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往回走,观众席嘈杂的人声一点点传进耳畔,切原赤也又看见水泥阶梯上靓丽的白色身影,他速度慢下来,犹疑道“前辈,刚刚那位学姐好像不是很开心。”
“嗯。”海野池树没否认。
切原赤也想起北野纱希的问题,努力和天赋哪个更重要?
他自觉自己是个网球天才,每天练习时长不比任何人少,但怎么也追不上网球社的几位前辈。
他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成功,难道天赋就那么重要吗?
切原赤也茫然看着身前单手插兜的潇洒身影,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拉住眼前的人,但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海野池树敏锐感觉到,回头“怎么了?”
在自己信任的前辈面前,切原赤也没有选择隐瞒,“前辈,你觉得努力和天赋哪个更重要?”
海野池树思考了一会,垂眸,眼里荡了层清浅的笑意,“我觉得哪个都挺重要,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每个人都将走上不同的道路,面临不同的选择,但做这些决定的从来不是努力和天赋,而是我们自己。”
切原赤也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有,他踟蹰片刻,果断把问题抛在脑后。
想那么多干什么?跟着感觉走,总能走出一条路的。
想明白的切原赤也和小太阳似的,挣脱了烦恼的枷锁,他往前小跑几步,反过来催促道“前辈快点,比赛快开始了。”
海野池树也不恼,“比赛快开始了我着什么急?又不是我比赛。”
切原赤也一想也是,走回来拉着海野池树的衣服,教育道“但是前辈要看我比赛,这次我会在十五分钟内打败对手!”
“要不要我给你掐个表?”海野池树顺着他的话问。
切原赤也哼哼两声,“当然了,前辈可是见证者。”
海野池树失笑,把人送上赛场,难得没在后面躲闲,而是对场上的墨绿发色少年扬了扬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待开始的秒表。
不动峰不出所料派出的是部长橘桔平。
幸村精市抱臂坐在教练席,看到橘桔平的那一刻脑海里腾然蹦出三个大字:两千字。
嘴角的笑意有一瞬的绷不住。
幸村精市心道,他果然是被池树传染了。
球场内,切原赤也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烁着对胜利势在必得的光,“九州双雄的橘是吗?看好了,今天我会在十五分钟内打败你。”
橘桔平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眼睛里跳动被挑衅的怒火,但不知为什么被他压下去了,他低头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是吗?”
轻飘飘一句话点燃切原赤也的战意。
比赛开始,橘桔平发球。
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手指一寸寸握紧球拍。
这场比赛他不能输,输了不动峰彻底没有机会了。
抬手抛球,完美的发球。
橘杏激动地握拳,哥哥的状态好极了!
切原赤也单脚小碎步横踏,黄色身影抢先奔向网球落脚点,干脆利落地打了回去,“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橘桔平不管他的垃圾话,自顾自打着自己的网球。
切原赤也心里没趣,不由撇了撇嘴。
“橘桔平的压力很大啊。”丸井文太吹了个柠檬味的泡,视线穿过气泡,像给场上的人蒙了层金色滤镜。
他遗憾地摇了摇头,哪怕颜色一样了,场上的人也不再是雄振一方的雄狮。
“噗哩,笨太你说的不是废话吗?”都要3:0出局了,谁压力不大?哦,他们立海大不会,因为他们没有体验过。
白毛狐狸凡尔赛地想。
丸井文太气得炸毛,“你个臭狐狸,你说的才是废话!”
仁王雅治闲闲地抬了下眼皮,“你居然没有反驳自己是笨太?噗哩~”
“我#%@*!”丸井文太气结。
周围人习以为常,反正他俩再怎么吵也不敢把声音传到幸村精市那里。
胡狼桑原好脾气地安抚红发少年,柳生比吕士任由白毛狐狸躲在他的遮阳伞下。
海野池树幽幽叹气,往前走了两步,远离噪音污染源,手里的伞刚好撑在他和幸村精市头上。
手机里的秒表哒哒转了三圈。
率先拿下一分,切原赤也眉宇间压不住的喜色,他下巴高抬,路过橘桔平时轻声说了句,“拿出你的真本事让我看啊。”
橘桔平视线飞快从他脸上扫过,他像是想通了,又像是对看不见的命运妥协,“小弟弟,网球不是伤人的工具。”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可真讽刺,橘桔平自嘲道,想他在关西打伤的选手不知凡几,没想到有一天轮到他劝别人不要用网球伤人。
切原赤也眼珠转了转,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咧出一抹笑“这位前辈,你在想什么呢,网球本来就不是伤人的工具啊。”
橘桔平心头剧震。
切原赤也不再给他反应时间,第二局一开始就拿出自己擅长的指尖发球。
无规则弹起的网球在黑发少年周围乱窜,有几球差点打中橘桔平,但是每次都差一点,久而久之,连围观的人都看出来,切原赤也是在逗橘桔平玩。
“混蛋切原!”橘杏眼里怒火中烧,“要打就堂堂正正地打,不要耍阴谋诡计!”
切原赤也还没回答,海野池树先一步开口,“这位小姐,敢问你定义的阴谋是什么?难道所有不在你预期内的发展都算是阴谋吗?”
“你!”橘杏说不过,咬牙倔强道“你们立海大简直欺人太甚!”
“不要胡说小姐。”仁王雅治懒散道,“我们并没有打伤选手,也没有故意玩心理战,哪来的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