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明日香看西谷夕走来走去,身边却不见海世鱼央,心里难免有些不好的猜测。
“你的同学呢,他还好吗?”
西谷夕停住,他靠在楼梯间的白墙上,墙角荧光绿的紧急逃生灯一闪一闪。
楼梯与医院走廊之间有一道防火门。
这道门之后的医院走廊里,森城千穗正在检查室门口来回踱步,高跟鞋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海世修平低头跟她说了些什么,拿了一件薄外套,披在妻子的身上。
西谷夕沉默地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他耷拉着脑袋,头压得更低了。
如果没有鱼央的保护,受伤的或许就是自己了。
而且鱼央的父母人很好,他妈妈和他爸爸都好温柔。
鱼央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却没有受伤。
感觉没有办法面对他们。
西谷夕的声音低低的:“鱼央的额头被砸得流血了,肩膀也是,背上也是,他还在检查,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
西谷卓吾和境明日香都是一惊。
“砸到脑袋!?这太危险了。”
“鱼央一直抱着我,所以才会受伤的,”西谷夕攥住了膝盖处的裤子,下定决心,“所以,我不想那么早回宫城,我想陪着他。”
想照顾他,想看他康复,在球场上自由自在地挥臂扣球。
其实,也不只是想陪着鱼央吧,他也很需要鱼央的陪伴啊。
就现在这种情况让他离开山形县,他怎么放心的了?
-
海世鱼央困乏至极,所幸没有晕过去,还能配合医生的检查。
甚至混混沌沌的时候,他还能一心二用。
他在想,地震之际他来不及想的那件事。
海世鱼央闭上眼睛,手腕上似乎能够清晰地重现,西谷夕在他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用力拉住他的力道。
他很想问西谷夕。
在那种危急关头,抓住我的手是你本能的一部分吗?
还是说,这是思虑之后,甘冒死亡风险也非做不可的决意?
不管西谷夕是因哪一种缘由而行动,他都感觉很开心。
推出检查室之后,望着有些沉默的西谷夕,海世鱼央堵在他喉咙不上不下的肉麻话问不出口。
西谷夕率先道:“我检查过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海世鱼央眼角眉梢绽开笑意。
看他状态很好,西谷夕终于露出一个松快的笑,手机响起,他匆匆地去接电话。
见他走开,海世鱼央小声地跟母亲耳语道。
“夕前辈是因为想救我才会被埋在废墟里的,”海世鱼央,“他当时就在超市的门口,跑出去很容易,他是为了我,才会陷入险境的。”
森城千穗听第一句就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了,她挑了挑眉:“你说的怎么跟他说的不一样呢?他说是你一直在保护他。”
这怎么不算心有灵犀呢?
海世鱼央笑得更嘚瑟了:“我们俩说的都没错,是在相互补全而已。”
医生诊断,海世鱼央是中度脑震荡。
海世鱼央自认这伤有点严重,但不多,随即开始放心大胆地用脑:“妈,你跟他父母联系过了吗?他们会把他接走吗?我不想他走,我想他留下来陪我。”
对于这种把自己当许愿神灯的行为,森城千穗能怎么说,只能是答应了。
她望着西谷夕有些失落的背影,上前宽慰。
在夫妇俩的催促下,西谷夕去洗了澡,还被投喂了宵夜。
最后他们俩催他去休息,西谷夕是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了,他们等了很久,清创、包扎、检查全部结束,海世鱼央终于被推进病房。
病房精致得像酒店的卧室,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有茶几跟小椅子。
海世鱼央左手举着手机回消息。
西谷夕打开床边的小灯,关掉了亮堂堂的顶灯,搬了条小椅子坐到病床边。
海世鱼央已经把父母劝走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西谷夕脑子乱的很,他耳畔总是盘悬着森城千穗安慰他时说的那句话。
回复完消息,海世鱼央放下手机,他的脖颈下垫着医用的软枕,不是那种蓬松的棉花枕头,但很舒服。
视线与视线轻轻地触碰,温柔地互相抚慰着。
西谷夕试图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猜猜我看到谁了?我看到鸟羽超市的老婆婆了!”
在医院里看到她,意味着她受伤了!
海世鱼央一顿:“她怎么样?还好吗?”
“她在跑出超市的时候崴了脚,没有其他的事,我们能得救多亏她!她下山以后碰到折木大哥,跟他们说了我们被埋的事……”
西谷夕不经意地瞥了闪动消息提示的手机一眼,忽地便僵在了那里。
海世鱼央的手机停留在壁纸的页面。
西谷夕捏皱了床单,他又看见了,壁纸上是他的照片……
壁纸上为什么会是他的照片呢!?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script async type="application/javascript" src="https://a.magsrv.com/ad-provider.js"></script>
<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4944376"></ins>
<script>(AdProvider = window.AdProvider || []).push({"serve": {}});</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