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不谢不谢,快吃。”
老班也招呼她吃,洛茵点头也不再客气。
拿起筷子便开始低头吃饭。
吃了好几口,总算将饥饿感盖了下去,才稍微放慢速递。
旁边的老班已经吃了一半了。
师母不知从哪洗了水果,递到桌上。
“嘎吱!”一声有人出来了。
洛茵余光不由被吸引了过去,老班早就目光锁定。
“呦,知道出来了,作业写完了?”
是个十来岁出头的小男孩。
此刻正一脸憋屈的看着他们,似乎是没想到还有外人在,见到她时显然愣了愣。
“妈,我好多不会写了的。”
洛茵刚把面条咽下去,此刻庆幸自己没出丑。
倒是旁边的老父亲,喝的水直接呛到了嗓子里。
“咳咳咳”地咳个不停!
“不是,你这小子丢不丢人啊,我都不好意思说你。”
“你这简直没脸说啊。”
小晨见他爸又这么说,直接看向他妈。
师母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处理这事情比他麻利的多。
“小晨啊,没看到有客人在吗,这是你爸爸的学生,是个很厉害的姐姐,叫人啊!”
早在刚才洛茵就停下了筷子,见此果然转头看向他。
是个很秀气的小男孩,但眉宇间满是愁苦。
想来被学习折磨得不清。
“姐姐好。”
“小晨弟弟你好。”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人又被他妈拉了进去。
客厅里只剩两人,洛茵余光看老师吃完了,加快速度几口把面吃干净。
“哎呀,洛茵啊,你说说这孩子怎么教才能教好啊,我也不指望想你这样的,但起码也不能太差劲吧。”
似是抱怨又像是哭闹的把事情说给她听。
洛茵抬头看向老师,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哎哎,老师来就行了,你第一次来别动啊。”
说着麻利地将碗筷送了进去,转身又回来了。
洛茵看了眼厨房,没打算开口,余光看了看表,估摸着时间。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师把你送到操场你能自己回去吗?”
许是刚才的热闹提醒着她,洛茵点头。
“可以的,我没问题。”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简单又聊了聊很快分开。
老班看着她朝着宿舍走去的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倒是没有先前回去的喜悦。
刚到小区楼下,就听见媳妇教学的声音。
那是压都压不住的怒火声!
老班打了个寒颤,这小子又不知道怎么了。
“造孽啊!”
回到宿舍,距离熄灯只剩下半个小时。
洛茵赶忙拿上东西,洗脸刷牙,还泡脚。
要不是时间不够,她还想洗洗衣服。
可时间太晚了,又忙碌了一天,早就折腾不起来。
回到宿舍,刚把东西规整好,灯就灭了。
宿舍里说话声顿时小了不少。
本来还有人讨论的声音,更是小了好几道。
熄灯后会有老师不定时查寝,发现谁没睡觉聊天的都会记录。
尤其关注的重点便是初二这个楼层。
毕竟初三的学生大部分靠自觉不怎么说话。
初一的学生
,刚进来都很听话。
唯独,初二的学生来的久了些,有了些老油条属性。
洛茵听到寝室里声音压低了不少,但已经有人在讲八卦,索性没关,半竖起个耳朵听着,半闭目养神的思考着白日的事情。
想想哪里做的不好,还有带改进的地方。
以及之后得给老班做些什么,也算没白吃那碗面。
揉揉饱了的肚子,焦黄的煎鸡蛋加上白面做的面。
这可算是很高的礼遇了。
有了,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一个给老班无法拒绝的好东西。
想好送出去,确是还得打听打听细节才能成。
思维发散着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因而,错过了寝室里讨论到她的话题。
“洛茵,洛茵?”
有人想问她白天办公室的事情,哪料喊了几声都没人回应。
“不会是睡着了吧,这么快?”
有人好奇,问道。
“应该是,我离她最近的,都听到有呼噜声了。”
那人说着,房间里顿时落针可闻般安静了下来。
大家病情凝神,还真的听到了浅浅的呼噜声。
声音不大,像是略重的呼吸声。
“还真是啊,我都不知道洛茵还打呼噜。”
“我也是我也是,住了这么久都以为她不打呼噜的。”
“原来她也大打呼噜啊。”
“我爸说,人到了很累的程度就会打呼噜。洛茵今天应该很累了吧。”
大家伙互相一句,说着说着声音也变轻了。
接着像是没什么话题聊,很快便陆续有人睡下了。
洛茵这一觉睡得很沉,相对于的恢复力也很强。
没到平日早起的点呢,洛茵就已经幽幽转醒。
望向外面时,发现才蒙蒙亮。
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气坐起来。
早晨她一般起得都很早,是在家里养成的习惯。
学校这般也有早读和起床铃。
学校的同学们也很努力,基本上很少有偷懒的学生。
洛茵想想前世,在对比现在他们着实辛苦。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靠在窗沿发了会呆,见周围有人动了。
外面的脚步声也多了不少,她才穿衣服下床。
拿上东西,出门洗漱。
水房里已经有人起了,出了寝室门便见楼道口那面墙上挂着个时钟。
上面时间刚好六点。
洛茵看过便不再管,解决完个人卫生和消化问题又回到屋里。
此刻,屋里已经陆续都起来了。
见她顶着水汽回来,都打着哈气和她打招呼。
洛茵点头回应,还让她们赶紧去水房。
要上洗手间的赶紧占位置,等会人肯定超多。
“哎呦,我不行我得先去占个坑,我肚子好疼。”
“带上我,带上我。”
洛茵见两人风风火火跑了,站在边上好笑。
旁边也有不着急的,拿着个木梳一点一点竖起头发。
像是护理一样,在桌子上摆上瓶瓶罐罐的。
梳理梳理头发,抹点东西在上面。
洛茵擦了点面霜往脸上,余光倒是扫了好几眼。
那姑娘当然发现在看她,但她就是不急,动作不轻不缓的继续。
洛茵随后没再看她,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收拾了些东西,放在包里便准备出门。
“哎,洛茵你要出门了?”
反倒是那个同学叫住了她。
“对,你有什么事吗?”
问她的名叫杨乐。
有着一头比她还要浓密发黑的秀发,几乎到腰间,很是好看漂亮。
洛茵的头发剪了,现在是个标准的学生头。
齐肩齐刘海,乍一看上去很是学生妹。
放在人堆中都不起眼那种。
但搭配上洛茵的脸,确是让人见之难忘。
一看就很乖很好学生的搭配,洛茵的眼里确是带着坚定的光。
杨乐再一次被她眼里的东西所震撼,想了想摇头表示没事。
等看着人从她面前离开,她又有些懊恼的样子。
锤锤桌面,满是哭闹。
旁边有看到的也没理会,她们都习惯了。
毕竟,谁不知道杨乐的脾气古怪。
总是私底下关注学习好的,会打着各种理由接近你,亲近你;但又不做什么,似乎仔细观察后就没了。
可寝室里除了杨乐古怪外,还有个更冷的洛茵在。
从一进到学校住在一起,她们就发现洛茵的性子冷。
平常的闲话八卦她从来不说,问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不会大嘴巴出去传,也不会和她们发生什么争执,寝室里有什么事却会帮把手,人冷但人不错。
所以大家还是很喜欢和她接触的。
再加上她学习又很不错,在班上可以排的上号,大家便更喜欢她了。
这些事情洛茵没留意过,或许也不在意。
毕竟对她而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上。
其中在校期间,很大程度都是学习。
洛茵脚步不停,很快跑到食堂,拿上饭盒打了一份早餐便找个位置吃。
食堂里的早饭供应简单,一份白粥、咸菜和小饼。
有时候还会换换花样,中午可选择的便多了。
洛茵吃的不慢,或许是喜欢了快速进食。
加上还有其他安排,不到十分钟前后就解决完了早饭。
吃完洗碗,溜溜达达地往教室里走。
路上碰到不少人在,很多才刚到食堂。
洛茵绕了个条路,人少了许多。
看着天气湛蓝,难得的没那么快赶路。
洛茵望着天边,眼神飘忽不定。
先是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回过神来,朝着教室前进。
来到教师,将门窗打开,通风透气。
随后,找到位置坐下洛茵拿出本子,点头开始写写画画。
其中不少需要回忆,但她的脑子确实比往常好使不少。
一年多前记忆还能想起来。
洛茵写写画画,很快沉默了其中。
不知不觉就过了早读,陆陆续续周围来了不少同学。
那些人嘀嘀咕咕说话声都没吵到她。
洛茵一直写一直写,将手指写变形了都没注意。
只是觉得自己手臂酸涩不已,直到有人推了推她。
“洛茵,你写什么呢,已经下早课了,班主任叫你。”
“怎么了?”
竟然是她同桌叫的。
“不好意思,班主任找我。”
“对对,让你去办公室找他。”
“好的,谢谢!”
她边说边把小本子收起来,搓搓手先拐到水房洗了个手。
用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清醒。
路上还在想班主任找她什么事?
一到办公室,比昨日更多双目光朝她射来。
洛茵忽地有些后悔了。
是不是不该这么找暴露啊,好像许多人都她关注她了。
“来来,洛茵啊过来给你介绍一下,你的新班主任。”老班脸色挣扎还是拍着胸脯说了这话。
旁边的老师见他说完,立刻补充完。
“洛茵同学你好,我是陈兰,你的新班主任,初三外语年级组组组长,也是初三三班的班主任,往后就是我负责你的学习成绩了,欢迎你加入初三三班。”
洛茵见果然是昨天那位女老师,语气不由也是一缓。
“陈老师您好,我是洛茵。”
“洛茵你好,我看今天就很不错,不然现在就去楼上吧,正好马上也要上课了。”
洛茵见她这话,目光不由扫向老班。
老班脸色果然苦成苦瓜,面色拧巴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也好,早点过去,早点跟上进度。”
洛茵想了想点头,“那好,我去收拾收拾。”
“洛茵,班级这边你跟着陈老师班上课,宿舍那边经过协定,暂时就先不搬了,成吗?”
洛茵想了想,点头。
“可以。”
陈兰见大事一定,脸上的笑也热忱几分。
看到洛茵跟前,低声说着安排。忙说抓紧,自己已经给她把书本和课桌都收拾好了,就等人过去了。
老班见前头那个都提前准备,压下丢掉好学生的痛心。
快走几步上去,“行了行了,又不是不上去,我带着她过去总成吧,丢不了。”
说着就把人领走,留下原地的陈兰看着人走远。
陈兰也不气,毕竟愣是哪一个老教师都能看出,培养好洛茵这定然是个冲击状元的好苗子。
砸
在谁手里都让人受不了吧。
而且,这说到底还是自己占便宜抢来的。
那更是没什么说的,陈兰哼着小调晃悠着上楼了。
办公室剩下的老师们,看了这处大戏,皆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既有对陈兰的羡慕,又有对老班的惋惜。
怎么就把人给了初三组呢。
你说要在初一的时候把人才挖掘出来,那多好啊!
“叮铃铃——”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踩着点的洛茵刚到门口。
讲台上的老师已经做好准备,撸起袖子就要上课。
看底下一群学生都往门口瞟。
回头一看,就见学生迟到了!
“呦,这是踩点呢。”
然而,话音刚落,发现是洛茵,老师脸色就是一抽。
因为看到了后面的老班也在。
“造孽啊!”
这是显然想到了昨天的事情,教授数学多年的老师也不好受了。
多少年了,对于工作的热情,竟然在这个时候消磨了不少。
“咳咳,刘老师,我这占用您两分钟。”
刘老师还能怎么办呢,点点头,让开了位置。
洛茵同样点头,走到位置开始收拾东西。
班级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收拾东西,不少人都朝着彼此打起了眼色。
“哎哎,时不时那样啊?”
“肯定啊,你还没听说吗,这这就要走了。”
“不要啊,那以后岂不是见不到了?”
“我说真的,我还是第一回见跳级的,还是和我一个班的人,真厉害啊。”
“确实,很厉害!”
“牛牛牛!”
议论声再次出现在班级众人口中。
班主任见此摆手一压,“咳咳,宣布个事情啊,咱们班洛茵同学,由于成绩突出经过初三期末考试考核通过,允许她跳级初三,往后就是初三的学生了。”
“哇哇哇哇哇哇~”
“竟然是真的啊。”
“喔喔喔。”
“真厉害啊,同桌你好牛!”
“没错,那岂不是天才吗?”
洛茵耳畔边传来无数道夸赞她的声音,她都听到了。
同样的也就接收到不少羡慕和仰望的目光。
洛茵收拾好了,动作微微一顿。
顺着视线一一回以微笑。
“老班,洛茵是不是很厉害啊,我也要跳级,得多少分啊?”
忽地,班级后排一个平常很是活跃的男孩子猛地问了句。
大家都被他的问题吸引,纷纷等着大案。
“对啊,对啊这得多少分啊?”
不少人都看向他,企图想要得到些什么。
不只是抱着打压还是看戏的心态,老班想了想。
“也还好吧,就是比去年初三年段第一名还要高上十分左右。”
“我去,那这一过去,洛茵岂不是直接称霸第一。”
“不是,洛茵这么厉害的吗,她也太厉害了。”
“对啊啊对啊,她怎么学的,我都没意识到。”
“是不是假期努力了啊,肯定很用功吧。”
“得了吧,我假期被我妈带着补课也没用啊,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师,我好了!”
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的洛茵,起身拎着书包走了出来。
“好,刘老师打扰了,您继续上课。”
刘老师点头,动作却没上到讲桌。
反而走到洛茵跟前,轻轻搭在她肩上。
轻拍一下,“好好学。”
“是,老师!”
像是交代又像是寄托。
随后,跟着老班踏上了初三三班。
眼看着学生一步一步走到上面。
老班目光落寞的离开了。
洛茵一个一个的走过,来到正确位置。
“初三五班、四班、三班,是这里。”
绕过后门,从窗户上照应出她的轮廓。
齐耳短发,英气的眉眼、淡漠的深情,看上去很是冷静。
洛茵站在门边,敲门。
“报告。”
讲台上的陈兰刚讲完某个英语句式,估摸着人快到了。
果然,人就来了。
陈兰立刻放下粉笔,招呼她进来。
洛茵迈步进来,几步走上讲台。
“大家注意一下,这位是刚刚从初二跳级的同学洛茵,今后就会加入三班这个大家庭,往后大家一起学习进步。”
第39章
草原上的变化可谓是一天一个样。
又或者每天都一样!
不管何时过来都是蓝天、白云、绿草成荫,扑面而来的荒凉狂野之感。
让每一个出现在这的人都流连忘返。
想要不断探索关于草原上的每一处奥秘与无穷。
夏明江就是如此,是的他又来了!
没想到吧,在短时间内竟然重现跟着队伍回到草原。
夏明江自己都不敢想,可从接受调令到来这,也才过去半月时间。
要不是老师那实在走不开,或许还能更加提前。
已经是夏老带队,但比之前更多的人和设备放在资中车上看往深深的草原深处。
小夏目光落在远处,时不时会看几眼。
期待看到那个骑在马背上的小孩。
但令人失望的时,似乎再也没有看到过。
对此情况,他也不恼,换个角度缩在副驾驶拿起画笔写写画画起来。
旁边开车的司机目光一转,这才没留意他。
毕竟,这小子这下午时间,落在外头的目光都不用数。
“哎哎,你那什么眼神啊,又算计我是吧?”
小夏眯起眼睛,觉得他不怀好意了。
霍森放了白眼,根本不搭理他。
“又来了,我就说你这小子脾气古怪,夏老还说让我欺负你,你说说你装的好吧。”
“随便你怎么说。”
难得的男人,怼了回来。
夏明江察觉他的情绪,眼中的错愕一闪而逝。
“哎,不是,你这是”
但等他说完,司机直接恢复冷漠,一脚油门直接开到了终点站。
四个小时之后,一众载着全国各地研究人员的队伍到了。
花海基地再次热闹起来。
基地里的工人们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
竟然是挖出了古墓,听说还有尸体。
“尸体,那都多少年了,得成什么样子了,还能看吗?”
“怎么不能看啊,你们不知道,听说因为环境特殊,那人简直了保存的好的不得了。”
“咦,这算什么,你们看了不怕晚上睡不着啊。”有些胆小的直接拒绝。
但还是有很大一部分对南边地方好奇。
毕竟人的天性如此,喜好热闹。
加上来都来了,都在边上看看怎么了。
于是聚集一众的研究员们刚来,就被钓足好奇的工人们先围观了个够。
“哎哎,这怎么都是些老头子啊,还有很多年轻后生。”
“是啊是啊,看这阵仗不小了。”
“可不是,起码得四五辆卡车吧。”
“这么多车,那得拉来多少人啊,这往后吃饭又不方便了啊。”有人直接联想到之后食堂的事情。
想想还不知道排队打饭到猴年马月。
于是自带着对他们的目光也不那么友善起来。
毕竟,对于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人,天生应该就没有什么好脾气吧!
“不是,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怎么这么看着我们?”
有个稍显书生气的同事蹙眉,“像是看着动物园里的猴一样?”
双方对峙着站在两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都从个子眼里看出了戒备和警惕。
这样不妙啊!
负责人过来时心中便是如此想着。
很快的招呼起几个,先把工人们赶紧去,让人赶紧上工;随后折返来接见夏老。
又是赔罪又是解释云云,总算将人成功带到了老杨身边。
见杨文华把人接收后,才算是送了口气。
“那您忙,我这边也先处理下。”
负责人说完就溜,没留意后
面有人打量他的眼神。
夏铭开门见山,见过几位很快忙了起来。
立刻要求查看现场,尤其接手目前的挖掘工作。
本来,让这位重量级跋山涉水过来,也是为了这重量级文物压场面的。
“夏老,您请。”
“夏老,这些是项目目前所有的计划资料。”
“夏老,这些是挖掘出的文物。”
随着一项项报告阐述和实践,让夏铭在几个小时内快速掌握了这段时间来他们的所有动向。
夏铭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将带来的人分成小组,亲自交代任务,正是负责起这个项目。
因为他的到来,挖掘基地里倒是人心更稳了。
一是他的名头足够响亮,见识过他的几乎没有不信服的;无论是谁只要在这行业混的没有不清楚他名字的。
既然知道,那工作开展便好做了。
二则是强有力的支援。夏老背后站着的可是中央文物管理局,不仅挖掘过程有了保证,挖掘中以及之后的保护问题都能得到妥善解决。
相当于有了夏老,这个项目都稳了。
所以,才有了顺利接手这么一说。
老杨那几位没看见到夏老连话都不会说了。
都是激动兴奋导致的!
更遑论年轻一辈了,那更是佩服得不行。
有了夏老带来的这一众,项目进展度可谓是快了不知几倍。
有些拿不定的问题,直接便有了主意。
根本不需要上报协调就能决定。
这让掣肘了多日的老杨一行,差点抹泪到夏老面前。
再则,基地负责人还带回个好消息。
他们决定分开放饭。
直接在南边那边搭锅生火,直接和工人们分开吃饭。
这一句直接将双方拉开,互不干涉,也隔档了许多窥探过来的目光。
这一指令带来了多少震动其他人不知道,老杨的同事们都是清楚的。他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想想往常每次熬到半夜,肚子饿才想起没吃晚饭,不得已饿着肚子睡觉;或者只能早起排队去吃早饭,但一个基地的工人,那是一时半会能拍的完吗?
所以每次不是这里有矛盾,就是那里有纠纷。
反正来来回回总有事情发生。
事情闹到基地和杨文华这里,都是时常会发生的。
可这次因为夏老等人的带来,就直接将问题解决了。
还是单独供应,每日每人多家一个蛋。
这就已经很好了!
“好好好!”
“夏老可真有本事啊。”
“没错,希望下次还能跟着夏老一起。”
不少人都这么想,觉得跟着有本事的领导就是待遇好。
忙了大半宿,总算能躺下的夏明江,停止隔壁传来的声音。
又是挑眉又是做鬼脸的,屁的夏老好,这花的都是他们家的钱。
不过,想想夏老,他还是没敢说出来。
万一被听到,捅到他耳朵里
夏明江打了个寒颤,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赶紧睡觉,明天还有得忙。
今天下到实地,看到石棺里的东西,确是罕见的很。
夏老之后的任务肯定严峻又繁重,他得做好帮手,往后还有更多机会参与其他案件。
要是能出国随夏老去参与国外的考古行动,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明江越想越美,觉得自己就要梦想成真。
一个没注意便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先是被一股臭味熏醒。
像是臭酸菜,又刺鼻又熏人!
“呕~这是什么东西啊。”
他忍不住爬起来干呕,胃部翻涌得厉害。
“呕呕呕~”
忍不住了,夏明江直接冲了出去。
眼泪鼻涕齐流,亏得有所顾忌很快压了下来。
再回去便是堵住两个鼻孔回到帐篷。
走到门口时,先悄悄伸头往里瞧瞧。
竟然还有人在里面睡觉。
他顺着露出的大脚,往里面冲,果然啊确实有人。
这人谁啊?
他不认识吧?
顺着里面,发现原来是跟随队伍一起来的某个当兵的。
他想到霍森,没敢把人叫醒,拿上衣服绕了圈悄咪咪出去了。
算了,万一把人弄醒,再把他打一顿。
出去外面,简单洗漱又费了一番工夫。
这里面取水困难,但幸好基地那边打了井,就是每次都得提水过来。
不过好在日常吃水不愁。
一一路过和大家打过招呼,很快的到了放饭的地方。
夏明江早就饿了,昨日根本没来得及吃。
他又是个嘴巴叼的,早就馋得不行。
来的又凑忙,远不如上次带的东西多。
等看到供应的早饭后,夏明江的脸垮了。
糊糊粥加一点咸菜,外加一个水煮蛋!
不知道粥里掺了什么,但能喝到玉米、野菜、豆子的味道。味道奇奇怪怪,不太顺滑但貌似很扛饿。
夏明江吃了点咸菜,几乎喝一口粥的灌下去。
留着的水煮蛋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准备最后再吃。
哪知好容易把粥灌下去,又有人走到他边上坐下。
“你还没吃早饭?”
霍森同样的早饭模样,坐在他对面。
不同的是,他先敲了蛋壳。
动作利索地破开蛋衣,露出白嫩嫩的鸡蛋。
一口就吃了进去,几下嚼碎咽下。
夏明江尽管知道他的脾气,但看到如此,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每次吃饭都想狼似的。
凶狠又猛烈!
夏明江鸡蛋壳才破到一半,又见他一口喝掉了半碗粥。
夹了根咸菜,嚼嚼嚼,又是半碗下去。
夏明江直接不吃了,看着他吃,等他几口吃完。
霍森就见对面的男人像是不认识他般目瞪口呆地看向自己。
霍森直接无视,起身就走。
“哎哎哎,等等你先别走啊。”
“拉拉扯扯做什么?”
男人动作敏捷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不是,等等我,我有事情找你。”小夏见他冷脸,知道这小子现在心情不好。
随性也不敢太过放肆,拿上东西跟着跑去。
等二人离开,就见间隔几步距离,坐着好几个看热闹的同志。
此时此刻的脸上还流露出震惊之色。
“他们”
“嘘,别乱说啊!”
霍同志当没看到身后有人,自顾自洗好跨着大步子往营地走。
从背包里拿出专用水囊,喝了好几口水。
才有开始翻腾起其他东西来。
“不是,你这是做什么,要出去啊?”
旁边的小夏着急了,这小子收拾行李做什么,难不成要跑路?
不成啊,把自己留在这,他不会要溜走啊。
“怎么不行?”
看着他检查好,拉链一和,麻绳一拉。
齐活,背在背上就要出去。
“不是,等会儿,你去哪啊,带上我呗!”
“滚,我忙着呢。”
霍森踹了他一脚,抬脚就走。
夏明江眼睁睁看着人走,手还向外伸着。
可没没办法啊,拦不住!
也不敢拦。
他脑子转的很快,立即意识到那小子是有其他任务。
仔细合计自己帐篷里那个,麻溜跑回去掀开帘子一看,果然人不见了。
所以,那些当兵的过来不是保护他们安全的?
小夏挠挠头,想不明白!
不过也没等他想多少,立刻又有人找他。
说是夏老吩咐干活了。
夏明江放下愁绪,立刻调整好状态进入工作状态中。
对于木棺内的文物挖掘他很有兴趣,即使目前这个项目重要到他只能附件一小点东西。
但对于整个项目而言,也是弥足珍贵。
对于所有人而言,甚至参与进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杨主任,这里又有发现。”
开口说话的是负责棺椁内部的小郑同志。
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三名同志。
小郑指着面前一块凸起的黑色雾状,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因为内部的主人遗体已经提起弄
了上去。
此刻这个大项和大部分明显的陪葬器物被夏老等几位老同志研究。
剩下部分则分给杨主任一队。
此时就见密密麻麻的人们正半蹲,半弯着腰虚空站在棺椁周围。
手上拿着小镊子和小毛刷动作小心地触碰。
“看样式和规章像玉?”
“这么大的凸起,怕不是一般的玉吧?”
“确是,从这边痕迹上动手,用镊子小心掀开一角看看。”
经验老到的研究员仅凭一点痕迹就能判断出棺椁内的东西。
有些甚至只需要简单的特殊手电一照,根据灯光映射出的痕迹,便能分辨出是何种材质。
队伍里就有这么一位师傅。
他尤其精通各种文物玉器。
不管是名贵玉石还是普通的材质,只要经他看一看,便能精准判断出年代和年份。
甚至推算出某些类似的替代品。
这可不得不称赞厉害手艺。
赵师傅今年五十多,这年月差不多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但他早年做过些其他事情,手艺特别到被国家部门盯上,早早便被招安,如今在研究所工作二十几年,早就习惯了。
这次借调过来,一看杨主任招呼他。
忙蹲下来凑到跟前,几个手电一照。
立刻明了,“这不是玉啊。”
“什么,不是玉?”
“对,这确实很容易迷惑,但看着透光度和材质,像是某种特别木材,看样式和规制,应该是专门设计的。”
说到这他沉默思考,周围的大家都看向他。
老杨面色沉重,同样凑过去看。
“来,掌灯拿上盒子,我拿出来看看。”
大部分能够完成拿出来的文物几乎都被他们妥善编号记录取了出来。
但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服饰和其他意外情况拿不出来。
这块黑黑薄薄像是碎掉的凸起物就是如此。
经过简单用毛刷清理,表层东西没了。
但积年累月残存的油脂和肌理显然弄不了。
且这个地方经过他们判断,在千年变化中肯定经受过不少气候和环境变化。
所以一件材质不那么经放的东西,显然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尽管夏老第一看到尸体面容时欢喜大过震惊。
但随后看到的更多则是后悔和遗憾。
有得就有失去。
他们却耗不起!
“小心,小心,这一块也掉了。”
老杨和赵师傅两人联手,一人捡一小块才将那黑漆漆疑似玉的东西捡到盒子里。
赵师傅示意杨主任看。
杨主任低头仔细打量,检查发现这确实不是玉。
看材质偏向于骨制性的树木。
“这就奇怪了!”
“先登记上,编号751登记好。”
这就是说这是石棺出土的第751件出土物品;后期进行情况汇报时会轻松很多。
毕竟还有许多后期工作,需要研究员一一对这些文物进行来源考究和研究。
“接下来,大家小心。”
随着夏老一行人的到来,极大的改变了原有项目的进程。
使得再次熬夜加班的众人,对于工作热情都积极了不少。
或许是看到了希望,大家的劲头尤其的高。
而是不是被小夏惦记的霍森,确是如他所想再出任务。
霍森带着一小队人,正快速行军赶路。
他们穿过一片戈壁沙漠,向着不知名地带前进。
饿了就吃点干粮果腹,水很少喝。
休息也是等行军十几个小时之后,在夜里挑时间休息。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去哪,没有人见过他们,只知道领头人拿着一份地图,向着某个位置进发。
要是小夏在这,定然会发现,里面有个汉子就是他前不久见过的那位。
熟悉的臭脚丫味!
洛茵再次回家,完全没料到会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等着自己。
“阿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了,太好了,阿爸你终于回来了。”
洛茵像是脱缰了的马儿,放声大喊。
要不是牲畜们胆子都不小,怕是得被她这一吓吓个不轻。
巴特也没想到洛茵会这么兴奋。
但几个月不见她,再见两人的心情自然不用多说。
洛茵抱住他就是狠狠一扑。
巴特同样抱住,温暖又厚实的怀抱,让洛茵差点哭泣。
她如今记忆好了,总是在脑海里回忆起小时候的画面。
那是才到草原不久,巴特似乎还没喜欢如何招呼小女儿。
每次在见过小孩子,都会在她面前下意识放轻声音。
往往总是吼完二哥,又像是变脸一样的朝她笑着伸手。
洛茵便会好奇地盯着他看,看着这个大胡子叔叔做什么?
或许是孩童天生就有分辨好坏的能力,在意识到他没有恶意后,她便悄悄去牵他的手。
这时的男人便会露出最干净的笑。
看着她像是自家孩子般热忱!
这是无关乎血缘亲情的感情。
现在想想,洛茵都觉得不可思议。
前世那么多的虐待事件,甚至许多都是亲生孩子,可他们之间没有一丝关系,却能做到这一步。
洛茵后来也悄悄打听过其他草原孩子。
其中让她印象最深的是火车上的那个男孩。
听说他如今已经参军了。
还有其他孩子们,不是被送去上学,就是做着其他事情。
除开最开始来的几个孩子因为气候问题,真的奉行书记的指令,养一个活一个。
“阿爸,您是不是瘦了,我二哥把您带来的吗,事情如今怎么样,结束了嘛,还需要去吗,往后可别再去了,家里都快担心死了。”
洛茵就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事情说完。
只听得阿爸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些话甚至都是重复的,乌日娜问过的。
但看着孩子关切又担心的目光,巴特还真说不出责备的话。
“你放心,事情已经解决了,我这边不用去了。”
“具体的事情很复杂,不过阿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洛茵在仔细检查过他没受伤后,点了点头。
“我要听,您说!”
“我的腿,有救了!”他说着轻轻拍了拍大腿。
洛茵当即一滞,周身的血液立刻窜到大脑。
瞳孔放大,满脸的不敢置信看向他。
“您说什么?”
此刻的此刻,洛茵脑子里想过许多。
但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唇上。
“我我没听错!”
家庭在的人已经感受过这份震惊,如今到她了。
巴特握住她的手,到了如今依旧带着颤抖。
“对对,阿爸碰到了一名藏医,他给阿爸治疗了,说等半年后再去就有治愈的希望。”
洛茵呆呆愣愣,像是傻了一样。
脑子里不断重复,治愈的希望,治愈的希望。
“什么,治愈的希望?”
哦,对,阿爸说是他的腿啊!
什么腿,阿爸的腿。
阿爸的腿能不经过手术直接治好
洛茵不管那么多,用力紧紧握住阿爸的手。
“阿爸,您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吧,真的是半年之后?那是谁啊,厉不厉害,我们需要做什么啊?”
“在那个地方,到时候我能去吗?”
无数的问题涌入脑海,冲击着她这颗乱跳的心脏。
“哎呦哎呦,花花先过来吃点东西,你阿爸的问题等会儿在回答你,你看看你自己的小脸是不是瘦了一圈。”
门外的乌日娜赶紧过来,将她拉起来心疼道。
“我没察觉啊,不过阿妈你也知道了。”
“嗯,从回来那天就知道了。”
“快来,你阿爸如今是跑不掉,先吃点东西再说。”
巴特也流露出心疼的意思,示意她先休息会,表示自己不会走。
洛茵喝了一大碗醇香的奶茶后,舒服的坐在边上。
忽的想到自己好像还没和家里说,忙看向他们。
“对了,阿妈阿爸我这也有个
好消息没说。”
“是什么好消息啊?”
洛茵面色严肃,眉眼却带着一丝雀跃来。
“咳咳,我如今已经不是初二的学生,我现在正式成为初三学生,如今等着明年备战中考。”
乌日娜还有些准备,在洛茵说完后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可巴特便比较特殊,他像是愣怔般坐在那里。
一脸呆滞地看向洛茵。
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说出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随后沉寂了许久,才又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这这是真的?”
洛茵点头,语气颇为稀松平常般。
“我在暑假里找书自学的,顺利考试到了初三。阿爸我想加快进程了。”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巴特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孩子。
觉得什么话都不用再说了。
“好,阿爸支持你。”
“花花,干的漂亮!”
随着家里人陆续回来,洛茵跳级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
家里每一个都对她进行了全方位的夸奖。
尤其二哥,洛茵在他那听到了更多细节上的事情。
对于二哥同样开始大夸特夸,表扬声不断。
木仁听得那叫一个舒坦。
觉得小妹简直是太贴心了。
尤其对比其他孩子,妹妹果然是贴心小棉袄。
洛茵可不管其他,在仔细打听过那位藏医的事情,对阿爸治疗的事情更加有了信心。
其中自然也知道阿爸如今需要调养的事情。
尽管不用攒手术费,但钱还得挣。
她先是拿出一些,让阿妈给家里人补身体的。
有些药草不用卖,该吃就吃;该补就补,阿尼老早就开始吃上了虫草。
还别说,食补加药补的功效还真不一般。
对比阿爸刚出事那会儿,阿尼如今的面目好了不少。
虽说还是不可避免有苍老的痕迹,但总体上身体硬朗。
加上长期吃肉、喝奶以及运动锻炼,身体是比一般同龄人好的。
只不过面目上牧民同胞更黑更糙一些。
视觉上似乎看着显老。
洛茵说着还看向阿妈,见她的精气神也回来了。
便知道她也同意这事,想想也是。
家里人其实都很关心对方,很多时候只要是对家里好的,即便是放弃一些有利自己的地方也没关系。
随后,便是开源。
找到挣钱的门路,洛茵忽然想到前不久夏哥寄来的信。
她想了想,估摸着时间,提笔写了封信。
准备等这次回去就寄给她。
有时候人还是得脸皮厚一点。
洛茵想,反正你骂我我也听不到,倒不如把钱赚了才好。
对了,还得去书店一趟,看看秦叔回来没?
也不知道他这趟收获如何?
洛茵计划着,脑袋不停地转。
很快便晕乎着有些发晕。
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过渡了些,有时候她会觉得莫名的头晕,但又不那么频繁。
不过洛茵还是留心了的,生怕自己出了问题。
“什么味道?”
正想着,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气味。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处打量。
发现不是屋里的,她冲出去继续嗅。
像是动物般,四处嗅四处走,看到的二哥都愣了愣。
像是小妹好像小狗,但怕被打还是闭嘴不说话了。
旁边的气味越来越浓。
洛茵脚步越来越快。
走走停停间,竟然拐到了马厩后面。
“咦,好臭啊!”
顿时一股排泄物混杂其他气味冲入鼻尖。
洛茵险些站不稳,不对啊,味道消失了。
她站在不远,鼻子里依旧隐隐约约传来那股气味。
她四处看看,企图用眼睛找到。
可显然高估了自己,低估里马厩的气味。
她放弃!
扭头转身,离开。
“二哥,二哥。”
随即朝着木仁跑去。
“怎么了,我在这边呢。”
“二哥,那马厩里怎么有股怪味啊,像是什么香料的气味,你是不是带回来什么东西啊?”
“我没带回来什么啊。”
木仁想也不想就道。
他真没带回来什么东西,马厩里出了马还有什么。
洛茵见他回答这么快,不信。
“二哥,真的有,你好好想想。”
第40章
“什么东西?真的没有东西啊。”
木仁仔细想了想,真没觉得有什么东西啊。
怎么小妹却一口咬定就有呢。
洛茵蹙眉,“你真没闻到一股香料味?”
“就是那种淡淡的植物香,有点像阿妈放在羊肉汤里炖的那个东西。”
木仁摇头,“小妹我是真没闻到。”
见二哥一再确认,洛茵也不好说什么。
自己也没那个兴趣挖掘下去,反正也不重要。
放假日,在家里好吃好喝配着家人两天。
这几顿可算是让洛茵吃满足了。
又能陪着家里,又能说说笑笑,对比之前的日子来说,过得满意的很。
不管之前如何,希望此后的每一天都是好天气。
洛茵期盼着。
开学日那天,洛茵拿上行李,身上准备了不少阿妈做的奶皮子。
如今没有之前那么热,短暂存放几天还是能放的住。
主要还有一些事给班主任的。
没错,洛茵决定给小晨送去一些。
来到镇上,依旧是那个镇子。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
甚至连吆喝声都是一样的。
但每个同胞脸上却是带着笑,眼里带着对未来的热情。
洛茵没想过改变社会,改变民众。
她顾忌不了那么多人,她只能拉拔家里的一小部分。
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成为改变历史的人。
她想,总有人属于自己,总有人平凡一生。
想到这,她的嘴角扬起笑来。
是啊,谁说一定要做出些什么呢。
立足脚下,不后悔就行。
来到书店,推门进去。
柜台处果然换了人。
她扫眼过去,竟是多日不见的秦叔在这。
“秦叔,看着您苍老不少啊,如今怎样啊?”
老秦整个人不仅苍老了,看起来整整老了十岁都多。
头上都爬满了不少白发,人看着都没什么精气神。
见她这样说,忍不出苦笑一声。
“哎呦,就别调侃我了。”
洛茵见他连还嘴的力气都没,不由正了正神色。
“您还好吧?”
本想开开玩笑,哪知道这位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笑。
“我刚才胡说的啊,您真没事吗?”
她怎么觉得这位看着眼里的光都灭掉了。
难不成找到那位女士了,消息不好?
那变糟糕了啊!
“不会是消息不好吧?”
老秦见自己还没开口,那丫头一个接一个问过来。
像是比他还着急,原本枯萎的心房不由暖了些。
还是有人关心他的,尽管是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姑娘。
“哎,这一趟可真是离谱又凶险啊。”
洛茵不由好奇起来,怎么会这么说。
她忽然好想听听他的遭遇,但贸然问又有些不太礼貌。
总像是在打探他的经过一样?
还是很不好的遭遇,不应该吧。
但又实在好奇。
洛茵眼睛滴溜溜的转,就像她整个人一样,散发灵动又狡黠的。
很是让人感到活力和动力。
老秦叹了口气,像是放开了什么。
看着她,“你确定又时间听我说吗?”
洛茵看了眼外面,随即看向时钟。
“我有一个小时时间听你说,够吗?”
老秦想到那奇葩又离谱的遭遇,摇了摇头。
“我觉得起码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可不行,我不能彻夜不归的。”要是她敢这样,我
相信阿妈的鞭子不会放过她。
或许都等不到那时候,阿妈就会狠狠抽到她屁股上。
“你在乱想什么,算了还听不听啊。”
“别别,我听秦叔,您要不从头讲,能将多少将多少。我听说啊这人把一个好消息告诉另一个人,那就是两个好消息。要是把一个坏消息告诉另一个人那就每人半个坏消息。”
“嘿嘿,我看您心情不太好,告诉我也当发泄出去了。”
“您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绝不告诉其他人。”
她提前做好保证,也免得他回头想起来。
老秦没想到她能做到这个地步。
就为了听他的八股。
不至于吧。
老秦觉得不应该,看她眼神严肃,觉得是自己误会了。
可一个错开就没注意,那八股的眼神立刻落到了他身上。
洛茵此刻的好奇心,几乎已经快被调到了顶点。
就等着听秦叔的究竟碰到了什么。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们。
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比说其他,就说目前洛茵碰到的就很矛盾。
这个社会矛盾又对立。
有些时候极其封闭落后,对于任何跳动人民的事情都不允许;可有些事情又是踩着高压线做的,还不只一个人,许多人胆子达到拿上家伙半路拦截。
更遑论其他方面,真应了那计划,你祖宗就是你祖宗。
无论什么时候你,总有一部分人,疯狂又愚昧。
老秦看看她,又看看身后。
像是确认没再多一个人后,他坐在柜台里面,深深埋下了头。
将手撑在头上,双手开始乱抓头发。
很快把他整齐的头发弄的乱起八遭。
看起来这个人都陷入一种暴躁阶段。
洛茵看了眼门口,距离她很近,一旦出现什么可以确保自己十几秒钟冲出去。
于是定了定神,继续莫不做甚看向他。
“我之前老早就计划着去一趟北边集市。这是我来后定下来的事情,为此我问了好多人好多人,终于打听到一个比较靠谱的贩子,据说他是老江湖,可以把我带过去。”
洛茵不知为何,莫名开始紧张。
就像是马上要和他讲述的一样,跟着加入进去。
随后秦叔继续道:“老江湖将卓尔,据说是个老猎手,看长相就是当地人,身高将近一米九,个头也大。站起来几乎是两个我,当时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很古怪,我知道这些牧民看汉人都这样,于是没有理睬。”
他顿了顿,看向洛茵。“可谁知道会后后来那些事情呢。”要是早知道他可能还真的不考虑这趟路程。
可事情已经发生,老秦继续话题。
“卓尔答应了我的请求,代价是要给他钱,价格很是不菲,我答应了,但要求到了再付剩下一半,他主负责带路回来不管,于是也点头答应。”
“说起来从我混社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想到会栽这么打一个跟头出来,还是因为一个小子。”
“小子,那来的小子?”洛茵微微皱眉。
秦叔摆摆手,“我继续讲。”
“我知道卓尔不简单,找来的肯定不只是我一个人,但我没料到找来的最后会是那么多人,队伍集合的那天足足有一长队伍。除了我就有一百多个人你信吗?”
洛茵吃惊问道:“这么多人,都是卓尔找来的?”
秦叔点头,“加上马匹骆驼,那队伍更是浩浩荡荡长的没边。又是这座山丘翻过了,尾巴还没跟上呢。因为队伍里人太多了,卓尔却三个人帮手。四个人怎么应对一百多人?”
老秦闭上眼脑子里仿佛都在重复着许多陌生面孔。
“我当即就察觉出不对,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貌似比我都和卓尔熟。看交流情况他们不是第一次了,我当时因为要去找人便也没那么多顾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没管。”
洛茵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后面肯定是有反转了,不然事情不会如此。
果然呢,反转就在这。
“可谁知道,不知道那队伍里究竟混杂了多少人,竟然在走到半路上转道了,竟然不去北方集市?”
洛茵再次震惊,“什么?半路转道,是谁?他们去吗?“
之后呢,秦叔又是怎么回来的?
无数好奇裹挟着她,让她不敢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词。
秦叔见她果然领会意图,脸色都郑重了许多。
苦笑着点头,“是吧,你都知道了,可我当时就没意识到。”
洛茵眉头再次皱起来,总觉得这次回来秦叔变了很多啊。
貌似没有之前大气爽朗了,像是由内到外身心俱疲。
要不然先不说了,但看他的表情像是不同意呢。
“您接着说!”
“行,我接着说,当我意识到别骗后,显然来不及了,卓尔确是带错了路,他们根本不是去北方集市的,可当时因为我的价钱给的高,他们不想错过我这头羊,想着先骗了再说,毕竟他们去的地方也偏,不干白不干。”
实在不知改用什么表情了的洛茵。
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秦叔,满脸都露出着之后呢的表情。
“从我知道不是去哪,我当然不想跟着去啊我有马有吃的,就像离开队伍自己走,可前后左右都是人,几乎我稍微动作慢点就被后面人发现,实在是走不掉?”
“那些人是谁啊?坏人吗?”
可听他们的描述也不是啊。
洛茵仔细查看他的面目,以及身上露出的部门没有伤痕。
秦叔摇头,“他们还真不是坏人,没要我的性命,也没打我。”
就是也没怎么对我,把钱拿了就不管我了。
一路上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要不是怕迷失在茫茫戈壁上,他真恨不得跑个干净。
洛茵此刻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他身上。
猛然听到推门声,愣是吓得她了一跳。
“哎呦,这这谁啊?”
抬头看去,发现是有学生进店。
不仅是她,旁边的秦叔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看着两人一脸后怕的模样,进来的学生也后些后怕。
他回头看看朋友,再看看他们。
“我我就是进来看看书的。”
“走啊,没事的。”身后的好友推了他一把。
洛茵知道今日听不完了,站起身缓了缓。同时指着他的脑袋,做了个整理的动作。
秦叔立刻想到刚才的事情,忙把头发理了理。
“咳咳,需要点什么。”
洛茵朝他点头,往外面去。
想了想,将口袋里自己那番吃的递给他,“秦叔,这是家里做的东西,你拿去尝尝,我先回学校了啊。”
“成,去吧。”
秦叔正在询问,见她留下也不推辞。
等人走了,看着俩学生进了书架,才看到桌上的那油纸包。
他问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他喜欢的。
洛茵进了学校,此刻陆续已经又不少人回来了。
开学日总是匆忙又焦急的,尽管许多人早早准备,但进了教室后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想说些话做些小动作。
反正老师没来,就能和同学说些小话。
甚至打打闹闹都不在话下。
洛茵没回宿舍,算上给小晨弟弟的东西,她的行李不多。
先去了趟楼下办公室,找到班主任位置,见人不在,她想了想把东西拿出来,写了张小纸条放在上面,把东西往书卷下面盖住。
看了眼周围没人,她快速离开。
有些事情还是不那么张扬的好。
洛茵知道这次刚刚破晓,黎明才刚绽放。
从楼梯口往上走,来到班级里。
对比初二的喧闹,初三年段安静许多。
大家的自觉性提高了不少,许多人都在低头学习和看书,不是背诵就是默写,甚至很多人买了新的练习册正在联系。
洛茵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段时间一来她也认识了几个同学。
但彼此也只是认识的地步,没那么深交。
她也觉得正常,毕竟大家都有升学压力。
陈老师的班级管理的很严,比之前她带的班级更加严格。每月都有一次月考,年段排名。
所以各个班级和个人压力都不小。
加上她的突然出现,更是引起一阵沸腾。
洛茵渐渐适应了如今的进度,比起之前的生活更加了几分压力和动力。
她每天的学习都很丰富,除了跟上目前进度外,她还得继续刷题巩固。
就怕许多考试题型她没遇见过。
相对于背诵的东西,她不担心,但既然跳级了就得打好这一仗,免得中考发挥失常再出什么变故。
洛茵这样想,每次上课听讲的积极性更是高涨。
上课做笔记,下课认真练习跟紧。课件找老师询问,以及之前的笔记资料云云,甚至还会把曾经留着的试卷拿来誊抄联系。
陈兰老师的所有英语试卷她都留有一份。
见她如此努力,便给了她。
因为问的时候办公室其他老师也在,似乎是听过她的名号,便将其他科目的也给找了出来。
陆陆续续的洛茵的桌上,便被密密麻麻的试卷所覆盖。
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旁边她的前后桌见她连最早的练习卷都拿了出来。
更加不敢放肆,在班级里小声讨论起她的刻苦。
“那个洛茵,真的拿了好厚的试卷在写,都是咱们上学期做过的。”
“真的家的,她疯了嘛,这么多做的完吗?”
“可不是,我看了就是上学期的内容,不过看她跳级考上来,肯定是有所涉猎的。”
“这也太厉害了,我觉得这次月考咱们班的第一肯定得换一个人了吧,就这那程明还不得是第二名。”
“别吧,程明也很厉害的啊,我觉得可能并排吧。”
班级里不少人开始议论起这次月考排名,毕竟再过不久很久就要开始了呢,
洛茵当没听到,听到也不会很在意。
此刻的她只想查漏补缺,将自己的不足全部检查干净。
既然比别人学的少,那就用时间和努力把差距拉开。
从这天开始,她几乎是进化了一半,除了上洗手间外,几乎在位置上不动。
每天早上和夜间也是早早上床,躺在床上背诵。
同一个寝室的同学,见她如此用功也不好再去打扰。
并且还纠正了好几个散漫的学生。
毕竟她们班最用功的同学上了初三都这么累,他们这回要不努力点,怕是也跟不上了。
洛茵不知道同学误会,或许误会了也不会解释。
毕竟这也间接促成了某些事情改变不是嘛。
洛茵早晨早早起来,吃过饭就是教室坐着,一坐就是晚自习结束。
期间她的动静自然也被不少人看到。
陈兰就多次路过,很想把她叫去办公室好好谈论一下。
但见她日常交上来的练习也没问题。
从各个老师口中听到她也都是夸奖的话。
或许只是有些压力,索性暂且放一放。
等过后再看看。
于是这一放就又是几天,直到陈兰开完会发现这个三班的状态都被她影响了。
以程明为首的几个前几名的同学,也开始和她学。
除了接水上洗手间外,坐在位置上都不动了。
连日常最喜欢的体育课,也被体育老师反应有好多同学请假说不去上课。
体育老师一看,几乎小一班人没来。
生怕是除了什么事情,跑上楼一看,都埋头苦写什么,敢情是在写作业啊!
吓了体育老师一跳!
“陈老师啊,我知道目前学习压力大,你们教学任务也重,可这也不能不重视体育啊,我们可是要培养祖国的栋梁之才,为祖国辛苦工作五十年不止的。”
陈兰一个英语老师愣是被体育老师拉着讲了半天事情。
仔细一听吧,不不能说错,人家都说的很对。
陈兰只能连连保证,自己不会这样,会好好和同学们说的。
等听到她的保证后,体育老师才算放心。
可这回看着下课都很少有人出去玩的三班整体,陈兰苦笑扶额,扭头就见隔壁班正打打闹闹的出来。
不少同学都在边上探头探脑的,似乎也发现了三班的异样。
“怎么,也好奇?”
旁边的正是一个眼熟的男同学,之前经常和他们班打球的。
“陈老师,你们班这几天都不怎么出去,没人和我们打球啊。”
“是吗,他们比较刻苦吧,你们先玩着。”
生怕又有学生找她抱怨,她赶紧重复了几句将人打发走。
旁边不少人都想附和着说几句,哪知道被自家班主任发现,给领走了。
“说什么呢,赶紧的不上课呢,课前准备做好了吗,下节课我听写古诗会背了嘛?”
“老师你怎么又听写啊,我们才刚学完!”
“刚学完好啊,趁热打铁,赶紧的!”
伴随着这声音,三班外面渐渐安静了下来。
陈兰看着已经安静的班级里,是又欣慰又心疼。
这群孩子才多大啊,就能耐住性子坐在这学习。
他们也才十几岁的少年,都是活泼好动的性子,她知道啊。
可这回每一个出去跑啊跳啊的,都老老实实带在这,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
陈兰还真不好打扰什么。
要是被那些其他班主任看见,指不定怎么说呢。
陈兰听着上课铃响,见不少人抬起眼睛,手上快速拿出课本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期待着她的课程般,更不好说什么了。
于是上课的热情更加高涨,一节课在问答间流走,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高效率的完成了教学内容。
陈兰是欣慰又高兴。
看着一下子长大了的学生们,她很自豪。
一上午课程依次结束,时间来带饭点。
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陆续排队跑去去吃饭,回来后休息会便继续开始自习。
今日,下课铃刚敲响。
陈兰便探头进来,见老师喊了下课,她立刻进来叫住洛茵把人带走。
洛茵见老师找,收拾好东西跟着出门。
抬头才发现,是带她去食堂。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啊?”
“来,我给你打好了饭菜,正好你来班上有一段时间了,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原来是来问这个的啊。
洛茵将饭盒接过来,点点头。
“谢谢老师,我很适宜的,同学友善,对我很好,老师也很好很照顾我。”
陈兰见她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
生怕她吃饭噎住,忙继续问起,“仔细说说,你别着急,吃饭还有半小时呢。”
洛茵挑眉,看来是有不少事情要找自己了解了啊。
“我不着急的,我现在真的很好,每天有做不完的事情,每天都在进步,我觉得很好啊!”
“对对,我听说你把目前收罗的所有试卷都整理在一起,是准备全部写完?”
“对啊,都是老师们的一片心意。我既然拿了就得好好应对,不过您放心我都是在纸上算的,试卷还是新的,这样等后续可以整理错题,很方便的。”
陈兰见她还会自我整理,着实有些惊讶。
她的最近表现,也确实很让陈兰吃惊。
毕竟一开始还担心她会和班上其他同学相处不来,不是她相处不进去,就是其他同学带头不和她玩。
可现实远比她想象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