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雁来明白了,这是搁这儿跟她卡bug呢。(2 / 2)

雁来微微皱眉,正在琢磨这是王太后的报复,还是有什么别的含义,眼角余光注意到刘仙鹤脸上一闪而逝的得色,她忽然就有了明悟。

别人想不到王太后,用出卡bug这种招数的刘仙鹤又怎么会想不到?

毕竟宫里值得刘仙鹤注意的主人,总共也就这么几个。

这些宦官连皇帝都能拿捏、辖制,何况是太后?刘仙鹤估计早就在王太后这里留了后手,所以根本不担心雁来将她抬出来。

想到这里,雁来再次对通传的内侍道,“劳烦再转达一次,本官有十万火急的要事,事关陛下和江山社稷,必须要与太后商议。”

那内侍看了她一眼,匆匆进去了。

不过雁来没怎么报希望,这种传话方式,她甚至连对方到底有没有真的对太后禀报过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是改变太后的想法了。

果然很快内侍就带来了太后的新口谕,“哀家只是个妇道人家,不懂朝中之事,只能吃斋念佛,为先帝和陛下祈福。燕王若有要事,当与朝堂诸公和宗室耆老商议。”

雁来叹了一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刘仙鹤听到了,下意识地抬起下巴,结果下一瞬他就惊愕地张开了嘴。

因为在说出那句话之后,雁来就毫无征兆地拨开了那个传话的内侍,直奔殿内而去。

变故来得太突然,以至于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雁来都已经走得看不见了。最后还是刘仙鹤第一个惊叫起来,大声喊道,“拦住她,快!莫要扰了太后的清静!”

传话的内侍也连忙跟着大喊。

这喊声有没有提醒到里面的人,不得而知,但跟过来的玩家倒是都反应过来了,立刻兴奋地跟了上去。

她们速度快,进了门就看到有几个内侍挡在了雁来的前路上,连忙飞奔过去,三下五除二替雁来清理掉了这些障碍,嘴里还喊,“殿下快走,这里交给我们!”

雁来抽了抽嘴角,不过她带玩家过来,本就是这么用的,因此也不停留,继续大步向前。

又有听到动静的宫人慌慌张张出来查看情况,看到雁来,顿时露出讶色,不等她们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雁来已经走进了她们出来的地方。

王太后果然在这里,看到雁来她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直起了身——没有站起来,因为她的姿势是传统的跪坐。

相应的,屋内的物品摆设也都是矮桌矮几和地毯,扑面而来一股陈旧感。不是东西旧,而是一切都仿佛停留在了旧日的时光里,胡风胡俗没能影响到这里,天兵带来的新风尚也吹不进这座冷清的宫殿。

雁来眨了眨眼,陡然生出了一种唐突冒昧之感,脚步便踟蹰起来。

……

“是燕王吧。”王太后反而冷静下来,慢慢坐了回去,“这又是何必?外间之事,与我这个妇道人家无干,我也做不了主,找我不过是白费功夫。”

“怎么会?”雁来说,“陛下如今卧病在床,宫中又没有能做主的人,诸般大事,当然都要赖您来主持。”

王太后淡淡道,“陛下病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之前用不上我,如今又何必再说这些。”

这话怎么听都一股子怨气,雁来不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确实,李纯刚中风的时候就该请王太后来主持大局的,但当时大家想到了郭贵妃,想到了诸位皇子,想到各方势力,却唯独没人想到她。

不过这倒是让雁来有些急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如果王太后真的无欲无求,只想青灯古佛、为丈夫和儿子祈福,她还真没什么办法,但很显然,王太后并没有那么佛系。

低调、安分,只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话不会有人在意。

雁来脱了鞋子,在王太后对面跪坐下来,认真地道,“我错了。”

“燕王错在何处?”王太后反问。

雁来不由一顿,这不是走流程吗,你怎么还真问啊?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呃……不该对李翛太严厉,驳了您的面子?”

来的路上紧急将这个名字翻出来果然是有用的!

但王太后闻言,却露出一抹讥诮之色,“他?”

似乎对这个妹夫,她也十分看不上。

雁来有些意外,但旋即又觉得之前是自己刻板印象了,只觉得外戚嚣张跋扈,必然就是王太后纵容的,其实她又能做多少主呢?

她坐得端正了一些,态度恭敬地道,“我实在愚钝,还请舅母示下。”

王太后看了她好一会儿,直到雁来都以为她是拒绝交流了,才听她道,“陛下的后宫,我管不了,也不愿管,可是兴庆宫的事,为何也没有提前知会我一声?”

雁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让皇子皇女将先帝嫔妃接出宫奉养的事,而后不由得汗颜。

她当时只是觉得郭令徽对这些情况更熟悉,就将事情交给她去办。郭令徽当然是知会过王太后的,但那时事情早就已经定下,只等走流程了,就真的只是通知她一下,而没有半点与她商议的意思,王太后又怎么会高兴?

两相对比,雁来现在请她出来主持大局的做法,就更显得可笑了。

雁来低下头,“抱歉,是我疏忽了。”

她因这疏忽而感到深深的羞愧,并由此而生出了一点莫名的心酸——王太后就连生气也只是自己憋着,顶多是不理人,因为没有人教过她可以反抗,又该如何反抗。

就像此刻,听到雁来的道歉,她比雁来更不自在,立刻就说,“罢了,你也是一片好心。”

或许,她这段时间就是用这个理由来开解自己的。

雁来却摇头道,“错了就是错了。我不是在宫里长大的,这些规矩到底不那么熟悉,难免就会落下空子,为人所趁。这回是舅母大度,不跟我这个晚辈计较,可下回呢?”

王太后很能体恤别人,闻言立刻面露担忧之色。

雁来也抬起头来看向她,认真说道,“我这回来拜见舅母,也是想着不能一直如此,得有个可靠的、可信的长辈在一旁提点着才行。这个人,除了舅母又还有谁呢?”

虽然雁来是真这么想,但这番话其实非常套路,但王太后立刻就动摇了,迟疑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雁来放轻了声音,“舅母还没有见过天兵吧?天兵之中,男女都是一样的,什么都能做。就算不提天兵,在我们大唐,管家理事、主持中馈的,不也都是当家主母?”

直到这时,她才提起了自己今天的来意。

听说管内库的宦官可能监守自盗,侵吞了属于皇帝的财物,却反而不许雁来查账,一向简朴节省的王太后顿时怒了,“这班杀才!”

待听到刘仙鹤用皇帝来做借口,阻挠雁来,她更是气得浑身发颤。

这样的态度,哪里还有半分忠君之心?

直到听雁来说要请她出面,代替皇帝做主,处理这件事,王太后才重新冷静下来。

她看着雁来,半晌才道,“你实话告诉我,陛下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雁来一听,也就明白她的心病在哪里了。

大概刘仙鹤那边的人,就是用这事挑拨离间,让王太后对她心存芥蒂,连人都不愿意见吧?

“太医院的病例就是实情。”雁来说,“这话谁来问我都不会承认,但是对着您,我也就直说了,我犯不着用这种手段。”

王太后抿紧了唇,雁来这话,分明没有将她的儿子放在眼里。

但与此同时,她心里又松了一口气。

既然不是被人害的,那就是命了。

顺宗本就是中风,王太后是见过的,所以李纯中风,她从心理上并不觉得意外。只是那些话听得多了,心里也难免生疑。

但雁来这么说,她也不能不信。

就算是守在这满目陈旧、冷清的宫殿里,王太后也听过天兵的名声,知道他们的种种神奇之处。他们若是要对付皇帝,有的是法子,确实如雁来所说……犯不着用这般下作的手段。

王太后虽然是个老实人,可是能在深宫之中走到最后,当然不只是因为她肚子争气。

要知道,建中四年泾原兵变,长安陷落、德宗仓皇出逃时,李纯都已经五六岁了,王太后可是亲身经历过战乱的。

对雁来的怀疑一去,她自然也就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了。

其实那些人不止说了李纯的病可能是雁来动手,还说了很多别的,比如雁来觊觎皇位,想要以皇妹的身份继承大统,王太后若是搭理她,可能会被认为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但只要她反对,雁来的正统性就会受到质疑。

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是有人要拿她当枪使,用这种办法对付雁来。

王太后确实不太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利益纠葛,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自己耳边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但有一点她能确定。

不想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得逞,那就赞同他们反对的。

不过王太后心中仍然有些疑虑,踌躇片刻还是问道,“陛下那里,燕王又是怎么打算的?”

“我能有什么打算?”雁来坦然道,“全天下最好的大夫都在蓬莱殿了。太后已经有日子没去看过陛下了吧?陛下现在瞧着,倒是比之前好得多了。”

王太后不由惊异,“当真?”

“太后过去瞧瞧就知道了。”

“好,好。”王太后立刻起身道,“现在就去。”

雁来立刻上前扶了一把。

王太后看了她一眼,心里知道让雁来扶着自己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没有拒绝。

看到两人这样亲亲热热地从殿里走出来,等在外面的刘仙鹤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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