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寿三郎：……
“我说你的表达方式太无声了，真田就说我背后议论你，让我道歉，所以，对不起前辈。”
幸村精市想捂脸，他就知道。
毛利寿三郎：……
他看上去羞愤得快要炸了，手抖得像帕金森，大嘴巴！道歉！必须道歉！他受到了精神攻击！
“我就不能当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菩萨吗？”毛利寿三郎没好气道。
“菩萨办的事还有他的信众帮忙大肆宣传，真正不留名的可是真的连名字都没有。”海野池树笑道，“而且前辈不想当面问问幸村的情况吗？”
这么直接真的不会戳人伤口吗？
毛利寿三郎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这嘴是怎么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的？
幸村精市也在等他询问，毛利寿三郎眼神错开，“你…病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复健的话大概要到四月，医生说因为我是运动员，所以时间会比别人要长也更精细一些。”幸村精市如实答道，“前辈的毕业典礼我大概没办法参加了。”
“不过是个毕业典礼，你身体更重要。”听到幸村精市没事，毛利寿三郎终于放下心。
不过，虽然幸村精市无法参加三年级的毕业典礼，但网球部的其他人可以，他们给毛利寿三郎表演了一个什么叫有声的表达方式。
三年级毕业那天，天气极好，大朵的白云拖着长长的云絮铺在天上，粉嫩的樱花开满枝头，树下一群毕业生叽叽喳喳跟麻雀似的，三五成群，二四结对，互相赠送胸前的第二颗纽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网球部旁的银杏树也发了芽，长风带来离别的气息。
有樱落在毛利寿三郎肩膀，他对即将分别落泪的场景感触不深，对他好的几个前辈早在去年就已经离开，他和低年级的没几个熟悉，连能送第二颗纽扣的人都找不到。
他躺在银杏树下，春寒料峭，周围吵吵闹闹并不是适合睡觉的地方，他听到一声响指。
毛利寿三郎睁开眼，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他曾经的队友站在两米外的地方，跟守灵一样围成半圈，中间是他的“尸体”。
毛利寿三郎：……
好不吉利的比喻，他唾了自己一口。
为首的海野池树见他清醒，又啪的打了声响指，“真田，上。”
真田弦一郎白了一眼他，往前走了几步，神情庄重到毛利寿三郎以为他要给自己献花。
他说，“毛利前辈，网球部举行毕业生欢送会，我们想请您参加。”
“来吧，前辈，你可是网球部唯一一个三年级正选，特别重要，你不来多没意思。”海野池树笑道。
“没错前辈，一起玩吧！”切原赤也附和道。
毛利寿三郎于是便去了。
他到时和关系不错的几人对了一下，发现这骗鬼的“唯一”、“特别重要”海野池树对每个人都说过。
比如特别重要的老大哥、最年长的人、唯一一个会拿指尖停球的前辈。
区别在于这些“唯一”比他给网球部其他人起的备注正经，起码那些人听了都特别开心。
“不走心的小骗子。”毛利寿三郎评价。
“我怎么成骗子了？”海野池树眼尾斜飞挂笑，“网球部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特别重要的存在，缺一不可，不是吗？”
毛利寿三郎也琢磨过来，只要海野池树定语加的够多，每个人都是唯一，确实不算骗人。
他来的时间很短，却把认识的每个人的特征都记了下来。
“你这嘴我说不过。”毛利寿三郎找个位置坐下，嘴角带着自己都不知道的笑意。
真田弦一郎代表幸村精市发言，网球部尘封的展示柜被打开，里面摆满了历届的奖杯和奖牌，连续十五座关东大赛的奖杯被擦拭得不沾一尘，鲜艳的全国大赛旗帜迎风飘扬。
他说：“这里的一切荣誉都离不开各位前辈的辛苦付出，这是属于网球部的荣誉，也是我们每个人的，愿各位前辈以此为始，往后顺遂无虞，不要松懈！”
底下的人听到最后一句笑崩了，这还真是标准的真田式发言。
毛利寿三郎也笑了，他笑着笑着，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突然庆幸那天医院海野池树把他的事告诉所有人。
可能很早以前他便接纳了打败上杉前辈，带领网球部拿下全国二连胜的小部长，所以在知道对方生病后主动跑过去探望，可能刚开始他是想着谁也不告诉，偷偷留下饮料就走，但是现在他想明白了……
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的名字从来不会出现，有名的都是有人帮忙宣传。
他想留下名字，他想在这个包容他、宽恕他，在这个承载他许多欢笑许多悲伤的地方，和他的队友、朋友一起留下名字。
海野池树比他先看明白他的心思，用开玩笑的语气告诉他，他已经做到了。
他是唯一一个三年级正选。
他是独一无二的毛利寿三郎。
他早在立海大网球部的历史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离别的乐曲悄然奏响，呜呜咽咽的哭声从远方飘来。
毛利寿三郎摘下自己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抛手扔给海野池树。
海野池树有些意外，“给我的？”
“给小部长的，等他出院的时候给。”毛利寿三郎想，怎么说，他都是小部长的小天使。
他的纽扣，才不要给大嘴巴的菩萨信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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