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渡已至眼前。
陈斐尴尬一笑,招招手:“嗨,我本来要打电话告诉你来着,没想到手机没电了……”
赵渡气场太强了,陈邈这狗腿子立马抬腿跑路,没想到现场已经让彭钰童封锁出不去了,他咧开白晃晃的大牙折返回来,“姐夫……午安,我下午还有课能不能先走……”
赵渡谁也不看,气定神闲拉了把椅子坐下,坐在装死的陈岁安旁边。
“怎么不说话。”
语气冷冷的,不用细听,已经很危险了。
“*&%¥!~*+/”陈岁安蚊子哼哼。
“什么?”赵渡靠近了点。
“我说你先让他们离开,干嘛啊这是!好多人都在拍照!”
“现在知道拍照了?电话关机找不到人怎么不知道拍照?有心情坐在这里晒太阳怎么不知道给我拍个照?”赵渡音量一点点拔高,指节敲得桌面哐哐抖,“喝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能喝冰的么?医生怎么跟你说的?我怎么交代你的!”
面对诘问陈岁安抿着唇不说话。
赵渡脸色黑如锅底,又问,“午饭吃了没有。”
陈岁安放下冰咖啡,有气无力地小声答:“吃了。”
赵渡语气稍微缓和了那么一点点,“吃的什么。”
“火锅。”
“嘶……”
赵渡深吸了口气,爆发了。
“你能吃辣的么?!你胃受得了硬的么?!一块糖都消化不了为什么要吃这些?!疼起来怎么办?!不肯吃药又不肯治疗,天天在家里求你吃饭跟求什么似的,就算这样不吃辣的也吐!你知不知道你只能吃软烂的流食?!你知不知道你的肠胃消化能力只是普通人十分之一?!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出门不打招呼就离开,为什么出来就乱吃东西乱喝东西?!明明带了手机为什么要关机?!”
“医生说了再乱吃东西你的消化能力会彻底退化,他是不是语重心长跟你完完整整讲过?!我是不是也给你说过无数次?!你还这样做是不是想我死?!”
大庭广众被这样吼很丢面子,陈岁安也来了气,“这么大声干嘛,不能好好说话吗!”
彭钰童见状不妙赶紧疏散人群,可是人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根本疏散不了。
“我给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听不听?每天我给你说多少好话?!早上走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不出门不乱跑乖乖等我回来,人在哪?!”
当年雪莱广场那场暴.乱留下的阴影永远刻在陈岁安心底,以至于到现在他都不想跟人接触,更别提来人这样多的公共场合,但阴影又何尝不是刻在赵渡心底日日折磨着他。
他亲眼看见陈岁安以那个样子埋在雪地里,抱了个空怀雪的感觉他至今都不敢回忆,也是他亲手把那样的陈岁安从雪地里一点点抱出来的。
天神给人的惩罚不是忘记而是永远记得。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永无安宁的担惊受怕就像影子一样挥都挥不去,哪怕强大冷静的赵渡也是如此,但他能向谁寻求安慰呢?只能向上天乞求让陈岁安身体好一点,能多吃一点。
“你要出门我拦过你没有?!你能不能打电话说一声?哪怕发个消息我都能安心,要是我今天没找到你怎么办,这里人这么多,你敢保证所有人都没有坏心思吗?!要是还有人对你居心叵测怎么办?!”
赵渡眼睛都红了,气得呼吸也乱了。
陈岁安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知道是自己做错了。
可惜,他早就被赵渡惯得无法无天了。
他突然发难,哐当一声打飞了桌上的冰咖啡。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吼什么吼?!凶什么凶?!我出来喝个咖啡怎么了,冰的怎么了?!医生是说不能喝冰的,偶尔喝一次又不是天天喝?!你发这么大火干嘛!就你有脾气?!”
“吃个火锅怎么了?!是我主动要吃的!!微辣锅吃了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吃流食了!我就要吃我偏要吃!!”
“凭什么你上班我就得在家里待着,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凭什么去哪里要给你报备,我想关机就关机,我又不是你随叫随到的下属!!”
“从今天起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喝冰的喝冰的,想吃辣的吃辣的!”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他把墨镜一摘,在桌上砸了个粉碎,“我还要回北半球家住!对,住一年半载!!气死你!!!!”
“好好好……”赵渡咬着牙关连道三声好,下颌线绷得死紧,“要分居是么,嫌我管得宽管得严?”他一字一句全是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却不自觉软下来,“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吃饭睡觉这两件事不行。”
陈邈和陈斐赶紧劝。
“别吵架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这儿人多这呢,别让大家看笑话,我们还是上车再说吧。”
闻言,赵渡冷冷瞥了眼两人,大有——不是不找你们算帐只是先算陈岁安这笔帐的意味。
陈斐陈邈立马当起了隐形人。
“走,回家。”他去拉着陈岁安手腕,软了语气,“现在回家。”
“别碰我,不回去。”陈岁安甩开他,大吼道,“要回也是回北半球的家,你不准去。”
赵渡额角青筋直跳,拳头也攥到脆响。
“别逼我在这里求你。”
话落他二话不说直接扛着人就往车上走。
“混蛋,赵渡你混蛋!放我下来!”
吃瓜群众一线目睹了场大戏,简直兴奋地不行。
直到车队和昆机都撤离他们才依依不舍离开,彭钰童带走了他们三人用过的所有东西,咖啡杯、椅子、桌子,甚至还给地面消了毒,确定一丝DNA留存的痕迹都不会有才罢休。
赵渡并没有拂陈岁安的意,登上昆机一行人回了北半球小楼。
飞行途中陈岁安和赵渡一句话都不说,陈邈和陈斐默默用手机发着消息。
可喜可贺,数学20分了:我们要不再劝劝吧。
一个低调的杀手:别管,清官难断家务事。
可喜可贺,数学20分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一个低调的杀手:傻逼。
一进家门,陈岁安胡乱踢飞鞋子气冲冲上楼,赵渡紧随其后,两人像是在楼上跟门拉扯了会儿,接着——嘭,主卧房门摔上了。
陈邈有点担心,小心翼翼道,“哥不会挨打吧?”
陈斐揉了揉自家这傻弟弟的猪脑子,微微一笑,“大概率不会挨打,大概率会挨.操。”
陈邈茫然地:“啊??????????”
卧房里陈岁安简直遭老罪了,一进来赵渡就按住他了,无所不用其极,折磨人能用的手段全用上了,反正眼泪花儿从眼角流进耳廓汪了小潭水。
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几面墙根本隔绝不了什么,任何细微动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所以陈岁安把下唇咬烂都没发出半点声音,只在手被吊着的间隙里崩溃大哭,主动求饶,“我要回家……我错了。”
赵渡发狠,问他回哪儿的家。
陈岁安断断续续:“南半球……不跑了…….都报备……不喝冰的……了。”
太可怜了。
赵渡连人带被抱着陈岁安离开时已经黄昏。
陈邈直接朝陈斐竖大拇指,“二姐,你简直神了。”
陈斐高贵冷艳的拨了拨发丝,“你没谈过恋爱,姐不怪你。”
两人抵达南半球的家已经晚上7点多了。
陈岁安浑身抖个不行,一碰就主动说错了错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赵渡握住他手指,半跪在床上问他错哪儿了。
陈岁安哽咽着说哪儿都错了。
赵渡心满意足地把人搂怀里,也道歉,他说宝宝我不该吼你,我爱你。
陈岁安怕极了,“不不不,你没错,你对的。”
接着,两人就像有病似的这样玩了一晚上……
当天他们又又又又又上热搜了,不过很快被撤掉,流出去的视频要是恩爱的就算了,吵架的赵渡不能忍,所有视频全部被删除。
不过许多网友亲眼见证捂都捂不住,他们疯快地在网上流传起来,并给今天起了个非常具有里程碑的代称:
【6·15逃跑事变。】
戏称赵渡是有爹味儿的男友,有男友味儿的爹。
?
?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这一章个人觉得写的最好,所以你们怎么还不给我点预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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