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伊尔挥手说谢,“我喝不下去。”
随即扭脸问陈岁安,“别装神秘啊,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大家一切解决,郁先生也别打哑谜,我们听不懂你们当初约定的什么,现在就想问,机制到底能不能死!”
“当年是我不对,是我看人有误,让你们……”霍伊尔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算了不说这些了,现在你回来了,大家都好好的,所以我们应该继续当年未完成的事,不能让大众继续被机制这种杂碎所欺骗,你背负的罪名也应该洗清!”
宁婕说:“先不急,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很少流露出凝重的深情,“这些年你辛苦了,养好身体,以后的行动你不要参与,这是我们大家的意思,也是……赵渡的意思。”
她搬出赵渡希望能从陈岁安面无表情的脸上得到一丝丝反馈,可惜陈岁安无动于衷。
“你太瘦了,孩子,重新适应自己身体还需要时间,不如这样,今天我们先离开……”宁婕情真意切解释道,她生怕陈岁安醒来第一眼没有看到赵渡,他会胡思乱想,“这三个月里他辗转各个监狱星球找你,刚刚收到你回来消息第一时间往回赶。”
“怎么会这么慢?”陈邈问,“按理说两小时的光速就能赶回。”
众人期待赵渡回来陈岁安会有所改变,一时间沉默下去。
郁弥清也说:“你累了,休息吧。”
他站起来,郁段陈邈宁婕也站起来,就霍伊尔还坐着不动。
“喂,你们什么意思,话都没说几句就要走啊!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问!”
“等等。”一直一言不发的陈岁安淡淡出声,在众人殷切往来的目光里淡淡说,“谢谢从前各位的支持与帮助,从今往后我将跟随机制听从他的安排,维护宇宙岛的和平,所以请诸位不要再有邪恶想法,这次我既往不咎,下一次我会公事公办。”
“WTF??????”陈邈胆子相当大,“你被下降头了还是……夺舍。”他走到陈岁安身边不停检查他,摇晃他的身体,手掌贴上他胸膛感受陈岁安孱弱的心跳,“你到底是不是我哥,说!”
陈岁安拂开他手,望着大家。
“我没有开玩笑,希望各位谨言慎行,还有,让赵渡不要来见我了。”
“从前是我做错事,与同性相恋本就是违背人伦,现在迷途知返,我只想回归正常生活。”
他没有停顿,云淡风轻的好像在说别人事。
“我就不送大家了,慢走。”
话毕,郁弥清和宁婕无声对视一眼,互相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倒是霍伊尔拍案而起,震得桌上茶水一荡!
“你在搞什么玩意儿,神神叨叨的,是不是跟赵渡吵架了?!”他摸出烟盒,急急抽出一只想要缓解急躁。
“别在我面前抽烟。”陈岁安从霍伊尔手中握着的打火机上极快撇开视线,警告道,“别抽烟。”
室内抽烟影响确实不好,但是霍伊尔被陈岁安一连串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气个半死,偏要点烟,摁住打火机——
“我他妈让你别点烟!”陈岁安胸膛剧烈起伏着,直接当着众人面爆了句粗话!
“我偏要点!”
霍伊尔卡擦一声,摁下打火石。
小小的橘色火苗腾然而起,那刹那,陈岁安直接拿起桌上水杯泼在了霍伊尔全身,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光线明媚,他身体很明显很明显的瑟缩了下,同时还在小幅度颤抖,有点忍耐不下的,怒吼道,“出去,都出去!”
见状不好,彭钰童陈邈等人赶紧拉着呆若木鸡的霍伊尔离开。
出门后,宁婕与郁弥清再次交换了个眼神,默契达成共识。
“立刻给他找个医生,他的精神状态不对。”
霍伊尔身上还挂着茶叶,满脸无辜,“我抽支烟怎么了,我以前经常在他面前抽烟,他还找我要烟抽呢,他到底怎么回事!”
陈邈烦躁的踢墙,“你就不能忍一会再抽,他让你别抽就别抽不行吗!”
“我——”霍伊尔理亏,我了半天没说出来。
宁婕摇头,“恐怕不是烟的问题。”
彭钰童这时也退了出来,通讯不知道为什么被赵渡莫名其妙挂断了。
“宁小姐郁先生霍伊尔先生,你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守着。”
“知道,一切等赵渡回来再说。”宁婕皱起眉头,“他在干什么,怎么迟到了这么久?”
彭钰童摇头,“不知道。”
一行人无言,默默离开后,彭钰童守在门口,他们不知道办公室内的陈岁安蜷缩成一团,蜷在墙角,不停撕咬着手臂,咬得鲜血淋漓。
他……已经见不得任何火光了。
而与此同时的浩瀚宇宙里。
赵渡所驾驶的昆机在跃迁时,碰到了一架失重漂浮在黑暗里没有任何标识的昆机。
这让他暂停折返回宇宙岛的速度。
这架昆机就像幽灵,肉眼可见外壳已经破损不堪,长期被太阳粒子和小行星碎片碰撞,像具破烂,慢慢漂浮着,失去动力反转着。
刚好,昆机反转到赵渡这面,同时耳麦里传来陈岁安霍伊尔偏要点的嗓音,他摁住耳麦仔细聆听,忽地余光内,正前方破烂昆机的前挡透明玻陡然璃闯入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陈斐!!
误当情敌半年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怎能不震惊。
陈岁安心心念念保护的妹妹就在眼皮子底下!
所以赵渡不小心摁断了通讯。
两架昆机遥遥相望,小斐趴在自己昆机玻璃前,不停拍打着,随后她又急急拿起声波对讲,下一秒,赵渡所乘坐的昆机响起短短续续的滋滋啦啦电流。
“好兄弟,能不能带我回宇宙岛,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我昆机坏了失去了动力,好人一生平安!!!我已经在太空漂浮了好多年了!!”
赵渡深呼吸,摁捺下浮动的情绪,同样拿起声波对讲,艰涩道:“你是小斐?”
这么亲密的称呼只有三人会叫,一是郁旋,二是郁弥清,三是陈岁安,至于陈邈,他只敢尊称二姐。
更何况陈斐自从生下来就被保密以当陈岁安的妻子做准备,除了这几个人和陈正之外,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试问,在无人宇宙漂浮了十几年,突然碰到一个生人,还能精准称呼自己名字,这是多么恐怖的事,这比中彩票还难啊!
殊不知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戏剧,就是这么巧合。
陈斐谨慎起来,狐疑道:
“你是?”
赵渡无形卸了口气,“我和你哥是爱人。”
陈斐歪了歪脑袋,“?”
不知是不是双胞胎基因高度相似,这一刻,赵渡在陈斐这个动作里看到了陈岁安调皮的影子。
五分钟后,两架昆机稳稳对接。
陈斐登上昆机,单臂提着微冲,肩上扛着刀,腰间还挂着炸.弹,嘴里含着棒棒糖,慢慢从对接通道的消毒白烟中走出。
她将枪口稳稳对着面前高大又疲倦的男人。
“你再说一遍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赵渡纹丝不动,“我爱你陈岁安,陈岁安爱我。”
陈斐慢慢逼近,“胡说八道,他怎么会爱你这种人,你一看就不是他的菜。”
“……”
地球生活多年早已让陈斐融入本地,各式新奇话术宇宙岛不流行,赵渡皱起眉,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我做菜是不太好吃,所以家里你哥做饭。”
陈斐枪口晃了晃,有点无语。
“大哥,我没问你们怎么分配家务。”
赵渡表情颇为复杂,似欣喜,似忧虑。
“你先把枪放下。”
“不行,你现在启动昆机,别搞小动作,等回宇宙岛我要亲自确认。”
就这样,赵渡比预计赶回时间晚了三小时,因为他被陈斐“劫持”了,所以他没有听到陈岁安后面所说,他以为回去之后他们会团圆,也幻象陈岁安会热泪盈眶跳进他怀中。
他会温柔的将他箍紧,会叫他宝宝。
可惜,可惜世事难料。
?
? 作者有话要说:
鞠躬。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