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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大白往回走,脑子里想着改怎么办?

不知不觉走了老远,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个熟人。

“嗯,秦叔?”

“哎,干什么呢,过来说。”

老秦刚从外面回来,正巧看到她低眉搭眼的走在路上。

刚准备叫住她,哪知道她就抬头看过来了。

洛茵强逼自己扯出些笑意,牵着马走过到书店面前。

老秦一瞧这丫头就知道她遇到难处了,没看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这事,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示意她坐下说,拉了个凳子就在旁边听。

洛茵叹了口气,眼神聚焦在窗户一角。

根本就像是没注意到他般,喃喃低声道:“你说怎么找才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呢。”

“注意什么啊?你赶紧说说看,我帮你拿拿主意。”

老秦见她说不到点上,人也急了。

洛茵被他这声喊算是拉回来些思绪,一边悄咪咪将目前的烦恼问出了口。

主要她忽地想起秦叔之前给她找书,貌似就用到了邮递的事情,也许有门路呢。

“秦叔,就是这么回事,您也知道我之前和你打听过的,这不临到头才想起来这么一茬,您看您有办法吗?”

老秦脸色古怪的看向她,随后洛茵就见他又是皱眉又是深呼吸的。

很像一幅气恼的不知如何说的样子。

“您说您说,我知道是我没准备充分。”主要忘了眼下国情,没有后世那么方便啊。

“你这丫头可真是,我还以为你打算好了的,感情是你给忘了。”

“我先说我的情况啊,这书店虽然挂名在我这,但不乏有政府部门的影子。我搜罗书籍的时候或多或少用得到这些,因而很大一部分书都是通过铁路运过来的。”

“至于你那些特产,倒是不好办呢。”

他的面色郑重,语气不似开玩笑。

“我知道的,我今天刚去邮局打听了一下价格。想想要是之后拿着十个个包裹,各个十几斤七八十斤的,邮局的工作人员肯定得起疑的。”

她也想过替换着找人来,让家里人出面邮寄,但一下子这么多东西邮寄走肯定会引起注意。

“你先别急,应该还有些时间吧,等我想想。”

秦叔见她一直揪头发,很是困恼的表情不由安抚了句。

洛茵抬眸,努力挤出了个笑意。

“嗯,叔我知道了,我回去也想想实在不行我跑去其他镇上寄。怎么着也得把东西发出去,等到时候我跟您带两斤风干肉,您也尝尝我研发的新口味。”

“哈哈哈哈,好我记下了!”

将洛茵送走,老秦回到里屋,嗅着墨香阵阵,开始发散思维。

如何帮她呢?

却说北疆深处,一片干涸的河道里,布满密密麻麻的脚印。

许多个成年男子低头在河道里翻捡着什么。

不少人埋头用铲子挖着地面。

很快便是一阵灰尘满布!

河岸上的唐秋眯眼看着,时不时和心腹说着什么。

手上拿着的地图是不是扫一眼,确认地方没错。

“挖掘的人还没传来好消息吗?”

“没没有,除了最开始发现了几个外,再也没找到了。”

心腹越说声音越小,生怕惹怒的他。

可唐秋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吓人。

“哼,这是被耍了还是根本就没有。”

他犀利的眼神不错过任何一个忙碌的人,企图看透每一个人就怕他们私藏了起来。

可想想这么多天下来,不知道突击检查了多少次。

愣是没找到一点,那就说明这地方真没有了!

想到口粮所剩不多,他咬咬牙朝着方卫走去。

方卫比他的脸色还要阴沉。

一身泥土像是刚从地里出来,走近了瞧他的身上脸上都是灰尘。

“怎么了,又有事?”

这不,一见他来了,语气都不好起来。

唐秋耐着性子,“没,你们那什么情况?”

“没情况呗,兄弟们都在那忙着,没人偷懒没人藏私,可东西挖不倒啊,这我是真没辙了。”

方卫也头疼啊,他一脸没法子的表情看向他。

企图让他拿主意!

唐秋深谙江湖道义,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可脑袋这个地步显然是他们技高一筹。

果继续死磕,那肯定没什么好处。

于是他想了想,“我也知道,说起来咱们进来也快一个月了,所剩口粮不多了啊,要是再不做决定,怕要折在这了。兄弟你说呢?”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方卫低头掩盖住嘴角的笑。

可唐秋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很快便被他察觉到,而他也错过了唐秋一闪而过的杀意。

“成吧,我也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这样咱们商量商量,这两日就启程吧。”

随着他起身朝河道下走,身后几经变化脸色的唐秋总算跟了上来。

视线向西,穿越乌兰布统草原,翻越阴山。

进入一片干旱地带。

这片区域里水分急速蒸发,空气中的水分子挥散极快。

入目的沙漠、戈壁、丘陵地貌,与东面草原森林极其不同。

此处还有一片极其耀眼的深红沙石。

经过千万年地质改变,风化和河流影响,雕刻出惊险刺激的大峡谷。

而峡谷中这一条狭长地带,便是草原上最出名的北方集市点。

这是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地方。

不是寻常的小打小闹,是一处四通八达囊括多个地区多民族聚集交汇之地。

那里的集市上可以遇到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且是唯一一处不受当地政府管制的地方。

换言之,是受政府所默认的自由集市!

那里能以物易物,能用钱买卖,能贩卖宝石药材,甚至连大型牲畜都可以自由交换,只要你有本事运送走!

在那里你可以看到身穿藏袍的同胞,身穿蒙古服的同胞,身穿民族服的其他同胞,你可以看到许许多多异域风情的人。

更甚者还有许多在那附近的汉人同胞。

他们从五湖四海而来,一起扎根在这里,相聚在这里。

洛茵之所以清楚,还是因为某日放假时,阿爸的朋友来访。

就是那个曾经在集市上见过的阿巴嘎。

就是那个部日固德,在一日清晨来到了家里。

他带了些新鲜东西送到家里,随后便去找巴特说话。

洛茵跟着进去,帮他们倒好奶茶,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就听到他说起了来访的理由。

原来是他打算去北方集市,想要找他问些主意。

巴特闻言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

“你是要去找什么吗?怎么这么突然?”

回想记忆里,他貌似没有这么做过。

部日固德脸色古怪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回来。

“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的工作,这次恰巧去那边出差,我这不是听说那边东西很多吗,就想问问你需要注意些什么,我老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说到那个地方时,显然他也不免冲动几分。

带着这个年纪没有的活泼和冲动。

巴特握了握拳,眼神打量了他好一瞬,这才看到身旁的洛茵还在。

见她眼睛都直了,便知道这丫头怕是听进去了。

“咳咳,花花去帮我倒些温水来。”

洛茵将视线落到他面前,看着两人,知道阿爸是不想自己听了。

嘟了嘟嘴,赶紧溜出去,但没走反而躲在门边。

她竖起耳朵,趴在门口偷听。

“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这次说实话是个机会,你可得帮帮我啊。”——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巳巳如意,多多发财~

第29章

部日固德说完,满眼期待地看向巴特。

巴特见状眼神闪烁片刻。

随后又目露怀疑地望向他。

那双虎目深深的看向对面的男人,眼里闪现出许多复杂看不懂的情绪来。

洛茵只觉得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探头往里面偷看时,只能瞧见两道健壮的背影。

其余什么也瞧不见!

她等了等,随后就听又有人开口说话了。

“哎哎,你怎么瞧我做什么,我没说谎,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这次是个机会,我是真想去看看。”

部日固德极力解释自己,可看着巴特那一脸古怪表情,显然是效果不佳。

眼见他如此,部日固德咬咬牙,想了想悄悄靠近了他一些。

故作压低声音,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洛茵小半个头都伸了进去,看着他们异常亲近的举动,很想凑近了去听。

可因为先前阿爸说的事情,知道自己不能贸然进去。

于是只能忍着那股冲动和好奇,直勾勾望着。

果然,就见巴特发出一阵惊呼来。

“你疯了!”

“你不要命了!”

“哎哎,嘘,我没有啊。”

“你别冲动,真没那么夸张的,这不来招你了嘛,你赶紧和我说说。”

巴特是真被他说的事情吓住了。

本来只以为这老小子有些冲动,办事马马虎虎;可这老小子是真的冲动啊,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出,让他着实招架不住。

“滚滚滚,我不管你这事。”

洛茵听到阿爸怒声吼着,可阿巴嘎却愣是在里面呆了好一阵。

她便猜测他们是真有事情瞒着自己。

想了半天,她干脆离开了这。

与此在这耽误时间,不如从其他方面打听打听。

洛茵跑了出去,很快凑到阿母身边,此时正给她打着下手,帮忙处理着之前收集的皮毛。

牧民家庭里动物皮毛和皮革类的东西很多。

往往不是用来交工,就是留作自家生活用。

因为洛茵找来的那单生意,家里宰杀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积累下的东西自然更多。

加上年底需要操办大哥的婚宴。

勤劳能干的乌日娜早早便开始准备起了彩礼。

之前洛茵是作为女方家参加的婚礼,如今作为南方家里婚礼流程又是不一样的。

此时此刻,由于西珠穆沁草原地区仍旧以蒙古人为主,尽管其中一半牧民划分着成为城镇户口,享有工人待遇。

但大部分家庭成婚还是依照蒙古人传统婚宴习俗而来。

因而便由南方家庭这边,早早地备下礼物。

最重要的吉日已经定下,双方小辈在两家长辈的见证下,定下吉日成婚成家。

随后的便是一系列繁琐又郑重的细节。

聘礼和婚房是其中的重点,由于各地区差异,再经过协商后家里准备给大嫂家准备定额的金银首饰、柜子家具、衣服布匹以及牛羊若干。

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按年收集好的,几乎是从小时候就开始备着。

让乌日娜比较忧心的则是婚房的布置。

哈达的蒙古包自然可以作为新媳妇的婚房,但结婚后他们是得住在一起。于是林场那边还得需要谋划异常。

这又需要考虑另一方面,是否要花一笔钱买下。

老大目前才工作不久,厂子里只分配了单人间用作休息。

可大儿媳过去了,小夫妻定然是不够住了。

于是她思考再三,还是准备找个几乎去那边看看,看是否能找个地方买下给小两口住。

乌日娜自然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些,可家里如今缺少生活来源,这些时日的钱基本上都是小女儿弄来的。

洛茵见她愁眉不展了好久,似乎从自己过来便一直走神。

忍不住上前轻拍她肩。

“阿母,怎么了?”

先前不是还很高兴吗,怎么这一会儿不见又开始发愁了。

“嗯啊,你怎么出来了,他们说完话了?”

乌日娜回过神,望向凑过来的小脸。

笑着揉了揉她的脸颊,眼中闪过纠结之色。

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又犹豫不觉!

洛茵察觉出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是想要说几句的样子,没忍住问她。

“怎么了嘛,阿妈您有话要说?”

乌日娜吹得发红的脸颊微微发烫。

很是不好意思的避开了她的目光,与她对视她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可在家里,她愣是没几个人能够说上几句话的。

“花花,我我有事请想问问你。”

“您说吧,我听着呢。”

她眼神示意她说,柔和的语调给她增添不少底气。

“就是,你大哥年底要结婚了,你知道吧。”

乌日娜低声说时,还不忘看着她的表情。

洛茵点点头,表示清楚她知道的。

“对啊,您说吧到底什么事,我好奇死了。”

“其实这个事情我想了许多,实在是没办法才和你说的。就是关于婚房的事情,哈达和阿茹娜如何选择都不在一个地方,他们两个工作的地方尽管不远,但却不在一个地方。要是家里不出点力,怕是分不到一个地方住。”

吭哧着讲话说话,乌日娜罕见地没敢看她。

她觉得自己脸皮都要没了。

竟然将这种事情交给一个小辈,尽管她已经是十几岁的孩子了。

放在她们那个年纪,也到了成婚的年级。

但在这么说,也是她的小辈。

将麻烦交给小辈,再怎么爽直的性子都有些不好意思。

“哦,是这个事情啊,那就让大哥大嫂出去住呗。找个地方方便两个人上班的,让他们在外面住着怎么也比厂子里强吧。”

对于这种事情她很习惯,没什么不满意的。

“其实要是能找到人,给他们们准备几间独门独户的小院子更好。”

“阿母,那边的房产可以进行买卖吗?”

洛茵提到这个,有些好奇的问她。

“啊?”

乌日娜本想和她提这个事情,哪知道她已经主动说了出来。

“我我也不清楚。”

她的话刚落,就见有人也走了出来。

部日固德严肃着脸从蒙古包里出来,一脸郑重这色。

眼里的郑重还未散去,就与她的目光交汇。

洛茵还没回应阿母,就看到他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洛茵挑挑眉,朝着他靠近。

“阿母,您先等等哈。”

“阿巴嘎,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部日固德一改刚才的严肃冷漠,朝着她露出笑脸。

“哈哈哈哈,洛茵好久不见了,你瞧着比之前长高了不少啊。”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什么东西出来。

洛茵眼睛刷的一亮,满是热络的凑到跟前。

“嘻嘻,确实长高了不少。”

眼睛却直直落在他的大掌中。

就见他伸出手,摊在面前。

掌心里,确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宝石手链。

洛茵眼睛都看呆了!

其实是没有想到,他会掏出这么一件东西出来。

以她十几年的阅历来讲,这件宝石项链不提宝石十分罕见,光是这布灵布灵的配色便让她爱不释手。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粉的,六七种颜色各异的石头混合搭配成一条闪闪亮的手链。

“给,送给你的。”

随后在听到那几个字后,她的心跳开始控制不住地跳。

"pengpengpeng~"

“送给我?”

部日固德见她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早就乐的不行。

板着的脸愣是扯出大大的嘴角来。

“哈哈哈哈,当然是给你的,收着吧就是看着好,石头确是不怎么值钱的。”

怕她不肯要,特意解释了句。

洛茵提到他说不值钱,眼底的喜欢依旧没有褪去。

且手同样没有伸过去。

她往四周瞅瞅,见阿母果然从身后将阿爸推了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巴特朝着她过来。

见到此番场景时,巴特的脸色依旧如常。

见她看过来,还特意朝她点点头。

“收着吧,带着玩玩,确是不怎么值钱。”

乌日娜眼神瞟了眼,再见到那东西时,眼睛眯了眯。像是回想起什么来,但见巴特如此说便也没有开口。

洛茵又瞧瞧几人,见他把手往前伸了伸。

再没听到父母拒绝的话语后,笑嘻嘻接了过来。

顿时将那手链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那手链不知是用什么金属做的,呈现出的确是纯墨色。

开始她光把主意放在宝石上面。

等拿到手中一看,却发现这手链质地微凉,却很轻。

戴上手腕上,似乎除了宝石的重量便像是没带一样。

见她如此欢喜的戴上,部日固德得意的朝巴特挑眉。

似是在说,“看吧你家小丫头多喜欢我送的礼物,你个当阿爸的竟然还没有我找小孩子喜欢”云云。

巴特心中发酸,但还是狠狠瞪了瞪他。

觉得这老小子就是在给他找麻烦的。

示意他赶紧走,他这可不留饭了。

部日固德拍拍衣服,朝几人打了招呼骑上马就跑远了。

等看不到人影后,巴特叫住洛茵,示意她进来。

洛茵跟着阿父阿母来到他们蒙古包里。

洛茵此刻还在摆弄她的手链,不知怎么她很是喜欢这个东西。

一直不停地摆弄着上面的宝石,一颗颗宝石凑近了去看。

巴特让乌日娜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盒子来。

乌日娜像是早有准备,在他说完那话是便从最里面拿出一个红木盒子。

洛茵只进来时抬了抬眸,能听到一些动静很快地便又低下头。

可在察觉到动静时,便见面前摆放了一大堆东西。

“阿爸,阿妈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闪闪亮亮的金银玉器。

洛茵承认她眼馋了!

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眼睛都快成为金钱的形状。

曾经她便听过一些关于草原家庭豪横的传言,什么上学学费需要买上一两头牛就足够可以。

可看着面前十几个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宝石玛瑙,旁边还有好几个金灿灿的金镯金饼。

洛茵整个人都变得目瞪口呆!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了,别吓我啊。”

她怀疑又后怕地看向两人。

怎么现在就把家底透出来的,难不成是要发生什么?

洛茵脑子想象出了许多年不好的事情,眼里带出些亮晶晶的东西。

巴特乌日娜相互对视,总觉得她在胡思乱想。

不由开口打断,“咳咳,你乱想什么呢。”

“花花,把你叫来是有事情交代你的。”乌日娜上前和她解释,随即拉着她坐在边上。

巴特满是疼惜地看着她,“没错,年底你大哥结婚,你二哥的婚事也就不远了,家里除了他们便到了你。”

洛茵瞳孔地震状!

满是震惊地看向父母,“阿爸阿妈这是要给我相看了?”

回忆起二哥被催婚的日子,自己仿佛都在看戏,洛茵浑身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巴特没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

乌日娜也没忍住,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虽说到了结婚的年纪,可这丫头这样子他们哪能放心。

被父母混合双打揍了几下的洛茵,却开开心心咧着大白牙。

“哈哈哈哈,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我是说既然你大哥二哥要成婚,那作为家中做小的你,自然也会有这么一天的。虽说你不是我们家里的孩子,但这么些年下来我们早就亲如一家,花花你早就融入到这个家庭里了。”

巴特说道后面时,显然想到了什么。

眼眶都不由红了红,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几年因为我的事情,你早早便开始计划着挣钱,这些阿爸都知道的。阿爸感激感动你的付出。所以我和你阿妈商量着不如就提前把这些东西分一分,交给你们三兄妹算了。”

洛茵错愕的看向两人。

她起先没想过其他,只因为他们叫自己来是商量什么的。

“这些”

乌日娜接过话茬,“这些一部分是阿尼结婚时传下来的,有些是我带过来的嫁妆,还有一些是你阿爸早年间淘换来的。反正最后也是得传给你们几个,如今把你叫来,你也好提前挑挑喜欢的,分了吧!”

“我我不要,还是给大哥二哥吧,我年纪还小着呢。”

洛茵将视线从那堆东西中撕下,认真道。

她真的这么想的,这些东西算是两代人传下来的。

她真没那么好意思收。

巴特和乌日娜对视一眼,显然知道她会拒绝。

乌日娜直接道:“没事的花花,这些我们已经说好

的,你大哥二哥都同意了的,这些东西都会平分,你看看这些宝石你喜欢哪个可以提前替换哦。”

后半句显然带着诱惑的话语传入她的耳里。

洛茵期待又好奇地看了几眼。

赶忙又错开视线,“阿爸阿妈,你们什么时候和大哥二哥说的,不然等他们回来咱们再说?”

见她如此,巴特给乌日娜打了个眼色。

乌日娜稍稍泄气,只得将东西收好。

“那行,我先守着,等之后再说。”

洛茵点头,随后问起阿爸买卖房产的事情来。

巴特眼神很快落在了乌日娜身上,洛茵主动解释了几句,表示这房子买了比不满强。

重点解释了镇上这几年的变化,尤其对比草原上而言。

她其实还是想住下来的,游牧生活仍然惬意自由。

但华人内心还是适应稳定的田园生活。

洛茵骨子里还是保持着汉人思维,只不过她生活的这十几年生活习惯让她对蒙古人习俗不讨厌罢了!

要是有机会还是会希望可以购置房产定居下来的。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机会去打听的。”

此事定下后,她又继续去镇上上学。

在又一次放假后,洛茵幸运的搭上秦叔的线,成功将十几个包裹运上火车,发往首都。

这一趟光运费加人情就花了几十块钱。

洛茵私下还另塞了好几代肉干特产给秦叔。

秦叔尽管挥手表示拒绝,可看着他面上的笑意,洛茵知道他是满意的。

果然,等她成功离开书店。

身后的老秦便是连连感叹,这丫头办事周到大气。

虽然年纪不大,但为人处世确是做得滴水不漏。

不仅大方周到,照顾他的面子,又会来事。

假以时日,肯定得让她混出些名堂来。

十一月中,学校放了三天假。

洛茵跟着家里人去到林场找大哥。

哈达所在的林场是西珠穆沁旗最大的国营林场。

每日产量都会用大卡车运载到火车站,运往全国各地。

所以这个林场的效益自是不错。

光是哈达这个工作才几年的人,月工资也已经达到了43块,还不算加班和奖金等等。

要是再加上阿茹娜学校教师工资,小夫妻一月起码得有七八十收益。

光是小夫妻俩生活费用,肯定是绰绰有余。

国营林场坐落的地方名叫灵川。

其中正是被有名的那条山脉所贯穿,为此提供了数以千计的林场和森林,供当地人采集砍伐。

洛茵跟着家里人过来时,第一印象便是好冷。

不同于草原上的寒冷,这里早已下起了厚厚的雪。

洛茵缩在勒勒车上,看着往来穿梭的人群,满是好奇。

二哥正驾着车往前走,洛茵和阿母缩在车上看。

今日他们是来确定新房的,务必从几个房子中选定一处。

据说是阿爸找的关系,会有个叔叔来帮他们。

果然,车子刚到地方,就见角落里停着辆自行车。

“嫂子,我是阿张。”

乌日娜听到动静,抬头去看。

就见一个小个子男人朝他们招手,木仁率先下来。

“张叔吗,我是木仁,巴特家的老二。”

“哈哈哈哈,是我是老张,你就是木仁啊,和你阿爸长得真像,嫂子你好,巴哥已经交代过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吧。”

热络又陈恳的语调响起。

老张骑上车子便往前带路。

被人忽视的洛茵拽了拽阿母的衣袖,“阿妈,你认识啊!”

乌日娜将羊皮袄子给她往上拉了拉。

“前些年见过几次,和你阿爸关系很不错的。”

洛茵见她没再说多说,心中嘀咕着继续看起了周边。

这个镇子比她们那热闹不少,不愧是有最大林场存在的地方;基础设施看起来就比其他地方好。

洛茵看着周边的设施一一划过,想着往后大哥大嫂在这边生活,想来不会很差。

“对了,大哥他们是不是也会过来?”

“嗯,你大哥昨天上了夜班,说是等中午的时候带我们去吃饭。”

“好呀,我要下馆子。”

“好好!”

几人被老张带着东拐西拐,穿过一条大街,很快拐进一个胡同院里。

洛茵也没看明白这是哪,只跟着几人下车。

到了地方,才见一块石头边坐了不少人。

“就是这里面了,嫂子这里面有户40几平的屋子,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他熟练地和人打过招呼,带着他们往里。

边上人看着好几个陌生面孔,一看装扮便知道是那个地方的。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却没贸然上前。

乌日娜拉着洛茵走着,当作看不到一样。

木仁却眼神犀利的回头看了好几眼。

走到里面,穿过一个大院子,众人才看清里面的布局。

竟是一个大院子隔开的好几个房间,洛茵一看里面那烟火气的东西,便下意识蹙眉。

这要是住进去,怕是事情不少吧?

老张走到一处敞开的门边,敲了敲。

“婶子,我家亲戚来看房了。”

一个年过半百,头发发白的妇人走了出来。

一双眼睛朝着几人扫射过来。

待看到乌日娜和洛茵后,神色稍微一缓,“是你家要看?”

话是对着乌日娜问的。

乌日娜点点头,有些紧张的道。

“是我大儿子结婚用!”

“进去吧,我这房子不二价,看好了就买。”

挨着她旁边一扇一人入的木门被她推开,妇人侧身一让,让他们进去。

乌日娜自打进来便一直观察周围,自然发觉这房间的古怪之处。

但毕竟是丈夫托关系办的,成不成都得看看。

等带着儿女进去逛了逛,才发现这里面还真别有洞天。

不同于外面的大杂院布局,进了这扇小门后,里面还真像个小天地。

四方布局下,坐落着三间青砖房子。

其中两间并排,一间与小门相对,从内屋到门口还有一些空隙。

乌日娜双手下意识摸像墙壁,粗糙厚实的墙砖感传入手中。

让她眼里多了几分欢喜。

要是能住上这种房子,往后他们家就不用愁了。

“花花,快来。”

她将洛茵叫来,母女俩将几个房间依次逛了一遍。

木仁逛了一圈后,很快便跟在张叔边上,两人不知聊了什么。

“阿母,你很喜欢吗?”

乌日娜有些高兴,“确实很不错呢!”

“确实不错,就是外面看着似乎住了不少人吧。”她眼神看向外面。

乌日娜一听便知道她的意思,兴奋消了不少。

“嗯,再看看吧。”

老张见她们出来,将低价和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又和房主解释了一下,说好明天给回消息便离开了。

随后几人又跑了三个地方。

等全部跑完后,已经到了饭点。

木仁直接拉上张叔去到附近的国营饭店。

果不其然,刚到那就看到阿茹娜俏生生站在门口。

见到他们赶忙招手,“这这呢!”

几人下来汇合,洛茵凑到阿茹娜旁边看她。

阿茹娜被她盯得脸色稍红,还是乌日娜开口才好了一些。

里面的哈达出来,一一和大家打过招呼。

几人说笑着进去。

不知道大哥怎么弄的,他们竟然没坐在大堂里,反而进到了类似仓库的地方。

里面早早摆上了一桌饭菜,连酒都倒好了。

就等着人吃呢!

“快快入座。”

哈达让张叔和阿母先坐,又招呼着弟弟妹妹们。

几人客气着坐在,吃起了饭菜。

洛茵早就饿得不行,闻到肉味时,口水都咽了好几口。

早上跑了那么久,此刻可顾不上其他,开吃。

醇香的手抓肉、咸奶茶以及地道做法的几道小菜。

让在场的众人吃得满意的很。

洛茵没顾得其他,得吃的七八分饱她便和大嫂聊起了天。

问起她最近的生活如何,工作生活云云。

阿茹娜尽管有些错愕,但看着乖巧无比的洛茵,还是适合和她吐露心声。

尤其是这些日子,随着婚期临近,她的情绪起伏很大。

洛茵在听完她的分析后,很快意识到她的烦恼来源。

她的目光不由扫向大哥。

见他此刻正和张叔说笑着什么。

相对记忆里的稚嫩的大哥,此刻的他皮肤透着麦色,显然成熟了许多。

人也比之前健壮不少,个头更是窜了一个头。

加上厚实的外衣,更显得他身形高壮,却不魁梧。

洛茵晃了晃脑袋,很快收回视线。

她小声靠近大嫂,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乌日娜就见准儿媳妇,忽的脸颊一热,爽朗大气的面容透出几分少女的娇羞来,让她看的很是一愣。

随后目光精准移了移,果然就见洛茵捂嘴嘴巴。

眼里露出狡黠的光,似乎刚做了什么坏事。

乌日娜叹气,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丫头。

饭菜很快吃饭,在老张起身离开之后,很快便只剩下家里人。

乌日娜便将今天去的几个地方和他们一一说了。

仔仔细细交代了背景后,询问起小两口的意见。

哈达看了看阿茹娜,又将目光落在弟妹身上。

“我都听她的,房子最贵也才一千多,我们攒攒过几年买也成的。”他其实不太想用家里的钱。

毕竟那笔钱是做什么用的,他很清楚不过。

尽管乌日娜说是用他的工资买,但他不想把那钱拿出来给自己。本来当时交公就是给家里用的。

阿茹娜同样不太好意思,他们商量着也是先租房住的。

但洛茵再三劝,又有那笔钱入账,加上两人先前的工资,其实出不了多少。

就是哈达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总觉得自己抛开家里过着好日子去了。

阿茹娜见他将决定丢给自己,想了想道。

“不如就先等两年吧,等我们先攒一攒。先选一处住在等过两年看情况再买下。”

她说完便去观察在场人的神色。

见现场除了婆母,只有洛茵的表情最为显著。

她果断将目光落在她脸上。

乌日娜同样看向了她。

洛茵沉默片刻,还是将目光移了开来。

算了,既然大哥大嫂决定好,那就由着他们吧。许是觉得那样做有负担呢,她思考着总算说服了自己。

只是暗自记下了几处房产的价格,想着等过两年会涨多少。

既然不买而是租房,那事情自然会少许多。

当天下午再次麻烦了老张后,很快便在阿茹娜的点头下选定了一处靠近学校的房子。

是一个老的家属院小区。

附近都是公职人员,离着两条街外就是派出所。

阿茹娜尤其看重邻里,在听说她是附近小学的老师后,房东当场便宜了一部分价格。

很快便签订了租房协议,两间房算上个小客厅,一年只要不到五十块。

乌日娜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带着一群帮手将房子从里到外收拾干净。

当晚便在屋子里住下,第二天早早又起来收拾。

准夫妻挨个上班,她则带着两人去附近闲逛,添置了不少用品。

等收拾好,又和大儿子准儿媳吃过饭,便带着孩子们回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多月就像流星划过。

洛茵趁着放假,陆续将肉寄出。

前面寄出的剩余款项也收了回来,洛茵又得到了不少的一笔。

陆陆续续又是小三百块的收益。

等到吉日那天,她提前和学校请了假。

早早便到了家,等着大哥的吉日。

第30章

男方这边是得提前一天将牛羊酒肉送去女方家招待。

不仅是作为待客的用品,也是对女方表示重视。

洛茵早早跟着队伍之中,向着镇上出发。

今日的阵仗很大,舅舅家和其他亲朋们都来了。

打头阵的都是各家健壮的小伙子小姑娘们。

家里有妇人们操持,舅舅叔伯等代替阿爸跟在队伍后压阵,护送着载满东西的勒勒车。

一路晃悠着到了镇上,不少行人看起来热闹。

等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后,更是有人自发跟在后面。

企图占一些喜气。

队伍很快到了大嫂家,一辆辆马匹停在他们家小区外。

此刻早早张罗起添了喜意的房门打开。

办喜事的阿茹娜父母一家全都带着笑脸。

家里老老少少今日都打扮的很是鲜亮,常年伴着脸的老父亲也是扯着笑。

见到外面动静,更是快步往外看。

“哈哈哈哈,宝露尔你的女婿来了,快出来看看。”

被称宝露尔的正是阿茹娜的父亲。

这个年过五十的老头,此刻长满胡须的脸愣是看着亲和不少。

他快走几步,迎了出去。

一出来就看到哈达带着一群人等在外面。

周围邻居们都围在外面,纷纷看起了热闹来。

其中不少视线都聚集到哈达身上。

瞧着这准女婿长像,顿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哈达在看到宝露尔的第一眼便赶紧翻身下来。

快步上前行礼叫人,宝露尔将人拉起来。

随后等舅舅他们上前,哈达依次给双方介绍。

双方很快便热络了起来,随着一辆辆车上东西拿下来,可算是让在场的人看了个眼热。

哈达跟着岳父身边一一见过邻友们,很快便有人将身后队伍接洽了来。

洛茵早早和二哥们跟着进去,身后的热闹更多。

洛茵全程保持微笑,见人就笑。

手上不知被塞了多少吃的,拿不出就往口袋里放。

依次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全程看着大哥大嫂在人群中又是做这个又是做哪。

热闹又有意思!

很快的在一一见完后,男方这边认完亲送完东西便离开。

等到第二日结婚的时候,才是正日子!

迎亲当天,家里摆了足足十几桌的宴席。

从她出生到现在,几乎没见过这么多人。

洛茵觉得他们家几乎都快被人包围起来了,可看着热闹又忙碌的人群,她的心情确实很不错的。

不知哪家亲戚的小孩挥动鞭子灵活一甩,发出‘砰’的破空声。

随着他这一下,迎亲队伍都愣了愣。

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大笑,随即队伍出发。

今天是要将大嫂接过来,并且还要备上准备好的吃食送过去。一切有了昨日的准备,顺利地告别女方父母,接上了新娘阿茹娜。

由着女方家伴娘和亲朋,将打扮一新的阿茹娜送上车。

盛装打扮的阿茹娜带着激动和复杂的情绪离开了家。

踏上了她的新生活!

悠扬欢快的歌曲一直在迎亲队伍中传唱。

洛茵也跟着哼哼几声,直到驮着嫁妆来到了营地。

新娘子接来了,两方亲朋们呼和欢迎。

祭拜天地后,便是与长辈见面。

一一见过礼,得到长辈赐福后,便开始了喜宴。

洛茵全程跟在二哥身边,吃吃喝喝嬉嬉闹闹。

全程开心得找不着北。

一直吃吃喝喝到了下午,累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等她迷迷糊糊再醒来过来,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蒙古包。

可此时她的床边围了不少人。

“啊,怎么了?”

洛茵一睁眼,就看到好几双眼睛围着她。

“哎哎,睡醒了啊花花!”大舅妈热络的拉住她的手,亲昵道。

洛茵脑子还没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四周。

阿妈、大舅妈、表嫂以及另外几个不认识的人。

她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有人说话了。

正是人群中她不认识的那位,一个长相憨厚的妇人。

“花花是吧,我是你阿母的小姑,你要叫我一声姑婆了!”

洛茵知道她,先前见过。但还是客客气气叫了她姑婆。

姑婆见她懂事,脸色好了不少。“听乌日娜说你还在读书是吗,几今年已经十几岁了吧?”

洛茵没明白,只微微点头。

“对,已经初二了!”

“嗯,那我问问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随着她的话落,蒙古包里的众人似乎都将目光聚集在她这。

洛茵隐隐察觉到了些异样,但见乌日娜表示不变。

她斟酌一下,想了想道:“应该是继续读书吧。”

不出意外的话,她是会继续读的。

“哦,读书吗,你还要往上读?”姑婆的声音一扬,似乎很是诧异。

洛茵挑眉看去,不解看向她。

“姑婆是有什么打算吗?”

“是这样,我这有个知根知底的好人家,家里有个小伙子正是好时候,想找个利索姑娘,我一看你就很合适,这不来问问你们吗?”

洛茵刚灌进嘴里的水,猛地喷了出来。

直接袭击到离她最近的几个人脸上。

“哎呦,哎呦。”

“花花,你这是干什么啊?”

“咳咳~”

她控制不住地咳嗽,企图将气管里的水咳出去。

周围也因她这一出弄得很是狼狈。

乌日娜见此,朝嫂子使了个眼色,便拉便拽地将姑婆等人给弄了出去。

“姑婆,这弄得赶紧去外面擦擦吧,这丫头太不着调,我来收拾她。”

“对对,我扶您出去弄弄,等会儿免得小辈看着。”

“这丫头确实不着调了些,乌日娜你可得好好管管。”气恼不已的姑婆脸色很是不好看,临出去前脸色都是臭的。

屋里嘻嘻索索只剩下床上的洛茵和表嫂。

洛茵见人走了,总算松了口气。

眨着大眼睛看向她。

“噗嗤~”

“哈哈哈哈哈!”

“你可真行,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姑婆被这么憋屈的对待。”

洛茵脸色稍囧,“表嫂你可别说了,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表嫂一脸“你别担心的模样”看着她。

“没事的,这次也是哈达结婚她才来,等过阵子她就不记得这事了,你别担心。”

洛茵一想也是,这么些年她们见面可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眼看人走了,洛茵爬起来简单穿戴着便和她在屋里说话。

下午时分大部分人已经走了,除了最亲近的一些亲朋围着篝火继续。

等到吃吃喝喝完,除了新婚夫妻房里,其余蒙古包里都塞满了人,幸而又搭了备用的。

洞房夜便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哈达和阿茹娜准备回门,第三日去双方祖坟处祭祖上香,流程便结束了。

洛茵早在回门日就已经回去学校了。

实在是耽误不得。

不过,自从大哥结了婚,她发现巴特比往常笑都多了不少。

不仅是阿爸,阿尼看起来心情都好了许多。

洛茵默默看着,心中也欢喜得很。

家中喜事,又收到了最后一笔打款。

夏明江同志竟然又追加一百块订单。

洛茵收到消息时,简直惊得跳了起来。

她仔仔细细看过信件,确认无误后兴奋地冲到书店。

老秦正在收拾书架,将新到的许多书籍放到指定位置。见她来了赶紧让人进来!

洛茵压抑不住的笑意暴露了她的好情绪。

见他在忙,赶紧上前给他搭把手。

老秦没问她怎么了,熟练的指挥她帮忙,一老一少很快埋头忙碌。

再次忙碌完毕,又是半个多小时后。

洛茵擦擦额上的汗,老秦给她倒了些温水。

“说说吧,遇到什么好事情了,看你这么高兴。”

听他问,洛茵“吨吨吨”将水喝完。

豪气地了抹了把脸,“嘿嘿嘿,有这么明显吗?”

她下意识克制面部表情,但显然没控制好。

老秦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遇到好事了。

前后一合计,就知道是挣钱的事情。

没有过多干涉,只提点她几句小心便转开了话题。

正巧他也有事找她。

“对了,学校这边是不是就要放假了?”

“是啊,等期末考结束,就放假了!秦叔你过年什么打算,依旧要回去吗?”

老秦点点头,目光看向南边方向。

神色很是恍惚了片刻,很快恢复表情。

“嗯,再回去一次往后就不用了。”

低沉声音透过他口中传了出来。

洛茵没太听清,等想要再听却已经听不到了。

老秦恢复好状态,转而问起了她一件事。

“对了,丫头我这有件事想找你打听打听。”

洛茵见他如此郑重,不由也变了脸色。

“秦叔,您说。”

不说两人私交如何,就是这么多次秦叔对她的帮助就很是可以。

如果可以的她,她会做出回报的。

“这事我也是听其他人说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不好融入进去,你却不一样,你能不能问问你家里,知不知道北方集市的事情?”

“北方集市?”

洛茵重复一遍,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他。

“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秦眼神一亮,见她这么问,心跳忽的加快不少。

“你是不是知道啊?”

是的,这丫头可不想他,起码在这生活了十几年,又是牧民家庭的孩子,肯定比他们得到的消息多。

“丫头,我想去北方集市,你能帮忙引见一下吗,真的只需要一个机会,我肯定会重谢你的。”

洛茵瞳孔震颤片刻,脑海里浮现出有关北方集市的消息。

她怎么觉得这事不简单呢。

在她的印象里,貌似加入北方集市没有那么严格吧。

“秦叔,是您要去对吗,我能问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起他去的理由。

老秦激动的神色稍缓,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脸上。

看向她的目光也不像之前般热络,“哎,是我要去,我从其他人口中打听到,在北边地区有一个名为北方集市的地方,据说那里面交易着许多常人见不到的东西,我想去看看长长见识。”

“就这样?”洛茵心中喃喃,总觉得他没说完。

可见他说完,却不再吱声。

她又等了等,却是不在说话。

洛茵便明白他不能再说,于是她想了想。

气氛愣是沉寂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有了声音。

“既然您打听了,那为什么找我?”

老秦此刻心情也很复杂,看向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

可想到那个人,压过这丝情绪想了想道。

“因为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去,而我认识了的当地人里还没有那么深的交情。洛茵你则不一样,你可以帮我的对吧?”

洛茵察觉到他说这话时语气背后中的坚定。

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做,心中再多的想法都暂时放下。

“我只能回去问问,给你打听下消息,具体能不能成我不保证。”

见她总算松口,老秦总算松了口气。

“成,我等你消息。”

最后洛茵几乎是跑着走出书店的。

刚离开那,洛茵就一路往家里赶。

此刻,她并不知道一个好的消息已经到了家里边。

木仁作为家中目前唯一能担事的人,承担起了家中大部分体力劳动。

兼有阿母和阿尼的帮忙,巴特这几年练习了承担的家务活。

已经可以不需要洛茵的帮忙,家里有他们几个甚至可以忙活着订单的事情。

而因为订单的这笔收入出现,巴特等人看到的收获。

对于往后的生活也变得更加带有冲劲。

而今天刚巧有嘎查里的人来通知。

让之前进入赛马决赛的运动员们抓紧时间,准备进行最后的决赛。

木仁和洛茵正是其中两名参赛选手。

回到家便听到了这个消息,再一听时间正是领取成绩那一天。

洛茵一合计得提前去,那考试就错过了。

怎么想都得耽误,她只能一脸挫败地和家里人说。

于是被迫终止,只能寄希望二哥他了。

于是在她备考的事情,二哥拿着行李,乐颠颠骑着马走了。

看着二哥潇洒的背影,洛茵羡慕地咬笔头。

“呜呜呜呜,我也想去!”

她第一次有了羡慕二哥的想法。

背地里不知道画了多少个小圈圈,可二

哥的背影依旧消失的很快。

直到再也看不到。

前年最后的事情除了二哥去参加比赛外,便是她的期末成绩。

洛茵瞬间参加完比赛第二天,便将从阿爸那得到的消息告诉了给了老秦。

老秦这才知道,原来这事情还真的没找错人。

毕竟,这事情问一般人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谁让这集市离他们这就有很远的距离。

本来就不是流通的消息,要不是早年间阿爸有幸去过。问起一般人来肯定没人知道。

内部消息如何,洛茵不知情,只是陈述了知道的消息后。

见往常淡定稳住的秦叔,变得很是情绪外露。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沉默着叮嘱了他出发时间,便离开了。

等回到家,再次询问阿爸和阿尼时。

得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

原来这北方集市,比她想象中还有神奇。

相对目前她参加过的集市,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洛茵静静听着阿爸叙述,“我现在还记得当天我跟着队伍去到那边,第一眼先是被深红色所吸引。狭长的通道里摆满了各种摊位,什么东西都有,宝石、珍珠、玛瑙、粮食、牛羊、武器甚至连金发碧眼的人我都曾见过。”

洛茵眼睛瞪大,看着阿爸像是陷入回忆。

“花花,你知道吗,我还记得当时我才只有你二哥那么大。当时身上只有一个粗面馍,可看着那些人一群羊一群羊地赶过去,就是为了换黄金连换粮食,我第一次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那些人是谁?”

洛茵好奇道。

“我不知道!”巴特想了想,像是回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未知。

“我当时没见过什么世面,问队伍里的人他们却不告诉我,我只知道那里很神奇,可以自由交易,东西千奇百怪却似乎不受管控。”

后面那些是他上了年纪后推测出来的。

毕竟随着阅历和年纪上来,有些事情自然而然便推测出来。

“你那位同志要是想去,最好不要一个人。”一个人去的话,想来怕是回不来的。

洛茵重复着他这句话,对那个地方的好奇更加地重。

她忽然也想去看看。

但她知道这不可能!

“阿爸,是不是之前那位阿巴嘎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想起之前他拜访的事情,洛茵直接问。

巴特回过神,见她双眼好奇,想了想点点头。

“是这样的,不过你不要多想,那个人要去就让他去,你可万万不能去的。”

洛茵见他脸色严肃,知道阿爸态度坚决,只得保证不去。

此时被她压在了心中,只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想想。

年前二哥带着奖牌兴冲冲回来了。

二哥摘夺了青少年组第一名好成绩,比第二名足足快了十几分钟。除了奖牌外,二哥还从口袋里掏出了现金30元。

当拿钱拍在桌上时,可是让现场的人都是一阵惊呼。

“哇哇,二哥你可真太厉害了吧!”

洛茵最捧场,拍着巴掌大声夸赞。

阿尼、阿爸和阿母这才回过神,都是面带激动的看向他。

“嘿嘿,还成吧,比之前差一点。比赛场地都是积雪,不过其他人还是不如我。”

尽管他说话的语气平淡,但话语中透着浓浓的得意自豪。

“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二哥。”

“小妹,可惜了你没去,要不然肯定也有那个成绩出来的。”

洛茵摆手,“哎,我期末考试可是拿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一的。”

木仁一听她考得这么好,也不说什么了。

只给她竖起两个大拇指,“厉害厉害!”

年夜饭因为有阿茹娜的加入,比往年更多了一些人热闹。

今年的饭桌上多了个人,大家准备的热情都多了些

欢欢喜喜准备,大家说笑着过了个团圆夜。

不仅几个长辈们高兴,看着一家团圆地围坐一团,盼望着来年添丁;小辈们也难得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着分享着各自的好消息。

洛茵很喜欢听大嫂分享八卦,尤其是他们那边的事情。

这次就听到了一些大哥给她讲的事情。

来自于林场的事情。

“这事还是你大哥说的,说是年前林场里有个常年堆放木材的库房,在今年年底检查时,发现里面堆放了几吨木材竟然无故消失了。”

“什么,这是被谁拿走了?”

“可不是,那不是几根,那可是几吨的木材。”阿茹娜说到这,面部表情很是丰富。

“据说当天林场的负责人便把负责那片区域的所有工人都叫来,一个个按照工时来查。势必要把人找出来。”

“那找到了吗?”

洛茵瞪大双眼,好奇地等待下文。

“那自然是没有了。据说查到后面发现那些木材竟然是从两年前就开始被动手脚的。”

“啊,怎么会这样?”

阿茹娜一脸“我和你说这事情还有后续呢”的表情让她听。

洛茵随后听她说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弄明白了事情经过。

原来早在两年前,灵川那边就来了一位外地买家,曾找上林场厂长。

想要谈一笔木材买卖。

可当时的林场厂长直接拒绝,表示他们的木材已经被订购了,希望他能去找其他厂子。

可当时那位买家直说他们那有他需要的红杉木。

这红杉木是作为家具器物最适宜的材料,据他当时的口风就是想要一批老木红杉做为原料。

可接连几次拜访都被当时的厂长拒绝。

本来嘛,作为一个国营企业厂长,平日接触的几乎都是国营级别的干部。

在几次拒绝后,他直接没放在心中。

可后来哪知道,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鼓动着林场西区的几个头头,费时两年时间将好几吨的木材,偷天换日的悄悄换了出来。

“那这东西找不来可怎么办,不得把家底都赔出去?”

洛茵不敢想象这得多少钱啊!

阿茹娜一脸后怕的点头。

“可不是,你大哥那厂里从上到下直接撸了好多人下来,就过年这阵子人都在牢里呢。”

显然是被抓进去了!

洛茵深深感叹这事实的奇葩和离谱。

真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偷的?

难不成每次一卡车一卡车运出去时都没人看到?

洛茵蹙着眉,感叹背后肯定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出口。

但大嫂却又一改刚才的情绪,遮挡不知脸上的笑意道。

“不过也是因此,你大哥升任了小组长,工资长了几块。”

“真的吗,太好了大哥果然厉害!”

洛茵见此,忙又吹起了彩虹屁。

过了初五,大哥带着大嫂去了趟娘家后,在家里待到初十便又离开了。

说是还得上班,家里给两人备了不少东西。

看着小夫妻俩拎着大包小包离开。

热闹的气氛沉寂了片刻,很快又被其他事情取代。

洛茵又大了一岁,个头长到了一米六。

也不知怎么地,从小到大把奶当水喝,都拯救不了她的小个子。

不过洛茵还是很高兴的,尽管身上的衣服短的露出手腕。

家里人也很高兴,阿母直说她长大了。

往后做的衣服可以多加几寸,阿爸高兴的连连点头。

阿尼在旁笑呵呵看着。

洛茵追着二哥跑过来就看到这一场面。

眼眶热热的,心暖暖的!

家里人疼爱她,她也希望回报家里。

所以,努力吧!

再次开学的日子到来,洛茵已经很是熟练的准备好行李。

不比在劳烦家里,大包小包的收拾好便走了。

洛茵告别家人,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家中又有事情发生了。

一个从未料想过得事情,发生在了珠穆沁草原上。

初春正当时,午饭后。

十几人小队不知从哪冒出来,来到了驻扎的牧民蒙古包前。

棚子里的牲畜们,听到“笃笃”的马蹄声,焦躁不安。

有些慌乱地四处张望,有些则来回走。

很快发现异样的人从蒙古包内出来张望。

老远就看着灰尘遍布而来。

似是朝着他们的方向!

中年男人低声用蒙古语说了几句,交代着半大孩子回屋。

很快蒙古包四周便只剩他一个人。

除了焦躁不安的马匹和牲畜外,似乎只剩下他一个活物了。

大概几分钟,一队人来到跟前。

打头阵的竟是一个身穿军大衣的男人。

头戴军帽,身后扛着武器,一行十几人各个如此装扮看着他。

“你们找谁?”

牧民男人磕磕巴巴地说着普通话。

要不是他见过些世面,都要怀疑这些人了。

尽管如此,他的话音中还是显露了几分紧张来。

为首的男人利索下马,军靴踏在地上,往前走了几步。

态度和缓,动作利索,“同志你好,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两个体格武力都不弱的汉子,互相戒备又小心的交谈。

只为了一个人!

身后的十几个同志,见队长这副模样都在心里笑了好几场。

要不是令行禁止,怕被他罚,肯定得当面笑出声。

不过有些实在忍不住的,早就背对他偷偷低下偷笑了。

“咳咳,小心点!”

“别被队长发现。”

后面几个听到动静,显然在提醒队友。

刻意压低的声音和口型,还是让耳聪目明身手好的队长发现了。

就见那队长左耳神奇地动了动,交谈中似是停顿了片刻。

接受了某些信息后,很快便恢复了交谈。

可等他们离开,向着另一边行驶途中。

那几个先前笑话过队长的,都被他一一点了名。

这些队员才知道,队长的名头果然不是吹的。

“不是,这家伙真是顺风耳啊!”

“可不呢,小心着点吧!”

巴特如往常一样,早起吃过饭,便在帐篷里忙碌。

今日他和乌日娜正在处理草料。

家里又养了不少小羊羔子。

这些小羊羔们被他们放在另一个地方,小心照顾着。

刚将这几日的草料弄好,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巴特顺着看去,眉头忽地皱紧。

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好来!

“巴特,有一大队人马来了!”

“嗯,看方位是冲着我们来的。”

家里只剩夫妻二人,两人戒备又警惕地看向不远。

很快做出判断,利索回到蒙古包里拿上武器。

尽管巴特骑不了马,但他手上功夫可一点没拉。

等到那群人到了跟前,就见满是生活气息的营地,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