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17(2 / 2)

荒草 喝月狮 1972 字 3个月前

“嘘。”

李家淙闭嘴,某处忽地感觉风凉,紧接着又一热,窜上脊背。

周遭很静,苞米叶子嘎啦啦地响动。

腿微弯,空隙间,在穿梭。

李家淙忽然明白,忽然后悔。

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李盛没看过那些东西还知道这些!

今晚上没风。

苞米杆顶端的穗儿一抖又一抖,像是被风吹,被雨打,抖动剧烈,最后喀吧一声,折了一片。

身上全是汗,李盛从后面抱着他,吻了吻的他肩膀,李家淙躲了下:“热!别整了!”

李盛松开他。

李家淙穿好,问:“这回不闹心了?”

李盛沉默了一会,不得不承认,这片刻,他什么情绪都没了,身上的欢愉会让人精神麻痹,他的兽性也可以取代理智。

本质上,他和李家淙一样。

他嗯了一声。

李家淙把头发往后撸了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汗湿了,泛着水光。从李盛的角度看过去,是很好看的剪影。

“不闹心就赶紧回家吧!”李家淙当时跟李盛第一次,顺理成章的他在上面,当时不知道下面那人什么心情。

这回自己做了那个角色,他还真有点回不过味来,有点不舒服,心理和生理上的。但转念一想,他又挺佩服李盛的,真敢让他来。

李家淙说:“你啊,晚上又看不见路,看不见人的,多吃点胡萝卜吧。”

李盛乐了一声,没说话。

李家淙感觉自己身上又被咬了,甩着胳膊腿,拉着李盛回去,村里有点亮光,他就没送李盛,自己先拐回了家。

进屋坐到炕上,要洗漱,刚才那一身都脏了,全是灰点子,草颗子,兜里还不知道怎么掉进去俩苞米粒。

他脱下来,结果一低头,看见大腿内侧通红。

内/裤外面蹭上了李盛的……

他居然还是穿着回来了。

放以前,蹭上一点不干净的东西,他大概得嫌弃要死,他意外地接受了,擦干净之后给洗了——洁癖,竟然以这种方式治好了。

第二天,已经是倒数的最好一天了。他彻底没什么事干,上午他帮他奶干了点活,午饭陪他爷喝了点酒,也聊了会天。

下午李艾来玩,她爸妈又都去上班了,没人管她,他说他明天要走,李艾居然一点舍不得,缠着他玩了一下午的飞扑克牌。

这一天过得异样的快,李家淙以为李盛会来找他,但一直没出现,等他晚上去找李盛,发现家里没人,回来他奶说,李盛帮谁家到集上帮忙卖东西去了。

因为卖东西那是个老太太,比较糊涂,老有人给她假/钱,让李盛帮忙看着。

李家淙有点惋惜,没见着,要不他就可以试试昨晚上的事了。但也都没关系,什么遗憾都抵不住明天他就回家了的兴奋。

于是第二天一早,7点的车,他提前背好包,到站点等着,他奶一直说他来早了,结果到的时候,也有几个人在等了。

他奶一边等一边嘟囔他:“回去要认真学习啦,高三啦,怎么也考个好一点的大学,让你爸长脸。”

李家淙心不在焉地回答:“我爸够风光了。”

他奶:“那不一样,你优秀,他更开心。不要乱交朋友,听话,也不要乱花钱……”

他奶说着说着,看李家淙注意力压根没在这,脖子抻长了等车。

“你盼能给它盼来呀?”

“能。”

他奶一气,捶了他一下。

李家淙不停地颠着脚,转头看他奶的时候,目光扫到了马路对面的村里,有个人影正往这边跑。

他奶也看见了:“是盛儿吧,来送你来啦!”

李家淙冲他挥了挥手。

李盛气喘吁吁跑到他面前,一脑门的汗:“刚去你家里找你,说你已经出来了。不知道能这么早。”

他奶:“他多着急,就要坐最早的车。”

李家淙拍了拍胸脯:“奶,我归心似箭,您理解理解。”

李盛喘匀了气,把他拎着一兜枣子,塞给李家淙:“拿点……路上吃。”

像是那种树上刚打下来的枣,李家淙看了眼。李盛立马说:“洗过,不酸,甜的!”

李家淙笑了:“好。”

他奶看李家淙不懂人情世故的样,不知道说谢谢,她帮着说:“盛,等他下回来,让他给你带好吃的。”

李盛笑着摇了摇头。

旁边的人等车的人开始走动,说着:“来了来了。”

大老远,一辆白色的大巴车开过来。

可算给它盼来了!李家淙也跟着人流往前挪:“我走了啊!”

他奶跟他挥手。李盛往前走了几步,像是要说什么,可说不出口。

“回吧。”李家淙回了下头说,一步蹿上了车,往后走,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开着,刚好又看见李盛了。

李家淙对他笑了下。

李盛抬头看着车上的他:“淙哥。”

他叫回那个最开始,客气的、有距离的、认真的称呼。对他们而言,是禁/忌的提示。

李家淙的目光投下来。

李盛:“我会想你。”

李家淙眯了眯眼,笑了下,没说话。

车轰地一声启动。李家淙的视线转过来,车内黑压压的头顶在座位上冒个尖。

很快,窗外的景色被甩在后面。

李家淙面带笑意地闭上眼睛,享受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