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当时停在那不写,是在想什么?”陆铭和温初一前一后走出电梯,他斜睨了一眼此时正得意洋洋的女孩。
“我在想怎么写能把差距拉的更大一些。”温初很是凡尔赛道。其实恰恰相反,她是在把握装b的度。
陆铭这次并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因为女人确实做到了,甚至再一次刷新了他对她的认识,她竟然真的懂不少,这一点他之前完全没看出来。
“万一差距小了,我怕你刁难我,偏心自家员工。”
“如果是那样,你从一开始就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温初走在男人旁边,笑盈盈看着他说:“那我现在有资格了吧?”
陆铭不置可否:“我会准备合同,下周给你,你想要多少的聘用酬劳?”
“我要……你最高能接受多少?”
“随你。”
温初睁大了眼睛:“这么大方?”
“因为我也想看看你会怎么狮子大开口。”
“放心好了,我可不贪。毕竟只是帮你去考一场试,废不了我多少脑细胞。“
陆铭没好气道:“你还真是利用一切机会给自己抬咖。”
“我想好了!“温初嘿嘿一声快速走到人前面,一边倒退着走,一边将自己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伸到陆铭面前上下晃了晃,“你看,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手上少了点什么。”
陆铭愣了两秒就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送你个首饰?”
“哇塞,你真聪明!价格不重要,但必须是你亲自挑选的,不能随便找个人买来敷衍我。”她还记着帖子上说了,互相送礼物是能加速感情升温的重要渠道,这会给对方暧昧的心理暗示,同时也能促使对方花更多的时间去想你。
温初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活学活用,短短几秒,就是一个点子。
陆铭有些犹豫:“公事公办,条件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我……唔!”温初话还没说完,脚后跟突然踩到了什么滑不溜秋,圆滚滚的东西,脚下一滑,就要向后倒去,她心里重重一惊,心想完了!
没想到陆铭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托住了她向后仰的腰,用了点力,将她拉了回来,带入了自己怀里。
温初的额头轻轻磕了一下陆铭的下巴,鼻尖蹭过男人衣襟的布料,闻到了淡淡的木质香味。
距离上的骤然拉近,让她感到物理意义上的气血上涌。
她惊魂未定,心跳还在扑通扑通跳,余光又瞥到了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掌,那处传来的温度竟然让人觉得很踏实。
陆铭很快将手收回来,和她拉开距离,朝地上扫了一眼不知道被谁放在走廊上的喷水壶,盖子被温初一脚踩飞了,里面还没用完的水溅出来一地,温初的袜子和裙边难以幸免。
“走路不看路就是这个下场。”陆铭挖苦道。
刚走开一会儿的保洁闻声赶紧拿着抹布和拖把走过来,连声道歉,解释自己刚刚去干什么了。
“赶紧收拾好。”陆铭说。
保洁:“好的好的!”
“我袜子湿了。”温初往上提了下裙摆,哭丧个脸。
陆铭无奈地看了一眼对方湿漉漉的裙边和鞋,“去我办公室,我让洛文去给你买。”
“不要,我要你给我去买。哪有让别的男人给自己女朋友买贴身衣物的。”
“这也算贴身衣物?”
“我的脚就穿了一双袜子,怎么不算贴身?”
“……”陆铭诡辩不过她,只得深吸一口气说:“行。你先去办公室坐着。”他说完欲转身,温初哎了一声又抓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再一次将自己的手伸到人面前,“那这个呢……我就想要这个。”
陆铭望着她的腕骨面露纠结,最后也是微不可查叹了口气,妥协道:“行。”
“yes!”温初高兴地握了下拳头,“那你快去给我买吧,我鞋是37码,衣服是s码*。”
温初在人办公室沙发上坐着,将湿掉的裙边打了个结,露出了长腿,脱掉鞋袜,晃着脚,等着陆铭回来,结果等了半个小时,对方才推开门进来。
她等的都快睡着了,忍不住吐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下面睡了一觉,需要这么久吗?”
男人将大大小小的袋子丢给她,“附近商场的衣服都挺丑的,不好挑。”
“好吧,原谅你了。“温初一边打开袋子一边嘀咕道:“我刚刚还在想你只要不给我买个奶奶级别的花大褂,洞洞鞋,我都能穿。”
“你可以侮辱自己的审美,但不能侮辱我的。”陆铭将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
温初撇撇嘴:“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审美。”她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件乳白色丝绸质感的短袖连衣裙,裙摆两边的高度并不一样,肩膀上和腰间绑带的设计都很精美,摸上去很滑,跟牛奶一样。
“还挺好看的,不过……为什么是白色?”她对这个颜色很敏感,她眯了眯眼,“你该不会……是因为温雪喜欢白色,才给我买的白色吧?”
陆铭本来还有点不自然,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给女孩买衣服,结果听到这个言论,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停滞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随后就像被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一般,立刻黑下脸说:“你是不是有病?你为什么总有被害妄想症?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当温雪的替身?就算我要找一个穿着像她的,也不可能是你,因为你还不格。你可以不穿,没有人逼你,反正我看你身上这件也快干了。”
温初本来只是顺道提这么一嘴,只要对方说一句‘你想太多了’‘根本没有的事’她就能高高兴兴接受这条漂亮的裙子,可偏偏陆铭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话,踩一捧一,把她说的一文不值。
一分钟前还算和谐的氛围立刻粉碎,温初心里也涌上一股无名火,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的方向说:“好好好,是我不识好歹,她最好,我最差行了吧。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陆铭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温初冷着脸拆开另一个鞋盒,里面是一双低跟的高跟鞋,鞋面光滑,没有多余的点缀,整体上素净又优雅,她心里嘀咕着这家伙眼光好像还可以,利用换衣间直接换上了。然而办公室里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效果,但穿在身上意外的合身。
她心情又回升了一些,想着大人不记小人过,反正这人一直都这个死德行。她穿着新衣服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找陆铭的踪影,只见男人靠在办公室外面的墙上抱着臂看手机,应该是在回公务短信,这一画面很违和,因此引起了不少路过的人的注目。
“喂,你可以进来了。”温初说。
陆铭抬起头望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走了进去,这才看到温初的全貌。
裙子过了膝盖,露出女孩光滑白嫩的小腿和一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腕,衣服收腰的设计最大化展示了她盈盈可握的腰肢,将温初整体衬得像早晨刚绽放的小雏菊,洁白无瑕,又像刚破茧而出的白蝴蝶,灵动鲜活。
陆铭望着女人眼神动了一下,随口又恢复如常,淡淡道:“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合同下周给你,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那我下周来这里上班?”
“随便你。”
温初点点头,这家伙嘴里的随便就是默认的意思,她又提醒道:“哦,别忘了我之前还说过,我之后的办公室,要在你的旁边。”
陆铭顿了顿,有些疑惑:“这个你说过?”
靠,这个竟然忘了?
“我当然说过!”温初有点无语,赶紧先发制人,“你看你,你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陆铭却轻飘飘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把你的话放心上?”
温初的心脏好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她张了张口,感觉胸口有些沉闷,她深呼吸一口,将那抹心底不快压下去,继续打嘴炮说:“合作伙伴的需求你凭什么不放在心上,你这是公报私仇。”
“那你要求办公室设在我旁边,就不是以权谋私,别有用心?”
温初突然不想和人扯皮子了,她觉得有点累,于是淡声道:“行啊,那别设了,当我没说吧。到时候有什么事,你自己跑上跑下来找我,可别嫌烦,走了。”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她图什么啊,明明是帮他,还要经受他的检验,还要被怼,被比较,被遗忘,明明已经很出色的完成任务了,还要被贬得一文不值。
温初心里升起一丝不平衡,要不是必须得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她都不想插手了。
就应该看着百越倒闭,她高高在上,高抬贵手,收留这个落魄又间歇性失忆的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然后拿钱砸他,践踏他的尊严!让他不得不出卖灵魂!
陆铭望着女孩不同寻常的反应,心里有些波动,但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犹豫片刻,他望着女孩即将离开的背影,出声道:“我叫老陈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温初冷声拒绝道,走了出去。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巨大的声响让陆铭心里又是一颤。
她骂骂咧咧出了电梯,洛文没多久也从另一部电梯里下来,追上她说:“温小姐,司机给您安排好了,你跟我来就好。”
温初皱起眉:“不是说了不坐吗?”
洛文有些为难地摸了摸后脑,“这……boss刚刚说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您了……”
牛马最能共情牛马,为了不让助理为难,温初也不再说什么:“那行吧,麻烦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第42章
温初回到家将陆铭买的衣服一股脑从头到脚换了下来扔在了浴室,想换睡衣才想起来昨天将睡衣放在对方家里了,只好用换衣间再拿出一套,换好后往床上一趴,决定今天放纵一把,没必要再为那个死男人尽心尽力。
于是她开始狂打nova升级,随机匹配了一个230级的单机大佬组队,一言不发,只一味刷副本打boss,狂刷装备和经验值。
配合起来没那么默契,失误了好多次让温初有些烦躁,但也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中途大佬和她说了好几次话,她简短发短信回了两句。
不知不觉玩了三个小时,收获颇丰富,温初心情好了不少,正在和大佬客套几句准备下了,却听到咚咚两声,是有好友上线的声音。
温初列表里总共就没几个人,还是在现实世界中的朋友,几乎不可能在这里上线,所以是谁不言而喻。
她没理,和大佬说了几句,约了晚上再上,就下线了。
陆铭看着灰掉的头像,沉思了一会儿,点了进去,看到对方在线三个小时十六分钟,一下午几乎全泡在游戏上了,等级也成功升到了200级,胜率高,还是双排。
主页个人魅力值也提高了不少,一看就是有人给她送了鲜花。
他按灭手机,下了线,继续工作。
温初趴在床上重操旧业,继续看言情小说看到晚上,有汽车前灯的光线一瞬间划过她的窗户,伴随着车辆行驶的声音,隔壁大概有人回来了,看来还加了班,这个点才回来。她从屏幕上分去一点视线扫了眼窗户,又继续看。
今天累了,不想攻略对方,适当给自己放个假。
按理说明天是约好了要出去玩的,但那家伙也没说去哪,再说再说,到现在也没说。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反正这也不是系统发布的任务。
她安心下来,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切到短视频软件开始刷视频。
陆铭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开始吃晚饭,孙阿姨给他摆放筷子,顺道提了一嘴:“温小姐今天不来吃饭吗?不是说家里没人?”
陆铭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扫了眼放在一边没动静的手机,才说:“不用管她,饿不死。”
孙阿姨直觉少爷心情不太好,脸上郁郁的,说话也沉闷,索性也不多嘴了。
温初看到八点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她爬了起来才想到还没吃完饭,哎?今天家里阿姨怎么不叫她吃饭?
晚餐家里的npc都是尽职尽责定点提醒的,今天咋没动静?
她皱了下眉,想想中午回来的时候似乎没见到人,而且她中午就没吃饭了。
现在胃算是空空如也,开始报警了。
她揉着肚子下床,站在栏杆那朝扣楼下叫了两声,没人应。
真没人??
人都去哪了?
空荡的房子寂静的可怕,天色已经暗下来,楼下却没开灯,各种家具安安静静地陈列在那,毫无回应,温初的声音仿佛被黑暗吞没。
我靠!她心一惊,手臂上陡升起鸡皮疙瘩,直觉告诉她,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温初既摸不着头脑又有点慌乱,她挺怕一个人住的,现实生活中是租的一卧一厅的平层,不大,就70平,一眼就能看到家里全貌,安全感很足。
但现在她住的可是四层,需要螺旋楼梯上下的别墅,她孤身站在二楼,楼上楼下仿佛都蛰伏着看不见的危险。
除了她房间的灯,竟然都关着。正午阳光强烈,她心里窝着气完全没注意。
搞什么鬼啊?
她在心里呼叫起系统,“人呢?我家的人给你弄哪去了??”
系统:“宿主家里的阿姨已经放假回家陪产。”
“what?“温初这才想起来自己那天随口一说的话,“我就随口一说啊,我跟陆铭开玩笑的!!你把人弄走了,我不就一个人了?饭还得我自己做!”温初没想到有天打的嘴炮会命中自己。
她这别墅区离附近商店是有些远的,陆铭大概喜静,选的是靠近郊区的安静地段,需要开车,温初在懒惰和被饿死之间还是做出了选择,准备出去觅食。
她将左右的灯都打开,一鼓作气,壮着胆子自己下了楼,接着将客厅的灯也都打开,这才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恐惧。
她刚安下心来拍了拍胸口说:“天塌了还有系统保护我,怕什么?”
结果大门突然被拍响了,咚咚咚!
“哎呦我去!”温初往后滑稽地跳了几步,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一秒什么凶恶歹徒,蒙面杀人犯都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强装镇定下来,看着自家大门口问:“谁,谁啊?”
“温小姐,是我。”
温初一愣,“孙阿姨?”
“哎。”孙阿姨应了下。
温初长吁一口气,赶紧去开门,她看到孙阿姨手里拧着一个白色的袋子,“阿姨有什么事吗?”
“想起来您昨天说家里没人,少爷担心你,让我来给你送晚饭,不知道您吃过没有?”
温初绝对有理由相信阿姨嘴里的那些关心之类的形容词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她努努嘴,又换上甜甜的笑容,将饭接了过来:“还没有呢,谢谢!我正饿着要出去买呢,能吃到您做的饭实在太开心啦!”
“您也太善良了,家里总要留个人呀,没人做的话,来少爷家也是完全欢迎的。”
温初哼哼,“您欢迎我,有人可不一定。我不想总去讨人嫌。”
“怎么会呢!您看,这真是少爷吩咐的,我可不敢擅自做主。”孙阿姨犹豫片刻又说,“您在的时候,少爷都能多吃不少东西,肯定是喜欢小姐的。”
孙阿姨的话并没有安慰到温初,“那你直接告诉他,我今天心情不好,不伺候了。让他下周拟好合同再来找我吧!”
送走阿姨后,温初的眼里瞬间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心情又好了些,谁能拒绝在饿的时候吃一顿香喷喷的饭呢!
她赶紧跑到桌子上,拆开保温袋,打开里面的饭盒,吃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另一边,孙阿姨进了家门,对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说:“饭已经给温小姐送过去了。”
“她怎么说?”陆铭抬头望了一眼。
孙阿姨面露难色,在心里措了会儿辞说:“温小姐今天心情似乎很不好,就说下周把什么合同给她就行,我觉得……可能需要您哄哄她。”
“我哄她?我凭什么哄她?她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做什么。”
陆铭将手机息屏,站起来往楼上走,漠声道:“给她送饭已经算仁至义尽了,莫名其妙。”
他今天又没说什么,给她买了衣服,还被误会用心叵测,他还没气呢。还有,想要一件挨得近的办公室直说不就行了,非要加戏说自己之前就说过了,甩锅给他,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吗?这么容易糊弄。
这女人的脑子真是时好时坏。
上了楼,陆铭将房门关上,打开笔电处理了几封邮件和洛文发来的财务报表,随后将其合上,百无聊赖打开手机,漫无目的地在主屏幕上来回滑动。
看到nova的游戏图标的时候,他点了进去,游戏列表就在右侧展示着,而他的列表中只有一个人,但那人的头像是灰色的。
他自己玩了一个小时,将等级升到了130,右边列表的图像依旧是灰的。索然无味,他莫名有些烦躁,想下线了,却又在此时听到咚咚两声,有人上线了。
他退出的手指一顿,确定那头像亮了起来。他操纵者键位来回转动,黑衣剑客的小人便在原地转来转去,有人被他吸引过来,挑衅他,大概是看他等级不高想从他这抢点装备,陆铭看了眼聊天界面没有动静,但心情气定神闲了一些,同意了战斗。
三分钟后,挑衅的人鼻青脸肿的跑了,留下一地的装备,他慢吞吞一个一个捡起来,又下意识看了眼右侧好友列表,结果那青衣美女的头像又暗了下去。
陆铭心头一跳,这下傻子也看出来,那女人在躲他,只要他一上线,对方就火急火燎下线。
手机被重重扔到一边,陆铭深吸一口气,感觉有点火大。
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的某傲娇很不爽了。
温初吃饱饭本想继续玩游戏,结果一上线就看到陆铭头像亮着显示战斗中,她觉得倒胃口,光速下线。
“这家伙今天上线怎么这么频繁,是不是我接下来要给他干活了,他一下子没事做了?”温初不爽地嘀咕道,扔下手机,决定和人错开,先去泡个澡护个肤,等人下线了她再玩。这么想着,她就美滋滋地去浴室放洗澡水了。
陆铭双手环胸,靠在床头,脸色阴沉地盯着床面,似乎要把灰白色的床单盯处一个窟窿。
意识到对方真的不会找他后,他冷静了一会儿,又重新拿起手机,主动给人发去短信:“明天想去哪玩?”
这是他们之前就讲好的,他一向信守承诺,所以他主动提没有问题。
但他等了半个小时,竟然还没有消息。
明明刚刚还在抱着手机玩游戏,现在竟然装死不回?
陆铭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两个来回,决定不管了。
爱去不去,不去拉倒。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会再给你发第二次。
他不知道温初在抽什么风,也不想去想,干脆就这样一直下去最好,他也得个清净。
难道她以为自己帮了他一个大忙他就得感恩戴德,像祖宗一样把她供着?那真是大错特错,他最不吃的就是威胁这一套。公是公,私是私,工作上的合作不会影响他私下对她的态度。
他又打开电脑继续处理工作,不打算再将注意力放在不重要的人身上——
作者有话说:叽里咕噜想一大堆最后还不是要去哄人[狗头叼玫瑰]
下次更新是周日哈,然后更新就会快起来啦!现在正在键盘起火存稿中!
第43章
温初此时正躺在浴室里面玩泡泡,她头发上,身上都是白色泡沫,旁边还点着缓解疲惫,放松心情的香薰,手机则扔在了沙发上,好不惬意。
吃饱饭,血糖升高,她能量足了,脑子清醒了,感觉可以原谅全世界。也不知道自己下午的气从何而来,对方嘴毒,爱忘事那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要是以后都这么意气用事,那任务还做不做了。
于是她打算洗完澡出去后,给人发个消息,问问明天出不出去。要是对方没想好去哪,那就还是去海边看日出好了,看完再在海边走一走,喝点冰过的酒,捡两个贝壳作纪念品,一直到太阳升起。
她站起来走出浴缸,将浴缸里的水放空,打算用淋浴将身上和头上的泡沫冲掉,结果她一开阀门,浴室和房间内的灯瞬间全部熄灭。!!!???
温初的心重重一沉,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惊悚到鸡皮疙瘩在霎那间起来,她僵硬在原地,大气不敢喘,缓了好几秒,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哆嗦地问系统:“怎么回事??这是闹哪出啊?这世界也能发生停水停电这么现实的小事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系统只回答说:“突发事件符合概率走向。”
脑海中能听到声音勉强让温初安定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今天也太倒霉了吧,我怎么感觉你在跟我作对?不就偷了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懒你就这么对我?”温初对着空气暴躁道。
系统不说话了。
温初咽了下口水,摸黑从台子上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体,然后胡乱套上睡衣,颤颤巍巍地走出了浴室。整个房子漆黑一片,她凭着记忆走到床前将窗帘拉开,试图让月光透进来,但今晚的天气也十分不给力,乌云将月亮遮挡,几乎看不见,完全改善不了她的情况。
她在沙发上摸索半天才拿到手机,心率已经因为过于丰富的想象力飙到120,手机惨白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安静无声的屋内渗人,好像处处都能藏鬼。
她迅速打开了手电筒,刚驱散眼前的黑暗,突然听到楼下门铃响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温初想不通还有谁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窗户突然震动一下,给她吓一跳,猛地回头看去才发现是风吹的。
她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各种杀人案件,入室抢劫,甚至连鬼怪作祟都出来了,她本想装死当听不见,可是门铃又响了。不依不挠的,仿佛她不开就会一直响下去。
温初看着自己这个样子,头顶着一堆泡沫,有点担心发生什么意外,她的安全意识还是很高的,保不齐是系统在整她,毕竟今天倒霉事一个接一个,系统之前还说过这个世界也存在危险。
她咬了下指甲,视手里的手机为珍宝,慢慢下了楼。
因为停电,门口的监视器不起作用了,她不知道外面站着谁,也不敢贸然应答,怕外面的人知道有人在家。
最终温初决定给唯一能想起来的人发短信,“有个神经病这个点一直在敲我家大门,不知道是不是不法分子,十分钟后要是我没给你回信,你记得帮我报警,我要给他开门了啊QWQ。”
站在门口接受到短信的陆铭扯了扯嘴角。
温初发完才想到,要是这家伙没来得及看到短信怎么办?万一等她凉凉了,才看到岂不是晚了。
她想着,门又被敲了下,这下不是按门铃了,门外的人仿佛耐心已经被耗尽,下一秒要破门而入。
温初吓得要死,刚想问是谁,门口就不问自答,声音清冷:“开门,是我。你才神经病。”
温初一愣,“陆铭?”她茫然地把门打开了,看到门口站着的真是陆铭后,才松了口气,然后气急败坏地道:“你有毛病啊?不知道先给我发个短信啊?你给我吓出心脏病来了,你负得起责任吗!”
陆铭眯起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给你发?”
“你发了个头啊。”温初恼火地低头打开社交软件,打开聊天框往上滑,发现真有。
温初:“……”还,还真发了。
四十分钟前。
男朋友:【明天你想去哪玩?】
二十分钟前。
男朋友:【你的衣服不要了?】
只是她刚刚太慌张了,锁屏通知没看清就被她划去了,点进去给人发短信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上面的信息。
“你有没有素质?”陆铭没好气地说。
“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没有破口大骂已经是高素质人群了好吗!”温初仍然不觉得自己有错,她说完扫了下陆铭手里拧着的袋子,“你这么晚敲我家门干嘛?意图不轨啊?”
“你放一百个心,我对你一点想法也没有。”陆铭将袋子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我家和我的公司不是你的衣柜,换下来的衣服记得带走。”
他朝屋内巡视一圈,一片漆黑,目光又落到女人乱糟糟一团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体上,不解地问:“这是什么癖好吗?家里一个灯不开,见不得光?”
温初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又冒上来了,系统欺负她,这人也赶上来欺负她,一句好话都不肯说。真不知道自己勤勤恳恳这么多天图什么。
她一把接过袋子,压着火气说:“看不出来这是停电了吗?不然我能这个样子过来给你开门吗?”她用手比了下全身,还想说什么,结果一阵风吹过来,让她鼻头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陆铭望着她眉心皱了一瞬。
温初吸了两下鼻子,又问:“怎么,你家没停水停电?”
陆铭偏过头去,看到他家客厅和二楼的灯都亮着,回道:“没有。”
靠!这绝壁是系统干的!什么意思,把她往陆铭家里赶?
温初一下子生出逆反心理,好好好,知道她怕鬼,就用停电来对付她。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她了吗?不就是停电,有什么怕的,她偏偏不去,她就是这么有种。
“哦,那你可真是太幸运了。”温初阴阳怪气道,“你这么晚过来就为了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陆铭看了眼手表:“九点二十一,你平时睡觉都要折腾到十一点,这个时间点,对你来说很晚吗?”
“我就不能突然想早睡了吗?”
“显然你没有。”
温初没劲跟他闹了,今晚风大,她站在门口很冷,又缩着脖子打了个喷嚏,她吸了吸鼻子说:“衣服我拿了,没什么事,我关门了。”
她侧过身准备关门,突然门又被陆铭的手抵住。
温初停下关门的动作:“还有事?”
“你家停电了你怎么睡?”
“我家是停电了,又不是床被偷了,怎么不能睡?”
“这已经十五分钟了,你家的电还没来,说明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很可能要停一整晚,你想顶着一脑袋泡沫,还有没干的头发睡在没有冷气的房间里?”
温初撇过头去冷呵一声:“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呢?我去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凑合一晚您看行吗?”
陆铭皱起眉,往常他这么说,对方恐怕早就挤进他家的门了,他默了两秒,终于主动说:“我允许你在我家住一晚。”
温初心想这人竟然良心发现了,但没什么卵用,她今天就跟系统杠上了,不想随了它的意,冷脸自嘲道:“算了吧,你连我的衣服都容不下,还能容得下我吗?我怕我的脚脏了你家的地,你又要冷鼻子冷脸说我,毕竟我比不上温雪,没那么多特权,你不是就叫我有自知之明吗,我现在有了。”
系统突然传来声音:“警告,宿主严重ooc,请立即整改!”
温初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系统你但凡有个实体,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扔进搅碎机里粉碎,再剁成粉末,冲马桶里!
“你……”陆铭听了她的话脸色变了又变,两人各怀心思,就在门口这么僵持了一会儿,温初左右脑互博,在想到底要不要屈服于淫威之下。她就是又勇又有点怂的。
“我……”温初刚准备说话,眼眶竟然湿润起来,留下两行热泪。
她怔愣地用手摸了一下,感受到温热的眼泪,接着又在陆铭眼里看到了错愕。
靠!天杀的!谁要在这死男人面前楚楚可怜的流眼泪啊!她仓皇地抹了两下,眼泪却根本止不住,真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断往下掉,气得她本来还有点犹豫的心这下彻底坚定了,就要杠到底!
她今天心情不好怎么就不能罢工了?有没有人权?她犯天条了还是怎么的,要在这破世界被控制着攻略男人。
凭什么她就得时时刻刻追着他跑?怎么就不能安排个帅哥追她?让这死男人也感受一下被比较,被冷落,被挖墙脚的感觉!
温初越想肚子里的火越大,对系统的反抗之心越强烈。她二话不说转过身就往屋子里走,她就要看看今天自己不出这个家门,系统能把她怎么着?结果刚想完,脚下凭空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两个膝盖扑通一声,传来一阵剧痛。
陆铭快速伸出手却没抓住她。
温初顿时绞紧了眉头,咬着牙没发出声,感觉狼狈极了。哪有人在耍横的时候跌个狗啃屎的!
她这幅样子落在旁人眼里却像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哭的样子,想要逃走,却又因为太慌乱摔倒了。
天杀的系统!算你狠!
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温初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擦了擦眼睛,身后有人在靠近,下一秒失重感传来,陆铭竟然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满脸震惊,但落在男人眼里却是泪眼汪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铭语气里难得有些慌乱,他喉结动了动,低声问:“为什么哭成这样?我今天也没说什么吧……”
“谁想哭了,我没想哭!”温初气愤地为自己辩解道,但声音却带着浓厚的哭腔,“你放我下来!”
陆铭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挡住了一部分的风,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有义务照顾你。”
“不需要!”温初气死了,她扑腾着还是拗不过对方,气急之下偏过头去咬在他的胳膊上。
陆铭却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将她抱的更紧,“你不想摔下去,就老实点。”
温初胸口起伏着,刚想说话,就听到脑海中冒出系统的声音。
系统:“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成功让男主心软一次!获得ss级道具奖励,记忆保护卡!”
温初挣扎的表情一怔。
系统:“记忆保护卡:有没有某一瞬的回忆是你想要珍藏起来,不想被遗忘的?如果有,那就将它好好保护起来吧!”
“适用对象:仅限男主陆铭。使用办法:在和男主有亲密接触的同时,心里默念卡片名字,并任意选择已发生过的一天的记忆进行保护,该记忆永久不会清除。”
温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她慢慢冷静下来,表情也恢复平静,但是有点想不通,她刚刚可是下死嘴咬了陆铭一口,就这样他还心软什么劲?
还有这个死系统,真是将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使用的炉火纯青。
温初看着自己被抱进陆铭家的门,认输般不挣扎了,因此眼泪也不流了。
只是睫毛还湿润着,一根一根黏在一起,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陆铭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家里的佣人远距离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两人是情到浓时,确认关系了,个个喜出望外,感慨的自家少爷终于开窍。
陆铭顾不上他们八卦的眼光,将温初带到客卧的浴室才放下来,语气难得温和:“先去浴室把自己收拾一下,别着凉了。”
温初冷哼了一声,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陆铭默默走了出去,将门关起来。温初一边脱衣服一边骂系统。
又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她湿着头发走出来,看见陆铭还坐在床上,并没有出去。
温初神色淡淡的,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气了。
毕竟今天陆铭对她的容忍度已经很反常,她再跟系统怄气只会平白把人家对自己的耐心和好意作没了,那本质上还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真对我有非分之想?”温初本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但她目前的兴致确实不高,不咸不淡地说出来这句话*,反倒让人觉得在耍小脾气。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复杂:“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温初擦着头发随口说:“没怎么,就是很倒霉,心情很不好,你看不出我倒霉吗?”
陆铭抿了抿唇,没有安慰她,只是问:“你想去哪玩?明天。”
看上去这两句话转的生硬,毫无道理,但凭借温初超高的情商和智商,以及对这人的了解,她竟然理解了这人脑子里这两句话的前后关系,似乎是,要带她出去散散心,驱散一下霉运,缓解心情。
这含蓄的不能再含蓄的说法,怪不得能单身那么多年。哪个小女孩能get到这家伙实际上是在哄人?还以为是漠不关心,敷衍至极的态度。
“现在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到明天了,你才问我明天去哪是不是太没诚意了点?”
陆铭歪了下头,没好气道:“我八点半给你发的短信,是你没回。”
“八点半就很早了吗?”
“我平日很忙,没那么多时间看手机。”陆铭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你想不想去?不想就算了,不逼你。”温初擦着头发移开视线,把以往陆铭要说的台词给抢了。
于是被抢了台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初原以为对方会说那就不去了,反正也不想去,没想到对方今天出奇的好耐心,竟然主动提供路线说:“繁星路那边新建的游乐场刚开业,还在举办商业集市,看上去很热闹,好像还不错。”
温初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这人竟然还真的做了功课,这么良好的态度,倒给她弄得生出一些不自然。见男人看着她,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也没能再说出什么刻薄的话:“那,那就去呗。几点?”
“你睡醒收拾好,给我发短信,我们直接去就行。”
“哦。”温初将毛巾拿下来,又应了句:“行。”
我们。
这个词还真是奇妙,尤其从眼前人嘴里说出来。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尴尬。
陆铭待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温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默默听着身后男人走向门前的动静。
就在陆铭即将开门出去前,她又磕磕巴巴地把人叫住,“你,你等一下。”
陆铭顿住脚步,看向她。
“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温初扬了扬下巴,恢复了些之前狡黠的神色。
陆铭的记忆很不稳定,对她承诺过的事情可能转头就忘了,温初吃一堑长一智,认为便宜一定要尽早占,不然他不记得了就血亏了。
陆铭垂下眸又抬起眼,问:“你要干什么?”
温初喝了口水,将杯子放下:“说过不为难你,那你就帮我吹个头发吧。”
家里的佣人远距离看不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还以为两人是情到浓时,确认关系了,个个喜出望外,感慨的自家少爷终于开窍。
陆铭顾不上她们八卦的眼光,将温初带到客卧的浴室才放下来,语气难得温和:“先去浴室把自己收拾一下,别着凉了。”
温初冷哼了一声,还是没给他好脸色看。
陆铭默默走了出去,将门关起来。温初一边脱衣服一边骂系统。
又简单洗了个热水澡,她湿着头发走出来,看见陆铭还坐在床上,并没有出去。
温初神色淡淡的,但实际上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气了。
毕竟今天陆铭对她的容忍度已经很反常,她再跟系统怄气只会平白把人家对自己的耐心和好意作没了,那本质上还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你怎么还不走?”温初就是单纯想问人还要干什么,但她目前的兴致确实不高,不咸不淡地说出来这句话,反倒让人觉得她还在耍小脾气。
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复杂:“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温初擦着头发随口说:“没怎么,就是心情很不好。”
陆铭抿了抿唇,没有直接安慰她,而是问:“你想去哪玩?明天。”
看上去这对话转的生硬,但凭借温初超高的情商和智商,以及对这人的了解,她竟然理解了陆铭脑子里这两句话的前后关系,似乎是,因为她说心情不好,所以他说要带她出去玩,缓解心情。
这含蓄的不能再含蓄的说法,怪不得能单身那么多年。哪个小女孩能get到这家伙实际上是在哄人?还以为是漠不关心,敷衍至极的态度。
“现在还有两个半小时就到明天了,你才问我明天去哪是不是太没诚意了点?”温初没好气道。
“我八点半给你发的短信,是你没回。”
“八点半就很早了吗?”
“我今天很忙,下班晚。”陆铭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你想不想去?不想就算了,不逼你。”温初擦着头发移开视线,把以往陆铭要说的台词给抢了。
于是被抢了台词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温初原以为对方会说那就不去了,反正也不想去,没想到对方今天出奇的好耐心,竟然主动提供路线说:“繁星路那边新建的游乐场刚开园,还在举办集市,看上去很热闹,好像还不错。”
温初擦头发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这人竟然还真的做了功课,这么良好的态度,倒是让她生出一些不自然。
见男人看着她,她眼神飘忽了一下,也没能再说出什么刻薄拒绝的话:“那,那就去呗。几点?”
既然对方选好了地点,那看日出当下次约会的借口也不是不行,反正来日方长。
“你睡醒收拾好,给我发短信,我们直接去就行。最好在十点之前。”
“哦。”温初将毛巾拿下来,又应了句:“行。”
我们。
这个词还真是奇妙,尤其从眼前人嘴里说出来。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尴尬。
陆铭待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你扑腾了一天,早点休息。别明天起不来。”
“什么叫扑腾啊?!你会不会用词?”温初瞪他。
陆铭看她一眼,“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温初白他一眼,走到茶几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就在陆铭即将开门出去前,她又磕磕巴巴把人叫住,“你,你等一下。”
陆铭顿住脚步,看向她。
“你记不记得你还欠我一个要求。”温初扬了扬下巴,神情上恢复了一点之前的嘚瑟。
陆铭的记忆很不稳定,对她承诺过的事情可能转头就忘了,温初吃一堑长一智,认为便宜一定要尽早占,不然他不记得了就血亏了。
陆铭垂下眸又抬起眼,问:“你要干什么?”
温初喝了口水,将杯子放下:“说过不为难你,那你就帮我吹个头发吧。”
吹风机低声运作,温初站在浴室镜子前,陆铭站在她身侧,骨节分明的手在她发间轻轻拨弄,很认真地在帮她吹着头发。
温初透过镜子看男人的神色,对方垂着眸,表情淡淡的,嘴巴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他此刻心里所想,但一定很不自在就是了。
但不自在的不止他一个,温初站在他身前,看似站姿松散,实则全身紧绷,头都不太敢动,以至于脖子都有些酸了。
她时不时抬起眼偷偷打量人一下,也没什么多余表情,心里却在疯狂骂自己脑子抽风了,为什么要提这种要求,怎么感觉哪哪都别扭呢?
对方的手掌很轻地在她头顶摩挲着,尽力让头发分散好吹干,但又像是在摸她的头,她从小到大还没和男人干过这么暧昧的事情,心跳似乎比那天晚上接吻都跳的厉害。
陆铭喉结不动声色上下滚了两下,指尖感觉在发烫。
他主动打破沉默:“你是怎么想到用那些方法解决那三个问题的?江行的本事不差,连他都没想到。”
温初撇了撇嘴:“用脑子想呗,多读书多看报,多吃零食多睡觉。”
“……你嘴里有正经点的词吗?”陆铭按在她头上的力度重了些。
温初唔了一声,“那你就不能直接一点夸我厉害吗?”说到这,她的心情再次不爽起来:“我怎么就比不上温雪了?我就一定比她差?无论我干什么都比她差?”
即便知道频繁提温雪这个关键词,对她很没有好处,毕竟陆铭跟人工智能没什么两样,你重复哪个词多了,他就更记住哪个词,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就像是……心存侥幸。
希望对方能给她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希望对方在和她相处这么久的情况下,说点她能接受的,好听点的,向着她点的话。
尽管希望渺茫,尽管大概率会让自己更来气。
陆铭摆弄她头发的手顿了顿,听不出情绪地说:“你们两个没有可比性。”
温初呵了一声,果然不出所料,她不说话了。
心情才好了一些,她不想再触自己的霉头。
陆铭的指尖移到她的发尾,继续用吹风机轻轻吹着,:“你是你,她是她,一直在做比较的人是你。我说过我没有拿人当替身的癖好,这一点,我劝你少看点无脑的小说。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是因为她很优秀才喜欢她,也不会因为她不优秀了就不喜欢,更不会因为你的优秀程度超过了她,就喜欢上你。”
温初努了努嘴,心情有些复杂。
不高兴,但也没那么气了,听起来这家伙三观还挺正,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要怪只能怪她拿的是女二剧本,但凡拿的是白月光剧本,两天就通关回家了。
男人语气顿了一下,眸光在她的脸上掠过,又说:“不过你今天的表现,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承认。我的确对你有所改观,但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温初心虚地咳嗽一声,“你这算安慰我,还是在警告我?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我要说的就这些,怎么理解看你了。”
温初将放在她头顶的手拿了下来,突然转过身,凑近他,将人逼至旁边的墙壁上,又来个壁咚。
她直勾勾看着人,逼问道:“你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但此时此刻你还不是和我待在一起?你这么喜欢她,干嘛还在这给我吹头发?”
陆铭不闪不躲,将吹风机关掉,卡在墙壁上,顺势靠在墙上,漆黑的眼睛低垂着,同样望着她:“这不是你的要求?”
“我要求你也可以拒绝啊。你的原则呢?”
陆铭扯了下嘴角:“所以你是想我不答应?好啊,我知道了。”!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有没有可能,你现在更喜欢我一点?”
“没可能。”
“……没可能算了!”温初刚想翻他一个白眼,这人果然善良不过三秒,结果就捂着嘴巴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抬眼瞪了人一眼,“都怪你!害我在门口吹了那么久的风!我要真感冒了,全是因为你!”
“……”陆铭闷声背下这个锅:“喝点药预防一下。”
“要你说,就你有常识?”
陆铭推开挡在他身前的小身板,走出了浴室。
温初疑惑地跟在他身后走出去,见人从床头柜里翻出药箱,很利索地给她泡了个感冒冲剂,随后将杯子递给她。
温初呆若木鸡地将杯子接过来,又抬头打量人一眼。
“你这是什么眼神?”陆铭歪了下头。
温初忍不住眯起眼睛问:“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被夺舍了?不会是在打我什么主意吧?”
陆铭也学她的样子,单手扶着腰,半眯起眼睛来看她:“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打的?”
“我的世界里并不只有爱情,责任、信用同样重要。寿宴上的事,是我家做的不对,我无可辩驳,既然答应了做你男朋友,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
“行行行,反正你都有理。”温初又扫兴地翻了个半白眼,低头捧着杯子吹了两口气。
陆铭不置可否:“当然,任何行为发生前都需要驱动的理由。”
温初听着低着头,摇头晃脑地小声重复他这句话,默默表达她的嫌弃和不屑。
陆铭看人这欠兮兮地动作,很想伸手捏住对方的脸,但理智还是让他压制住了这种冲动,没好气道:“你还有什么意见?”
“没有了!我有意见你也不会改。“温初换了个话题,“话说,我刚刚是不是咬疼你了?”
“你说呢?我的肉又没比别人多一层皮。”
温初捏着鼻子将苦涩的药喝了下去,将杯子放在桌子上,凑近他,“我看看。”
陆铭往旁边偏了一下,躲掉女人伸向他胳膊的手,“看了就能好了?”
“你少废话!”温初再次扑上去,强硬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你说你作为男朋友关心我是应该的,那我作为你女朋友,关心一下你不也合情合理?”
陆铭穿的是件黑色短袖T恤,她一撩开袖子就能看到那整齐的两排牙印还渗着血丝,看上去很疼了。
陆铭侧过头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默默将目光转到温初的脸上。
女人先是皱着眉嘀咕了一声:“这么严重吗……”
陆铭分明在人脸上看见了心疼和歉意,但女人抬起头,说的却是:“你看我这牙是不是还挺整齐的。咬得整整齐齐两排。”
“……”陆铭无语地想翻白眼,他将袖子放下,“这就是你嘴里的关心?”
“哎呀,我这点伤比起你后背上的那好太多了。不过……我这么对你,你怎么不生气?”
陆铭冷哼一声:“我生气能怎么样,你给我咬回来?”
温初立马伸出白花花的胳膊,放到人面前,眼睛弯成一条缝,“来啊,我刚洗好,香着呢。还是说你想咬其他地方?”
陆铭面露嫌疑将女人的胳膊从自己眼前拍开,“没这个癖好。我出去了,你快点去睡觉,别忘了,最迟,十点。”
温初比了个ok:“放心吧,我很准时的。”
“记得把杯子洗了。”陆铭临走前又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
男人离开后,温初赤着脚下床将杯子洗干净重新放回桌子上,随后把灯一关,跳上床滚了一圈,将被子裹在了身上,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在黑夜中炯炯有神。
任何行为都需要驱动的理由是吧!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这个虚拟小人成功喜欢上我!温初的斗志又燃烧起来。
她今天确实有点毛病,这里的一切都只是设定和数据,是她要闯的关卡,她不应该跟人计较那些。
明天穿什么衣服好呢?
她辗转反侧,打算暂时原谅一下贱兮兮的系统,冷着脸问:“系统,帮我检测一下陆铭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也很“大度”,立刻回应道:“正在检测,请稍后。”
系统:“检测到男主目前对宿主的好感度为23%。”
系统:“注意,宿主一共有七次机会查看男主好感度。目前已使用两次,还剩下五次。”
温初先是心口一跳,随后又冷静下来,嘀咕道:“淡定,也不是很高嘛。才刚刚过了第一阶段。”
好感度查看次数有限,她得省着点用了。
已经过去13天了,还剩两个星期零两天,她可得好好抓住明天的机会!绝对不能重来!
另一边,陆铭洗了个澡坐回床上,订了个七点半的闹铃,这一次还不忘加了个备注:去繁星街。
他将手机放下准备睡觉,但想想又觉得还不保险,重新改了闹铃备注:和温初去繁星游乐园。
男人面色略微凝重地看着那备注半晌,转头又预约了一个脑科医生。
如果说下午温初说自己答应要给她安排一个近一点的办公室的事是一如既往的自编自演,被他不讲情面地戳穿后,恼羞成怒下午才会那样,那对方刚刚又说自己答应过她一个要求——他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过温初口中说的请求。
但这人再蠢,也不至于一个拙劣的伎俩一天之内用两次。
他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时的神色,也确实不像是在瞎说。
如果这两次真的不是女人在耍心眼忽悠他,故意制造和他相处的机会的话,那就是他自己出了问题。
他真的在遗忘自己说过的话吗?
他闭上眼睛,脑子很乱,黑夜中,他展开自己的左手,那里依稀还会传来女孩淡淡的发香以及眼泪的温度。
他搞不出清楚目前对温初的感受,只是很确定,他并不想看到对方因为他那么伤心、委屈地掉眼泪。
凌晨十二点一过,他怀着隐隐的期待,再次陷入沉睡——
作者有话说:成功入v啦,太不容易了!感谢宝们给我收藏评论、投雷、投营养液![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三花猫头]
第44章
七点半的闹铃一响,温初从床上翻坐起来,一点困意也没有了。事实上她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自动醒来,一直在等闹铃响。
“好,今天大干一场,好感度绝对蹭蹭涨!”温初干劲满满地打开换衣间界面,眼前便浮动了一堆漂亮衣服,首饰,鞋子。
她先去洗了个澡,将自己弄香一点,试了几套衣服,隆重的,简约的,甜美的,清纯的,但最终温度还是打败了风度,选择了轻装上阵。
正值夏季,外面肯定很热,还是不要穿的太复杂比较好。
淡粉色短款无袖的紧身吊带,配上白色涂鸦短裤,再搭上一双小白鞋,俏皮青春,还十分轻便,适合游玩。
衣服好搞定,但是发型和妆容还得自己来,陆铭家里没有化妆品和护肤品,她偷偷打开门,瞧了瞧隔壁,发现门还关着,看来还没起床,不过现在也还早。她脚步轻轻走出来关上门,又蹑手蹑脚地下了楼。
孙阿姨看到她刚想说什么,温初就把食指比到嘴边,示意她不要说话,轻声细语地说:“我回家一趟,别告诉他。”
孙阿姨表情似懂非懂,温初已经溜出了大门。
她回到自己家,风风火火开始捯饬。
当了社畜后,她天天泡在办公室,头发基本上都是随意拿一个抓夹夹起,扎头发的功力大大降低,至于化妆技术,几乎没有,但简单的上个粉底,抹点腮红,画个眉毛还是会的。
于是就这么点步骤她搞了四十分钟,搞得手酸眼酸,总算弄完了。
温初站在全身镜前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觉得十分完美,又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八点四十,这才蹦蹦跳跳出了家门。
温初按了下陆铭家的门铃,门很快被小圆打开,他们正在日常打扫屋子的灰尘,温初朝他们笑着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小圆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谢谢!”温初走进家门,目光在家里逡巡一周,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于是问道:“你家少爷还没起床啊?这都几点了,早餐都没上。”
小圆拿着鸡毛掸子,不明就理地说:“少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好像是公司临时有事,起得晚了,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
温初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站在那,身形僵硬地转过头来,问:“什么时候走的?”
小圆见温初表情不太对劲,语气就有点虚了:“大概七点半左右吧……”
事已至此,温初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靠。”
她站在陆铭家门口,叉着腰,静静看着理应停在车位上的黑色SUV早已不见,早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却不能将她脸上的怨毒给驱散半点,她终于意识到刚刚出门为什么感到少了什么东西。
tmd!这家伙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呼吸……深呼吸……温初闭上眼睛花了好几分钟平息心情,然后开始给这死男人打电话,结果,手机关机。
她蹲在门口,耐着性子,隔五分钟打一次,发现依旧关机。
好,好得很……
她现在严重怀疑系统在坑她,暴躁道:“你这个遗忘的速度都快赶上之前的了,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把概率改了?这么多天都没忘,今天忘了??你没事吧?”
系统只说:“走向符合概率发生规律。”
温初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想毁灭世界。周六好端端的加什么班?有什么事不能周一再说!
她将手里从花坛里随手揪的小碎草重新洒进泥土里,气急败坏回了家,像泄了气的气球重新躺回了床上。
玩不了拉倒,干脆继续睡觉好了,正好困得要死,昨晚不知道有没有睡到五个小时。
她趴在床头,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尝试入睡,但事实上被肚子里的气涨得难受,根本睡不着。
外面已经日上三竿,晴空万里,本是出行的好天气。
温初闭着眼睛还在开导自己,只听到手机叮了一声,是社交软件的短信提示音。她立刻睁开眼睛打开来看,但置顶那一栏并没有出现小红圈。
提起来的心回落,温初沉着脸色往下翻,找到了发短信的人。
shane:今天天气不错,我正巧在你家附近,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吗?
温初盯着祁思言发来的话,对陆铭的意见更大了。连一个npc都比陆铭那家伙好!
她犹豫了一瞬,心想花了这么长时间做的妆造不能白费,死男人不懂珍惜,那是他的损失,与其待在家里睡不着生闷气,不如出去散心,转移注意力。
她回了个好,祁思言立刻就发来了地理位置,说要来接她。
温初说了句不用,自己开车到了对方所在咖啡店门口,透过透明幕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面对幕墙的长桌前的祁思言,对方穿着休闲的短袖长裤,正托着腮,垂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用咖啡勺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侧脸上形成不规则的光斑,将他的皮肤照的更加白皙,整个人像是被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温初再一次感慨,长得真精致啊,往那一坐就是一道风景线。
巧合般,男人也在下一秒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眼前微微一亮,朝她笑着招了招手。温初走进店里,在人边上坐下,服务员刚好上了一杯冰拿铁放到她的面前,像是算好了她到店的时间。
“谢谢。”温初端起杯子喝一口。
“今天穿的也很漂亮,是准备出去玩吗?”祁思言望着她说。
温初心想,瞧瞧,同样都是年轻有为的公子哥,怎么人家就又有眼力见,又嘴甜,比某人好多了。她努力挤出一个与平时无异的笑容,不想让对方看出自己心情不好:“没有,没什么安排。”
祁思言弯了弯眼睛:“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个家伙拒绝我。”
脑子里一出现那个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人的身影,温初就来火,她呵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我和他又不是真的,更何况他也不在乎我和谁在一起。再说,我也没恋爱脑到为了他和所有异性朋友都断了关系。”
“那就好。”祁思言说着突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摸过她的眼睑。
温初心里一惊,刚想躲开,男人便提醒道:“别动。”
“怎、怎么了?”温初脸上一热,迅速反应过来,暗叫不好,靠,不会是晕妆了吧?
祁思言勾了勾唇,用拇指将她眼角下的一点黑色抚去,“没什么,美丽多出来一点。现在刚好了。”
温初赶紧探头用玻璃照了照自己的脸,发现一切如常了。
她重重松了口气,还好没丢人。
祁思言自然地将甜品单放到她面前,“喜欢吃什么?拿不准你的口味,所以没有点。吃点甜的心情会更好。”
温初接过来看了看,低着头随口道:“你请?”
祁思言笑意更甚,像是被她可爱到了:“当然了,我没有让女士买单的习惯。”
“那我不客气了,我正好早饭也没吃。”温初说着,刚想端起咖啡再喝一口,手里的杯子就被移走了。
“空腹喝咖啡可不好。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吃早餐?我现在带你去?”祁思言将咖啡放到一边,温声问。
温初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神暗了一瞬,兴致缺缺地摇摇头:“算了吧,这都快十点了,再过一会儿都该吃午饭了。”她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两份小蛋糕。
祁思言微微挑眉:“那正好啊,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一起吃个午餐?”
温初讪讪地笑了下,婉拒道:“谢谢,但还是算了。今天没什么胃口,吃两块点心也够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和陆铭夜晚私会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要是再被狗仔拍到我和你吃饭,那更头疼了。过段时间,等外面都消停了,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好吧。”祁思言略带失望地扯了下嘴角,很善解人意地说:“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温初心里一软,真是见不得帅哥失落啊。她赶紧再找话题:“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贤安区?这里离协瑞还挺远的。”
“约了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见面谈了点事情。这里僻静,环境也好,适合聊天。”祁思言顿了顿,又说:“其实就是讨论一下半个月后的比赛而已,之前也提到过。”
温初干笑一声,“你们当老板的还真是一个个都很辛苦哈,周末都要工作。”
“你们?看来,在忙这件事的不止我一个。”祁思言将服务员拿上来的甜点推到温初面前,意有所指道。
温初将蛋糕上装饰用的薄荷叶扔掉,用叉子舀了一块放进嘴里,心不在焉地说:“我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我可没说是谁。”
温初指尖一顿,回过神来,“害,我们之间共同认识的人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那这真是个不幸又晦气。”祁思言用诙谐地语调说:“看来我需要找机会让你认识一下我的其他朋友,打破这个现状。”
温初笑了起来,“你真的很讨厌他。”
祁思言:“恕我直言,陆铭那家伙真的很不懂怜香惜玉,我找不到比他更不绅士的男人了,如果我有女朋友,可不会让她周末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
温初点头又点头:“没错,你说得对。他就是这么差劲。”
“他选好参加比赛的人选了吗?”
“唔。”说到这,温初就有点心虚了,她含含糊糊地回答:“他应该……选好了吧。”
“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应该还挺重要。不过,我不会因此就放水的。”祁思言打量起温初的神色,面露忧色:“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那就好。”祁思言眉头又展开来,“他请的外援吗?还是公司内部人员?据我的了解,百越的技术主心骨在三年前不堪陆明霄打压跳了槽,还带走了几个厉害的下属,在这之后,百越核心人才方面就一直是短板。陆铭这个人疑心重,大概率不会选择外援,虽然我很希望他输,但他毕竟是你现在名义上的男朋友,出于好心,我还是劝他必要的时候不要那么死脑筋,会错过很多机会。”
“我也觉得。”温初附和道,“不过那是他的事了,我左右不了。”
“不聊这种无聊的工作了。”祁思言有的放矢地将话题又转到了温初身上:“你呢,最近在干什么?看你的气色好像并不好,最近很忙吗?如果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帮忙。”
温初又摇摇头:“我没什么事,该吃吃该喝喝,累了就休息的,没什么大的压力。”
“那最好了。“祁思言撑着脑袋看她:“繁星街新开了一家游乐园,不出意外,最近一两个月都会很热闹,我其实很久没去过这种游乐场所了,等你和他不再捆绑的时候,和我去看看?”
温初心一颤,只觉得这世界充满了巧合,她扯了下嘴角,说:“再……说吧。”
她垂着眸,胸口更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两人循声望去,都看到了手机上的备注名称:男朋友。
温初老脸一热,感觉很尴尬。有种明知道陆铭不喜欢自己,是逢场做戏,却还一厢情愿把人当男朋友看待的无脑感。
她赶紧将电话挂断。
“为什么不接?”祁思言扫了眼她的手机问。
“我暂时不想接。”
祁思言笑了一声:“该不会是因为我?不方便?”
“不是……”她话还没说完,手机再次震动起来,“ifyouwanttocry,cry……”
温初在心里啧了一声,对方大概是终于忙完了,看到了她打的那些未接电话,所以打过来询问原因,但她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这死男人吵,也是真的暂时不想听到对方说话。
怕像火药桶一点就炸。
于是再一次,她给挂了。
这一次消停了,温初估摸着陆铭的耐心撑死也就打两次,果不其然。她在心里冷笑一声,只听祁思言问:“你们该不会吵架了?”
温初心里又是一颤,随后否认道“没有吧……”是她在单方面不爽。
“那是他单方面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呵。”温初扯了扯嘴角,“这不是基操吗?他要是做了什么让我高兴的事你才该奇怪。”
祁思言眉头微微皱起:“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执著于喜欢他?”
“不知道,可能是倒霉吧。这么多年就遇到了他一个。”温初感觉到祁思言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疑惑和不解,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倒了八辈子霉了,来这个破世界被一遍又一遍的遗忘,一遍又一遍地被耍,还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生气,去任性。
祁思言叹了口气,“温初,我还是想说,你值得更好的。你才刚毕业,多的是机会认识别的男人。”
温初:“我——”
“嗡嗡——ifyouwanttocry,cry……”温初把话又咽下去,她皱起眉头,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这么执着的给她打电话,跟出什么大事了一样,不会是要跟她说还是不同意她代表百越参赛吧。
“接吧,我也想知道他找你什么事。我不说话就是了。”祁思言笑着说,反倒有种正宫娘娘的大度。
温初赧然地咳嗽一声,面露歉意:“那……我接了。”她右滑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不咸不淡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地问:“你在哪?”
原本她觉得很好听的声音此刻让她更窝火,她憋着怒气当着祁思言的面不好发作,只能用非常平静地语调飞速说:“我在哪干嘛要告诉你。如果你打来是想问上午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没事了,你可以挂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线更阴沉了:“温初,我还不想自己因为被戴了绿帽而上新闻。”
温初心尖一颤,闻言猛地抬起头,终于在余光里捕捉到一个熟悉的浑身冒着寒气的身影。陆铭穿着黑色的衬衫,隔着玻璃窗,就站在她斜右方两三米之外的大树下,手里举着手机,漆黑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她明明是该生气的一方,却被这一双眼睛看得心虚了几分,搞得好像她干了什么错事一样。
祁思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眉头轻佻,眼里却没有半点意外和慌张,唇角依旧淡淡勾着,说:“他的脸可真臭,看着就让人讨厌。”
温初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想把话筒捂住但是已经晚了,只听电话里的人也冷呵一声,感觉已经在盛怒的边缘。
秉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温初果断将电话挂断了。她站起身来,赧然道:“思言,谢谢你请我吃东西,今天就到这吧,有时间再聊。”她目光又落到那杯冰块已经快要化掉的咖啡上,拿了起来,一口闷,“不喝有点浪费,吃了蛋糕也不算空腹了对吧?”
祁思言见状,嘴角的弧度更甚,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由衷地说:“温初,你真的很可爱。”
温初悻悻笑了笑,朝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希望没给你带来麻烦,或者,我也可以出去解释一下?”
“不用不用,没事的。”
“那,拜拜。”
温初点点头,推开咖啡店的门,却没有朝陆铭走去,反而无视对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陆铭见状眉头皱得更深,站在原地,盯着女孩“潇洒”不打算解释一句话的背影,手掌微微握紧。
祁思言随后也走了出来,微笑着看向陆铭打了个招呼:“这么巧,小陆总这个点怎么出现在这?”
“应该是我问你,协瑞离这里似乎并不顺路,小祁总怎么有空到这来喝咖啡?”
“这边安静,景好,人也好,所以没事就想来这转转而已。”
陆铭眼神不善地扫过他,“那小祁总还真是有闲情雅致。”
“你也别误会,我和温初之间很坦荡,只是朋友之间闲聊罢了,倒是陆总你,是有什么偷看别人聊天的癖好吗?如果你也想聊,我完全欢迎你的加入,不必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做什么。”
陆铭呵了一声,远处白色的车已经开动掉头,扬长而去,他也不想再同人废话周旋,“我还有事,先走了。”
祁思言朝人微微颔首:“慢走不送。”
第45章
快到正午,太阳转到了头顶,火辣辣的热,让人心生烦躁,以至于温初停个车竟然停了几分钟才停好。
她手举过头顶,遮住同样没有眼力见的阳光往家门口走,身后紧接着就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还故意朝她鸣了一下笛。
温初侧过头朝斜后方眼看了一下,确认是那个死男人后,撇了撇嘴,加快速度往家门口走。
就在她输入密码准备进家的时候,手腕被握住了,她一个踉跄,转过身去,和人面对面,一时间冰火两重天,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你这是干什么?陆总。”温初将手从人手里挣脱开来。
陆铭听到对方刻意的称呼心口一颤,紧紧地盯着她:“你不该解释一下?”
“我需要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我和祁思言在一起?外人要是问起来我可能是要解释一下,但是你我之间不是心知肚明吗,难不成我这个假女朋友还要向你这个假男朋友解释为什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陆铭眼睛里的寒意越来越深,“你问我理由?那我给你理由。于公,你我现在是合作伙伴,你不应该私会我的对手,我会怀疑你们有什么其他联系,从而有理由终止我们的合作。于私,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更不应该趁我不在,在家门口,私会别的男人,对我的个人形象造成影响。请问,我说的有问题吗?”
“怎么没问题?”温初眼里的火气也越来越旺,“于公,我们合同还没签,还算不上合作伙伴,于私,我们又不是真的,你没资格限制我同谁交往,真出了事,你甩锅给我好了,就说我移情别恋了,这样你不就能又当又立,全身而退,既摆脱我这个烦人精,又能让你爸死心,我爸也不会怪罪你,你不就能彻底和我划清界限了?”
“你……”陆铭牙关紧了紧,“你倒是挺会过河拆桥。”
“我好像拆的是我自己的桥吧,你管我呢。”温初板着脸转过身去在密码锁上快速按动就要进门,但门刚开一条缝就被陆铭又一次粗暴地关上。
“温初,我现在很生气。”陆铭胸口起伏着说道,脸色阴沉到极点,“你根本不值得信任。”
聘用温初作为技术顾问这个决定他做的很快,很霸道,合同也要的急,在所难免的,消息一经传开,在百越高层内部就引起了不小的声音。
态度持两极分化,反对的人一不信任温初的实力,二不认为她可控,都认为陆铭是谈恋爱谈昏了头,但也有人虽然不觉得温初能赢得比赛,给百越赢得脸面,但她的身份摆在那,有人猜测陆铭的目的不在于比赛,而在于和温家联姻。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心里怀揣的心思也不一样,对他此举的反应也不一样。
只有技术部震惊后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江行副总监的为人别人不了解,可能认为他会和boss串通一气,但部门内是有目共睹,他既然说了,那就没什么好争议的了,除了杨宾实,对方还在不依不挠和陆铭讨论这件事的可行性。
一个晚上过去,今天陆铭的邮箱里又增加了不少提意见的邮件。早上他看着邮箱里的这些邮件,决定临时召开个会议,将他的理由透明化一些。
于是他一上午就做在会议室里,就这个史无前例的决定开了三个小时的会,在他摆出证据又请江行发表了意见后,还是有三分之一的高层不遗余力地提出反对意见。
最终陆铭不耐烦了,食指扣在桌面上,漠然地说了一句:“理由,我已经让江副总监向各位说明地很清楚,如果还是对此有意见,可以递交辞呈,自便。”
他为了她的事情头疼了一上午,得到的回应竟然是电话不接,和他的竞争对手在他们的房子附近谈笑风生,被他发现后还莫名其妙对他态度这么恶劣。
换谁都得被气死。
温初却因为他的话同样心痛了一下,她深呼吸了两下,才再次转过来和人对峙:“我不值得信任?那你值得吗?你……”责怪的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她明知道遗忘并不是陆铭的问题,可人总归有七情六欲,她做不到一点都不怨他。
她甚至不想再看到对方一脸茫然,还面带怀疑地反问自己: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可能答应和你去游乐园,我不可能答应给你吹头发,我不可能给你泡感冒冲剂,更不可能承认你优秀。
在短时间内情绪一直起起伏伏,温初由内而外感觉到疲惫,她松了气,也不想和人争了,“算了,随你怎么说吧。我想静一静。”
陆铭却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严肃:“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接近我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温初皱起眉头,虽然她此刻十分烦躁,但还记得不能ooc,也不能在这个事情上说反话影响任务进展,于是只好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我到底能有什么目的?我喜欢了你这么久,难不成祁思言回来两个星期不到,我就移情别恋去帮他了?还是我要帮科明到你公司窃取什么公司机密?请问我用得着吗?”
“我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开心一些,路走的顺一点,顺便在你这得到一张好人卡。再者让那些不相信我的人啪啪打脸,就这么简单,你还要我说几次啊。”
“现在看来,好人卡都没得到,质疑卡倒是得到一大堆。”温初试着挣脱开男人钳制住自己的手进门,但对方却越握越紧,把她弄得有点疼。
陆铭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女人能用这么不耐烦,这么不情愿地语气说出与其态度完全相反的话,他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再一次提醒道:“你得为你所说的一切负责。”
“负责就负责,随便你怎么检验。”
陆铭逐渐冷静下来,终于问:“那你今天又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很倒霉,心情不爽。”
“倒霉什么?你家电恢复正常了吗?”
“不知道,没注意。”
陆铭松开了手,示意她打开门查看。温初输入密码,进入家门,打开了门口的开关,发现还是没电。
温初在心里骂道:“系统,你到底什么时候把电给我恢复了!你见过哪个高档小区停电停这么久的???”这要是在现实,物业都被投诉八百回了!也就这里一片祥和,仿佛受害的人只有她,还没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