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这边原本是不允许私自进行比赛的。”焦糖小卷毛温和道。
“想要和我们打，你们先打赢取代赛吧。”红发高中生目光梭巡，锐利不加掩饰的眸光逼视着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直到视线定格，落在思绪明显不在这里的脸上，逼人的眼神才发生改变。
“Eli，海野……”众人一惊，下意识看向立海大队伍里的黑发少年。
红发高中生大步走上前，深红的眼眸里跳动燃烧的火焰，“早听说你也在被选拔的名单里，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海野池树客套道，“毕竟是难得的邀约，我自然不会拒绝。”
迹部景吾斜睨他，“这人你认识？”
海野池树气声回答，还没想起来。
迹部景吾：……
那你装的哪门子熟人？
红发高中生扫过他脸上虚假客气的微笑，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沟壑看上去舒缓了些许，“你当然不会拒绝，当年你招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海野池树确信，是他以前打上门的受害者之一。
“小子，尽早从地狱爬上来，别让我失望。”红发高中生说道，“我们走。”
“喂，你们是谁！”
“让那小子给你们说。”三人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徒留海野池树被人包围，逼问那些人的身份。
海野池树无语望天。
“果然，小孩子忘性大，这才过去多久就把我们给忘了。”入江奏多毫不客气地点破海野池树的伪装，瞧见一旁冷峻少年的脸，轻笑道“德川应该不知道，小海野和你一样都是从国外回来的，日语说不利索就来挑衅我们。”
德川和也眸光微动，“初中生？”
“何止，他当年找上门的时候小学还没毕业。”入江奏多说完补充道，“应该毕业了，英国那边和我们这里学期制不同。”
德川和也问：“结果呢？”
……
“——结果……结果忘了，都是两三年前的事了。”海野池树无视众人的抗议，不紧不慢道，“总而言之，那位大…红头发的应该是鬼十次郎，卷发那位大概是入江奏多。”
“五号球场的〔鬼大哥〕和三号球场的〔入江〕？”柳莲二把从天神那得来的消息和海野池树的对上。
“怎么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仁王雅治道，“最后一个呢？”
“最后一个不知道。”海野池树说，“我又不是每个都见过，不可能每个都恰好能想起来。”
丸井文太自觉去找天神他们要答案，得到的回答是一号球场的德川和也。
“居然是一号球场的。”
“所以前辈你找他们干什么？”切原赤也问。
“学日语啊。”海野池树理直气壮。
都说学好外语最重要的是身临其境，海野会长毫不客气地说，赤也现在挑衅对手的发言都是当年他说剩下的。
“这种学习方式速度还蛮快的，当年景吾都没比过我，赤也你可以试试。”海野池树真诚建议道。
切原赤也疯狂摇头，可别了，他怕挨打。
迹部景吾脸色瞬黑，“起码本大爷学的比你系统，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国语成绩有多烂。”
海野池树充耳不闻。
“我比较好奇，海野你一共打了多少人？”向日岳人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众人再次把耳朵竖起来。
海野池树眼神飘忽。
因为两国学期制不同，英国小学毕业时，日本才刚进入第二学期。
彼时海野池树和迹部景吾刚回国，又恰逢赢下大赛冠军，信心正盛，自然好奇他们未来生活的国家网球水准如何。
海野池树心思蔫坏，想到了一个点子，既能帮助他们更好地融入陌生的语言环境，又能摸清本地的网球实力。
但这个点子太损，容易招打。于是他打算一个人去试，也没和迹部景吾说。
第一个受害者是离得最远的舞子坂，据海野池树收集的消息，这所学校之所以能打入全国大赛靠的是他们部长种岛修二和副部长入江奏多，属于半个软柿子，好捏。
十二岁的小海野信誓旦旦地整理背包准备打响新征程的第一炮。
结果忽视了口音问题。
种岛修二一口关西腔把他整不会了，他艰难地把听到的音和脑袋里三瓜俩枣的词对应，得出来的答案牛头不对马嘴，他甚至分不清种岛修二是不是在骂他。
入江奏多忍笑为脸都憋红的小挑战者翻译。
最后打是没打起来，大少爷面子过不去，板着脸丢下一句“今天不过如此。”，故作淡定地离开。
“我猜他想说今天到此为止。”入江奏多摸着下巴笑道。
后来海野池树学会了，先从最近的地方下手。东京、京都……全国有点名气的中学都被他霍霍了一遍。
关键他上门的时机卡的很好，除网球部的人外没人知道他过来。这也导致那些打不过的学校有苦也只能往肚里吞。
气倒不是很气，英国习惯说请、谢谢。
每次听着小孩一本正经地说“请这位先生赶快认输吧，这场比赛我赢定了，谢谢。”的时候都会感觉很有意思。
后来国三毕业，国一开学，和关东霸主立海大的一战把海野池树打没了兴致，长达半年的学习之旅也就此结束。
喜新厌旧的大少爷经营起自己的游戏街，无聊了就找迹部大爷叙旧、征十郎赛马，或者打个飞的回英国老家祸害外祖父的园子。
极偶尔的时候，他看着闲置在角落但仍被保养得很好的球拍，才想起被遗忘的记忆，然后背上网球袋，漫无目的地碰上成为高中生的他们，打一两场比赛，用娴熟的日语和他们聊天。
有时他们会说起他年少不懂事，有时则聊起国中界兴起的后辈，问他有没有和他们比过。
海野池树笑着摇摇头，回到家，又打开了游戏。
他没兴趣见证别人的成长，他更喜欢直接蹦出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能让他痛痛快快地比上一场。
很庆幸他遇见了，更庆幸的是，不止一个。
时间指针旋转永不停歇，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但又截然不同。
他们再一次站在了对立面，但这一次他的身边多出了几个好朋友，他不再是孤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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