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国内外双重影响下,还真让他们筛选出了十几个特殊人才出来。
如今都秘密安排在各个领域地点。
“如果我猜测不错,那个丫头目前就在后备役里,找到我们也是为了后续考察吧。”
听他说完,夏明江“啧啧”感叹不已。
“想不到啊,我是真想不到啊,你说他们是怎么筛选的呢,我怎么没有这方面的变化,难不成他们没发现我的才干?”
见他话题跑偏,霍森赶紧转移话题。
“听说你前阵子一直埋头苦干,在忙什么?”
“对了,你说到这个我可得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你知道水下沉船吗,我最近打听到好多消息,听说南边那的沉船里埋着好多黄金呢。”
“你这哪里的消息,谁告诉你的?”霍森一听就是谣言,要真有这消息,国家不派人去捞,这年头全国人民都勒紧裤腰带搞建设,哪能错过这种好事。
“真的真的,我可费了不少功夫。不仅天天跑国家博物馆,还往国家图书馆里钻,里面对于g省海上贸易有过明确记录,精准到每年运送多少货物,运回多少白银宝物的都有记录,甚至连沉船分布等等都有记录的。”
霍森越听眉头越皱,他率先甩了个眼神给他。
夏明江一愣,下意识闭上嘴。
“怎么了?”
霍森环顾左右,没发觉有人跟着。
压低些声音道:“往后这些事情别想到就说,你注意点。”
“我这不是和你说嘛。”他也跟着看看我外面,“你觉得有人偷听?”
“你这事情还有谁知道吗?”他没回答,反问起来。
“没谁啊,我和爷爷提了一嘴,其他人都不清楚吧。”
“这事情你捂住了,别再告诉任何一个人,那些资料也收好别放在外头。”
“怎么了,难不成有麻烦?”
夏明江察觉他的紧张感,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想想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心情也莫名低落起来。
年初时的首都大事,以及最近传出的风声,使得首都政治气氛很是紧张。
家里长辈耳提面命让他们夹紧尾巴老实呆着,夏明江前后一合计目光不由扫向了他。
霍森点点头,“目前还不知道,但你最近老实点,周边肯定会趁机动起来的,要是不想有麻烦就安安静静的。”
像是知道他的打算,“如果可以尽量往外走吧,最后一年内都不要留在首都。”
霍森想到霍父的脸色,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他几句。
“啊,不会又是来清算我们的吧?”
夏明江头疼的想,谁让他们的成分不一般呢。
虽说挂着个华侨的名声,许多事情比一般人方便不少;但总有些时候会莫名卡扣,要不是家里在外面创出些名声在,想来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行吧行吧,我回去和家里说说,赶紧让爷爷把我弄走。”
“那你呢,你怎么办,我听说那个少年还在你那住着呢,难不成就不走了?”
“要走的,我也要走,你放心吧。”
两人吃了顿饭,各自塞了满肚子心事走了。
中考将至,洛茵等待许久的日子终于到了。
从搬好行李那天,她便一直等着,休息了两天后由阿妈阿尼亲自将她送到考场。
为此乌日娜特意陪她在镇上住了两天。
最后一场考完,洛茵深深吐了口气。
回头就见乌日娜朝她招手,手上竟还拿着瓶汽水。
“给,刚冰镇过的。”
摸着微微发凉的玻璃瓶,洛茵看着乌日娜额上的汗珠。
她上去给她擦拭掉,“您没有吗,那我们一起喝。”
“阿妈不喝,你自己喝就行。”
“不要,您不喝我也不喝。”
乌日娜浅浅沾了沾,又被她亲自喂了一口才算作罢。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我们要等等再去找你大哥吗?”
“不用的先去吧,怎么地也得半个月呢,我们先去找大哥。”
娘儿俩商量完,很快买了大包东西回家。
和阿尼说了时间,三人便开始打包东西,因为这次都准备过去,所以家里得提前弄好。
家里不能没人,本来打算找阿尼家的亲戚,但不想临了去联系人家家里有事没办法过去。
最
后无法,只能留一个人在家。
阿尼自然是留守的那个,乌日娜想着等下一次一定先让阿尼跟着。
娘俩个的行李很快收好,只要还是给他们带的东西比较多。
他们没准备常驻,只留了一套换洗衣服。
竖日清晨,两人驾着新赶制的勒勒车,顺着大哥那过去。
路上很是太平,走过小路后便是宽阔的大陆。
一路总能碰到不少劳作的农人,大家互相点点头便又各自去忙。
快半下午时他们到了镇上,依旧是停在镇上的北门。
“阿妈,我们再走一回就到了大嫂的学校了。”
洛茵回忆着之前的记忆,对乌日娜提醒着。
“现在放学了吗?”
洛茵看看天色,“低年级应该放学了,大嫂是教四年级的,应该还有一节课,我们先去学校?”
乌日娜低头看看,“还是先把东西放到家里,我有钥匙的。”
洛茵一想也是,调转车头,朝着小巷子走。
一路穿过街道,拐了几处,摸索着找到了那个小院前。
巷口的老太老头们早就犀利的盯了过来。
有些直接警惕的小声嘀咕起来了。
不过还是有眼尖的,看到是对母女,再看打扮和车上的东西,不由轻声问。“你们是干的?”
乌日娜示意她停下,从车下快步下来。
“我们是这家的亲戚,来看看孩子们的。”
“哦,我记得你们,几年前刚搬家的时候是不是来过啊。”有个记忆力不错的老太太指着她们。
“对对,之前来过一次的。”
洛茵站在旁边笑笑,看着阿妈应付那些长辈。
她发现了,往日沉稳端正的阿妈,似乎很适宜对外交际。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压抑的没人说话,才让她破解的想要和人交谈。
“这是你家孩子,这丫头个头不小啊,长得真不赖。”
这地方的长辈都喜欢高挑利索的孩子,不管男女只要个头高,都喜欢。
洛茵腼腆笑笑,时不时点点头表示自己听了。
“是啊是啊,和她大哥一样,个头不小。”
“各位叔婶,我家这小两口平日没个长辈在身边,多劳烦你们帮衬啊。”她将钥匙递给洛茵,转头拎着另一个口袋出来。
那里是她准备分给他们的奶片。
“花花把车子赶紧去吧。”
“好嘞!”
洛茵早就待不住,听到指令忙开门进去。
旁边早就小孩围了过来,尤其是看到那高头大马,有些胆大的都快凑到它跟前。
“哎哎哎小心啊,我要甩鞭子了,你们都别过来。”
“撇犊子玩意,我看谁干凑过去,不怕把你们踢坏了啊!”
“都赶紧滚过来,凑够去干什么。”
“别让我抽你们啊,赶紧滚过来。”
一道道老太太老爷子怒吼声传来。
乌日娜见状,率先递给离她最近的两个小孩,一人几颗奶片。
“吃,都是奶做的,好吃!”
小孩吸吸鼻子,伸出舌头舔了舔。
“好吃!”
“瘪犊子,不知道说谢谢啊。”
“闺女,你这也太客气了,一人给一个就成,不用多。”
“对对对,快坐快坐,你们家那小俩口还没下班呢,咱们坐在一块说说话。”
好客大气的老太太们拉着她说话,有些人甚至已经琢磨着送些什么回去。
乌日娜还是将手上的奶片分了出去,每人各几片只要是小孩都给。
看着旁边的老太太老爷子们,面色更加和善。
他们嘴上虽然骂着恼着,但怎么也是自家的小辈,既然人家给了他们也收着,就算后面不能还回去,也会多留心照顾着住在这的小夫妻。
“你家那小孙子可比你儿子儿媳出名的多。”
“对对,你不知道这小子长得老胖乎了,是我见过的最壮实的小孩。”
“哈哈哈啊,现在抱着怕是都压手了。”
看着乌日娜笑意越发地多,大家纷纷说起日常碰见的事。
第49章
霍森回到自己住处,将最新的任命压在桌上。
随即目光环视一圈,没发现他的身影。
男人眉头紧皱,扯了扯衣领,缓解此刻的疲惫。
上面命令来的急,似是真的把人交给他来带,但霍森还不能说不,一点拒绝的几乎都没有。
他琢磨着该怎么把人忽悠过去,想着想着天渐渐黑了下来。
此刻房间内静悄悄,唯一有的只有笔尖下的哗哗声。
“啪嗒~”
开关打开的声音响起,少年不知从何处冒出来。
抬头看到他在家里,有些愣怔,随后便是欣喜。
“霍同志,我能回家了吗,还没有消息吗?”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能回家吗?”
霍森用脑过度,加上熬了几个通宵,太阳穴突突的厉害,“你先坐下,我哦慢慢跟你说。”
甘达嘉措见他不是往常那套话,立刻眼睛瞪大凑了过去。
“你说,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丝毫都不遮掩的期待落在他眼里是那么地无语。
霍森商量着话术,“我知道你回去是担心你叔父,可前些日子你不是打过电话回去,证明你叔父已经无碍,此刻正在山上潜行修行。所以你着急回去是”
“当然是修行啊,我现在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不能再拖了。”
“然后啊,你修行之后想做什么?”
霍森打听过一些这方面的事,但还是不知道他的那种执拗和坚定来源为何。
或许总有一种宗教需要传承,但霍森从小受的教育使得不能感同身受。
“你这是什么问题,修行就是修行,我没想过之后的事情啊。”
嘉措师傅脱口而出,根本就没有思考。
反而被他用奇怪目光看着的霍森,开始反思起自己是否存在问题。
“没有缘由?”
“对啊,叔父从小带我修行,学习藏医知识,只是想让我净化内心,有所研习,要说什么大方向我不知道,只是希望能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参悟更多的典籍经文。”
“可是那些东西在哪里也不全啊,看你交上去的东西就知道,你不想把这方面所有的经文典籍都收集起来供奉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也得有机会啊,那些东西那是我随便能碰到的,我们手上能有那一本就已经很不错了。”
霍森被噎住也没反驳,又继续道。
“我这边有个忙,觉得很适合你,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嘉措师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古怪又怀疑的目光朝他注视而言。
“我就说不对劲,霍同志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行了,是不是上面的结果已经下来了,我可以走了但是你拦着不让,得完成任务才行。”
少年没接触过多少人际,与霍森相处的这些日子还是他的头一回、
对于大部分事情也保持着最懵懂的阶段。
觉得如果强制起来,只要不妨碍他修行那就答应。
之后只要回到熟悉的雪山,回到绒布寺和叔父身边便一切都不是问题。
霍森罕见地有些心虚,因为他看透了少年的天真,觉得接下来要说的话貌似就是在拐带儿童。
“咳咳,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一个任务,真的很需要你的配合帮助,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
“是什么事情,你直说吧。”
“你知道文物修复吗?”
“文物修复?”少年想了想,摇头。
“等过两天我会找人带你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霍森直接给他安排了。
甘达嘉措忙不迭答应,等回去一想又觉得不对。
眼看将人胡诌,霍森算是松了口气。
时间一晃,嘉措师傅也成功被带了出门。一路奔波着来到了一处普通民房里。
等到了地方,
才看到好几个老师傅正低头整理些什么。
领他进来的人给了他一沓资料,嘉措一看发现眼熟。
都是从小学过的藏语经文。
“你的工作安排就是确认这些内容是否错误,以及将其译成汉字。”
洛茵再次推门出去,已经是半小时以后。
她顺着小巷,找寻阿妈的背影。
哪料便被一群群小孩挡住路,听着他们叽叽喳喳又蹦又跳的。
洛茵觉得脑袋一下子就懵住。
旁边的小孩子们从老远就看到了她,尤其先前拿到糖的孩子,更是机灵的凑了上来。
“姐姐~”
“姐姐!”
洛茵只顾得上点头,人群中的嫂子回头看到。
忙招呼她说:“花花,快过来。”
“你们先去玩,先去玩哈!”洛茵哎了声,便往前咕哝。
“嫂子,你们终于回来了,小侄儿呢,大哥呢?”
阿茹娜疼爱地摸摸她的脸。“看着长高了不少,人倒是瘦了。”
“嘿嘿。”
“奥尔格勒被阿妈抱在前头玩呢,你大哥还没回来,走大嫂给你回家做好吃的去。”
洛茵老远瞧见,顺从的跟着嫂子回去。
两人边说边聊,正在厨房准备。
就听着外面有人声传来,越来越近。
“小茹啊,地里摘了些菜给你们送来。”
阿茹娜先是看了眼小妹,随后脸色一变笑吟吟地出去。
洛茵见状跟这个她出来,就见一个妇人拎了个篮子进来。
“嫂子,这这使得啊,不用了家里还有些菜的,您拿回去留着家里吃。”
那嫂子忙摆手,一脸“你赶紧收着”的模样,看着她。
“让你拿着就拿着,这都不用钱买,都是地里长的,这是你家姑娘吧,长得真漂亮,行了我家里还坐着饭呢,我先回去了。”
“那嫂子这次我就收了,麻烦您了。”
见人走了,洛茵正想说什么,又有人拎着篮子进来。
同样的流程,姑嫂俩碰到了四回。
嘴皮子好似都给磨薄了一层,跟着将东西一一弄回厨房。
洛茵很是高兴,“嫂子你们邻里关系真好。”往后有个什么也能有照应了,不错。
阿茹娜点点头,随即有些如释重负般。
“是啊,这些邻里都很热情,刚开始我和你哥还有点儿适应不过来呢,不过待的时间长了,也就知道大家都很热情。”
洛茵好笑,随后点点头。
“看出来了,我和阿妈刚来的时候也是,那些老太太老大爷恨不得眼睛落在我们身上,看架势就怕我们是个坏的。”
“哈哈哈啊,那些长辈都是好心。”
说说笑笑这,洛茵帮着大嫂弄了好几个本地菜。
早已习惯了草原饭食的洛茵,看到鲜嫩的蔬果时也有些馋了。
尤其篮子里不知道谁送来的番茄。
个头虽然长得奇怪,但那红彤彤的颜色着实勾人。
加上隐隐散发的酸甜气息,洛茵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饿了,想吃那个,嫂子给你洗洗吃。”
“大哥还没回来吗,不好吧?”她先看了眼外面。
“嗨,没事不用管他,他又丢不了,你饿了先吃点,等大嫂回头买点白糖,给你弄个凉拌西红柿,撒上白糖再往井水里阵阵,那个才叫好吃。”
“嘻嘻,好啊,谢谢嫂子,我自己来。”
等洛茵洗好,心满意足的吃上后,阿妈抱着小孩回来了。
后面跟着推着车的大哥。
“阿妈,小宝还有大哥你们回来了。”
哈达和她点头,又要从阿妈手里接过孩子。
哪知阿妈根本不放心,将他赶去厨房端菜。
“啧啧,小妹你看到没,阿妈这是斗殴看不到我了,有了你小侄儿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大哥你才知道啊,不知阿妈,阿尼都想过来的。”
“哈哈哈,对了家里还好吧,我听阿妈说了阿爸的事,一路都还好吧,可惜我没能跟着去。”说到后面哈达面露愧疚之色。
这两年随着工作上手,他在厂里也升了升,手下处理的事情也多了起来;加上隔着远,除了工作,他更多的心思都在小家上。
因而对于家中父母长辈们尤其愧疚,加上下面的小弟小妹,更是疼爱几分。
可有限条件不足,所以除了过年过节给弟弟妹妹带些东西,更多地会在日常留意着新鲜东西给他们存着。
“没事的,大哥你之前不是被厂里派去出差了嘛,怎么样是不是厂里重用你啊,现在怎么样?”
哈达面色一喜,随后有些不好意思。
“嗯,现在工资又调了一级。 ”
洛茵大喜,“真的太好了大哥,这喜事怎么没和家里人说,要是阿爸阿妈知道肯定很高兴的。”
哈达颇有些不想多说,胡乱漂流票便去旁边端菜。
还是旁边大嫂接过话茬,“你大哥啊那是面皮薄。”
“哈哈哈哈。”
四方桌今天坐满了四个位置,每一个占一个。
小侄儿被哄着放在了炕上,阿妈坐在中间位置,盘着腿上炕很是不习惯。
“哈哈哈,阿妈快说两句,我早就馋嫂子的手艺想吃了。”洛茵看阿妈坐下便动了好几下,颇有些不适应。
她倒是习惯的很,显然还觉得很有意思。
哈达眉眼带笑地看着她们,觉得今天这顿是最幸福的时候。
“阿妈。”
乌日娜看着大儿子叫自己,神色忽然平稳下来。
见他这样,“我和花花过来就是看看你们,尤其小的那个,见你们过得不错,我们也就放心了。”
“阿妈,是我们不孝,还劳累你们过来折腾。”
阿茹娜颇觉得对不起,但现实如此也只能委屈一下。
乌日娜看的很开,“孩子小,你们又忙,我们有空便来了,不妨事的。”
“行了,团聚的日子呢,都别说了吃饭。”
一家人欢欢喜喜吃了顿团圆饭,饭后阿妈想要插手,愣是没让她碰上。
反而让她坐在边上看着孙孙。
洛茵打下手的机会都没,大哥直接包揽清理的事,大嫂带着她去收拾睡觉的地方。
两人收拾好房间,天色已经黑了。
因为明天周六,大家围在里屋聊了聊,各自洗漱后便去睡了。
说是等明日,大嫂带着她们俩去逛逛。
距离此镇百里之外的地方,一辆从南边开来的列出缓缓靠站。
“吉省站到了,请到站的乘客拿好行李下车。”
列车员声音落下,火车稳稳停住,一厢厢乘客从各个地方挤了出来。
老人妇人、小夫妻带着孩子以及出来办公的男人们,其中让人注目的要数卧铺车厢出来的一个男人。
就见那人戴着个狗头帽,帽檐将脸遮了大半。
右手拿着个棍子,走一下敲一下。
旁边有人察觉他的不对,用手在脸上晃了下,发现还真没反应。
“老同志,需要帮忙吗,我看你出来不方便,不如我领你出去。”说话人是个面色憨厚的中年人。
浑身打扮的像是个干部,手上却空空如也。
面上说着关切之言,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那人顿了顿,随即点头道:“哦好啊,出门在外遇到好心人了,麻烦你了。”
中年人见他应下,脸上放松不少。
眼睛从他包袱上挪开,看了眼周围人群,“对了不知道你是要去哪,我这边都熟的很,你说说看我也许能帮忙。”
“啊,麻烦你带我先出去。”
两人聊了几句,中年
人就像搀扶长辈将人半扶半拉领了出去。
火车站门口刚出来,中年人看了眼四周。
“走这边,我知道个地方安静些,您先歇歇脚再说。”
老同志丝毫没察觉异常,跟着人一直走,直到周围声音都无。
此刻肩膀处牵制的力道才被放开,显然那人是甩开他的。
“嘿嘿,老头子把手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赶紧的别等我动家伙啊,我告诉你这一片可没人出来,老实点我就放你走。”
老家伙整了整帽子,双手捏着木棍,脑袋朝着声音出看去。
那人这才发现他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
“你你不是瞎的?”
漆黑的眼珠子朝他看来,中年人有人躲闪。
“哦,你不知道?”
“你别给我耍花样啊,赶紧的就算你看到了又怎样,把兜里的东西交出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那人拿出磨得很光滑的刀,指着他怒声说。
“你别急,我拿我拿还不成吗?”
老家伙猛地卸了力度,像是被吓的不行。
双手颤颤悠悠开始掏东西。
中年人就等着呢,眼睛下意识朝着他动手的地方看去,就见个小盒子样式的东西冒出头来。
“这什么,丢给我赶紧。”
老头很听话,将东西丢过去,察觉到有些重量的男人,欣喜地将盒子打开。
“嘭~”
瞬间伴随声响出现了白色烟雾。
男人下意识吸了几口,随后觉得不对忙去握住口鼻。
可浑身的异样告诉他坏事了!
这东西不对劲啊!
随即便是眼前一黑,重重栽倒在地。
“呸,蠢东西。”
“还敢碰到我头上了,好好躺着吧你。”陈瞎子连踢带踹发泄了会儿,将盒子捡起从死胡同离开。
陈瞎子熟练的拐了几个大街,穿过几个小巷子,很快敲响了一家木门。
里面有人开门,随后将他接了进去。
从前的木仁见到最多的风景便是草原。
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
湛蓝色的天空,以及犹如小羊羔般白嫩嫩的云朵。
木仁以为自己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一路护送阿爸来到青省,途经两个地区,他发现自己从前的想法是如此地目光短浅。
如今的脚下,是他曾经从未见过的美景。
自大进入青省后,连绵的群山替代了以往的草原景色。
群山之上,有许许多多星星大地。
隐藏在云雾中的琼楼玉宇,古老的白塔和暗红的院墙构成当地的庙宇。
有时会碰到一两颗百年古树,光是站在树底望向四肢伸展的枝条便能窥其一二。
“所以等二哥回来肯定会告诉我们那边究竟有多美的,可惜了我们没机会过去看看。”
“是啊,想不到那边是这样,不知道你阿爸他们适不适应?”
乌日娜刚才听着花花提起书本里的内容,给她们将其一路去雪山的事。
阿茹娜想了想补充道:“应该除了路途上麻烦些,这个时候过去比下半年方便许多。”
“但愿吧,希望他们平平安安。”
旁边的乌日娜没再提起这个,几人加上小家伙在镇上逛了逛。
一连几天很是开了眼,不说洛茵等人怎么样,小家伙倒是来了兴趣,叽叽喳喳活跃的很。
大嫂回去和大哥说起这事,大哥也笑着拍了拍儿子的屁股。
“怎么了,是不是很开心,下次阿爸带你去外面玩啊!”
小孩子啊啊啊说个不停,时不时咬一咬手指,快乐极了。
没等几日,乌日娜便坐不住,说要回去了。
当即便收拾东西,开始打包起行李来。
“家里只有你阿尼一个人我也不放心,你妹妹的成绩也快出来了,我们得提前回去。”
听着婆婆说的,还想再劝几句的阿茹娜不说了。
转头收拾了不少吃食和瓜果,放在车上。
两人很快弄好,在一个清晨出发回家。
从办公楼出来,少年揉揉发酸的眼睛,颇有些恍惚的望着天空发呆。
他一直昂着头,看着天上。
虚幻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就是保持着那个动作,一动也不动。
直到旁边有人推了推他,“哎哎,怎么了?”
“天上有什么吗,看你半天了!”
“啊,没什么啊。”
甘达语气淡淡,说着迈步往前走。
“没什么你看那么热闹,有毛病吧。”
甘达熟练地走到公交站台,等到公交车发车,上车坐下一路晃悠着回到住处。
打开钥匙开门,发现门没锁,他心中有数。
一路推门进去,走到里面一处。
“咚咚~”
“霍同志,我有事找你。”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少年转了转脑袋,环顾一圈室内,发现没看错,确实有人在的。
他咚咚又继续敲响,“霍同志,是我甘达嘉措。”
这次他将脑袋凑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发现依旧没什么声响,他竖起耳朵又凑近些,听了听。
手也悄悄转头门把,“咔哒”房门开了。
屋内有些暗,站在门口的少年一时没看清。
等他适应了去看里面,发现床上似乎有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是谁先动,最后发现他没什么耐性,实在是这些日子将他大部分耐性都给磨灭掉似的。
“霍同志,那我进来了。”
他说完,脚步丝毫不慢地朝着床边过去。
一走近了,果然看到他躺在床上。
“哎哎,叫你怎么不起啊,怎么了?”
“霍同志,你没事吧?”
隐隐觉得不对的甘达,伸手碰了碰他的头。
一股灼热袭来,“哎呦,你发热了!”
摩挲着打开点灯,仔细一看这人都烧的开始冒烟。
整个脑袋就像被烧红的红蛋蛋。
“这样下去不行,可得变成傻子。”
他前后一想,快速跑回房间去找自己的行李。
来首都时,他带了几个小瓶子,里面都是宝贝。
本打算给自己用的,这时候倒是便宜了他。
可甘达这念头刚一闪,便被他抛在脑后,转头拿着小瓶子去到他房里。
想了想,又倒了些温水。
随手将小药丸丢进去,等融化后端到他面前。
咕噜噜给人灌了进去。
霍森在他靠近时就察觉到了,要不是发现是他没什么危险,枕头下的家伙怕是已经甩到他身上。
可在他又一次靠近,还给自己喂了什么时。
他脑子一抽,猛地牵制住他。
“做什么?”
第50章
犹记得上次出现在这,还是三十年前。
那时候他还跟在其他人身边,哪像如今孤身一人,身份却大不相同。
不愿过多去想,陈瞎子站在原地,伸手掐算演算一番。
很快便从深邃的林间看到了气运的涌动。
随后,朝着山上而去。
在他身后离开不久,一伙装扮利索的汉子们,向着与他相反的位置快步走去。
同一时刻,群山重叠云雾缭绕的长白山上,一圈圈雾气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向北方;并且整个山林更是时不时发出一股龙吟声。
在此时此刻,但凡处于深山里的人都能听到。
低矮的山坳间,杂乱重叠的脚印,盖住周围的痕迹。
却遮不住整座山林发出的吼声。
像是灵魂中暴露的怒火,直插层林高处。
“地师来了?”
不知那个小子朝着里面喊叫。
就见零星装作各个暗哨,都被这小子这一声给惊动起来。
“警戒,全体注意!”
就近的领队,一个脑瓜崩弹了过去。
“混小子,多大的胆子,让你这么大声说话。”
“所有人注意,检查周围是否有可疑人。”
“是。”
伴随这声命令下来,七八个汉子不用指挥,立刻就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随后便展开了一系列检查警戒,最后发现确实是他们想多了。
尤其等回来那人和领队一说,领队看向那小子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恨不得亲自动手,教训一顿。
“滚蛋玩意,等回头我再收拾你,肯定打掉你一层皮。”
“叔,我就是听他们说的,想问问你。”
“问问什么啊,你有什么可问的,你谁呀就说话,轮得着你说话吗,赶紧的滚的远点,我现在不想抽你啊。”
眼看他脾气上来,怕被揍的小子忙躲开了些。
正巧这时,听到地师二字的其他人,眼神互相对视几眼。
像是在传递些什么,很快又各自移开了。
“全体注意,十分钟后继续
赶路。”
终于爬上最高峰的陈瞎子,站在山顶眺望远处。
从他这个位置,不仅能窥见这一片的山林,也能看到来时那条路上,东南角的位置有惊鸟飞过。
他掐算一番,眼神一眯带了许多深意。
“总算是来了,我也得抓紧时间。”
他说着,又朝着山顶间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推演掐算好一会儿,才确定为位置。
“东北处的地方气运最为古怪,那边一定出事情了。”
男人说着,将早就断成两节的木棍随手一揣,竟然很是自然的顺着山路下去。
一点都看不出来任何不适,似乎不介意没有它在。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恐怕还会怀疑起什么。
但老陈头的名号一出,但凡有些饿本事的人都不会过多盘问。
因为这老小子的名号,在二十年前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那位。
亏得时局稳定,不然不知道多少人栽在这老小子手里,这人办事那可是
自从上面透出风声,这事重新落到他手里时,一晚上不知道多少通电话从全国各地打到上面去。
都是各方人使劲手段想要把他拖下水的。
但事实上,却一点效果的都无。
反倒,打听到他已经成功到达长白山了。
对于这种情况,那边的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可消息却像是张了翅膀般很快传遍东三省各个地师们耳中。
所谓的地师,其实是一个传说中的名头。
说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掌握着普通人一辈子接触不到的能力,来行走世间、踏遍山河,处理所见的各种不寻常。
这些人自古以来就有些渊源来历。
因而东三省那边许多供奉家仙的大族都吩咐小辈不要掺和这事。
尤其这种一碰就会惹出乱子的情况。
“不过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在这的!”老陈头嘟囔着刚说完,脚下不知踩到什么,一个出溜滑就要往地上栽去。
余光已经被那尖锐的碎石所遮盖,下一刻就要扑倒上面。
然而就在这时,老陈头袖口一甩,一个长条状猛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老陈头右手使劲,大掌一抓一拉,瞬间回转身形。
稳当的将自己拉了回来,人也定住。
“幸好手艺没丢。”
他左右看看,摸摸脑袋和脸没有破相。
像是想起什么,从身后掏出个饼子,找个了位置开始吃起来。
爬了半天,饭都差点忘记吃了。
把饼子咽下,灌了几口泉水。
他又开始低头算着日子,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好一会儿,“哎,也不知道另外两组怎么样了?”
“前往可得在日子前弄好啊,不然”
他的话音未落,眉头便皱了起来。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一片黑云。
那乌云出现得突兀,就像忽然冒出来的一样,眼看就要压下来了。
老陈头暗道不好,没等他掐算起来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朝着他砸来。
那股尽头就差盯着他身上倾斜而下。
老陈头仓皇躲闪,狼狈的找地方躲雨。
但这块地方干净的出奇,唯有的几棵歪脖子树也矮小不比。
“不是,你这不是玩不起吧?”
手忙脚乱将衣服脱下挡在脑袋上,老陈正准备朝地势高些跑。
哪知道天上就开始打雷,轰隆轰隆~
那雷声震耳又吓人。
就像是在你耳边发生的。
“快快,所有人绕开树木,朝着空白地区跑。”
“所有人全部两两一组,躲开!”
随着领队这话出口,大家四处躲雨。
暴雨伴随着狂风席卷,泥沙乱石以及各种杂草枯枝烂叶都朝着他们砸过去。
“呸呸,这都什么东西啊。”
“呸呸,这雨也太大了。”
不少人被弄得不得不缩在一起,嘴上用力大喊才能传出话音。
淅淅沥沥的雨声越来越大,被困在山里的大家几乎被淋了个全湿。
无论是谁都被这突然而来的暴雨,浇的和落汤鸡无二。
幸而时间没过多久,大概半小时左右,雨竟然停了。
天空忽然变亮,刚才的一起仿佛是假的。
可看看左右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不是。
“这鬼天气,一看就不对劲啊。”
有人跑到领队跟前,和他小声嘀咕。
“我又不是蠢货,当然知道这天气不对,看来咱们是来对地方了,赶紧地收拾好咱们抓紧了。”
既然有反应就说明这事情来对了,那他们也不能拖后腿。
洛茵可不知道人在家中坐,就有一口锅让她背起来。
话说这几天她可是嘚瑟得不轻。
中考成绩出来了,她果然不负众望考得最好,如愿可以进到县一中去上学。
且她将之前和县一中约定的事情告知了家里。
乌日娜和阿尼都很为她高兴,或者说两位长辈都还在前头的喜悦里没回过神来。
毕竟她可算是家里学习最好的孩子。
是真正意义上考的最好的孩子。
没看当天他们都被请去学校里参观,就是为了参加学校特别准备的大会。
大会主要议程很简单,着重表彰了这次中考成绩优秀生。
第一个上台的就是洛茵。
洛茵迈着大步,挺胸抬头带着淡淡的得意上台。
在看到旁边校长手里拿着的红包时,脸上挂满了笑容。
“嘿嘿~”
校长将两个满满的红包递过去,重点说明来历,是乡镇教育局同志特批和学校给的一点心意奖励。
洛茵真诚的将东西接过,客气的和校长握手。
同时看向地下寻找其家里人的目光。
下面的同学们看得眼热,台上候着的其他人亦然。
等校长又一一奖励完剩余几名考进县前一百后,便到了她的主场。
“接下来,有请我们镇初中76届中考状元洛茵同学发表感言。”同样也是县前三名的洛茵同志。
洛茵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她站在中心位置,看着台下无数目光。
“大家好,我是洛茵,一个刚结束中考的初三生。”
“其实刚开始得知我的成绩时,我是比较镇定的,真的对于这个成绩我怎么说呢是有一些把握的,不是因为我在吹牛说些不切实际的话。”
随着她后面这几句话落,广场中心传来了杂乱交谈声。
大家纷纷看着她,嘴巴嘴和旁边人讨论。
教师处,一种老师们都把目光投向陈兰。
像是看她是什么反应,怎么学生会这样说。
“我知道大家可能觉得我在吹牛,但了解我这个人的都知道我其实很务实,没错就是务实。你们所猜测的吹牛不切实际都是我做过无数次练习换来的,是我重复过起码五六遍复习所换来的。大家都是在学,都是在同一个天空下,你比别人多费一些工夫,成绩就会在最后给你多长一些。”
“我必须承认,现在的社会环境比先辈们那时要好上许多许多,整个国家都在稳步前行,那么你们呢,你们想要怎样?”
“老师和主任将这时刻交给我,或许是想要通过我激励大家,但我想了想还是打算放弃空谈。我就是一个牧民孩子,家里放牧为生,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哥哥考上高中参加了工作,一个哥哥却连初中都没读完,但他依旧找到了适合他的事情,每天依旧开开心心。我想说无论大家往后还会不会读书,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重点,我们如今正是最好的时代最好的年纪,去做吧去闯闯吧,只要不违法不危害国家危害个人,我相信每个人都是最好的自己,同学们共勉!”
她的声音说完,现场有了片刻停滞。
空气都像是被抽空似的。
“啪啪啪~”
“好好好,一个共勉。”
“我们的都是最好的自己。”
“说得好!!!”
不知是谁率先鼓掌,接着人传人一样都
鼓起了掌来,大家纷纷热切的看向舞台最中央的那人。
洛茵见气氛如此好,偷偷打量眼身旁的领导们。
还好还好,没事!
“洛茵同学,你说得很不错啊,你看给同学们加油鼓劲的多好。”校长站在边上,忽然来了句。
“啊,嘿嘿!”
从学校回来后,洛茵便闲下来。
也不是说闲,只是好一会儿都没什么事情做了。
往常这个时候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刷题,此刻一个小计划完成,她也是卸下了口气,浑身懒洋洋的。
每天都窝在阿爸的那个座位上,躺在上面晒太阳。
比阿尼都要悠闲很多。
乌日娜看了几天,忍着不搭理她,任由她自己折腾。
后面还是阿尼看不过去,上去把人揪走带出去了。
“哎哎,阿尼您带我去哪啊,陪你放牧?”
阿尼不说话,只默默让她拿家伙,洛茵眼睛猛地发亮,回头就朝着乌日娜喊:“阿妈,今天不用做我的饭了,我和阿尼出去吃。”
“好,你们注意安全。”
洛茵跟着阿尼后面,两人骑着马朝着东面山林跑去。
阿尼的速度不慢,动作利索干净。
洛茵看得很是眼热,“阿尼,您带我去打猎吗?”
洛茵兴奋的情绪传递给了大白,大白奔跑的蹄子都舞的飞快。
“嗯,你赶紧跟上,不然不带你。”
“好勒,我跟着。”
想想接下来的日子,洛茵又紧张又兴奋。
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涌上心头。
谁不想摸摸那家伙,洛茵从小跟在他们身边,看着阿爸阿尼阿哥们出手,自己却很少碰。
尽管联系过射击,射箭水平却只能算熟练。
她的要求更好,但这两年来确实很少抽出时间来。
“驾驾~”
骑行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他们来到了一片花海中。
眼前的景色很是漂亮,无数的花朵在叶片中绽放。
半米多高的草丛被风吹过,隐约露出路面的痕迹。
“下马。”
阿尼吩咐下来,洛茵便跟在他后面学习。
两人找了个位置将马儿拴住,任由他们在范围内吃草,随后阿尼带着她从未外围绕过。
“这里面抓什么?”
洛茵仔细看了看,从地上的脚印和粑粑分析。
发现只能看到一些小动物的脚印,她想了想忽的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阿尼没有回答,从后面拿出包袱,扔在地上。
“打窝,做陷阱。”
“你阿爸阿哥应该教过你的。”
洛茵还没问,就被阿尼的话堵住。
她想了想,还想还真有。
“嗯,我知道了。”
洛茵余光留意着阿尼,却见他丝毫不慌不忙地坐在地上,时不时看看周围,小眼神又给她几秒。
洛茵站起来四处观察,从一大片草丛里找到一个经常被踩的痕迹。
看周围被压的程度,显然这家伙体型不小。
“阿尼,看这架势不是个小东西。”洛茵隐隐觉得手中这些怕是用不上,但看阿尼没说什么。
她想了些想还是保险一点,“阿尼我再去里面看看。”
阿尼摆手, “不用了,等你进去都跑完了。”
“今天就教教你,碰到这东西怎么抓住。”
“阿尼您知道是什么啊?那东西在哪呢?”
洛茵看他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阿尼指了指最深处,又朝她“嘘”的动作,“下去出去第一时间就要观察环境,不管是什么时候,确保周围安全是首要的,记住了!”
洛茵点头,“我知道了!”
几乎是从小被念叨的,家里都叮嘱她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尤其草原之上,物种野生动物多样,加上路途遥远,人又少所以确保周围安全很重要。
“所有痕迹都不能完全遮掩,就想这里,你从地上就能看出来。”
阿尼带她绕了圈,又绕了圈,直指一块矮小的草地。
“你看这里,发现了什么?”
洛茵蹲下来,睁大眼睛。
“同样都是一起长的,这些草比他们都矮小很多,而且地上还有很多才发芽的。”
“对,说明有动物把它们都啃过了。”
“所以是食草动物,野兔不是这样啃得,加上个头不小那就只可能是黄羊了啊。”
阿尼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洛茵看他开始擦拭起猎枪。
想到黄羊的味道,她的口水不自觉咽了起来。
面前的这片花海草原很大,是目光不能触及到的宽广,洛茵知道阿尼要动手了,就见他挥挥手,示意她跟来。
“阿尼,咱们怎么做,从那边包抄,它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
洛茵确实没看见,眼睛几乎都看花了,都没发现一点痕迹。
不是说黄羊跳跃性很强,怎么这么久了都没一点动静。
就像是在和她捉迷藏一样,一点动静不出。
“轰隆~”
伴随一道闪电,打雷的声音响起。
惊得现场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不是,怎么又打雷,又要下雨?”
洛茵古怪的看向天空,就见东北处一团黑云正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朝着他们过来。
洛茵吓了一跳,拉住阿尼指着上面。
“阿尼,又像是要下雨了,咱们先找地方躲躲吧。”
前几天草原上就出现过,他们看了几场,像是雷阵雨来的急,走的更急。
可他们出来也没带遮挡,她可不敢让阿尼淋雨。
“先走,骑马往外躲躲。”
阿尼比她脸色还不好,像是知道什么指着西面,骑上马就跑。
两人跑的同时天上开始下起暴雨,随后更是霹雳啪啦打在树叶上。
听到动静的两人回头看了看,就见花海中心一只健壮的黄羊也跳跃地往前奔跑。
“哎哎,别跑啊!”
这家伙,倒是比人还聪明!
也不知道等会儿还能不能碰上,洛茵颇为可惜。
可很快他们就没那些心思,等她们跑了半个多小时,再停下来就见那片黑云又落在了几日前的地方。
“又是长白上那,阿尼往常也这样吗?”
草原上地势空旷,不仅陆地上视野广,天空中同样。
所以在明确那座山是长白山后,洛茵便好奇不已。
“不知道,但应该不是。”
阿尼比她知道得多,往常许多年都没有这种事情,老一辈都有自己的做事准则,有些事情潜移默化的不想多说。
他下意识也不想把小辈牵扯进来,于是淡淡的将话题转移。
可哪料洛茵很激动,那就奇怪了,也不知道那边怎么了,这几天时不时来这么一场?
难不成这时候就有天气异常的征兆了?
还是气象局弄得人工降雨?
可为什么呢,天气炎热,也还好吧?
洛茵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她看向东边的视线越来越频繁。
“好了,那羊应该也是跑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洛茵可惜了下,想想出来也这么久了,看着阿尼面色冷淡,便也答应着。
回去路上很是顺利,等到了家她把这事给阿妈一说。
乌日娜于是平淡,很是随意地道。
“这有什么的,想来没一会儿雨就停了。”
“您就不好奇,这雨下得这么古怪?”
乌日娜摇头,“不好奇,只要草原上的牧草没事就成,饿不到咱们家。再说要是真的有事,也不是你一个丫头能管的了的。”
洛茵想想也是,她确实没什么本事,算了不管了。
同一时刻,全国各地在七月这个时节,似乎都碰上了些古怪。
中部地区连着半月多来炎热,持续高温。
上游地区几省连带的极度干旱,地裂,造成重大农田损失。
本该茁长成长的庄稼地,直接变成惨剧。
沿海城市,由“一号台风”到“三号台风”不间断侵袭沿海地区。
尽管有所准备,人员调动有了准备,可还是造成大片房屋被淹,经济财产损失严重。
索性无人伤亡!
“报告中央,二组小队已经到达现场,上游水渠考察完毕,请中央下令。”
“报告中央,三组小队已到达无尽海域,发现目标海域所在,请中央下令。”
连续两个地方最高指挥者传来电报,负责此次事件的部门,赶紧通知徐大秘,亲自将电报交到他手中。
徐大秘见是他,脑子里瞬间联想起来。
将人出去,拿上文件就敲响了领导办公室。
“咚咚~”
“进来,小徐啊怎么了?”
听到领导这么说,徐大秘便知道领导现在情绪还好。
看了眼桌上文件,见都处理得差不多。
他忙将电报递上去,“中部和沿海传来电报,请您审阅。”
“嗯,我看看,这也有段时间了,不知道情况如何?”领导看着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个头不高穿着也很普通。
但就是有一股其他人没有的威亚,尤其用那双眼睛看着你时。
“嗯,这样,小徐你先出去,等半小时后再进来。”
“是。”
小徐出门前,还将领导的茶缸倒满,随后安安静静走了。
独留坐在里面的领导沉思许久,接连几个电话出去,随后便没动静了。
这些事情很快便顺着电话线传到了几个人耳朵里。
其中就有和老陈交情很好的秦家。
秦家目前职位最高的正是秦老头的大哥,现任xxx地区的总司令,也是全国仅剩的十大将之一。
毕竟此次行动出动的人手里,就有秦大将的兵贡献的。
“也不知道老二那朋友怎么样,倒是没听到他的消息过来。”秦司令想了想,还是将这事压下,没把事情传的更广。
尤其这事情牵扯首都后续几百年的事情,马虎不得。
想着脑海里的人物名字,秦司令准备等回去得给老二再紧紧皮。
那老小子仗着自己医术好,有时候说话都不顾及什么。
很快他也不用想那么多,再次进入办公室的徐秘,接过领导盖章的文件,很快便去到联络处。
他们这边有专门的联络员,将文件递过去,看着联络员熟练发送过去后,徐秘等了等,“消息来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徐秘书点点头,看了眼外面晴空万里,心里不知怎么突突跳。
他总觉得哪里出事了,而很快他便知道怎么了。
接连几封电报和省外的电话打了过来。
全国各地竟然出现了不同程度地受灾情况,且程度严重区域波及之大。
“徐秘书,联系防疫部、医疗部、财政部、应急管理部等全部人来办公室看开会。”
很快地中央机构转动起来,连带首都附近的几个军区司令都被叫了过去。
开了一下午的会,等到天黑时一匹匹救灾物资和人员便赶赴现场。
除了主要离不来的负责人,其他人都跟在领导身边。
与此同时,被念叨的陈瞎子想不到自己会被雷劈。
当他手脚发软发麻地从地上爬起来,人都是懵的。
看着四周乌漆嘛黑,陈老头苦笑不已,这东西灵性养成了很多,要是再任其发展,将来还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他得像个办法,不能任由那东西再试手段。
他站起来,找了个棵树躺靠上去。
脑子里想着解决办法,看来如今只有一个主意了。
想到接下来的后果,老陈头罕见地有些犹豫,但眼下只有那个人离她最近,这次算是把她牵扯进来了。
“嘭~”
“biu~~~”
一道红色火光从深处的长白山上闪现,很快照在天上。
看到这一处的人都被这光吸引住了。
有人开始计算与他们的距离,有人则叫住队长。
“队长,是信号弹,这是陈老的信号。”
“红色,紧急信号,快老张记录方位,我们直线过去大概需要多久。”
队长话音说完,有人开始打着手电,帮着老张计算。
有人开始轻装行李,记录好方位和地点。
“这地方应该是长白山的第五座珠峰,我们现在在第四座珠峰,爬过这边过去没多久,就是夜里不好走。”
“从这边过去,超近路最起码也得到后半夜了。”
“行,交给你带路,所有人全体都有,全速前进,目的地红色烟雾区域。”
战士听到指令,很快便朝着目的进发。
无论前路多么坎坷,条件如何艰辛。
小队成员没有一个喊苦喊累,他们只知道从军营出来前一刻,得到的指令就是听从陈老安排,务必保护他。
尽管这些天他们都被命令与他拉开距离,不允许跟紧他的位置,但一旦他有消息传来,他们都会不余遗力的听从。
他们如此,赶赴灾区的解放军同志们也是。
不同地域的老百姓们,纷纷因为天灾陷入恐慌的时候,就看到了亲爱的迷彩色。
大家的心里有了底,就像是有了底气。
“轰隆~”
“轰隆~”
夜里电闪雷鸣,洛茵睡得迷迷糊糊地都被惊醒了几次。
她平常一觉到天亮的睡眠都被搅乱。
于是早上便没起得来,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多。
乌日娜做完活回来,见人还没醒,便进去叫她。
“花花,该清醒了啊,不然晚上睡不着。”
“嗯?我再睡会儿,阿妈!”
“别睡了,快点起来吃点东西,等会儿又要吃午饭了。”乌日娜上手将人拉起来,洛茵坐在床上晃晃悠悠,人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