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号这个笑容,不会是在嘲讽我们白鸟泽吧……
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海世鱼央只是听到五色工对长松梦人的质问,觉得五色工是个在乎他人目光的人罢了。
有一点幼稚,但并不惹人厌烦,所以,这个笑不带任何贬义。
不过,对敌挑衅是应该的,想到这里,海世鱼央答得轻描淡写,他不介意将这个误会彻底坐实:“没什么哦。”
缘下力嘴角一抽,海世这个“哦”还真有灵性啊。
五色工板着张脸,抬起下巴:“我记得你姓海世,是主攻手。”
剔透无比的晶蓝眼珠里没有任何波动。
“对。”
五色工的神情看起来很和气,这多亏了长松梦人的衬托。
这个身高186公分的一年级新生,眼型狭长,轻飘飘的目光在乌野球员身上挨个轧了一遍,最后转回到海世鱼央身上,仿佛在看死人。
长松梦人的声音冷傲锐利,像白头鹰的喙:“乌野王牌?”
海世鱼央没有急着接长松梦人的话茬。
西谷夕则手叉着腰站到海世鱼央身边,生人勿进的样子十分唬人。
是那个接住牛岛扣球的自由人!白鸟泽的球员们面色沉沉。
比赛还未开始,火药味已经浓重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仿佛再摩擦出一点火星,就能将整个球场炸翻。
“我可以肯定,”海世鱼央冷淡的视线越过白鸟泽的球员们,凝视着他们身后的紫色队旗,“现在的白鸟泽,不存在王牌。”
这话令在场众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誓要成为王牌的两位更加不悦。
“你瞧不起谁呢?”
海世鱼央的眸光凌厉地刮过,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王牌是最闪耀的明星,万众瞩目,毋庸置疑。”
言外之意很清楚了,就是说他俩不够耀眼出挑……
“而且,有比王牌归属更要紧的事,比如说,”海世鱼央笑容极浅,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在额角,“动动脑筋,想想怎么打可以慢一点输给我们。”
“哈?”
乌野其他球员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刷新认知了,海世今天如此张扬,简直不像他!
还有一部分人陷入沉思,原来,看似平和的学弟心里有这样激进的王牌论点!乍一听还有几分道理……
裁判催促的哨音将两拨人马分隔开,热身完成的球员们面色各异。
海世鱼央却心如止水,他刚才的那些言论,除了最后一句狠话发自真心,其他的尤其是王牌论,纯属胡说。
当然,如果对面王牌听进心里,甚至感到自我怀疑……
再好不过!
然而,田中龙之介头顶似乎有片欲雨的乌云:“所以我身上有那种作为王牌的闪耀的光吗?”
“学长,我这话是扰乱白鸟泽的计谋啊,”海世鱼央瞪大眼睛,难道他的计策会有反效果吗,“还有人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呢,球技好坏跟是否闪耀无关的。”
缘下力恍然大悟,转头拍了拍田中龙之介的肩膀,既是鼓励也是提醒:“你是我们队的王牌,这一点毫无疑问。还闪耀的光,奥特曼吗?”
日向翔阳心驰神往:“奥特曼王牌!”
“龙,不管是奥特曼还是王牌!我都认为你可以!”西谷夕的话像闪电,划破一切沮丧,“鱼央针对的是那个白鸟泽啊!”
再也不胡说了,海世鱼央摇头,脸上笼罩了一层悲凉与忏悔:“我有一种罪恶感。”
“龙才不会因为你的话动摇!”
西谷夕镇定自若,信步向开赛站位走去,头也不回,海世鱼央的悔意就像蝉蜕,看看就得了,不是真的。
“鱼央,你又开始装了。”
“装……”海世鱼央诧异地收敛了沉重的神情,好奇地负着手跟住他,“你怎么发现的?”
他还以为他装得很像呢!
西谷夕狡黠地眨眨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金色竖瞳闪闪发亮。
“你的想法我一看就知道了!”
“那好吧,前辈继续好好地看着我。”
“比赛要开始啦,得看球!”
“……”
“哈哈哈哈哈哈!”
缘下力:这个对话听得人牙酸是怎么回事?
白鸟泽获得首局发球权,那么,按照规则,乌野球队可以选择场地。
白鸟泽球场的1号位站立的是长松梦人。
很快,他的发球就让大家见识到了白鸟泽一年级首发的含金量。
长松梦人不假思索地将球一抛,轻盈地跃到半空中,动作像矫健的飞鸟,徐徐振翅即可摆脱重力的牵绊。
他的球快得吓人。
快到西谷夕都来不及出声,提醒身侧应该接球的缘下力。
蓝黄相间的排球已经翻滚着飞越球网,在众人震惊的视线中坠地了!
看台上登时响起白鸟泽应援团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震耳欲聋。
路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真不愧是老牌强豪……”
“我不就眨个眼吗?球什么时候过去的!”
长松梦人撩起鬓边的白发,朝着海世鱼央的方向斜睨一眼。
队友们大喊:“再来一球!”
海世鱼央的脸上没有不甘窘迫的情绪,心绪如同一张平展的白纸,纯粹而没有起伏。
但他回首一瞧,西谷夕正虎视眈眈。
夕前辈一定很迫切地想接他的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