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气极好,宜出游。
有昨天的狼狈翻车为戒,迹部景吾早上起来特意换了身适合游玩的衣服,对着镜子左右欣赏了十分钟,满意地推开门,不出所料,对面赤司征十郎也换了身舒适的日常服。
“日安赤司,今天怎么不穿你那双十八厘米的增高鞋?”
赤司征十郎眸光扫过他身上的短袖衬衫,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景吾你不也没穿那身只出席皇家晚宴的礼服?”
两人隔着走廊对视。
确认过眼神,都是舍命陪君子的人。
“这么吵下去也没意思,走吧,去看那小子起床了没。”迹部景吾双手拽拽地抄进口袋,跟大爷似的走在最前面。
赤司征十郎也不落下风,淡定回道,“哪里有吵,几句实话而已,景吾这都听不得?”
“你……”迹部景吾语塞,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赤司这家伙嘴这么毒?
“本大爷不和你吵,让以前的赤司出来给本大爷道歉。”
赤司征十郎异色双瞳闪烁,“我就是赤司。”
“行吧,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迹部大爷说着啧了一声,“冰帝的篮球部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连全国都打不进,不然……”
声音消散在鞋底与走廊的摩擦声中。
不然什么?
不然也能给奇迹的世代一点压力?不然他也不会被因为强大而不想训练的紫原敦等人逼到现在的地步?
赤司征十郎的思绪慢慢飞走,又被三声敲门声打断。
理所当然的没人开门。
迹部景吾熟练地找管家要来钥匙,推门进入,房间里黑得像是半夜。
拉开窗帘,无尽的天光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赤司征十郎看见床头柜上贝壳里的戒指,小小一个躺在粉色的贝壳中,被阳光照得熠熠生辉。
他有些惊讶,“这个戒指……”
显然也是知道宝石含义的人。
迹部景吾嫌弃道,“就是一个装饰品,不重要。”
他说着,伸手去拽把人连头都蒙住的被子。
“起床了池树,本大爷和赤司今天特意陪你,你快给我起来。”
海野池树半边身体压住掀起的被角,跟条毛毛虫似的往里蛄蛹,仿佛这样就听不见迹部大爷的吵吵。
迹部景吾抢不过他,双手叉腰,看着床上连根头发丝都不舍得露的毛毛虫,低头喝道“快起来。”
黏糊的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声音困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不要~,你们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去玩啦,我昨天好晚才睡,你们乖一点,别吵我。”仿佛在安慰不懂事的孩子。
“乖?”迹部景吾气笑了,“海野池树,本大爷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清醒了给本大爷回答。”
海野池树:ZZZ……
论赖床,海野会长是宗师级别。
迹部景吾拿他没办法,回头一看,赤司征十郎单手摸着趴进怀里的狼崽,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见他看来,气定神闲道“喝吗?”
迹部景吾:……
赤司征十郎之前有幸领教过海野池树的赖床功力,知道除非他自己愿意,不然没人能把他吵醒,再加上又是度假,左右没什么要紧的事,便没去掺合。
房门开了又关,狼崽目送两人离开,转身跳上床,找了个位置舒服地趴好,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海野池树醒来时房间落满了光尘,空调安静地运转,送来席席凉风。
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吵醒了熟睡的小猫,小黑猫抻了个懒腰,仰头舔了舔他的下巴。
顺手撸了两下,不太清醒的脑子才开机成功。
他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一时不是很想出门面对,便让人把餐食送进房间。
又是三声闷响,管家推着餐车进来,摆饭的同时也送来一个消息,说是有艘游轮和他们的航线有重叠,游轮的主人樱吹雪彦麻吕询问能不能和他见一面,互相认识认识。
海野池树没想到昨日见到的船真的是曾经邀请过他们的樱吹雪的,便问“什么时候的事?”
“上午九点十三分。”管家回答。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
因为不是很重要,所以管家并没打算用这件事打扰大少爷睡觉。
“那就见见吧。”海野池树随意道,“正好赤也也……”
他想说‘赤也也有点兴趣,叫上他一起。’,但话到嘴边,又想起昨天仓乱的告白。
心里不是没有感觉。
但是……太小了,小到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崇拜,连喜欢的感情都和喜欢网球无异。
这叫他怎么回答?
海野池树顿时没了兴趣,他摆了摆手,目光飘向床头柜,粉色贝壳静静载着一枚戒指,安静地躺在那里。
管家躬身离开。
饭香撵走了房间里的花香,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游荡,彰显自己的霸主地位。
狼崽眼巴巴地蹲坐他的膝头,小爪子轻轻勾着他的衣服。
飘忽的视线落到实处,海野池树拾起那枚戒指和贝壳。项链戴好,妥帖地放进衣服里,随后挠了挠狼崽的下巴,无视他舔嘴的暗示,无情示意“碗里有吃的,自己去吃吧。”
“喵呜~”撒娇一般拖长了音。
海野池树不为所动,拍了拍他的脑袋,掀开了被子。
小黑猫轻巧落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到管家开的罐头前,委屈巴巴地吃着。
洗漱、换衣服、吃饭,待一切做完已是十二点半,管家回话与樱吹雪定的两点半见面。海野池树便又处理了些新发来的邮件,大概两点左右,他才终于走出房门。
“呦,终于舍得从你被窝里爬出来了?”迹部景吾路过,并丢下一句阴阳怪气。
大少爷一出门就被阴阳,不解看向另一位路过观众,无辜摊手“我什么时候惹到他了?”
赤司征十郎思忖,“大概是小孩子得不到大人关注而表达的不满。”
“原来如此。”
迹部景吾:……
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警告的意思不要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