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切原赤也抱着被酒香与花香浸透的外套做了个不为人知的美梦。
持续五天四夜的海上航行结束,巨大的游轮停靠港口,发动机的轰鸣与城市特有的喧嚣驱散了咸湿的海风。
再次踏上大地,总有种不真实的虚浮感。切原赤也跺了跺脚,回首望向海上的钢铁建筑,记忆像蒙了层轻纱,模糊了细节和过程,只留下鲜明的色彩,和梦幻而美好的结局。
“感觉像做梦一样。”他呢喃道。
“谁说不是呢?”丸井文太扶着扶手下来,一言难尽地看着底下站在切原赤也身边的海野池树。
在上船前,谁又能想到之前心门跟被人悍死一样的海野会趁他们不注意和赤也搞到了一块?!
真的是,没有一点点防备。
“你这两天怎么了?”胡狼桑原担心道,“总是欲言又止,有什么心事别自己一个人憋着,和我们大家说说。”
丸井文太指了指自己,我?心事?
有心事的不应该是那两个背着他们谈恋爱的家伙吗?
丸井文太怒瞪两个当事人,海野池树正低头安慰切原赤也说:以后周末没事可以坐船去其他地方玩,不用觉得遗憾。
听听,以后。
他在这里为两人的感情愁得吃不下小蛋糕,那俩家伙却和没事人一样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丸井文太心疼经历太多的自己。
不过作为立海大年龄最大的大哥哥,他也不会情商低到当众戳穿他们的关系,只是抹了一把脸,语气沧桑地说,“没什么,就突然感觉世事无常……”
胡狼桑原:?
海野池树听到他的话,弯了弯眼睛,“无偿小蛋糕吃不吃?秋季限定核桃布朗尼。”
丸井文太耳朵动了动。
海野池树补充道,“外加一个月其他限定甜点。”
丸井文太果断道,“成交!”说得好像商业谈判似的。
“成什么交?你们背着我们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仁王雅治慢腾腾下来,嘴角勾起浅淡弧度,语气调侃道。
海野池树心情极好,等他下来,笑眯眯道,“你猜。”
绀碧色的眸光在三位不同发色的少年身上转了几圈,仁王雅治眉梢轻挑,“真叫我猜?”
眼见下船的人越来越多,熙熙攘攘的人流向他们这边淌动,海野池树打住道,“你还是先别猜了。”群6⒏嗣粑钯5⑴碔陆
切原赤也揪紧了衣服下摆。
“pupina~”
柳生比吕士一阵恶寒,错脚往旁边走了几步。
人群一涌而下,越前龙雅背着网球袋,穿过人流走到他们面前。
他头上戴着越前龙马同款帽子,不知道是新买的还是从弟弟手里抢的,脸上是一贯不着调的笑。
“真是遗憾啊,听他们说你的能力很有意思,真想和你打几场。”或许是强者间的心有灵犀,当初隔着屏幕对视的那几秒,越前龙雅便肯定,对面的公子哥是实力不亚于他的球手。
可惜网球强者没带网球拍,也不屑于借其他人的球拍使。用他的话说:球拍是球手的搭档,要是被搭档知道他在外面和别的球拍接触,他的球拍会吃醋不高兴。
吃个鬼的醋。
球拍如果真会说话那也应该是怨他把它丢在家。分明是不想比赛才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借口。
短短三天里,越前龙雅把他看得透透的。
海野池树两肩空空,双手闲适地垂在身侧。
打了近一年的网球,难得有机会度假放松,他自然不想带上任何和“工作”有关的东西。
“龙雅君如果想打球,欢迎来立海大找我,我随时欢迎。”
“行。”越前龙雅也不和他客气,“等我什么时候回日本了一定找你。”
海野池树问“你要离开?”
“当然,这里太小了,我要去追求更大更远的目标。”越前龙雅说这句话时,眼里闪烁着光。
海野池树哦了一声,疑惑道“你不用上学?”
“……暂时不用。” 不知为何,越前龙雅竟从海野池树眼里看到了几丝羡慕?
海野池树道:“和越前君他们说了吗?”
“说过了。”越前龙雅微微侧头,看见正在看自己的小不点和吊儿郎当的老头子,“这次,可不是不告而别了。”
“祝你旅途愉快。”海野池树伸出手,“也祝你在追求更大更远的目标中遇到更大更远的目标。”
遇到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他想追求的。追风的少年从来不会为了短暂的温暖停留。
很拗口的一句话,越前龙雅听懂了。
他也伸出手,面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走之前给个联系方式呗,说不定未来我们能在某个地方相遇。”
“好。”
如来时出现得毫无预兆,越前龙雅走时也没惊动任何人。
“有点羡慕。”切原赤也望着越前龙雅潇洒的背影,“不用上课,也不用学英语,想干什么干什么。”
“确实。”海野池树赞同。
真田弦一郎:……
他瞪了眼大白天说胡话的两人,开口教育道“上学是为了培养你们的能力,等进入社会,你们面临的困难会比考试要难百倍。正所谓栉风沐雨,通往成功的路没有一条是容易的。”
柳莲二插话,“弦一郎,从赤也的表情上看,他大概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稍微用些赤也能听懂的话说吧,温柔地和他说说看怎么样?”
真田弦一郎陷入沉思。
切原赤也一脸状况外,“前辈,什么是梳子淋雨?”
海野池树:“那个词是栉风沐雨……emmm,关于国语的问题,不然你去问问其他人?”
“胡狼前辈?”切原赤也看向最近的胡狼桑原。
胡狼桑原木着脸:“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赤也你也太会选人了,栉风沐雨:意思是用风梳发、用雨洗头,形容在外奔波,不避风雨,很是辛苦。”丸井文太笑道。
“哦~”恍然大悟脸×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