你让你手下离开行不行,叔叔再给你出招,不是还没追到裁决官嘛,额……虽然他现在不是裁决官了嘛,但是我保证给你追到!”
陈岁安在赵渡注视下握着电话走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凋谢枯黄的鲜花植物,“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默叔,麻烦你不要为难他们。”
陈默干笑两声,“真的这么绝情?”
“不是绝情,只是例行公务。”陈岁安说。
“我女儿才三岁,她哪里需要死而复生的能力,她也不会受伤,我和你阿姨把她保护的好好的,她就不用注射ERV了吧?”陈默说,“她还那么小,连自己吃饭都成问题,就不用了吧?”
小女孩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望着爸爸,她听不懂,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在求人,妈妈为什么坐在沙发抹眼泪。
“她刚出生时你不是还抱过她么,你不是说她很可爱吗?”陈默还在争取,“她是你侄女不是么?现在这么多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副作用,侄儿我们可以忍受,她那么小就算了吧?您觉得呢?”
您。
陈岁安踩上一片枯叶,手指被北风吹得冰凉。
“叔叔,这是公务,没有……”
“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他妈到底想要干什么,当了部长还不够,还想要干什么!还要控制所有人巩固地位?家族谁能争得过你?!我们一再退让反而让你变本加厉!你是个没有感情的畜生吗,多多还那么小她能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死!”陈默突然咆哮,“你这个白眼狼,你父亲说的没错,你这种人天生就该去死!!拥有再强的能力又如何,早晚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放开她!!!!”
电话里突然爆出小女孩惊慌哭声。
“爸爸妈妈救救我,救救我,啊!!!”
“放开,啊!!”
陈岁安难受到呼吸不畅,不忍心再听主动挂断了电话。
下一个电话接踵而至。
“外公。”他干涩的叫了声。
郁弥清语气淡淡:“都准备好了?”
“是,就这两天了。”
“嗯,有没有什么需要?”
“没有。”
“那好。”郁弥清迟疑一瞬,“上次打了你是外公不对……结束后带赵渡到家里来吧。”
陈岁安回头看了眼身后,彭钰童来了,他好像交给赵渡某样东西,两人低声说着什么,隔得太远他听不见两人说话,他转回来弯腰捡起脚底的落叶,淡黄色脉络枯萎卷曲,他在掌心捏碎,低低应了声,“外公,假如我没有带他来,他一个人来见你,你也要认可他。”
郁弥清说我明白。
两人挂断电话后,陈岁安在外面等了会儿,等到赵渡和彭钰童说完事他才推门进去。
“部长好,我来给裁决官送份资料。”彭钰童问好,用笑掩藏着紧张,“没有叨扰您吧。”
桌上放了个文件夹,表面固封了加密口令。
虽然盖着无法看见内容,但是这种文件夹通常都用来装纸质版资料。
陈岁安瞟了眼,摇头,“坐下说吧,喝什么?”
彭钰童赶紧说不用,陈岁安仿佛没听见似的走进厨房。
彭钰童讪讪坐下快速瞟了眼赵渡,更加低声道:“从萧劲身上提取的ERV病毒和血清分别是蓝色和绿色注射器,您千万不要弄错了,还有,目前血清正在加速提取中,不过需要ERV两个半衰期才能做出20亿份,宁小姐让我转达,她说无论如何希望您确保自身安全。”
从一开始在超级大厦萧劲被控制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受过任何续注,但他没有死亡。
这是陈岁安和赵渡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不提,但各自清楚关键点,各自都在背后努力。
所以陈岁安能那么放心自己死后,宇宙岛民众能够得到救助,赵渡一定知道解决办法。
赵渡拿起文件夹上了二楼书房。
陈岁安家里各个地方他都很少去,更别提书房更加私密的地方,只不过他今天不该尊重隐私,他该打开看看书桌左边抽屉,他只要打开就能看到那封《告宇宙岛民众书》,他也能看到那枚珍珠,一切就还可挽回。
可惜他迟疑了下,将文件夹放进了右边空抽屉。
赵渡下楼时陈岁安正好端着茶从厨房出来。
“小童怎么走了。”
赵渡接过滚烫的玻璃茶杯放桌上,看了看他手掌,“送完资料自然该走,刚刚谁给你打电话了?”
陈岁安眨眨眼睛笑了下,“外公。”
“哦?外公这时候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嗯他说过段时间让你去找他,他给你发大红包~喝你的长辈茶。”陈岁安看样子挺高兴的,“怎么办,过段时间你就算半个郁家人了。”
赵渡浅浅笑了下,附和道:“这件事不是应该男方先做么?戒指你也收了,所有财产都交给你保管了,勒威克港如果你不喜欢,订婚礼物可以换一个,想要什么都买给你,买到你满意为止,所以你什么时候也让我母亲喝上长辈茶。”
陈岁安耸耸肩,“你安排呗,不过这段时间很忙,可以再等等。”
赵渡深深说:“好。”
电话铃声又响起,陈岁安看了眼加密的通讯号码,握着手机解释,“是荀回,我出去接一下。”
赵渡放开他,“好。”
陈岁安再次推门出去,站在院子里同样的位置,嗓音冷淡下来。
“喂。”
电磁干扰,电流滋滋。
少顷,一道粗粝干哑的声线从听筒中传来。
“明天是最后一天,准备好了吗,孩子?”
天色瞬间暗淡,给整个院子镀上一层泛黄褪色的时光感。
陈岁安掐住掌心,死死把指甲掐进肉里,几不可闻地说。
“明晚我会带他来基地。”
机制欣慰道:“好样的孩子,我会等你。”
去你妈的好样的。
陈岁安果断挂了电话,一回头便看见赵渡站在客厅笑着看自己,他身后所有背景都化作虚影,只有那淡淡的笑容明显。
陈岁安稳稳心神,揣着满怀的萧瑟冷风,笑着推门进去。
“干嘛耍帅,想不做晚饭啊?”
赵渡抱住他,把他压进沙发里,吻他嘴唇,“忙完了么,能不能分点时间给我。”
陈岁安喘息着侧开,“还没到晚上。”
话音刚落,忽地一道无形的能量波扩散开来,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只是落地窗外换上了黑夜。
陈岁安不服:“喂你这人怎么开挂啊!”
下一秒,所有反抗都被制伏,也被堵住。
?
?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每天都被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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