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然,幸亏我家老爷子有,如今能蹭着名额进去看看。”
“真羡慕你家。”
站在靠中段位置的三人,眼看因这话队伍散开了不少人。
许多都是没请帖觉得再拍下去,白白浪费机会的。
“怎么样,还是得靠我吧。”
秦老头不知何时摸出个黑色东西,朝着二人比划起来。
“秦爷爷,这就是请帖吗?”
“那可不当然了。”
他见小丫头表情丰富,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别弄坏了,只能先给你看看。”
“不用不用,我扫一眼就行。”洛茵忙拒绝,只凑上来看了眼。
发现这东西确实有些讲究。
很快,队伍动了,没一会就到了几人。
待检查无误后,三人成功进入小楼。
到了里面,洛茵才发现自己眼睛有些看不过来。
难以想象,外表如何破破烂烂的小城里竟然会有一处讲究的拍卖场。
几乎一层二层全部打通,形成了巨大的开阔场地。
一楼全部被修整成了大厅,中央位置是一个展台,四周则环形放着许多桌椅。
最里侧有着一条向上的楼梯,由于室内高度她暂时看不清。
很快她的注意便又被吸引走了。
跟着阿尼秦爷爷坐在位置上,洛茵除了好奇便是紧张。
她虽说没去过拍卖会,可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价格不便宜。
“阿尼,咱们来着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时不时那个什么肉苁蓉啊?”
“咱们家钱够吗,不够我这还有些。”
洛茵生怕她阿尼手头紧,这一看阵仗就不小,万一拍下来没给钱,那可能真走不了。
“哈哈哈,老毛啊,你看看你平日都是什么形象啊,让个小辈操心。”
洛茵都没顾上秦爷爷的调侃,面色异常郑重。
毛伊西格撇了眼他,根本不打理他。
转而给了她“稳住”的眼神,拍了拍自己胸口。
洛茵视线扫去,知道那是阿尼日常放钱的位置,心中稍定。
“你说的老板,人呢?”
“别着急啊,我带你们过去,不过你确定这时候出手,最起码得抽两成。”
毛伊西格点点头,“我知道!”
眼看两人就要往里走,洛茵忙起身跟上。
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三人,洛茵压低声音小声道:“哎哎,爷爷们你们这是去哪啊?”
“小丫头你先坐回去,别跟着了吧。”
秦爷爷摆手让她回去。
“啊,我我一个人害怕啊,我保证老实听话,阿尼就让我跟着吧。”
洛茵可怜兮兮,希望阿尼同意。
果然阿尼看她这样,点头答应让她跟着。
三人视线上很快出现了一个女人,打扮低调但光是那身肤色就知道不简单。
“您来了,这边请吧。”
女人语气很是平和,似乎早就在等着。
洛茵看着稀松平常的秦老,觉得这老爷子比她想得还复杂。
可看着阿尼老神在在地跟着,他的形象更加高大。
阿尼才是真厉害啊!
几人进到小隔间,发现里面坐着好几个人。
三个差不多年纪的中年人,刚才像是在喝茶闲聊。
见人来了,只微微点头变作打过招呼。
“来了,把东西拿过来看看吧。”
秦老不客气坐在唯二的位置上,随后想到什么拉着阿尼坐在中间。
独留下边上站着的洛茵和那位领路人。
洛茵察觉她看过来,不好意思笑笑,哪知接下来的事着实让她开了眼。
只见阿尼动作不疾不徐从胸口拉出一跟绳子。
绳子下迁出一个布袋。
洛茵看着他将布袋打开,随后手中掏出几颗色发橘的珠子。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颗有鸽子蛋大小。
“嘶~”
“这,这是.,”
“看这光泽,这颜色浑厚饱
满”
“哎呀哎呦,这是好东西啊!”
洛茵还没感叹的话,都被周围无数道感叹惊呼声替代。
洛茵咽咽口水,看着阿尼将那四颗大小不一的珠子放下,便双手一拢不变喜怒地看着他们。
对老爷子的感叹和敬佩更加的多!
她又看向旁边,秦老面带得意之色,像是早知道。
“天呢天呢,我早些年有幸见过一次龙珠,可也没这么大啊!”
“是啊是啊,往常20克以上就已经顶天,可这颗珠子这么大要是出手,那简直是世所罕见啊!”
眼看三人一言一语,显然已经激动不已。
旁边听着的人也被带动得激动澎湃。
什么什么龙珠,这这是龙珠?
洛茵眼睛紧紧盯着面前鉴定的几人,希望听到更多消息。
“啧啧,这珠子最短有2厘米,长有3厘米,最起码也得有90克以上了,如果是真的那价格这简直难以估量啊!”
“再看看,我再看看。”
最年长那位定了定心神,拿起特殊手电和工具又看了几遍。
发现确实没错,就是黄螺产的美乐珠。
也就是他们说的龙珠后,他一眼狂喜看向女人。
“小娟,赶紧去把老板叫来,说遇到大货了!”
被叫小娟正是刚才带路的人,她动作很快立刻过去了。
随后,洛茵就见那两人又开始检查剩余的小珠,时不时问几句来源云云的。
“原来是这样啊,老哥啊那你可真是幸运,这东西目前国内都很少有,你这一出手那后半辈子肯定不用愁了。”
“对啊对啊,不说其他三颗,就是你这一颗大的要是卖出去,那你们家几辈子都不用愁钱的。”
毛伊西格听到这,脸上露出了些许放松。
但很快又恢复平淡,他点点头。
随后单独把大的那颗放进口袋,其余的放在桌上。
几位鉴定员下意识伸手,就听几下很清脆的响声出现。
“哎哎,你那袋子里还有东西啊?”
“是啊,我刚才也听到了。”
洛茵也下意识点头,看向阿尼的口袋。
觉得这仿佛是在做梦一样,怎么阿尼忽然就像是拥有宝藏的扫地僧一样。
“你们说这个?”
阿尼从口袋掏了掏,摸出一把大小不一的石头和木珠。
“这些也是你早些年讨来的?”
“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还有些什么东西。”
旁边靠得近的,已经伸手过去检查。
鉴定员打眼一扫,便大致有了底。
发现没有什么沧海遗珠后,心中都不由松快了几分。
果然嘛,人怎么能这么好运!
“啊,这些应该都是些碎玛瑙和原石,价格嘛有些但只有几百块。我建议你可以留留。”
“没错,这些东西卖了不太划算的。”
几人互相对视,觉得确实如此,但拿主意的还得是他。
洛茵不知何时凑上前,看到阿尼手里有几颗拇指大小的小黑珠。
看了眼旁边不拿豆包当干粮的几位,她默默举手开口道。
“阿尼,我想看看那几颗小黑珠。”
阿尼见状,手伸过去示意她拿。
洛茵上前,还没接过就被旁边人截胡,那人捻起碰了碰又放下。
“这个啊,应该是什么木珠子,没什么价值。”
洛茵一脸恍然,小心拿过来仔细看看瞅瞅碰碰。
阿尼似乎看出她喜欢,“给你吧!”
“啊,好的好的。”
她正默默揉搓,身后房门被来人用力推开。
光是这力道就知道来人的情绪很是激动。
“东西呢,在哪我看看。”
一个爽朗少年音顺着步伐传到屋内,接着又是一道低沉威亚的男声。
“这什么样子,景铄老实一点!”
“大老板来了,快快起来。”
房间里,因为又有人进来,显得屋里稍显局促。
但随即那三位起身,主位依次由那两位坐下后,洛茵才看清来人竟然是昨日人群里的那位少爷。
原来还真是李家的人啊!
“我听娟姨说出了大货,是龙珠吗在哪呢?”
李景铄兴致勃勃四处打量,看到秦老和阿尼那严肃干瘪的老脸一顿。
随即目光便被桌上那几颗小珠子吸引。
“哦哦哦,就是这个啊,果然看着不凡;这颜色就像火焰一样,整颗珠子还散发珠光。不过这也不大啊。”
“大哥,你看呢!”
他觉得也没说得那么神奇。
李家大哥,李斯伯将视线移开,看了看阿尼身旁的人后,才郑重开口。
“东西是这位老同志的吧,在下粤省李氏集团的总经理李斯伯,听手下人说您这有目前最大颗的龙珠,不知可否看一看。”
秦老头等了好一会儿,总算等到主事人。
他手肘碰了碰老友,“人来了,你看着办吧。”
阿尼目光扫了扫,看向李家大哥。
“我想买些李家手里的药材,不知道方不方便。”
“买药?”什么药?百人人参?
李景铄撇嘴,没第一时间看到热闹他觉得不耐烦,眼睛四处打量就看到旁边的洛茵。
不是说她多注目,实在是这小屋子不大,看几圈怎么也落到她这了。
洛茵正恍恍惚惚回顾这几天的事情,人便显得呆愣愣。
有人朝她看来都没发觉,更让李小少爷肯定,这就是个呆愣的。
“不知是什么药材?”
阿尼看向秦老头,秦老头摸索着掏了张纸过去。
李斯伯接过,视线很快扫完,心中有了底。
“这些不是难事。”
阿尼明白了,将口袋里的大珠子拿出来。
早等这瞬间的李景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果然如所言般的大小。
李景铄目光发亮,随后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这这真有这么大啊。”
李斯伯压着情绪,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没存在什么造假的可能。
他脑子已经想到如何包装把东西运到南边,到时候在那边办一场轰动的拍卖会那岂不是得赚翻了。
那到时候得是多少万美元啊!!!
“哈哈哈哈哈~
咳咳,等等儿,得先把东西拿下。
李景铄就看他大哥,罕见露出了些好样子,简直比平日板着脸还可怕。
“老同志,这东西我收了,您看怎么算!”
阿尼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握了握拳,像是给自己打气定神。
“那纸上的药材我全部都要,剩下的换成黄金!”
李斯伯想了想,点头答应。
随后示意鉴定员开始仔细记录,称重以及尺寸的测量,发现这珠子92克重,其余三颗则都在20-30克左右。
“剩下的这几颗您要出手吗?”
阿尼想了想,摇头拒绝。“就那一颗吧!”
他招招手示意娟姐上前,让她报价。
“不过得事先说明,这珠子目前出手最大的一颗63克是三年前国外成交的,价格在7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88万;目前这颗可以给到1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60万左右。”
洛茵全程被几十万美元和几百万人民币绕晕。
但她知道这下子怕是要大发特发了啊!
她阿尼这是多有钱啊,要发财了!!!
“黄金!”
秦老头都克制不住的咕哝了他几下,这这不是一万两万,是千万人民币啊,这得多少钱。
可阿尼还是记挂着黄金,黄金!
娟姐也被问的一愣,对对。
在得到大老板示意下,她表示需要重新算一下账。
剔除掉药材费用和抽成后,还得根据目前黄金价格,才能得出最后结论。
稍后就见小房子里进进出出了好些人,外面陆续出现的热闹她都没顾及上。
全程都站在那,看着来来往往。
她开始想,最后剩下的钱能换多少金子啊。
家里两匹马能不能拉的回去啊,半路会不会碰到劫匪?
后续什么时候被拉着坐下她不知道,等她再回过神时
,入目的就是敞开的箱子,箱子里摆着金彩彩的金子。
“阿尼,这这”
洛茵从没想过,自己会有晕金症。
不然怎么看到金子,她就会有一种气血上涌,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哎哎,别把这自个憋坏了,喘几口气!”
秦老爷子颇为无语,还以为这丫头胆子不小呢,哪知道看到这就不行了。
屋里不知何时只剩他们三人,洛茵忙调整几口,总算智商回笼高地。
“这这些都是我们的啊,这得有多少啊!”
老秦头罕见地有些语气酸酸,“哼,这回你们家就算天天吃肉喝奶怕是都吹不完了。”
他说着看向毛伊西格,却见他面色如常。
像是根本不在意般,可仔细看就知道他同样激动坏了。
这显然没回过神呢!
“咳咳咳咳,行了行了这么多东西放在这也不成,这药既然也拿到了还是赶紧走吧。”
他出声提醒,希望他们赶紧离开,不然这么多金子,就算一时半刻没人发觉,也会露出些风声的。
老秦头看着一老一小,想想亏得他德行不错,没什么其他主意。
“对对,花花赶紧搭把手,我们马上收拾东西。”
洛茵全程都晕晕乎乎的,一番搬运收拾连告别都没顾得上。
等上了路,看着勒勒车上那两个大箱子时,她才意识到之前的都是真的。
价值将近千万的东西,就放在勒勒车上。
她左看右看,都觉得那马儿承受了生命之重。
破有些想让大白帮忙,但还是没敢。
阿尼像是看出她的顾虑,“花花,珠子的事回家再说,我先交代你些事情。”
洛茵见阿尼招呼自己,打起精神赶紧过去。
随后等听完,她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随后的路程,阿尼驾着勒勒车一路顺着家的方向行驶,而身后洛茵却拉着大白朝好几个方向来回的跑。
势必要把每个方向的路都踏一边。
不让人摸清楚他们离开的位置,同时她还用杂草绑了根扫把坠在马后把阿尼弄的车辙印全部扫过。
且后面很长一段路,阿尼都没顺着土路走。
全都是朝着草地上行驶路过,就是为了减少痕迹。
洛茵知道有备无患,尤其他们这一次确实很打眼,她想往后可能得许久都不会出现在这,就希望李家那边能少透露些。
正想着呢,前头阿尼示意她先歇歇。
路途已经过半,两人两马都有些疲乏。
暂停喝点水,歇歇脚也是好的。
“放心,阿尼已经和李家交代了,消息一时半会应该透露不出去,花花今天在那里面的事,你不要往外说知道吗?”
“我知道的阿尼,你放心我保证谁也不告诉。”
她连连保证,表示自己嘴巴很严。
阿尼也不知道信没信,“剩下的东西我会分成五分,你、老二、老大一人一份,再给一份给巴特乌日娜,我自己留一份。”
“这些都是您的东西,您自己决定就好!”
洛茵没想到阿尼会和自己说这些。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又觉得不好意思。
那么多呢,一份岂不是价值两百万的黄金。
这年头的两百万,那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我我不要也没事的。”
第44章
爷孙俩这一次回去可谓是步步惊心。
每走过一路都会再嘀咕几下,好在最后结果是好的。
洛茵等看见家里熟悉的蒙古包时,握住缰绳的手都松了几分。
“阿尼,我们到家了!”
毛伊西格同样紧绷着身体,此刻才松散了几分。
“嗯,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驾着车迈进家里那片地,然而刚进入就听到一道凶狠的犬吠。
那声音光听着就让人打颤,猜想对面定然是头大狗。
“这是什么?”家里养狗了?
蒙古包里,乌日娜听到动静,拍了拍快要睡着的巴特。
“小黑在叫呢,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嗯,扶我出去看看!”
“黑将军过来,大半夜的交换什么,不睡觉了啊!”隔壁的木仁率先跑出来把狗拦下。
“二哥二哥,这是哪来的狗啊啊,快把它拦下来。”
洛茵看见着黑影越来越靠近,没看大白已经扬起马蹄,想着打一架了。
“洛茵,怎么是你,你和阿尼回来了!”
“对啊,先把这狗弄走。”
“没问题,黑将军过来,这也是你的主人们啊,别乱叫。”也不知他怎么那么手准,洛茵看他说着几个空闲就把狗带走了。
巴特夫妇听到声响,脸色变得欢喜。
“你们怎么这时候回来,连夜赶路的。”
“赶紧先别说了,去里面休息休息。”
两人招呼着他们,洛茵下马,将大白交给二哥;随后一脸认真站在边上等着阿尼吩咐。
果然,阿尼拍拍手。“木仁、乌日娜和洛茵你们几个都过来搬东西。”
“好嘞!”
洛茵干脆答应,拽着阿妈去了。
赶回来的木仁,撸起袖子豪气道:“哪用他们啊,阿尼我来!”
“这箱子里都什么啊,死重死重的。”
他一下子没能搬动,幸而天色黑了,看不到其他人的眼神。
“花花,你拿这个,这些让我们抬。”
阿尼将几个药材包递给她,洛茵接过很快跑回去。
路上顺便将巴特唬到蒙古包里,还拜托他煮上些热奶茶。
巴特知道帮不上忙,想想这小事情倒是能应付,很快便熟练的做起来。
洛茵一阵风又跑了出去,就见木仁和阿妈两人抬着才能将那木箱挪动。
洛茵往后看,看阿尼正准备伸手,“哎哎,阿尼您腰不怎么好,不如这样等二哥来,您去里面等着,阿爸正煮茶呢。”
“我能把车驾进去,放心肯定把马儿喂得饱饱的。”
“阿尼,对等会儿交给我。”
见小辈们都这么安排,阿尼想了想答应下来。
洛茵忙不迭赶马、卸勒勒车、给马喂草料吃水。
尽管她动作麻利,等回去时外面已经没人,唯有屋里那盏混黄的油灯亮着。
她蹭蹭几步,进门前还看了眼外面。
一切安全!
“阿爸,这些都是您弄来的!”
稳住严肃了几十年的巴特,没想到他阿爸能给他这么大的震撼。
看着面前两箱子的金砖,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而旁边的乌日娜和木仁同样已经被吓呆!
母子俩见过最多的钱都没有一块金砖多,可眼下看着密密麻麻散发着金光的两箱子东西,谁都没敢再开口说一句。
“您,年轻时候真没做啥事吧?”
巴特沉默了许久,不太确定道。
他回忆起小时候,阿爸经常外出放牧,出门也是十来天的;回想曾经,他阿爸不会干了什么坏事吧?
毛伊西格没搭理他的胡说八道。
见洛茵进来,让她坐下,随后示意木仁倒茶。
木仁心都是慌的,眼神时不时瞟一眼阿尼,总算给每人倒上一杯。
本来是给阿尼和花花准备的,这时候大家倒是统一将茶杯捧在手里,时不时吹一下喝几口。
嘴巴划过浓郁的味蕾,好似神情都稳定了。
“那珠子就一颗,往后再也没有那机缘了,如今正好当了,买来的药材给巴特
养身体,其余的留给家里;至于那些分成五份,孩子们每人一份,我留一份,剩下一份给你们。”
阿尼说了一大通话,让才听到的几人面露惊讶。
“阿爸,这怎么能行,这些都是您的。”
“对对啊,这么多钱都给孩子们分了,不太好!”乌日娜都不敢说那个数额,她怕孩子们一时半刻握不住反倒遭了罪。
她可是听长辈说过,许多地主败家子的事。
木仁脑子里都快成浆糊了,他还在算150万美元是多少,1000万人民币换成面额10元得有多少张。
往常一算数学就头疼的他,愣是没有叫苦一声。
阿尼见他们不答应,看老二也是一脸懵。
倒是洛茵眼神清亮,似是有主意的。
“花花,你来说。”
“我,阿尼阿爸阿妈,我觉得目前咱们家最重要的事就是阿爸的身体和年底待产的大嫂。再者就是这些东西得放好了,万一出现纰漏就不好了。”
她指指木箱,“阿爸阿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听到花花说的,三人不由点点头。
可很快阿爸阿妈脸色缓和不少,阿尼却有些不满看向她。
洛茵接收到阿尼的眼神,话音一转。“不过,这珠子本来就是阿尼您的,当然是您说了算。您疼爱儿子儿媳和后辈子孙,希望我们能过得好。但目前也确实不是和好时机,这些东西拿着恐怕会惹出祸患。”
“不如先拿出一点,留在手头上用作家用。其他的倒是可以想想放在那,等局势再稳定些再说。”
“没错没错,阿爸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知道您的意思,花花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巴特的脑瓜总算动起来了。
乌日娜也在边上帮腔,表示确实如此。
阿尼又问木仁,见他也是忙点头。
眼看大家得到这一笔巨款,依旧和往常无二的心性,洛茵心中无不感叹老天的安排,给了她很好的家人和亲人。
于是这一晚,草原上某处牧民地里,叮铃咚隆连着响了许久,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停歇。
洛茵后面都没撑过去,只知道阿爸和阿尼商量了几个地方,把东西分开藏起来。
地点是木仁去挖的,乌日娜和她帮着运土。
每到这时洛茵都想起银行存款,但想想又果断放弃。
莫名其妙地一笔巨额存款出现,肯定会引起当地政府调查;再者她也没说出,与其把金子换了,不如再等等反正黄金是不会贬值。
也是从这夜开始,家里人陆续开始了些转变。
具体来说便是做事更加有力,相处中更加热情客气,同时为人处事也更有底气。
后续洛茵没再去管,因为才睡了个昏天黑地,简单修整了一天便被赶去上学了!
连叮嘱阿爸好好用药的事也没说上几句。
洛茵无奈又没办法!
学,是她自己要上的;
之前撅着屁股挖虫草都要上学,如今家里有了底气,那不是保准只要她想就一直能供她上学。
想到这她又露出些贼笑,摸摸口袋里的钱票。
这些是阿妈还给她的,都是之前家里攒的给阿爸看病的。
阿妈给了她两张十元,让她自己用。
买什么都行!
背包里又包了好几包吃食,都是阿妈走时塞给她的。
洛茵觉得幸福又满足,家中不用操心了,阿妈也能睡个好觉,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事情发展。
洛茵不再担心其他,将全部身心都放在学习上。
力求再快一点,既然离不开学校,那她就继续跳级。
初三的内容复习完,她就开始准备高一。
还是着了秦叔,成功拿到高一上下学期数目后,她留下一些吃食给他。
并表明还想找找高二高三年级的,且拜托他留下些高中的习题册云云。接着直接把二十元给他用作定金。
老秦不打算收的,但洛茵还是让他接着。
毕竟这已经是麻烦人家,钱确实该收。
于是初三三班里,同学们发现那个小学霸竟然又开始了。
竟然又开始头悬梁锥刺股般劲头的学习。
“她她怎么再看高中的书,她不会都已经把初中的书学完了吧?”
“不会吧,这这怎么可能?”
有人不信,觉得太离谱了!
可有人幽幽叹息,随后道:“怎么不可能,我看见了她早就学完了初三内容,现在上课就再看高一的课本呢。”
“你说看见就看见,你谁啊?”
旁边有人拉了拉他,“哎哎,那是洛茵的同桌!”
“”
洛茵一旦入神,那就很是显眼。
没过几天,三班任课老师便告到了班主任这。
任谁上课看到一个低着头的学生,都觉得好奇吧。
这一观察自然就发现了她在干嘛。
陈兰头疼又无奈将人叫来,“洛茵,我听说你现在上课都看高一的课本,你这是都学完了?”
她语气严肃,往常这般质问都会吓唬住学生。
然而,对面洛茵坚定地承认。
“对,我学完了,练习和复习都做好了。觉得无聊就看看高一的书。”
“咳咳”
边上刚打水回来的老师,听到这话直接呛住。
“洛茵,老师知道你聪明机灵,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你得不断努力重复,不然是会被其他人追上的。”她面露担忧,就怕这丫头一个左性觉得跳级简单,就把基础荒废了!
洛茵这才察觉班主任误会,觉得她想多了。
想解释呢,却被她拦下。
“你先别说,听我说。”陈兰制止住,花了一整节课给她讲道理。
下课铃幽幽响起,洛茵一改先前的态度。
保证自己听明白了,会好好听她的话,再也不让老师担心,才被放走。
不同于洛茵这的和风徐徐,另一靠近世界屋脊的穷母岗日峰下,霍森一队遭遇了前所未见的雪崩。
雪山崩塌,无数层厚雪披盖而下。
一种骇人的恐慌席卷在这片静谧的神圣之地!
无数牦牛马群奔走恐慌,山边的牧民纷纷逃窜。
伴随之下的雪山地震以及滑坡接踵而来,让好不容易安稳的家园再次崩塌。
霍森第一时间发觉不对,下令调整让手下人往空地跑。
也是亏得他们提前惊醒,驻扎的位置比较空旷。
不少逃过一劫的同志们,脸上露出后怕来。
他们看着高处矗立的人烟,以及那醒目的庙宇寺庙,心中都为他们打起鼓,期盼同胞们能逃过一劫。
对于面前发生的灾难,除了眼睁睁看着山体发怒,似乎也没什么能做的。
犹如过了许久许久,霍森下令开拔上去救人。
一行人紧赶慢赶,因为海拔的原因,不少人产生缺氧状况。
队伍速度一降再降,霍森只能充分分配。
留下两个看守人,剩下还能撑住的都上去救灾救援。
双方一照面,霍森便表明了身份,藏族同胞对军人印象很好,在简单解释没什么伤亡后,霍森等还是帮助收拾规整。
幸而这次发生雪崩的地方,人口密度不大,上面只有两户牧民家庭,人都没事,就是有两头牛因为踩踏死掉了。
忙活大半天,藏族妇女煮好酥油茶让他们歇歇快喝。
霍森拒绝不了,把钱放下才示意他们接过。
他们才喝下,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众人一顿,纷纷停下动作朝声音来源看去。
当地藏族同胞指着背面那侧,“坏了,是绒布寺传来的声音。”
“肯定是出事了,所有人拿上装备跟上!”
霍森想起来时的密令,似乎就是关于绒布寺。
他又急又慌,面上还不能暴露分毫,亏得老乡仗义,不仅自己答应带路,也把自家的牦牛借给他们骑。
留下几个实在动不了的,霍森随着老乡又是两个多小时跋涉。
绒布寺门前,此刻只有两个
僧人模样的人。
“怎么回事?”
医疗兵率先冲过去,随后开始给受伤人员处理包扎。
只是简单的手臂骨折,血倒是已经止住了。
黝黑少年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了什么,就要往里面跑。
霍森看了眼倒塌的寺内,将人拦住。
“不能进去,里面还有人吗?”
他以为这是去救人的。
旁边老乡看看地上,又看看他,忙开口。
“军人同志,没人了,这绒布寺就他们两个人。”
“没人,那你是要拿什么东西?”
“我要去。”
少年声音语气坚定。
随即抬起头注视面前冒出来的人。
年人一身宽大藏袍,头上编发带着金属饰品。
霍森被那双眼睛注视下,手依旧没有松开,只微微拉开些距离。
“嘉措师傅,这些都是军人同志,是来帮忙的都是好人!”
甘达嘉措看看叔父,反手抓起霍森往里冲。
“跟我进去!”
“哎哎,队长你们干什么?”
“这随时都有再震的可能,赶紧往后退!”
副队长立刻命令手下,让大家把伤员抬到别处。
第一时间挣脱开的霍森,见他像雪兔蹦开忙快跑跟上。
亏得他眼脑协调,身体素质不错,才能从凌乱陌生的地方紧跟着他。
一路拐了几道,穿过几个回廊,总算见他停下。
面前是个很普通的房子,与先前无异,霍森正想着就见周围砸碎了许多东西。
甘达嘉措动作很快,不知从哪掏出兜子,捡起地上的瓶子就往里装。
进来的霍森顿了顿,也跟着帮忙。
很快便装满了,又让他拐到另一处院子。
依旧掏兜,装东西进去。
再想帮忙的霍森被当场拒绝,他这才看清是书卷似的东西。
第45章
俯瞰于雪山之上,雾霭冰凌下落。
犹如无情人抽袖而去,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感受。
视线从上渐渐回笼地面,只见渺小如尘埃的人影晃动着出来,似乎在搬运,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自然无情,天灾无辜!
甘达嘉措匆忙跑了出来,迎面就找寻叔父。
落下一步的霍森,忙拽了他一把。“人在外面呢!”
“人肯定被转移了!”
话刚落下,甘达便迈步往外奔去。
双方很快汇合起来,小队队员见队长平安回来,心中稍安。
这会儿才又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霍森一屁股坐下,平复呼吸间看着对面。
少年嘀咕喊了几声,随后拿了什么喂到他嘴里。
接着检查伤口,似是不满几人先前的治疗。
包扎的卫生兵上前想说什么,但发现他的动作比自己还要小心正确,再看地上瓶瓶罐罐地散发着中成药的气味,还有什么不明白。
于是愣是没说什么,反而私下和霍队解释了句。
“队长,那少年应该学过医!”
“嗯,我知道。”
“嘉措师傅,你叔父的病情是否可以坚持到送医?”
少年甘达目光回望,众人就见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扫来。
刹那间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寒冷刺骨。
随着他摇头眨眼,有所表情后才恍惚过来。
“不用了,我可以。”
“嘉措师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叔父砸到脑袋还出血,可以的话还是去拍个片子才好。”生怕他不清楚后果的卫生兵忙解释。
几个同志也连声附和,医院设备齐全,去一趟也安心啊!
毕竟他们中怎么也有几个去动过手术,还别说西医确实有些门道。
“我知道,不过他已经不出血了,所以没事。”
少年说完就将目光落在身后,看着破旧垮掉的寺庙愣神。
而落在大家眼中,则是他不满,发脾气。
霍森接受到眼色,示意手下人查查;很快人便回来,便见他诧异地点头。
知道什么的霍森,想了想起身走到少年跟前。
“这里暂且住不了,我们先往下走吧。”
嘉措像是明白什么,“麻烦你们送我们到山下的小镇,那里有我们落脚的地方。”
“所有人注意,目标山下小镇。”
命令下达,几人搭上简易行军床便把人抬了下去。
路上甘达还想出力,直接被霍森推了回去,表示让他拿好兜子就行。
一路走走停停,换了好几波同志交替才堪堪到了!
准备着头悬梁锥刺股的洛茵,没想到还会收到来自首都的信。
寄件人竟然是同一个人,小夏哥!
起先的欣喜很快便疑惑替代,回忆着上一封信的内容,洛茵有所猜测,等看到来信内容后他便肯定了。
果然又是一封邀请。
心中小夏哥抱怨她没给她回信,还说自己专门费时间打听了马术公开赛活动,比赛就在来年2月份,为此首都这边已经开始预热。
因为之间接触过的原因,觉得她们肯定有名额。
想想天生就在马背上长大的少年少女们肯定马术厉害啊!
“趁还有时间,赶紧准备准备,希望大家可以再见;对了,许久不见还是很想念你家里人的手艺,如有机会,可以多多联系。”
看到最后的洛茵,嘴角微抽。
果然啊,这才是你最终目的吧!
她又看了几遍,将细节牢牢记住,决定还是回去和二哥说说。
很快盼望的假期来临,气温也开始骤然降温。
马背上的洛茵觉得冷风刺骨,手指和脸蛋像被冰刀剐蹭。
又疼又冷,时不时一股狂风过来,灰尘砂砾更是扑打在脸上。
“呸呸呸~”
洛茵放松缰绳,任由大白自由走动。
风声萧瑟,随着裹挟的风沙过后,洛茵才重新睁眼开始赶路。
回去的途中总是欢喜多过疲惫。
洛茵的心情更甚,好心情在遇见大哥大嫂到达了高点。
“大哥,你们怎么在家啊!”
哈达笑吟吟上来,语气同样充满欢喜道:“小妹你回来了,这不你嫂子前不久肚子闹腾,我想着马上入冬了,再不走动走动怕是不好出发。”
“啊,我嫂子身体没问题吧?”
她忙去寻找大嫂的身影,哈达好笑摇头。
“没什么大事,养到这会儿就怕早产,不过学校那边已经请了假,就等着上产了。”
洛茵闻言点点头,随即看着茫茫草原,又道。“大哥,是准备在家里生产?”
哈达摇头,随后颇有些初为人父的紧张。
“我和你嫂子准备等时候到了去县医院里。”
“那太好了,我觉得可以!”洛茵拍着巴掌,表示肯定。
“哎哎哎,你们说什么呢,赶紧回来快开饭了。”
蒙古包里有人吆喝,在外的人们纷纷迎接。
“来啦!”
“好嘞!”
“马上就好。”
八口之家,加上肚皮子的新生儿成为九口人,围坐一团笑呵呵的吃饭。
主位上的毛依西格眯起眼睛,笑呵呵看着儿孙们。
以及大孙儿媳的肚皮上!
仿佛是想到了之后的美好日子,随后又瞥向了巴特的腿上,眼眶湿润润的。
“好好,往后你们都好好的。”
阿尼说完,便默默的喝着小酒,听着他们讲话。
洛茵早就吃得饱饱的,正和二哥说话。
木仁吃的正香,啃的骨头上一点肉丝都没有,再听到小妹话里说的内容时,猛地顿住。
“小妹,你说什么?”
“二哥,你听到了的!”
洛茵擦擦手指,自顾自到了杯奶茶,扭头看去。
木仁眼睛转了转,“我没听错吧,真的是去首都比赛,马术公开赛?”
“等回头我把那信给你,你仔细看看。”
她想二哥有这天赋,为怎么不去试试看!
乌日娜絮絮叨叨给儿媳儿子叮嘱;旁边的阿尼巴特倒是注意起了他们二人。
在听到谈话内容后,巴特的眼睛忽地一亮。
时间过得很快,在洛茵修整了两天后,又踏上了求学之路。
又是半月过去,霍森小队已经在西部停滞许久。
除了按照调令完成任务外,此次还有一个任务,便是带回一人。
但由于天灾影响,造成了许多不便,等救灾一系列事情结束后,他们才发现那目标人物正是他们先前遇到了少年,甘达嘉措!
霍森在几次核实下,终于确认无误。
但想到最近发生的状况,对于甘达的想法显然是比较复杂,而且想到上级的调令,霍森沉思许久,终于有了打算。
霍森把手下放出去,打听这少年的情况。
很快资料便送了回来,发现嘉措师傅竟然只有那位叔父一个亲戚。
其余与之相关联的血缘竟一个都没有!
“队长,这少年看着也怪可怜,父母相继去世了,从小跟着叔父长大。”
“对啊,咱们之前也算救过他叔父,直接开口应该能成。”
再次踏上日喀则地区的小队,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事没法这样,伴随着高海拔下,是他们越发难看的脸色。
“这这鬼天气,越来越难走了。”
“是啊,我我从前只听过这边不好受,真走一趟这是真难受。”
尽管有过经验,还是有不少人觉得缺氧难受。
“好了,都把嘴闭上,养养精神。”
霍森开口,让众人停下。
一路辗转,牛车客运以及脚力,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歇脚的地方,打听才发现甘达他们几天前走了。
询问去哪,却没一点消息。
“不会是上山去了吧?”
“真有可以!”
“队长”
“上山。”
霍森一行人又是折腾了一天一夜,等爬上矗立在最高的绒布寺,终于看到了一点光。
学校期末考的最后一天,洛茵交完试卷便匆匆拿上行李回家。
刚到门口,就看到大门口的两个哥哥,正等着自己。
洛茵马上东西,飞快朝二人跑了过去。
“大哥,二哥你们在这。”
“不对,你们怎么来了?”
她左右看看,发觉大哥眉眼憔悴却带着喜色,二哥高兴的也有些同手同脚。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发抖的声音。
“小妹,好事,是大好事。”
木仁率先拉她出来,双手紧紧捏着她,似要透过肌理传递他的兴奋。
“是阿爸,阿爸前两日察觉腿上有知觉,这不趁着时机送去县里拍照,连医生都说是不可思议,说我们照顾的阿爸很好,腿部肌肉没有退化。”
“真的吗,阿爸他真的感觉到了?”
洛茵眼睛犹如星辰般闪亮,看着二哥。
“是的,是真的。”
“我们先走,去医院!”
三兄妹一路疾驰,很快到了医院。
一路走到住院部,等看到病房内躺着的大嫂时,洛茵激动的神情才缓了缓。
“嫂子~”她的目光扫向两位哥哥,像是再问阿爸呢?
“对,阿爸和阿妈呢?”
阿茹娜扶着腰,朝她招手,“别急,刚才又有医生过来,叫阿爸阿妈过去聊聊了。”
“嫂子,你最近觉得怎么样,身体还好吧。”
洛茵见此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她身上。
“好好着呢~”
“医生说就是这两天了,这不我可盼着呢,希望他赶紧出来。”
“哈哈哈哈!”
其其格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闺女和婆家人说话。
对于即将到来了外孙,其其格同样欢喜。
几人打过招呼,很快便熟悉起来,正说着外面的乌日娜推着轮椅走了进来。
“阿爸,阿妈。”
“阿爸阿妈,你们怎么样,还好吗?”洛茵快步上前,眼神打量他们的状况。
“哈哈哈啊,好一切都好。”
“亲家,你们忙完了吧,正好家里饭也好了,一起去家里吃点。”其其格就等着他们回来。
“不用,太麻烦了亲家母。我们就在外面吃点。”乌日娜忙拒绝,不太想麻烦。
巴特则一改往日洛茵记忆里的样子,嘴角扬起浅笑。
不知是不是从医生那听到的好消息,让他眉头舒展,但家里人都很高兴。
因为再三拒绝下,其其格也跟着大家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顾及着大嫂一人,大哥急匆匆拿着吃食又跑回了医院。
吃过饭后,几人商量着准备让大哥和乌日娜留下。
因为阿茹娜就这两天发动,哈达的假期也没多久,乌日娜是肯定要留下的。
“你阿爸就麻烦你们两个了,我跟着亲家回去。”
许是提前商量过,巴特没什么意见。
其其格想说推辞几句,但婆家的重视还是让她嘴角上扬。
几人走走停停,将人送到医院,眼看着木仁从勒勒车上拿出个包裹递给阿妈,其其格满意的点点头。
巴特交代着乌日娜注意身体云云,表示家里不用她担心。
乌日娜点头,让他们赶紧回去,有消息会让人告诉他们。
看着两位母亲手拉手走了。
原地的三人,互看一眼,会心一笑!
“哈哈哈啊,走了回家!”
好消息是在第三天中午传来的。
大嫂娘家的小弟,亲自来到家里,说昨日凌晨他姐生了五斤多重的小子。
喜得阿尼当时就笑了出来。
巴特同样高兴地抹起了眼泪。
洛茵喜得又蹦又跳,拉着二哥的手不停的晃荡,欢呼。
“哈哈哈啊,太好了我要当舅舅了!”
“哈哈哈啊,太好了。”
“阿尼,阿爸我们现在就去接大嫂回来吗?”
巴特缓缓心绪,看向阿尼。
首都,临近年末,是最为热闹的一个时候。
街上不乏许多个小摊小贩。
每到这时候,不管平日做什么的,这时候都没人多事触霉头。
小夏同志收到了来自北边的包裹,心情美丽。
等看到那打包得熟悉的油纸包时,嘴角更是上扬。
他拆开一袋,顿时一股咸香肉味传了过来。
“嗯,果然就是这个味。”
他吃着肉条,拆开信封,一路向下很快看完。
似乎是看到什么,眼里闪过什么。
“哼,还知道送礼,这丫头果然精明着呢。”
“得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从下面各拿出两袋,去找送礼的人了。
与此同时,小夏更是用心了些,在之后又给她打听了些关于马术公开赛的消息。
夏明江半路还去了趟红橡,得知霍森竟然回来了。
“好小子,这趟出去够久的。”
总算逮到人的小夏,把人约了出来,却发现他身边还跟着人。
“哎不是,这人谁啊,这谁家小子?”
看年纪也小,打扮得倒是
夏明江眼睛瞪大,这少年一看就
“别胡乱猜测,这是甘达嘉措,目前跟着我生活,这是我朋友夏明江,你们认识吧。”
夏明江听到名字就知道来历,仔细看看少年果然越看越想,随即就凯斯猜测这背后的事情。
少年则一点都没在意,点点头便安静的坐在一边。
全然不理会朝他扫射而来的视线。
霍森自顾自喝茶,等着饭菜上来。
小夏给他使眼色,愣
是当没看到不搭理他。
气得夏明江眼都抽筋了也没折。
“你们有话说,我就先出去。”
不了,少年开口了!
“哎哎,咳咳。”
小夏眼睁睁看着他起身出去,脸上不由尴尬,而霍森竟也没阻拦。
房门关上,夏明江眸色郑重。
“哎,怎么回事啊?”
“就刚才说的那样,你打听什么?”
“不是,咱们是不是兄弟,你的事我可都清楚得很,你别蒙我。”小夏一脸“你有事情瞒我”别说谎的感觉。
霍森冷眸抬起,淡淡扫过他。
“能说的就是这些,再打听我也不能说。”随后最后几字落下,霍森罕见的带了些调侃。
“啧啧啧,我就说之前不对。”
小夏前后一想,倒也没纠结,只深深赞叹自己的聪明才智。
“对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你拿去吃。”他从桌底下掏出个袋子递过去。
“什么?”
他用下巴轻点,“你看看啊!”
“肉干,还是草原上的,你又和那边联系了?”
提到这个,霍森语气有些微妙。
夏明江简单解释了几句,随后话题又跑偏,直到嘉措师傅回来。
又是一年新春。
今年的安排是最为红红火火的。
洛茵早早便和家里人忙碌起来,因着新生儿和阿爸身体好转,双喜临门的好兆头。家里都很大方,阿尼亲自宰了两头羊,留着过节吃。
早早就计划好收拾家里和棚子的主力们一起忙活了好几天,随后便是大采购的日子,家里除了不能出门的,几乎都去了。
接下来几天又是新的安排,大嫂带着小侄儿正在猫冬坐月子。
大哥二哥跟在阿尼身边忙着收拾剩下的骨头,准备炖汤。
洛茵跟在阿爸和阿妈身边,在蒙古包里一直炸着各种东西。
一锅锅热气腾腾的食物出锅,香味飘得很远。
年二十八前,大哥带着她和二哥去给亲戚送东西。
先去了一趟城里,给嫂子娘家拿了一大扇肉,以及各种糕点酒水,喜得老丈人直留他们吃饭。
几人忙摆手几句,随后又买了不少东西,转头去大舅家。
等再回来时,已经到了年三十。
这个年夜饭,是洛茵记忆里过得最好的。
桌上不仅有好几个肉菜,甚至连甜品都是水果罐头。
洛茵和嫂子旁边放的是橘子汽水,其余几人杯子里则是酒。
乌日娜笑吟吟看着一家人围坐一团,看着众人带着幸福的笑,又将视线看向巴特。
巴特大掌轻轻拍在她手背。
“阿爸,今天这日子您说几句。”
阿尼眼神温柔的看向襁褓里的孩子,又扫向孩子那处看着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
“嗯,今年有两件喜事,一件是我的曾孙奥尔格勒平安出生;一件是巴特身体有所好转。我很高兴,家里能够越来越好,我也希望你们往后的日子可以越过越顺。”
阿尼说着,忽然从衣服里掏出几个红纸包着的东西。
“来,每人一个,希望你们健康平安。”
“阿爸,这这是”
巴特还在感叹,见他如此不知该不该接。
“赶紧拿着,你和乌日娜也有,每人一个,曾孙也有。”
一个个红封很快散了出去,头一回拿到的乌日娜同样愣了愣。
捏着就知道不薄的洛茵看看二哥,见他也朝自己看来,两人相视一笑。
“好了,大家别客气,想吃什么夹什么。”
“都吃饭,吃饱饭。”
“吃吃,听你们阿尼的,都好好的。”巴特发话,让下面几个孩子都动起来。
坐在靠床铺边的阿茹娜,指头轻轻点着襁褓里的儿子,看着他身上的那个红包,又看向丈夫。
哈达点点头,随即主动夹了块她喜欢的肉。
“快吃,趁着小子还没醒。”
阿茹娜瞬间回想起他嚎出声的大嗓门,赶紧动筷吃饭。
75年的篇章就这么揭过,迎来了76年。
正月十五才一过,日子仿佛飞一样的。
木仁便收到了通知他北上的来电,并且表示半月内必须赶到锡盟站集合。
“二哥,我真的想跟着你去,我也想去首都看看。”
“小妹,这真的不行,队长说这次公开赛难度不小,时间来回起码一个月,你马上中考了,我可不敢带你。”
“哎,我有些后悔跳级了。”
事情最后还是被阿妈发现,结果自然是被阿妈狠狠说了一通。
洛茵错失北上的机会,而二哥则得到特许外出一月半的机会。
路上的行囊和东西都是乌日娜帮着整理。
洛茵有些吃味,破有些看二哥不顺眼。
木仁或许也知道,离开前整天忙着给家里做事,不是敲敲打打,就是把气力活都做了个遍。
“阿爸,二哥这次出去,你怎么也不着急啊。”
巴特正在编着什么,闻言抬头看了看她。
“怎么,你阿妈那没有说通,想来找我磨机会了。”
“我哪有啊。”
许是看出她就是心烦,静不下心,巴特顿了顿解释道。“你二哥那个人,表面上看着粗枝大叶没什么心眼,其实他可精着呢。”
“啊,怎么说?”
“你以为你二哥这回出去没做准备?那你怕是白担心了,你不在家里,不知道自大你二哥透露了想去首都那边比赛的消息,家里陆续来了好几个人表示想带你二哥,加个名额过去比赛的。”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我也听说啊。”
洛茵诧异,又不解。
“是乌兰察布那边来的人,你二哥也知道,后来不知怎么的这边组织部也知道了,最后表示可以加一个名额给你二哥……”
“你二哥当时和我说完,我问了问他的打算,便答应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阿爸你也赞同二哥去对吧!”
巴特目光有些涣散,随即很快坚定。
“我也不知道,不过花花时代在改变,社会也在变化。”他顿了顿,想起什么继续道:“我也看了你给老二的信,往后的日子如何我不知道。但你和老大似乎都有自己的安排,我和你阿妈还撑得住,我想也不能一直把你二哥绑在草原上。”
“既然他想试试,那就去试试吧。”
洛茵看着阿爸平淡地说着他的想法。
觉得他是此刻方圆百里内,最帅气的人!
“阿爸,您真厉害!”
“真的,您的想法真的很棒。”
“哈哈哈哈,这下不羡慕你二哥去首都了。”
“那不是,我依旧羡慕,不过我还有机会。”
出发的日子很快,一切安排好时,由大家护送着二哥去到县里的车站。
因为是马术比赛,白雪拥有了马生第一次坐火车的经历。
县里因为木仁的事,专门在运输车厢开辟了空间。
木仁买了车票,但因为记挂它,经过协商便准备和它待在一处。
于是众人又在镇上买了不少吃食交给他。
等大家送到不能再送,看着二哥牵着马跟着工作人员进去。
乌日娜和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二哥,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木仁,木仁!”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
几人足足等到火车鸣笛,开出老远才回过神来。
洛茵看着其他三位长辈都有些神色不佳,加油打气道:“二哥肯定没问题的,就算不成也是咱们家第一个出门见世面,想想二哥可真厉害。”
“噗嗤,这算什么见世面啊。”
“好了,你不是请假出来的吗,赶紧我们送你回学校。”
“对对,可不能耽误学习。”
洛茵还想和几人说说话,但最后没辙只能灰溜溜进了校门。
复习的日子过得枯燥无聊,每日睁眼便是刷新的一天。
洛茵就和npc一样,重复着每天的生活。
渐渐地她也习惯,甚至有些喜欢上了。
等到周考月考成绩下来,看着稳定的成绩,洛茵有了底。
她迫切想要中考,随后赶紧跳级。
时间一晃,如今已是三月中。
距离中考已经介入百日倒计时,而二哥还没回来。
不过幸好他提前打过电话,表示成绩很不错,估摸着时间也快到内蒙了。
洛茵期待着二哥的归来,同时也惦记着六月份的日子。
这次恐怕也不能带上自己,洛茵很是可惜的想着。
阿爸这段时间的恢复似乎越发好了。
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他的好气色,连同阿尼和阿妈的脸色都好上不少。想到这个不免想起淘货城来以及秦老爷子。
洛茵想着想着就听到了放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