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海野池树点头,“那是我刚来日本的事了,那个时候他好像是初中?没现在厉害,不过也喜欢故意示弱耍人玩,然后在我快要赢的时候再撕下伪装。”
“那前辈你输了吗?”切原赤也紧张道。
“怎么可能。”海野池树摊手,“他喜欢扮猪吃老虎,我也喜欢根据对手实力强弱比赛,他开始表现那么差劲我自然也不会使出全力就是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同时发现对方在隐藏实力,然后同时开大。
“所以之前海野君和我比赛时也隐藏实力了?”刚回来便听到这番话的不二周助笑得人畜无害。
海野池树直觉不对,语气也变得格外真诚“那倒没有,当时精市给我下了那么极限的命令,我即便是想也没时间啊,而且不二君进化神速,我只有拼尽全力才有赢你的胜算。”
这话不二周助最多只信一半,不过之前他始终找不到自己的目标,如今他有了,“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和海野君再比一回。”
“自然,我也希望能和不二君再比一次。”海野池树说。
关于实力的话题就此不了了之,如今最重要的是迹部景吾与入江奏多的比赛。
云层彻底染成铅灰色,低压压的悬在众人心头,豆大的水珠骤然降下,落到半空又凝结成白色的雪花,悄无声息地飘了下来,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比赛进行到6:5,入江奏多轻而易举抹去了迹部景吾制造的优势。
“如果迹部能拿下一局,就会是抢七了,是迹部擅长的持久赛,噗哩~”仁王雅治说,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轻松。
“现在打持久赛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海野池树轻叹,伸手接住一片飘摇的雪花,雪花沾手即融,不知不觉,在手心形成了一片潮湿的痕迹。
据这不过十数米的球场,橡胶铺就的地面因被雪水填满坑洼而变得湿滑,然而正在比赛的两人却什么也顾不得。
入江奏多可能还有余力关注脚下,但对迹部景吾而言,眼前的比赛夺取了他全部的专注力。在实力比不过的情况下,找到对方绝对的死角是他破局的唯一关键,所以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压给了自己的眼睛,只有这样,他才能反败为胜!
一个人的改变从眼神就能看出,入江奏多是第一个发现迹部景吾变化的,“看来你已经有所觉悟了。”
网球搅碎残留的雪花铿锵落地,迹部景吾放声大喊,迈着大步奋力追上坠落的球体,扬手一挥,伴随一声重响,狠狠砸进入江奏多半场,紧接着又急旋而至。
迹部景吾再次迈开步子追赶,手握球拍笔直地伸长,去够远处的网球,他的头发散乱,额角坠着融化的水珠。qun陆扒⒋8㈧捂依⒌6
众人从没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在这之前,他一直都是华丽的。
“前辈你去哪?”切原赤也拉住转身欲走的海野池树,“比赛还没结束。”
“也快结束了。”海野池树没有回头,“这样的小景不会输,我见过。”
“?”切原赤也没听懂,“但是……”
“啊对了,说起来手冢君不是也比赛吗?怎么没见到他人?”海野池树突然想起来被自己遗忘的舍友,打断切原赤也的话问道。
这个问题切原赤也也不知道,还是不二周助说手冢国光今天要去德国成为职业选手。
“原来如此,所以景吾才会说为了团队。”海野池树眼眸低垂,片刻爽朗笑道,“那就更没问题了,双buff加身的景吾更不会输啦。”
切原赤也嘴角抽搐,前辈你以为你在玩什么游戏吗?
海野池树不打算让迹部景吾知道自己来过,不然以小景那别扭的性子,知道自己看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说不定会逮着他要求看回来。
他堂堂学生会长,哪来那么多乐子给小弟看?
话是这么说,但海野池树走前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
迹部景吾看破入江奏多的绝对死角——是连关节和骨骼都无法应对、也无法隐藏的死角,入江奏多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网球离开,迹部景吾拉平比分。
然而迹部景吾一时大意,落地时不小心踩中湿滑的水坑,人也跟着重重摔在地上。
海野池树:……
“前辈……如果我没看错,你好像在拍照。”切原赤也虚弱提醒。
“咳。”海野池树佯装正直地收起手机,严肃道“你什么也没看见。”
切原赤也:……
迹部前辈有你这位幼驯染真是他的福气。
比赛进入关键,出于仅剩的良心,海野池树留了下来。
入江奏多盯上迹部景吾受伤的左脚踝,故意把球打到对角,强迫他左右来回跑动。这一幕如此的熟悉,就好像几个月以前,冰帝与青学的关东大赛上,迹部景吾与手肘受伤的手冢比赛一样。
“这次怎么没人说入江君卑鄙了?”海野池树小声道。
唯一听见的切原赤也:“前辈你还记着呢?”
“嗯哼,当然记得了。”那可是他来日本后吵的第一架,十分有纪念意义。
切原赤也默默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小心惹到前辈的事。
因为有了海野池树的保证,切原赤也理所当然地相信迹部景吾会赢,但等双方打到180:180时,他忽觉不对,“前辈,再这么打下去,迹部前辈的脚会出事的。”
“已经出事了。”海野池树按动眉心,分不清是手劲太大还是脑海里绞动的疼痛扰乱他的思绪,他的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天上雪越下越大,地面铺了薄薄一层晶白,光洁的橡胶球场上也多了几串纷乱的泥脚印。
嘭、嘭、嘭——
裁判宣布比分的声音不间断响起。
185:186。
186:187。
187:187。
砰——
为了接入江奏多的过网急坠球,迹部景吾不顾一切地俯冲过去,球高高抛起的瞬间,他再次摔在地上。
这一次切原赤也注意到,前辈没有拍照,他的手攥成拳,显然也在为迹部前辈揪心。
“真是败给你了。”入江奏多虚扶自己的肩膀,脸上带着终于解放的笑容。
“因比赛双方无法继续比赛,这场比赛无效。”裁判宣布结果,“三号球场与五号球场的比赛,二胜二败一失效,将在接下来的单打比赛中决出胜负。”
双方球场的人瞬间沸腾,不管上没上场的人都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海野池树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翻下栏杆,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迹部景吾身边,彼时入江奏多才刚走出两三步,看到他来微微一愣,旋即笑着走开。
“还好,不是太严重,还有力气起来吗?”海野池树蹲在地上,伸出手。
“你这家伙怎……你不是说你不方便出现?”迹部景吾借力起身,脚还没用力,就被海野池树架着胳膊提了起来。
眼见海野池树的手有往自己膝弯去的架势,迹部景吾眼皮一跳,低声喝道“你要是敢公主抱本大爷,本大爷定要你好看。”
正有此意的海野池树手一转弯扶住他的腰,也小声嘀咕“你都这样了,还不让我找个省力的办法。”
迹部景吾咬牙“我哪样了?”
海野池树的视线上下一扫,气得迹部大爷差点呼他一脸。
五号球场最后上场的是鬼十次郎,理所应当赢得了比赛,自此五号球场正式晋升为三号球场。
比赛结束后,海野池树尽心尽责地把迹部景吾架回宿舍,对着大爷的上铺发愁。
迹部景吾也真跟个大爷似的坐在海野池树的床上,懒洋洋地擦拭自己湿透的头发,顺便撵人,“你还赖这儿不走干什么,这可没你待的地方。”
“哦。”海野池树慢吞吞地回答,“我在想怎么把你端上去。”
迹部景吾:???
“诶你说你现在腿脚也不方便,这上铺那么高,我要不要找个人每天端你上下?”海野池树很认真地和他商量。
迹部景吾脸色瞬黑,手里的毛巾果断朝他脸上呼去,“你给本大爷滚蛋,你的床本大爷征用了!”
“好嘞。”海野池树麻溜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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