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下山后才看见海野池树发的消息,说他今晚九点左右会去找他。
再平常不过的话语,搭配他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仿佛有了不一般的含义——这种知道自己不是一厢情愿,知道自己难过时对方也在惦念着自己,知道……他们都在时刻想着彼此的想法,像生活中偶然掉落的小礼物,正中怀中,惊喜万分。
他捧着手机回复,〔今晚还见面吗?〕
〔我一个人的男朋友:你想见吗?〕
切原赤也很想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但看清字的瞬间他的答案已经发了出去〔想!〕
〔我一个人的男朋友:那就见,酒吧等我。〕
短短七个字,切原赤也美滋滋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刚离开没多久,他怎么又想前辈了呢?
切原赤也心里唾弃自己,身后无形的尾巴却摇得格外欢实,舌尖下像压了一块烤化的蜂蜜,不断往喉间输送着甜蜜。
他哼着歌一路往回走,自娱自乐地想,这就是思念的味道吗?还怪甜的!
切原赤也拿着前辈给的儿童式手绘地图,高高兴兴地溜回五号球场。
不知道是柳前辈给他打了掩护,还是鬼十次郎压根没看见,或者看见了也不想管,总之没人计较他偷偷离开不训练的事。
他一边给自己幸运值+1,一边嘿咻嘿咻地挥动球拍,被丸井文太戏说出去找个人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下巴都快仰上天了。
切原赤也嘿嘿笑着,没有反驳。
下午,两边球场的团队交换赛开始,海野池树抱着切原赤也给的零食寻了处安静隐蔽的位置,没让人发现他的踪迹。
至于监控室那帮教练发没发现,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没有过多寒暄,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回合上场的是三号球场的中河内外道和五号球场的莉莉亚安德.藏兔座。
切原赤也给他鼓劲,“加油藏兔子,用你的十字架打败他吧!”
藏兔座金发及肩,典型的欧洲人脸庞优雅自信,他用英语回道“自然,我的十字架之刑会给五号球场带来首胜。”
切原赤也:没听懂。
他用自己精进但没精进多少的英语接话“那个,fight啊,藏rabbit!”
听完全程的立海大前辈们无语凝噎。
这倒霉孩子的英语咋救啊?
藏兔座眼里含着一丝笑意。
然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众人之前想过,能被入江奏多选为首战队员的不是个简单角色,也做足了心里建设。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竟能逼得一年级就成为名古屋星德网球部首发王牌的藏兔座只能按照他的节奏打球。
“仅仅两边的角落就已经打了近三百球。”丸井文太吹破嘴边的红色气泡,缓缓下了结论,“藏兔座完全被限制住了。”
“中河内外道,被称为网球机器人。”柳莲二看着球场上行为怪异的高大男人,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的控球十分强劲,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技术与体力远在藏兔座之上。”
“那藏兔子岂不是输定了?”切原赤也紧张道。
柳莲二道:“藏兔座输掉比赛的概率97.6%。”
切原赤也忍不住攥了下拳,“好厉害,果然,想打败三号球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你怕了?”丸井文太偏头故意问道。
“怎么可能?”切原赤也不屑道,“我可是立海大二年级王牌,绝对会打败所有人,成为网球NO.1的!”
一直抱臂闭目养神的鬼十次郎听到这话,半抬起眼皮,眼珠往他的方向一抡。
“笨蛋赤也。”丸井文太压着自说自话的傻小子的头狠狠摇了摇,随后放缓语气,“我们等着。”
——等着那天的到来,见证他的加冕。
“好了,快下去准备比赛吧。”丸井文太推了他一把。
切原赤也傻乎乎地没听出潜藏意思,只是抱怨丸井前辈又把他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发型弄乱,他一会儿还要上场比赛,可不能让前辈看到他乱糟糟的发型。
说到前辈……
切原赤也眼睛四处找了一圈,给前辈发消息,问他在哪?
海野池树架着眼镜,懒得打字,按着语音键说,“往你的左上方看。”
切原赤也耳朵动了动,顺着他的话往左上方的树林看去,“前辈你那里听起来怎么treetree的?”
海池树听得好笑,模仿他的语气说“因为我在吃你给我买的treetree的薯片啊。”
他又问“想吃吗?”
切原赤也立马接道,“想!”
海野池树:“啊……”
切原赤也:“啊……”
手机对面传来咔嚓咔嚓薯片被吃掉的声音。
投喂小海带的薯片被无良前辈放进了自己嘴里。
“前辈好坏,抢我的薯片。”
“哈哈哈哈……”海野池树差点把自己笑成三百斤的智障。
切原赤也听着对面爽朗的笑声,本就没有气的心倏忽软了下,他看着被迫来回跑的藏兔座,突然问道“呐,前辈,你觉得藏兔子能赢吗?”
“能。”海野池树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令人信服的力量“别小瞧他,他现在正酝酿大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