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君臣二人都心中有数,这样的手段,不过是饮鸩止渴。(2 / 2)

——哈哈哈,不可能真的都发钱啦!大唐超过十贯的交易一般都是用布匹结算的,以绢为基本单位,一匹绢五百文,当然实际支付不一定是绢,一匹贵价的布折合几匹绢这样。

——回鹘帮大唐平定安史之乱后,就半强迫地每年卖给大唐几万匹马,就是用布付账,所以叫“绢马贸易”。

——说到绢马贸易,白居易有一首新乐府诗就是写的这个事,吐槽说回鹘不讲信用,随便用老马病马瘦马充数,到了大唐就死伤十之六七,于是大唐也乱搞,“疏织短截充匹数”,把布织得跟蛛网似的,咸安公主还为此上书了好几次。现在这个皇帝上台之后,用内库的金帛来付账,不许再粗制滥造,结果第二年回鹘送来了两倍的马匹(乐

——惊,突然看到了丈母娘的名字!

——楼上也太会抓重点了- -

——笑死,这就是高端的国际贸易战吗?还真是朴实无华啊……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方式(bushi

——扯远了啊喂!皇帝真的是大方得让人不安啊,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柯南摸下巴.jpg

——emmmmm这个嘛……我有个兄弟之前混进神策军,虽然后面被清退了,但是人脉保留下来了,听他说,好像皇帝要裁减神策军的军费,理由就是钱都用来给我们发赏钱了。

——?当我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他有问题。

——这皇帝有病吧,这是让我们替他扛子弹?

——其实他真要发钱爽快的话,扛一下也不是不行啊……

——那如果我说,神策军的军费本来就是普通军队的三倍,而且以往发赏钱的时候,都是每人三五十缗,阁下又将如何应对?

——什么?!这就过分了啊,我们安西军难道比不上神策军吗,这是看不起谁?(愤怒掀桌

——讲道理,中央军的待遇比地方军好也是正常的,这回给我们的赏钱确实算是丰厚了,毕竟大部分人就出了个人,刀都没拔呢!

——……靠,无法反驳。

——而且我们可是有十几万人哎!

——确实可以知足了,毕竟咱们又不是只打这一次仗(doge

——听楼上这么一说,这好像是一条稳定的生财之道啊……

——啊啊啊啊啊我没赶上这一战啊,所以下次打仗什么时候?(尖叫,扭曲,阴暗地蠕动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巧了吗不是,我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来替你们讲:天兵怎么能被这种小小的困难打败?没有战争,我们可以自己创造战争!

——呃,你们都在想那么危险的事吗?我只是想说,皇帝要是愿意把神策军的军费发给我们,我们也可以替他把神策军的活儿干了啊……

——姐们儿你这个想法更危险好吧,天兵给他守门,皇帝晚上还敢闭眼吗?

——啊这,我只是想说,我们可以成立一支雇佣军,只要皇帝给钱,保证指哪打哪,跟你们一比,确实是太不起眼了。

——不不不楼上你才是正常人,这个雇佣军我感觉可以有啊!

——那现场招募,来的私聊我登记。

——来了来了,有人数限制吗,我想把我亲友也拉进来。

——暂时限制在一千人吧,太多了队伍不好带,要是不够用再临时招募。

——可以可以,老哥思路很清晰,感觉靠谱,带我一个。

——啊?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

大明宫,紫宸殿。

自从还朝之后,李吉甫几乎每天都会被留下来单独奏对。

难得的是,对于这件事,不管是裴垍和武元衡这两位宰相,还是俱文珍这个皇帝身边的大貂珰,居然都没有太多的不满。

实在是最近的皇帝太难伺候了,经常会说出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现在李吉甫能把这份工作接过去,他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对此,李吉甫本人其实也相当无奈。

他本来就是预见到了可能到来的风雨,才主动配合皇帝,被打发出京城。结果才走了没几个月,就又被召回来了。

李吉甫一方面有些自得,纵然满朝文武,皇帝终究还是要倚仗他,另一方面,又有些忧心,因为这一回要面对的,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复杂的局势、更难缠的对手。

但李吉甫并未退缩,不仅是因为君命难违,更是因为对他这种自负的人来说,前所未有的困难、前所未有的敌人,只会更加挑起他的斗志。

虽然怎么想都感觉没有赢面,但正因如此,皇帝才会需要他,给予他前所未有的权势,不是吗?

所以他也算是半推半就,站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

此刻,坐在紫宸殿中,李吉甫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在刚才,政事堂将拟定的封赏呈至御前,李纯虽然心痛不已,但还是批准了。看得出来,花了那么多钱,皇帝的心情不怎么好,这时候留他独自奏对,肯定是有什么想法。

果然,李纯一上来就丢出一句话,“朕欲裁撤神策军的军费。”

也就是李吉甫了,听到这话,眉毛都不动一下,心下甚至微微一喜。

这件事皇帝不跟俱文珍商量,却来问他,这其中含义,耐人寻味啊……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道,“神策军深荷圣恩,却难孚众望,的确该整顿一番了。只是直接裁撤军费,臣恐人心浮动,京师不安。”

李纯点头道,“朕也是如此想,先生可有良策?”

就是考虑到这一点,之前他虽然已经对神策军大失所望,但还是继续花钱养着他们。毕竟这些家伙对敌的时候节节败退,犯上作乱却是如狼似虎。

但现在,李纯忍不下去了。

李吉甫想了想,道,“裁撤所有的神策军,既做不到,也没必要,还是应该严加考核,裁汰不合格者,擢拔得用者,如此军中风气一新,自然将士用命。”

李纯默然不语。

考核与裁汰是肯定的,问题是裁汰下来的人要如何处理?

且不说这些人那么多人放出去可能造成的乱象,单说他们能混进神策军,恐怕都跟京中的权贵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干脆就是各家子弟送来镀金的,一次性全部都处理掉,恐怕不止长安震动。

况且,神策军早就习惯了以前的政策,如今频频改动,只怕也会心生怨气。

好在李吉甫向来不会让他失望,又道,“如今京中治安,京兆府大都委之于天兵,倒是不需担心这些人游手好闲、惹出乱子。况且陛下也是为了凑足给安西军的赏钱,才要裁汰冗员,纵然有人不满意,这怨气也该冲着安西军去。”

有本事他们就去找安西军发泄,没本事,那就憋着。

这就是要在口实上把责任推给安西军了。李纯自己其实也隐隐有这样的想法,但听李吉甫说出来,还是心头一畅。

他因为安西军憋屈了那么久,现在总算也有让安西军憋屈的时候了。

反正赏钱确实是发给他们的。

但他还是道,“只恐安西军受此指责,会心生不满。”

李吉甫闻言,不由在心中微微摇头。

雁来参与的那场宫宴,以及她射向俱文珍的那一箭,李吉甫在淮南的时候就听说了,当时他就有跟俱文珍差不多的想法,觉得错过了那个时机,以后再要对付雁来和安西军就难了。

陛下瞻前顾后、优柔寡断,面对普通的藩镇尚且难以处理,更何况是有天兵的安西军?

不过为人臣子,他能做的也只是给出建议。

所以李吉甫略一沉吟,便道,“这本来也是实话,除非安西军不领这份赏钱,否则也怪不得陛下。不过以臣愚见,若是能格外加恩,想来安西军就不会有怨言了。”

“如何加恩?”

“听闻那位雁帅驱使天兵,也是厚给赏赐。既如此,陛下不如也以重金招募一批天兵中的精锐。一来可以磨砺神策军,让他们居安思危,用心训练,二来……成德的事总不能一直拖下去,若手中有一支天兵,那王承宗又有何可虑?”

既然没法对付天兵,那就想办法让他们为自己所用。

拱卫京师是不可能了,但放出去祸害别人肯定没问题,正好将天兵的注意力转开,让长安恢复安宁,皇帝也不用寝食难安。

要是真的能借天兵的手削藩成功,使天下重归一统,李纯也算是完成了自代宗以来几代皇帝的夙愿。

但君臣二人都心中有数,这样的手段,不过是饮鸩止渴。

一旦天兵席卷天下,他们的威望就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那个时候,皇帝又该如何节制这群毫无忠心可言的天兵呢?

只是两人都默契地避而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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