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迹部获胜,比分47-45。”
“比赛结束,手冢获胜,比分7-0。”
“因海野选手弃权,切原获胜,比分7-6。”
前后不到两分钟,胶着的三场比赛好像商量好般同时结束了教学任务。
柳莲二看着难以置信的樱庭川岛,刚想说些什么,对面的粉发男孩举起手,声音清脆有力,“裁判我弃权。”
“我说过,我不会拖学长的后腿。”樱庭川岛吸了吸鼻子,强扯出一抹笑道,“所以柳学长,我们可以打完这场比赛了吗?”
柳莲二睁开眼,棕色虹膜倒映男孩难过的笑脸,“……可以。”
“我不同意弃权!”切原赤也试图找裁判理论,然而不管他怎么说,已经成定局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好了赤也,别停在这,该把场地留给下一组比赛的人。”虽然下一组的人可能并不想要。
“前辈!”切原赤也生气他的什么也不在乎。
海野池树好脾气地笑了笑,“不用那么大声,我在这呢。”
“你……!”切原赤也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有气也撒不出来。他憋红了眼,不知是在数落自己还是数落别人,“你干嘛弃权啊,我才刚开始打,明明、明明该淘汰的是我才对……”
“不对。”海野池树引着他到场边坐下,从怀里掏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你说的不对。别否认自己赤也,我见过你站在世界冠军颁奖台上的样子,未来的世界冠军可不会随便哭鼻子。”
切原赤也擤鼻子擤得很大声,借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世界冠军怎么了,世界冠军也是人,不高兴了也会生气,伤心了也会哭。
“像小孩子一样。”海野池树失笑,不过本来也不大,十四岁正是最自由的年龄,所以也不用掩饰自己的心情。
他没把第二训练场的事给赤也说,这不过是他和小景的猜测,如果是真的还好,假的只会给人营造莫须有的希望,待到事情揭发,便会在原地留下一个无法填满的空洞。
“你比我更适合留在这里。”海野池树竖起手指抵住他微启的唇瓣,“不用急着辩驳,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能有什么判断。”一道不屑且华丽的声音在两人头上响起。
两人同时抬起头,正对上迹部景吾阴沉的俊脸。
这位冰帝帝王教育完自家二年级准部长后便大步向干了出大事的幼驯染走来,所到之处,连弥漫不去的惆怅都退避三舍。
“你给我过来。”
海野池树被揪到偏僻无人的角落,还没来得及挣扎,迹部景吾的训斥便劈头盖脸向他砸来。
“你不是说你和那小子的比赛没问题吗?最后关头弃权认输,这就是你说的没问题!”
海野池树心虚望天:“……你说的,我没说。”
“你!”迹部景吾一梗,“你别在这给我抠字眼,那小子输了又不会被真的淘汰,不过换个地方训练,你搞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那只是我们的猜测。”海野池树冷静道,“有没有第二个训练场我们并不知道,哪怕有99%的可能性,也有1%的不确定,我不能因为1%的不确定把他断送在这里。”
“他未来会成为职业网球冠军,我见过。”海野池树说,“而我的未来并没有网球这条路。”
迹部景吾沉默,诚然海野池树说的都是真的,但他还是感觉不爽,凭什么池树要给那小子让路?
“你真是没救了。”
“可能吧。”
夕阳如火,将世界万物烧成凄凉的橙色。
所有比赛全部结束,斋藤至马不停蹄地发布收拾行李的命令,好像生怕他们多留一秒浪费基地氧气似的。
迹部景吾大马金刀站在210寝室中央,海野池树被他看得不是很能收拾的下去,“我说,好歹我都要走了,你能不能稍微笑一笑?”
迹部景吾皮笑肉不笑,笑容令南健太郎遍体生寒。
好不容易收拾完,海野池树给手机连上充电宝,随手扔进包里,“行了我走了,景吾你在这里要好好和别人相处啊,也请手冢君和南君没事多——”
迹部景吾踹了他一脚打断他,脸色铁青道,“说什么呢你,快给本大爷滚蛋。”
海野池树背着包跟在排队上车的队伍后。
切原赤也依依不舍,“前辈你回去后会回英国吗?”
海野池树故作沉思了半天,在切原赤也忐忑的眼神中说“不会。”
“为……”
“海野,该走了。”胡狼桑原喊道。
“就来。”海野池树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参加学校组织的郊游,“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先走了。”
“诶——”切原赤也看着海野池树的背影消失在狭窄的车门后,巴士发动机震耳的启动声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好像有什么即将离他远去。
“喂赤也你去哪!”丸井文太一愣,忙去追跟在车后面跑的小子。
切原赤也死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别走,前辈,别走……”
“赤也。”
车窗打开,海野池树探出头,看着费力追上来的切原赤也,眼里隐隐有些无奈,“别追了赤也。”
他从上衣领口掏出一根项链,用力一拽,链条下坠着的戒指便出现在手心里,又随风落到切原赤也的掌心。
“给你,不要难过。”
丸井文太终于追上撒手没的后辈,批评的话还未说出,便看见赤也手里捧着的戒指。他胸腔剧烈起伏几瞬,伸手大力揉乱切原赤也低垂的脑袋,像是借此把心中堵结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别想了,他们已经走了。”
切原赤也闷闷地嗯了一声。
巴士上,柳生比吕士靠着车座坚硬的靠背,淡声提醒,“坐车乱扔东西是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