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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思索一瞬,“不行,那边暂时是安全的,你们三个要是都下去了出意外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刘哥,你们下去大搞要多久啊,还有之前好几次打信号怎么都没有回应。”

两人一听还挺有道理,再听后面的问题,刘成便是一脸无奈。

“不对啊,我记得就有一次啊,我还连拽了三下回应呢,没感觉到吗?”

洛茵诧异,“一次吗,你这个绳子有两次,霍队那根三次;至于回应我没收到啊!是这样的对吧陈老?”生怕因为自己记错了,她找来陈冬。

陈冬点点头,“对,我和丫头记得是这样。”

刘成挠头,面上迷惑更甚。

“不对啊,我记得我和霍队都有动作的,不可能没察觉到啊。”

“那绳子也不可能坏啊,我刚才上来就是靠着它的。”

刘成语气坚决,表示自己坚决没有看错。

可看看身旁两人,他们的表情也不像说谎。

“算了现在先不说那个,等把霍队带回来再说。”

“对,秦队你和我一起。”

与此同时边上的陈冬突然出现,开口说道:“等等,这次带上小洛,让她跟着一起。”

“什么?”刘成错愕!

“啊!”秦队德惊讶。

“我?”

现场几人除了陈老爷子,大家都是面面相觑的摸样。

“啊什么啊,赶紧你们又不着急了?”

“不不着急啊,可是这”

显然秦川和刘成是有些介意,或者说是担心。

老头子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放心吧,出不了事,你们要是再拖着那可就不一定了!”

“那快走走!”

“这样我打头阵,秦队你最后,让洛同志在中间。”

洛茵激动又紧张,见他们都安排好了。

见他们答应了,转而看向陈冬。

“去吧!”

得,这是根本不管她的意见,不过她不想去吗,那倒也不是。

她还是很有兴趣的,踩着小窗往下跳时,洛茵发现脚下有人为弄得阶梯,加上旁边有刘哥提醒,很轻易的就到了下面。

洛茵左右观察,发现这下面比在上面看到的空间大的多。

以小窗延伸的地方为视野,果然便看外围有一层层奇怪的凸起。

仅限的角度上,只能看到越往下外层的空间越少。

好像还真是故意未知。

“嘭!”

随着秦队落地,手头背包和工具递过来。

秦川四处看看,“走吧,小刘带路,洛同志麻烦你跟紧。”

“好的。”洛茵老实答应。

三人就这么一路舒畅又快速的穿过下面的通道,看痕迹和走向倒像是曾经的矿区。

“这下面看起来规模不小,难不成是之前的事?”

秦川猜测或许这里也曾是秘密基地,因为某些原因搁置了。

可如今碰上他们,还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天意。

了一路,拐拐停停,猛地刘成惊呼。

“坏了,这地方怎么越走越不对劲。”

秦川警惕询问,“怎么回事,认错地方了?”

刘成面目惊恐,“我是按照之前的方向走的,当时记过路的就那么一条,可这条路我确认我没来过。”

刘成的异常让秦川看在眼里,他的眉头紧皱。

眼神犀利,“冷静,刘成!”

“对不起,秦队!”

刘成意识到自己失态,肩膀垮下的同时心情沉重。

洛茵也在边上偷偷摸摸查看。

发现这地方普通却真的没有留下脚印,想到此她不由有了些记忆。

“或许刘哥没有说谎,他是真的第一次来这。”

眉头紧锁的两人猛地转身看她,“什么情况?”

洛茵想了想,“之前我和木队被困的那次你们还有印象吧,我想这里可能也和那个地方一样,存在空间上的古怪。”

“对对啊,这么一说真的很像。”

“对对,这里不正是地-系列的划分吗,队长?”

秦川听到那两个字,警觉立刻拉到最高。

“所有人立刻警戒,后退。”

意识到危险来临,秦川快速下令,而后转身朝着出口位置奔跑。

身后两人楞了下,但急促的脚步很快传来。

可三人一通跑着,一直没有尽头。

“这是又来了。”

“这边。”

三人像是困在某个地方的蚂蚁,即使用尽力气也撼动不了分毫。

“怎么还来啊,这叫什么事。”洛茵大喘着气,嘴上不忘吐槽。

而就在三人逃跑的同时,相对静止的另一位置上,霍森也停下了装填的动作。

此刻男人身旁摆着一大堆金闪闪的东西,可他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充满戒备。

就在刚刚,他听到一阵很大的重物在地上行走的声音。

霍队立刻握紧武器,躲藏在暗处。

随后静待!

仿佛清楚他的意图。

通体漆黑,鳞甲发亮的巨物动作缓慢的从外面滑过。

霍森清楚的看到那家伙的体型,光是后半截的尾巴都粗的不行。

想来整体肯定是巨大无比!

霍森想到传言,手心有些冒汗。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低头看了眼家伙,都怀疑能不能给人家打破皮。

“砰砰砰~”

“嘭嘭~”

没等他再多想,外面接连的撞击声响起。

他开始以为是那东西太大,周围空间不够它移动。

可随后一幕,让霍森彻底傻眼。

画面中墙壁开始向里挤压,之前行走的那个通道直接挤压成一团,随后想麻花一样拧起来。

霍森震惊,他从未如此怀疑过他的眼神。

随后空间仿佛扭曲般,不停随着画面扭转拧紧,如此重复不断循环。

“这究竟是什么?”

第116章

“我眼睛没花吧,这怎么连墙壁都能动了。”

刘成再次被震撼得说不了话。

“不,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秦川站在身后,补充道。

“我我也看到了。”

洛茵举手,脸上惊讶、震惊以及好奇的神情全部显露。

好奇妙的空间变化!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一场。

洛茵惊骇的同时,更多了一些探索感。

好像往后的人生都有了盼头。

这叫什么,玄学的尽头是科学吗?

“好神奇啊!”

“不对,现在这里这样,那岂不是说明这个机关又在变动,那等会儿会把我们送去哪啊?”

“不清楚,但也躲不了。”

洛茵的实话太伤人。

果不其然得到两人怒气冲冲的眼神。

“咳咳,算了尽量保全自己吧。”

秦川也没招了,谁让这一个个都这么离谱。

伴随他的话落,空间扭转再次加剧,此刻连带着他们的位置也波及到了。

三人站的地方像是地震一般。

随后延伸延展,从地底无限蔓延,摇晃、震颤、剧烈声响。

“坏了!”

最后一刻洛茵只说出这两字,人便被裹挟着丢了下去。

犹如滚筒般一直不停地甩,强度持续了十几分钟或许更久。

连带着上面区域以及整个云省边防地区都有所感受。

陈冬早就提前和杜孟会合,在地震后三人连同冯木几人抱团。

“最后一刻总算来了!”

“我还以为这次我要算错了,想不到真的来了。”

陈孟的对话停在冯队耳中,是无比的惊骇怔愣。

“什么,这个是什么意思?”

“嘭~”

可再多的他也没机会再问,随着又是几声地底传来的巨响。

带着波及到了上面,上面的墙皮直接砸到他们身上。

“完了!”

再次迷迷糊糊睁眼,洛茵面前不再是一团黑。

反而从四面八方传来一股股金色亮光。

那光很奇怪,初见不太亮,但越是看久了越是明亮,足够照见周围环境。

洛茵坐起身,先是检查了下伤势,发现手脚俱全,除了脑袋有些晕都好好的。

摸到背包,掏出手电和匕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就一个人。

而这个地方,貌似很不一般啊!

她小心翼翼走了两步,什么东西嘎吱一声。

打手电刚扫了眼脚下,立刻就吓得关掉。

“她她好像踩到骨头!”

洛茵,浑身汗毛竖起!

等等,那是不是遗落的骸骨啊。

“前辈莫怪,小辈不是有意的,对不住对不住。”

她连着小声念了几遍,随后才定定神重新打开。

这次她做了心理准备,对于看到的画面同样震撼不已。

只见她站在位置开始,像是荒郊野岭外的荒坟一样,到处都是散落的遗骸和人骨,洛茵入目的数不清的白骨四处散落。

“这怎么都是一块块的,这究竟怎么回事?”

洛茵检查后发现,很多白骨旁边都穿着衣服的。

看布料痕迹都很熟悉,有些甚至她都见过。

“这是,基地的同志们。”

洛茵停在一处保存稍显完好的遗骸面前,让她驻足停下来是因为在他怀里抱着一个铁盒子。

那个盒子是大红花的样式,看起来喜庆的很。

在这么诡异的氛围里,红艳艳的格外抓人眼球。

她小心蹲下,双手合十祈祷完,才小声拿过那盒子打开。

铁盒里摆放着一堆凌乱的纸张,洛茵打光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字。

简单确认后发现,应该是之前的行动日志。

她阅读了几张,发现是某小队执行任务的行动日志。

前面

几张的记录显得潦草又疯狂,洛茵一路翻到了几张可以看的。

“74年5月12日阴,地10系列检测异常,波动频率增强,重点关注。”

“5月17日多云转晴,再次勘探波动频率有所缓解,急需查找变化原因。”

“6月20日暴雨,小队人员减半,伤亡惨重!任务失败!”

“所以这是74年某特殊小队来哀牢山考察的记录数据,难不成这些人都是地宫里的工作人员,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疑问越来越多,她将纸张又放了进去,随后拉上背包放好。

算了把东西带回去给他们看看。

想到这里或许还有线索,忙蹲下来仔细寻找。

也就是这时,她的身后猛的传来一阵极大的撞击声,随后便是奇怪的吼叫。

吓得洛茵当时就僵直在哪,她想起来刚才落下的事情。

这一团团金灿灿的东西,好像是金矿石吧。

难不成是有什么护宝神兽,这不一口把她给吞下去。

别吧!别啊!

“秦队,快跑!”

刘成刚从水潭里冒出头,迎面就被一双巨大漆黑竖瞳给盯上了。

秦川同样反应过来,见到那凶兽的一瞬间吓的冒出几句惊呼。

“这什么东西啊,先往水下跑。”

“咕噜噜!”

很快地两人便接连潜下水去,可他们的这点反抗在那巨物看来根本没有一点影响。

只见它一个甩尾,成吨的重力猛地砸下来。

水潭里扑腾的两人,像两条翻肚皮的鱼!

直愣愣地浮在水上,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哀嚎。

“好痛,感觉我肚里都碎掉了。”

“别别停下,继续跑。”同样忍着剧痛的秦川拉着他继续往下游,目前唯一的活路只有这一个。

洛茵顺着动静总算发现了异样。

在看到现场的状况后,目光里写满了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这是比那次在长白山见到的黑龙还要重的压迫感。

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啊!

对比人力和它,犹如蚍蜉撼树。

真的后悔听了陈老的话,要是他们几个在,说不定还有些办法呢。

眼看那两位重新钻入水里,洛茵猫仔边上看着那巨大黑影愣是也沉入了水里,随后那水潭的水花一阵比一阵高。

惊得她愣在现场好一会儿!

总算意识到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自救。

等等啊,我想想办法。

她心中默念,期待着他们能平安逃离,随后在剩余的空间里搜寻起什么。

很快的便有一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地方。

正是一处光源比其他地方亮堂很多的,那光无比清晰。

凝聚成一团夕阳的正金色!

她走到近前,发现是一块很大的平台,四周堆满了很多零碎东西;顺着视线望前,周围光滑无比,貌似是被什么经常摩擦过的痕迹。

同时角落和拐角还有好几道很宽的坡道。

“这是那东西的体型!”

“嘶,这不会是它的老巢吧。”

“那肯定得找找。”

她小心摸索,顺着走到最中心位置上,发现发光物正是某块石头。

吼——————

她正猫腰捡那发光石,周围一股巨大的吼声响起。

震得四周地面不停晃动,洛茵双眸泛起惶恐。

“糟了,这是地龙翻身!”

她抓紧背包,朝着来时路一路狂奔。

周围轰隆声不断,越来越多的东西被砸在地上,墙壁、地面以及水潭翻涌、倾泻、破裂!

仿佛来到末日时分。

跑到半程,洛茵踉跄地摔了好几下。

即便再怎么留心,视线里的混乱程度仍旧让她心惊不已。

想到被那东西追赶的秦队两人。

洛茵苦笑一声。

冲到最前,发现原来的路没了。

手电打了几次,都没看到出口。

洛茵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陈老头我要是活着回去,我一定得你说道说道。

无法,只能重新跑起来,寻找另一个升级。

而晚上,清醒过来的冯队木沉等人,竟从陈冬手里拿到了尤局的盖章。

严肃表明记下来一切听命于他。

两人即使震惊,却按照指令从四楼开始安放相应点的炸药。

陈冬当时说要把这栋楼炸掉的时候,现场其余四个都用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老小子,下面还有人在呢,你没糊涂吧?”

“是啊,那四个可是活生生的人!”

木沉双拳紧握,心绪很是不宁。

冯英卫严肃的面容上,也露出些许懊悔。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信你们不知道下面闹出那动静的是什么,可眼下就有个机会能够一劳永逸。”

陈冬话音落下,现场再次沉默。

冯队似是下定决心,“我马上去按。”

“我也去!”

“嗯,按照这个顺序,记住一定要快;或许这样他们还有逃生机会!”

等两人离开,余下的杜老孟老像是头一次认识他。

哎!

“老陈啊,你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疯。”

“我们远不如你。”

“滴滴滴滴!”

四楼安装完毕。

五楼安装完毕。

随着几声清脆的点火声,火线被人为引燃。

接着存在了将近百年的地宫楼,从下到上开始崩盘,整体犹如利剑般直插下方。

狠狠地嵌入地底,同一时刻追逐着人类的地龙。

意识到来临的危险,直立起身体查看时。

头顶的地砖全部倾覆而下,将它牢牢困住的同时,在它正七寸与龙角的位置上那恍如流星的重物狠狠扎进它的死穴。

那一刻,哀牢山深处传来数不尽的龙吟哀嚎!

从地底一声声传出!

真正好好把它困在原地死死的。

让它动弹不得的同时,又卡在时空交替地轮换中。

无法通过交替变化,来隐藏身形。

所有有意识的人听到此,都下意识缩了缩身体。

再回想这一大巨变,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后手。

地下藏匿的四人,受伤最重的不是被追赶的那两位,而是仓皇逃窜的洛茵。

她的后背被坠落下的重物砸中。

又因为地宫整个下沉,险些让她也直接掉进地缝里。

还好背包的铁盒子给她挡了一下,即便没多大用但她愣是在关键时候爬起来,忍受剧痛往边上爬。

洛茵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她意识到后背可能出血,但脑袋是清醒的,双腿是能走的。

她就这么磕磕绊绊一路找寻通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清楚来到的哪。

分不清方向感的她,直觉自己迷路了,她累的坐下地下,刚依靠着休息背后的疼痛感立刻袭

上大脑。

“嘶,哎呦哎呦~”

疼疼疼!

洛茵灌了些水,再次打起精神看向四周。

猛地视线里某个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

洛茵秀美紧蹙,汗湿的短发上粘满灰尘,都顾不上。

“我知道,有办法了。”

她一路跑到近前,仔细照了又照,发现自己猜测的没有错,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总算有了些希望。

太好了!

可随后她又愣住。

不对啊,这基地都往下沉了,那陈老头他们不会都被埋到下面了吧?

还有,这地宫是怎么会到这地步?

不对,这绝对不简单。

她沉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周围的异样。

知道有人出声打断!

“洛茵同志!”

“啊?”

“谁叫说话?”

四周漆黑一片,洛茵惊得忙四面扫射。

随后就见一只手缓缓朝她晃悠。

活人!!!

走到近前才发现,竟然是被压在下面的霍森。

“霍队,你怎么在这?”

霍森灰头土脸,沉默着不说话。

“咳咳,先先把我拉出来。”

她先上下一扫,发现他后腰往下都被埋着,语气顿时小了很多:“对对,你手脚没问题吧,我可别把你弄得二次受伤了。”

“没没有,下面是空的。”

两人一番折腾,洛茵反正是冒出一身冷汗,终于获得自由。

“咳咳,怎么办我们得快点离开了。”

“嗯,我应该知道些方向,跟我走吧。”

“好啊!”洛茵将情况和他一说,直接跟在身边往上爬。

这一路两人可谓是艰难无比,手上不知道摩擦了多少伤。

洛茵走到后面全靠意志强撑,就像是必须得活着。

等真的重见天日那刻,她直接原地倒下。

嘭~

闭眼前伸手向拽住霍队,让他捞自己一把。

直到清楚的听到身体落地声!

完了!

洛茵这一觉睡得很久很长,意识和身体真的仿佛分开了。

她梦到不少小时候的时候,那时候阿爸每日都会带她去玩,草原上每个洞都有他们兄妹摧残的痕迹。

阿妈会准备好热腾腾的奶茶。

饭桌上永远都有她喜欢的饭菜。

“阿爸,阿妈!”

“阿哥,回家,回家。”

滴滴滴!

“病人现在高热不停,后背的创伤用药有很有注意事项,赶紧让何医生进来。”

“是,病房里不要留这么多人,你们先退开。”

护士说完,病房外人都没散开,反而围着某人。

“简直是胡闹,你们这次真的太冲动了,看看啊去了几个就伤几个,各个不是进了手术室就是在观察室趟着,这些可都是我带出来的人啊。”

夏铭怒气满满的说着。

几日前原本还在为后续即将结尾的事情高兴,哪知当天下午便得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原本跟着出去的霍森和洛茵同志,以及之前就失联的陈老那一队竟然都在执行特殊任务时受伤住院。

其中四人重伤,三人昏迷不醒。

夏铭以及一众同事们都不敢置信。

可目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在留了充足的人手后,夏铭带着夏明江两个直接赶往就诊医院。

“您老先别急,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小夏生怕他一下激动过头,出现什么状况,赶忙又是哄又是劝。

被骂的一行领导们,打头的便是满脸愧疚的尤局。

他笔挺的身形微微低着,身后人同样表达着歉意。

“夏同志,这次的行动是我们对不住他们,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不会推托,后续事情我们一定全程跟着。”

“哼,当然要跟着。”

说完,夏老又是在心中一叹。

“眼下其他都放一边,没什么比他们的健康重要,所以现在唯一一个清醒的都没有对吗?”

尤局身形一僵,“洛茵同志和霍森同志,当时处在的区域是爆发区,所以危险系数很高;至于杜孟两位同志他们倒是还好,只不过也不是很清楚状况。”

“好,我知道了!”

夏铭还能说什么,事情确实已经发生。

“先扶我过去坐下。”

夏老让小夏扶他过去,一老一少很快离开他们视线。

而这场揪心地等待直到一周后,才有了好消息传出来。

昏迷不醒的几人陆续有了好结果,在手术过后的精心护理下,伤口有了好转人也清醒了。

洛茵迷迷糊糊睁眼,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面前的人怎么会是咧嘴笑的二哥,还笑的眼睛都红了。

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扯着同宽笑。

眼睛忽然有了泪光!

“ 二哥~”

她声音很轻。

第117章

“二哥,我想回家。”

木仁眼睛更红了,抬手擦擦眼角。

可怜的小妹啊,心疼的呦!

“小妹,我们马上回家,这就出院回家去。”木仁忍着上去熊抱的冲动,要不是医生提醒不能碰到患者伤口,在看到小妹第一看时他就直接上手了。

可不行,不能这样吓到人。

“二哥?”

她没做梦?

“二哥!”洛茵再次确认,发现二哥的大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有温度有触感!

“你怎么在这,我这是在哪,你怎么会来这里呢?”洛茵意识渐渐回神,一堆问题直接甩了过去。

木仁笑着轻轻拍拍她脑袋,这才将原有道明。

“所以因为我病危,连带着通知家里,连阿爸都来了,太好了!”

“砰砰~”

“说什么呢,呸呸呸,这话可不吉利。”

木仁现在可很讲究这些,赶忙让她呸几声告罪。

洛茵被敲打也不生气,反而一直扬起嘴角高兴得不知道在哪。

“阿爸呢,我想见他,我都快想死你们了。”

她晃悠着想下去,扯到伤口才停下。

“等等,别动有伤的,阿爸去外面给你找小羊,说要给你饨汤喝。”

“噗嗤,哈哈哈!”

木仁见她笑自己也笑,“这地方真厉害,不像我们草原一直都是热的。不过这也太暖和了,没有草原干爽。”

“是吧,我也喜欢草原。这里就是气候好,动植物长得比较多。”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着急,得把你身体养好。”

洛茵随后的时间里,拉着二哥问了很多时候。

家里每个人都问了一遍,随后便得到了很多情况。“什么,小侄儿已经会吃东西了,他很喜欢吃阿妈做的肉干。”

“阿尼亲自出马找个宅基地,就在我们牧场不远。”

“预计年底前就能建好,那以后岂不是也能拉电了。”

洛茵想不到这次离家,可以从二哥口中得到这么多变化,她的心情是又高兴又遗憾;

对于改变环境,改善家庭的选择她很支持,尤其家里长辈年岁越发的大,一个安稳稳固的生活环境以及便捷生活条件是必要的。

可她又清楚,老人们心里总是会有所顾忌。

“二哥,你和阿爸阿妈真的太厉害了!”

木仁笑着眉眼都带着得意,“嘿嘿也没有吧,我这趟跟着阿爸过来也是长见识了。想不到我们国家一南一北都有这么大的差异。”

他的眼里闪过回忆,“原本我还在为去过雪山回来而自得,可现在我越发觉得应该出门多走走,原来这就是书本上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洛茵听着二哥如此感叹。

心情更加复杂!

“二哥,我支持你。”

“木仁,我怎么还听着你叨叨叨,赶紧出来被吵着你妹妹。”一道熟悉又爽朗的男音响起。

洛茵激动得上半身都想下床,“是阿爸吧!”

“嗯嗯,阿爸你小点声。”

房门推开,阿爸拎着两排饭盒进门。

原本紧皱的眉在看到一张想笑脸望向他时,面色忽的变得柔和不少。

“小花,你什么时候醒的啊,哎呦让阿爸看看,身体都好了没,正好我这好不容易弄了条羊腿,趁热赶紧吃。”

巴特直接挤走儿子的位置。

“哈哈哈阿爸,我刚醒,感觉现在好的很。”洛茵再次笑了出来,心情好极了。

顾忌着伤,倒是没亲自上手,但想给她喂饭。

“好好好,赶紧小二去把医生叫来,你现在还得让大夫看看。”想到两人没经验,果然一开口便看到两小只满是迷茫。

“快去!”

木仁点头,“好嘞!”

在等待工夫,洛茵也询问了阿爸的伤势。

在得到阿爸亲自确认,以及拉开裤腿检查过后,她的心总算放下。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阿爸和二哥一样,身上穿的单衣却都把袖子裤腿弄上来,脑袋后面却是剪了个短头发。

“阿爸,你的头发?”

“嘿嘿,怎么样看着不丑吧,你阿妈给剪的。”

洛茵笑笑,“不丑啊。”

“嗯,当时时间紧急,来报信的同志直说接我们去云省,简单提了几句那边的气候,可想不到来了后这里会这么热,不过还好这几天倒是慢慢适应了。”

洛茵仔细倾听,似乎眼前有了那幅画面。

眼里恍然冒出些泪,当时肯定是既担心又紧张,才会让他们把留了这么久的头发给剪了。在牧区尤其牧民家庭里,身体发肤一直还流传在老一辈和中年一辈上。

对于读书识字的年轻人或许没什么,但阿爸他不一样。

洛茵很清楚,再次看到阿爸不修边幅,养长头发是在他受伤后。

“让你们担心了吧,等这边结束我就回家去。”她没马上就走,就是怕给他们无边的希望。

巴特虎目一闪,脸上的胡须也弄得干净。

除了那一身的个头和口音外,都不像是牧民同志。

“没有,就是想你了。”

噔噔噔~

“大夫来了。”

洛茵抬头,就见一乌泱的人朝她涌来。

迎面一看,眼熟的、熟悉的、没见过的、以及穿白大褂的。

她下意思点头笑笑,随即便是医生询问,护士在旁边帮忙。

边上还有人和她打招呼,很快医生便叮嘱了几句,随后乌泱泱带着人离开。

“看来这个都不能吃了,小花你得忌口吃清淡的。阿爸去给你买,让哥个陪你。”巴特看看屋里这么多人,朝着木仁招手,小声叮嘱他老实呆着。

期间看到几

个小花领导时,也只微微颔首。

等看着那大个头走开,小夏才猛地呼出一大口气。

他朝洛茵比个大拇指,“小洛同志,你们家里人都这么高大吗?”

他是真佩服,无数次感慨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要是他有那么好的体格,往后出差田野考察那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可惜!

“咳咳,还好。”

“夏老,夏同志你们怎么来了。”“领导你们也来了。”

夏铭摆摆手,走到近前认真和她道歉。“小洛同志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深刻反思,将你牵扯到这么危险的事情,作为领队的我需要负主要责任。”

夏铭说完,正准备弯腰道歉。

洛茵忙让身边人拦住,“哎别别,夏老这事情我清楚的,不是您的问题啊。”

“这次确实是我们协调的原因,加上你现在伤势不轻,我这边可以给你调两个月的假,可以好好养伤。”

听到这话,洛茵劝阻的动作一顿。

“真的?”

小夏补充道:“当然,其实也多亏了你们咱们这次的任务才能圆满完成,在计划上有些变动,你们正好可以空闲休息一段时间。不过小洛同志你可得记着到时候还得回京报道的。”

夏明江这番话让洛茵更加欢喜,“好我知道的!”那她岂不是能回家了。

夏老见此,心中也有了思量,准备在离开前将补偿落实了。

落后一步的尤局,见气氛正好,难能再躲避下去。

将责任拉到自己身上,表示这次受伤是因为他们才会让同志们遇到危险。

洛茵认出他就是基地哪位领导,这时候也不知道说什么。

“我其实还有些迷糊,不知道后续是什么情况?”

尤局神色一顿,随即就见夏老主动说先不打扰她休息。

随后便带着人离开,而现场便只剩下三人。

洛茵看看二哥,“二哥,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再进来。”

木仁看了看小妹,转身出去。

木仁双手环胸,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外面,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见里面人出来。

“小妹,你没事吧?”

他根本没看到那领导离开前,看到他时露出的满意。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对了二哥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与此相同的情况出现在隔壁几个房间内。

霍森、刘成以及秦队的亲朋同事们也相继来到了这里。

霍森的伤势主要在腿上,如今打了石膏正躺在床上看书。

他的边上有个和他颇为相似的女同志,留着一身干部头人风风火火。

“小霍啊,妈这两天收拾收拾,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吧。”秦娟同志将热水给他倒好,“我听说最后那个小同志也醒了,等些时候你见过也就能安下心养伤啊。”

“我先等等,妈你说谁醒了?”前半句他刚说完,后半句就变了。

“那个小同志啊,我刚才出去听到的。”

“对了,我听你们领导说了,当时她和你在一块的。”秦娟想到儿子的异样,心里有些嘀咕随后试探着。

“不是,是她救的我,我们后面才碰到的。”

“这样啊,那正好你们领导都说给放假了,这样我去打听打听,看过后就回去吧。”

霍森知道这次被家里逮到,说什么都没用了。

想着她醒了,烦躁的心莫名又平复了些。

“嗯,可以。”

秦娟忙一拍手,想不到这小子真听话啊。“那好,你先等会儿,妈出去打听一下再买点东西。”

等人风风火火出去,屋里的霍森摸索着两颗外观颇为相似的珠子。

他的指尖不停盘着,尤其是那颗微微有了裂痕的。

记忆中最后一段画面,是他背着晕倒后的洛茵往上爬的记忆,当时那状况他都有些不知所措,可就是那么幸运的让他们找到了一条的藤蔓。

想到之前陈老的介绍,说是有一种藤蔓外表鼓起大包。

一打开就是白嫩嫩的藤虫,要是实在没吃的就吃它,肯定能活下去。

霍森听到动静,飞快地将珠子收回。

秦娟拎着一兜罐头水果,示意走了。

正准备帮他推轮椅,霍森自觉推了起来。

两人很快穿过熟悉病房,来到洛茵那间。

咚咚~

“洛同志,你好。”

“二哥,帮忙开下门。”

秦娟听说完,就听见一道很年轻的声音。

她有些错愕,看了眼收拾过还很萧条的儿子。

这小子莫不是有那习惯?

“请进!”

木仁刚打开,兄妹俩视线便都被一位妇人所吸引。

同样的疑惑表情看过来。

这谁?

“咳咳!”

“霍队,是你啊。”

洛茵听到咳嗽往下看,发现是霍森语气不由轻快些。

在和尤局的对话中,她知道后面自己昏过去时都是霍队扛她出来的,因而对于这个救命之恩还是很感激的。

“霍队,你们快进来快坐,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呢,我听领导们说了最后多亏了你把我救出来,要不然怕是就得埋在里面了。”

“没事,你也救了我。”

“咳咳咳咳~”

秦娟在看到病床上那小姑娘后,惊得她不停咳嗽。

这小姑娘第一眼看过去,就是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看就机灵大气。

五官长得也好,就是穿着病服,脸小了一圈。

可可,这再怎么也看得出年纪小啊。

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二哥,赶忙把茶杯递过去。”正说得欢,听到她咳嗽,洛茵忙喊她哥。

霍森也转头看来,见她脸都红了,想起身拍拍。

“哎哎儿子,别别动!”

“不好意思啊,我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是来看看救了我儿子的人。小同志啊真的太感谢你了,对了这个是给你带的吃的务必要收下。”

秦娟说着到了她跟前,手已经拉上洛茵的手。

旁边两男人看着都吓得没进一步。

“啊,这样,不用了吧,这这东西实在不好受的。”

秦娟直接一方,“要的要的,你们这次也算九死一生,这关系自然不一般。对了我叫秦娟,是霍森发母亲,你可以叫我秦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是洛茵,那个是我二哥木仁,今年就18了。”

“哎呀,这么年轻就参加工作,那肯定是领导很重视啊,不错不错!”

“对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恢复期间可得好好休息,趁年轻把身体要养好,往后才不会受罪。”

秦娟主动和她拉扯,洛茵听着她的话也微微点头。

有时候聊起来两人都忘

了旁边的人。

直到护士来换药,秦娟才和霍森告辞。

只和她说了两句的男人,出了病房门便一声不吭往回走。

秦娟看着那轮椅都转的风风火火,眼里露出明了。

随着洛茵的清醒,此次行动的后续结案才有了改变,参与的负责人和领导在背后开了很多次会议,期间主要负责人又来拜访过几次。

洛茵也看到了其他人,秦队、木队、冯队甚至裹成球的刘哥。

见到大家都好好的,她的心总算放下。

只不过对于陈老以及杜哥孟哥他们依旧没出现。

她问过小夏哥,听说杜哥孟哥被家里长辈接走了,至于陈老确是连他也不知道。

“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只不过当时那个爆炸案实在是太过严重,听说要是耽误几分钟,你们这些人都回不来了。”

夏明江语气里带着后怕,陈老爷子是真的很疯。

这是他唯一能定义的。

“那之后的行程,他还会出现吗?”

“不知道,夏老那边目前正准备出国参与国外考古,我们这些人随后也会回京完成后面的文字报告。”

“出国考古,这个是能说的吗?”

洛茵惊讶!

“当然,没什么不能说,其实要不是地点不对我都想多宣传宣传,这可是好事是国外专门发出邀请的。”

这背后带来的价值和意义可是远大无比的。

洛茵听着眼里冒出星星来。

“好厉害啊。”

“嗯嗯,可不是,可惜我还没机会。”

洛茵肯定道:“放心吧,往后肯定多的是机会!”

“对了,我们明天的车就要离开了,可能不能送你们出院。”

“没关系,会有机会的。”

第118章

1977年,六月末七月初。

在医院待了半个多月的洛茵,终于可以回家了。

阿爸和二哥早就等待已久,拎着她的小行李准备离开。

临走时,洛茵手上得到了好几份任务奖金。

以及最重要的好几封信件。

有同事离开前转交的,也有拜托他们探病递来的,甚至还有木队报平安的。

除了夏老这边提前发放,便是尤局派人送来的。

至于木沉木队,洛茵问过一句得知她已经离开,可惜没有来得及道别。

出发前和医院剩下几位同伴一一告别,

便和家人们出发前往车站去了。

由于她有伤在身,火车又是一路开向北,上面专门派人给他们选了卧铺。

火车呼噜噜开着,很开便驶离了这边。

车厢里进进出出两拨人,彼此点头的交情。

倒是没闹出什么其他乱子来。

五天四夜的时间很快到了。

等到火车越过山海关,往北一路开过,北方的风都带着熟悉的温度。

吹拂的父子三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洛茵看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养伤的郁闷都消散了些许。

觉得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

阿爸一路上和二哥都很照顾她,每次都主动去买热饭菜来吃,可洛茵的小身板依旧没什么长进。

那张脸上也越发清瘦,看起来都清减了一大圈。

“这不行啊,这吃不下去身体好不了的。”

巴特急得直转圈。

洛茵摆手,“阿爸,我吃饱了的,这些真的吃不了。”

“没事,马上就到家了,到时候给小妹多杀几头羊好好补补就行。”木仁觉得还是家里的饭菜养人,她不喜欢肯定是因为想阿妈的手艺了。

听到二哥说这个,她也不由点头。

“我也觉得是。”

笃笃笃~

“马上要到站了,木仁看好你妹妹,别让人碰到她。”巴特单手拎着行李,主动往前开路。

木仁前面挎着个行军包,双手虚扶起洛茵,让她背后靠着自己。

“二哥,那就麻烦你了。”

洛茵笑嘻嘻道谢,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放心,交给我。”

卧铺车厢停稳后,随着列车员主动将车厢打开。

早就等候多时的人们,相继的乌泱泱出来。

一个个小出口里,来往的行人大包小包拖家带口地行动。

直到他们三个也依次下火车。

“呼,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洛茵很是吸了几口空气,总算活过来了。

那里面的回忆真的不能多想!

“走吧,我们先出去,在转车回家。”

“回家喽!”

离家的路遥远又曲折,可回家的路熟悉又亲切。

尤其看到熟悉的景,熟悉的人,熟悉的打扮,让离家在外的游子们感受到身心与灵魂的亲切。

洛茵便是这样,撑到县里后,终于挨不住药性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到了家,叫醒她的是阿妈温暖粗糙的手。

“花花,醒醒!”

“嗯?”

她下意识蹭了蹭,随后一股熟悉的奶味传来。

睁开眼便看到阿妈站在面前。

“阿妈,我好想你,终于见到您了。”

母女俩一阵亲香,抱在一起好一会儿;边上的阿尼都忍不住提醒才打断了彼此。

“阿尼,我回来了,你身体还好吧?”

“嗯嗯,回家就好,我一切都好。”阿尼笑呵呵,语气颇为亲和,“倒是你,身板看着这么瘦弱,回来了可得好好补补。”

“嘿嘿,好我肯定好好养身体。”

回家的日子一切都是美好的。

洛茵自从到了家,见过家人陪着吃了几顿饭后,便一直陪着自己小马。

即便如今不能上马,但她依旧亲力亲为照顾了几天,很快的小马也和她亲近起来。

直到从县里回来的二哥给她带了个消息。

“小妹,县初中的老师们听到你回来,强烈建议你参加这次的毕业考。”

“啊,对啊我毕业证还没拿到呢?”

“二哥,什么时候啊?”

“半个月后!”

“你放心,上次给你颁奖的老师都来过了,知道你目前正在养伤,这个就是个形式问题,只要不差太多都能过的。”

木仁继续道:“再说就碰我妹的成绩,那还不是妥妥的。”

“好,吧!”

出去小一年,洛茵都快忘了这些书本上的知识。

不过既然到了这跟前,加上这段时间确实没什么大事,那不如好好收拾起来也算给之前一个交代。

做了准备,她便从房间里找出初三的复习资料,还拖二哥去学校和秦叔书店里买了些。

连续十几个小时的刷题复习,除了前两天的不适应外,很快地她便习惯了这种模式。

加上大脑记忆的浮现,很快的那些曾经放置在一旁的知识碎片便汇集成一起,连带着她的复习成果都高了不少。

想到这里,对于接下来的考试也有了信心。

至于考完是否要继续挂靠在某个高中,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接下来还有最少一年的时间外出,等到任务结束回来,她一定是要拿到高中毕业证的。

因而她便将自己安排和家里一说,长辈们见她目的明确,自己也有规划便也都认可的点头。

阿爸还表示接下里会好好给她选一个学校,力保事情少,自由性高。

是的,他们肯定就没怀疑过自己不能行。

七月中,县中考的日子!

洛茵和家人们告别,背上小书包踏进校园。

披肩的头发微微扬起,洛茵的心情也有了转变。

此刻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也变得平和许多,仿佛又变成了十七八岁的样子。

“叮玲玲~”

“考试时间到!”

随着笔尖不断,考试试卷的信息出现。

洛茵这趟临时抱佛脚还是很有用的,会的都写了,不会的也填上了。

等到考完结束,她可算松了口气。

二哥见她出来,忙接过她的背包。“小妹走,大哥大嫂他们回来了。”

“啊,什么时候,小侄儿呢?”

“当然回来了,咱们赶紧回

来,家里肯定热闹坏了。”

洛茵忙点头,“等等,二哥去诶小侄儿买点见面礼。”

她拍拍口袋,“我带钱了。”

“行,给他买了玩具就行,其他的不用。”

“走走!”

等到兄妹俩再从供销社出来,每个人手上都拎着好几样东西。

“嘿嘿~”

“小山,看看这是什么,可以踢得球哦想不想要?”

洛茵拿着足迹在小侄儿面前晃悠。

小三躲在阿妈身边,想要又不好意思。

奥尔格勒是小侄儿大名,汉语是高山的意思,因而阿茹娜给他取的小名就叫小山。

洛茵在和大哥大嫂聊完天后,便一直黏在他身边。

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一双葡萄眼睛滴溜溜转着,一看就机灵得很。

洛茵瞧着越发喜欢,“叫我小姑姑就给你哦。”

阿茹娜见此露出母性般温柔的笑,“忘记了这是给你送好吃的果果的姑姑啊,你不是最喜欢姑姑了,快叫人。”

“果果,好吃!”

“哈哈,好吃吗小姑姑这里还有哦。”洛茵说着从里面拿出几根黄澄澄的果干。

这些都是这次从南边带过来的。

“给,让我抱还有哦。”

小山眼睛发光地看着她,小嘴巴嗫嚅动动。

口水下意识流出来了。

“要要!”

“小姑姑,小山要。”

“好,给你。”终于将小娃子抱在怀里,洛茵心满意足的亲了好几口。

小脸蛋肉乎乎,嫩得像豆腐。

咯咯哈哈哈~

眼看她们玩得好,周围的人看着也高兴。

阿爸阿妈们早早炖好了大肉和骨头,新嫩的小羊羔也烤得直冒油。

随便撒上点盐,便可以直接吃了。

那滋味,真的难以想象的好吃!

吃过饭,欢声笑语的日程还没结束。

大家在外面弄了个篝火,围坐一起说说笑笑。

阿尼,阿爸阿妈,大哥大嫂以及二哥和洛茵,六个人加上睡着的小山,七个人围坐一团,聊着过去一年的见闻和变化。

洛茵知道了大哥大嫂各自在一年内都升了职位,工资也有了变动。

小山也准备在今年九月就去幼儿园上学。

她的情况大哥大嫂们也很记挂,过去一年不知道想打多少电话,可最后都不了了知。

洛茵简单介绍了下自己的情况,光简单提到的两次不是在深海就是在深山,根本联系不上。

就算联系上了,他们也不能回拨过去。

“难怪了,我们就说连个地址都不能留,那是真的联系不了啊。”哈达一脸感慨,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对小妹长大了的疼惜与心疼。

小小年纪的人,也不知道在外面遇到多少困难,这次回来人都瘦了一圈。

“小花啊,往后一定要留心,可别受伤了。”

哈达没有劝她不要去,因为他很清楚这丫头和他一样;一旦认定某些事,是很难改变的。

反而是看起来最固执的老二,木仁其实是兄妹三人中最踏实稳定的。

这些事情也是他为人父后,渐渐体会过来的。

想想早年三兄妹一起上学时,他还头疼老二这样子往后怎么成家立业照顾孩子,相对乖巧听话的小妹他根本不用头疼;可结果还没到十八呢,这丫头就被一纸调令带走了,地点单位领导是谁都不知道,那段时间愁的他是一宿一宿睡不着,就担心她出去会遇到什么意外,年纪轻经历少,很怕洛茵撑不住。

这些事情他没和家里说,但枕边人阿茹娜是知道的。

如今见他语气激动,也不由安抚地拍拍他。

“大哥,我知道的往后一定小心再小心。”洛茵虽然看不懂大哥大嫂亲昵的举动,但知道他们都是关心自己,随即态度更好了。

“好了好了,那些事先不听,我这里有个事要说下。”

“之前的宅基地已经选好了,我们准备月底材料到,就开始动工了。”巴特拍拍巴掌道。

“这么快啊,附近的水电这些都弄好了?”

哈达诧异道。

“差不多了,这地方你们也看看,选的位置不远不近,就在奇尔盟囤一百多公里的地方,那边之前拉过这些基础设施,只需要重新拾起来。我们从这边搬过去也不算远。”

奇尔盟囤是个很熟悉的名字,第一次听到的人一想便有了些印象。

哈达接过地图,前后一对照便有了数。

“这地方不错,离着草原只有几十公里,也方便我们日后放牧,距离城镇也很近,只不过往后可能会碰到的居民多了些。”

阿尼闻言点点头,“这个没关系,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碰到的做不过也是附近的牧民们,不是坏人。”

随着年纪上来,阿尼往常游牧思想也有了些转变。

对于长期定居的日子,虽然还有些不适应,但家里也商量过了一开始不会直接砍断,先从定居半年——九个月这样子开始。

每年最少也得留三四个月出去放牧。

不然那些牲口肯定得把附近草场都啃秃了。

那是肯定不行的!

阿尼也便没了顾忌,看着小辈们热热闹闹围在一起,说着话。

儿子儿媳也在边上陪着他,苍老的眼睛不由露出幸福的光来。

蒙古包中,因为有了小山在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热闹。

阿茹娜特意将小家伙留下来陪陪长辈,随后便跟着大哥回去了,准备等过段时间来接。

洛茵的成绩出来了,考的还不错,进了县五十!

拿成绩那天,专门回了学校。

从班主任手里领了毕业证,她还笑着递给他一兜东西。

“老师,拿着吃这是我出差带的伴手礼。”

“啊,哈哈哈,老师已经听说了,洛茵同学好样的。这一段征程已经度过,祝愿你往后一帆风顺,扶摇直上!”

洛茵点头,应下老班的祝福。

从她离开到休养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想到之前的信件,她去了趟邮局依次打了个电话过去。

木队的电话依旧没打通,对面似乎是某个军事基地。

洛茵在询问过后,便直接挂断了。

随后便是打往首都的电话,是给小夏哥打的。

她得问问接下来的安排,

“嘟嘟~”

“喂,您好哪位。”

“小夏哥,是我啊洛茵。”

“啊,小洛同志,你好啊你这是在老家给我打的电话啊。”夏明江立刻回味起之前那原汁原味的肉香味来。

从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咽口水声,洛茵当没听到都不行。

“咳咳,是啊我这不回家养伤了,想着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你最近怎么样?”

夏明江灌了大口茶水,立刻意识到她的意思。

“啊,你是说任务的事啊,放心现在他们还没回来呢,估摸着还得两个月,不过九月初就得来一趟首都,得开会。”

“啊,这么久?”

“不过这个事会有人给你打电话通知的,我提起说了你可别乱传啊。”最快一步的他赶紧找补起来。

“咳咳,放心我嘴巴嘴严了。”

“对了,你那边还能寄些特产吗?”

洛茵摸索着听筒,“嗯现在这天气得弄些放的久的,其他的可不行。”

夏明江眼前一亮,“可以可以,你帮我弄些牛肉干和奶片,对了还有奶粉,我给你寄钱票过去。”

“成,没问题!”

再次忙活完一个通宵,夏明江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一觉直接到了第二天中午。

幸亏调休,今天休息的他拿上从草原送来的快递,便往秦老爷子家去。

他得找刘婶子好好补补,这又累又苦的日子到底谁在干啊!

“秦爷爷,您看我给您带什么来了?”

穿过一进院,迎面就见两老坐在石桌上喝茶对弈。

“哎,陈陈老爷子,您怎么在这啊?”

夏明江可是记得,之前云省之行后他就失踪了,无论是小洛还是霍森,甚至连那边都有不少人找他,可这是怎么回事?

“您之前去哪了啊,我们都在找您呢。”

眼前对于秦爷爷的兴趣显然没有他大。

陈冬淡定的喝着小白瓷杯里的酒,“找我干什么,我又丢不了。”

“不是,您,之前那事”小夏刚想说爆炸的事,可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什么,我不知道,别问我。”

“不是”

这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

“哎,你们这个怎么和我的一样啊。”看着桌上熟悉的肉干,那个头大小纹理似乎都是一块肉上的。

抱着包裹来的小夏再次傻眼。

秦老头见有自己的戏份,淡定地摸摸胡子,“啊这个啊,是某个小辈从草原上孝敬给我的,说是她们家要有乔迁喜,让我沾沾喜气。”

“啊,这样吗?”确定了,就是同一个厂家,同一个出品人。

“小洛同志她们要搬家了?”

“嗯,老头子松口了,准备长驻下去了。”

“哦这样啊,我还说把我这些肉干分一点给您尝尝呢。”

正说完,里面忽然出来沉闷的脚步声。

小夏抬头看去,发现是霍森沉着脸端着东西出来了。

“呦,我说去你家没找到你,你果然来这里。这是什

么,还劳烦你亲自下厨,这菜能吃吗?”

秦老头拿余光看着热闹。

霍森将铁锅放下,眼神一扫就看到那熟悉的包装。

“拿来的?”语气生硬道。

“啊,我找小洛同志买的。”小夏挠挠头,总觉得他比往日还冷硬些。

霍森拧着的眉,稍稍一松,“哦!”

“不是,这什么情况?”

秦老爷子喝着小酒,旁边的陈冬撇撇嘴。“发情了!”

“噗~”

刚找了个茶杯,倒茶水喝的小夏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不是谁,什么发情了?”

夏明江原本清俊端方的一个青年同志,因为这几几个字愣是沾上了些八卦猥琐的样子。

“不会吧,霍森啊,他那么冷的人也有喜欢的人。”

“我还以为他往后根本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呢,不过是谁啊?”

秦老头当看戏,根本不参与。

陈冬说完也再开口,自顾自吃着肉干和酒。

直到霍森和菜再次出来,夏明江看着稳稳坐下的人,大胆开口,“兄弟,你有喜欢的人了?”

“噗咳咳!”

“咳咳~”

这次是没有准备的两老给吓到了。

霍森拿筷子的手直接一松,筷子掉地上。

他的脸色一变,随即又立刻恢复原本模样。

“胡说什么。”

“哎哎,你别否认啊,陈老和秦老说的,你刚才那表情也告诉我你在说谎。”夏明江一脸“你别骗我”便开始数着他身边出现的女性。

别看两人平时工作在一起,但他知道他家啊。

一个个数过来,忽的小夏眼里有了光亮。

霍森从刚才他点明的时候,便一直紧绷的神经,在提到秦老陈老后,更是从后背冒出冷汗。

这不会真的被人发现了吧。

想到家里的秦娟女士,霍森罕见地有些脸热。

他是有些不知羞,喜欢人家小姑娘。

可他就是喜欢!!!

“咱们这附近可都是熟悉透了的没有,那就肯定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不会是队伍里那个女同志吧,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女同志,结婚的排除,那就只剩三个人。”

“不会是那个姓木的女同志吧,听说她也是军人,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好了,暂时稳住!

“不是,没有的事。”

霍森拒绝的语气都强硬许多。

“啊,不是。”

“那是谁呢?袁芳同志,那个女同志也很不错。”

“不是,你不要乱猜了,赶紧吃饭吧。”他说着重重拍上他肩膀,接着起身去洗筷子。

留下的三人互相看看,陈冬更是直接。

“傻小子呦!”

“啊,陈老秦老,你们不会都知道吧,到底是谁啊,我很想知道。”

秦老这吃着肉干,一脸高深莫测朝他笑。

“嘿嘿,自己猜去吧。”

被惦记的人根本不知道状况,自从清楚还有时间后,洛茵便和阿爸跑了趟把学籍先挂在县一中后,便暂时放心了。

和学校协商过,暂时不来上学,等到后面空余回来。

学校考核过她的历年成绩以及目前工作状况,很轻易的答应了。

如今家里重要的事,便是跟着队伍看着每天都垒起的房屋。

洛茵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阿妈专门托人弄了羊油回来,每日都会抹上些可以让疤痕变浅。

洛茵特意给秦老送了东西,换回来好几瓶保健养护的药丸。

阿尼如今吃的精神好了不少,阿妈和阿爸也渐渐开始补上。

本来他们还不吃的,但在她的劝解下说是对于身体的调养,一些腰酸背疼的毛病都能改善。

渐渐地吃上后,发现一些关节和长期磨损的地方,还真的有效果。

再者那位秦老爷子的名头他们也听过,对此便不由更加信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洛茵重新开始锻炼起来,身体对比之前又长高了不少。

目前已经闯过165大关,直冲170。

对于大长腿,洛茵还是很满意的,或许是奶钙肉补充得足,加上锻炼跟上,她的气色也越来越好。

随着改变的多,往日的疲惫也逐渐消失。

身上的精气神也饱满充足!

陪着家里人一路忙活,等到基地房间都快盖好时,该出发了。

一周前便收到消息,让她赴京参加座谈会。

洛茵有所准备,和家人告别后便准备独自前往。

哪知二哥不放心她,直说一起跟着。

想想家里这么多事,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并且点名自己可以,只让他送到了火车站上。

“哥,放心等我到了地方,会给你打电话的。”

“家里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洛茵背着小包,一身干练的短发,利索的转身走了。

“小妹,注意安全啊!”

笃笃笃~

火车达到首都,刚过午后。

睡了一觉的洛茵,精神头很不错。

从车厢出来,顺着人群往外走,猛地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芳姐,尤姐姐,你们怎么在这?”

没想到刚到这,就碰到熟悉的两位姐姐,洛茵看看四周发现她们也是风尘仆仆的。

“哎,小洛好巧啊你这是也刚下站。”

袁芳欣喜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熊抱。

“太好了,我们终于又碰面了,之前给你写的信你都没回我。我还担心来着,怎么样身体好了嘛?”

“嗯都好了,你看我现在多精神。”

尤丽珠也上前抱住她,“小洛,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对了你们这是刚才哪回来?”

“嗨,别说了之前在云省后山村忙完,我们又被带着跑了几个地方,现在才算是正式结束,不像你休息的好吧。”

袁芳羡慕的捏捏她的脸,“不过马上就不轻松了,接下来又有任务了。”

“走吧,正好你也来了,一起去招待所。”

“哎哎,人都走了,你不叫住她?”

三人刚离开后,不远处的两人站了出来。

正是熟悉的小夏同志和霍队。

“不用了,马上就见到了!”

夏明江一脸看戏的成分望向这小子,“啧啧,之前我还不信,要不是我问了秦姨,还真没看出来你好这口啊,霍森!”

霍森脚步一顿,沉默几瞬。

犀利的眸子回视过来,"我喜欢,和她没关系。"

“呦呦呦!”

“不准备藏了,不过也是你都这把年纪了,要不要我帮你出招?”

“滚!”

1977年9月5日,首都某三层报告厅。

可容纳百人的座谈会内,此刻只有半数人坐满了。

讲台上一个简单的红色横幅写着‘四角星计划中途座

谈会报告分析’几个字矗立着。

第119章

会议全程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下午五点。

结束之后,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出去。

一排排同志们都捏着纸笔,满是沉重与复杂之色望向彼此。

除开吃饭加休息的一个小时,全程七小时会议里面重点多到记都记不完。

洛茵集中精神倾听,发现很多在她看来滞后的问题都得到了很好的解答。

讲台上出现了很多位有能力者。

点名了负责人夏老因为特殊原因被迫中断接下来的任务,而接下来的东西之行由许程教授负责。

他也是任务活动的第三负责人。

许程教授接下任务,讲述了接下来的任务行程;将随后目标分成几个小计划,随后趁机叫来负责这方面的各个同事们,依次给下面的同志们讲述。

大脑经过短暂修整,总算没有那股嗡嗡声。

洛茵晃晃脑袋,知识便掉落下来几块。

袁芳一脸苦恼的说:“哎呀,感觉回到了校园的时候,知识无情的钻进了我的脑袋。”

三人说笑着很快往外走去。

等离开办公楼,到达招待所大厅里。

又便遇到了很多眼熟的同事们。

前两次见过的同事们大部人都已经来了。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简单聊了聊现状,有些好奇他们去云省旅程,自然也有人询问他们沉船事宜的后续。

洛茵藏在人群里,听到了很多内幕消息。

“是吧,我也说呢。”

“不过这次许队能带我们,其实也好。要不然这么长的路程,我其实都怕夏老撑不住。”

“这么说也是,从最东到达最西,即便有火车一路带着我们,这来来回回最起来也得好几个月。这背后的心血是数不清的。”

“可我怎么听说这位许教授要求很严格的,一般人都不能通过考核加入不进队伍里。”

说话的正是之前有过接触的研究员们。

他们比一般人知道的情况更多些,提早便开始调查东西一代途径身份的资料里。

随着调查深入,他们发现此次途经的行程最少有七个省。

从森林到草原沙漠,再到戈壁雪山,最后再从沙漠转为冰川地带!

“接下来都打起精神。”

“对,好好准备吧。”

是一场简单的硬仗要打!

随着前两天的会议结束,不久后便有人公布了出发时间,就在这周三。

算起来也只有两天准备时间。

洛茵提前给家里写了信件,还特意给家里打去电话。

电话打到了县里,让亲近的人留了口信,随后又给大哥打个电话。

等到电话挂断,她赶紧跟着领两位姐姐准备出发的行李。

这次准备很多都要带,尤其保暖预寒的衣物。

虽说组织上会提供,但听小芳姐说该有的秋衣秋裤一定得多备两套。

“听我的到时候湿了坏了,一拖一换方便省事。”

“对,实在不行还能穿身上,起码能保证人不失温。”

洛茵接收到她们的热情推荐,跟着她们走走停停,买到了两套很适合的尺寸,连票都没用上。

就是可惜没法给家里人带,她暗自接下那个地方,准备等回头有时间来。

手套、围巾、帽子以及厚袜子和发热包,都备齐全了。

时间仅剩一天了。

“走,今天我们带你出去搓一顿。”

“来首都了,怎么能不吃一顿正宗的地道火锅呢。”

洛茵亲亲热热跟着两人去了家热闹的老店,一进去大厅里就坐满了位置。

打眼瞧着都没空位置了,“呦,来的不巧啊。”

“这么早就没位置了,要不等会儿再来?”尤丽珠最不耐烦排队这种事情,她觉得浪费时间。

旁边俩见大款发话,点点头准备离开。

身后有熟悉声叫住了她们。

“哎等等,凑个桌?”

“嗯,好巧啊你们这是吃上了?”看着已经开了锅的小夏同志和霍队两人。

三人不由惊讶的都朝他们看来。

“嘿嘿,这不馋这口了,一起吧!”

说着他便起身要去帮忙拿碗筷,霍森主动上前,让开一方座位。

“坐下吧,正好也是缘分。”尤丽珠一脸淡定的坐下。

“对对,我去点单,拿东西啊。”

洛茵看看左右,小芳姐已经跑去拿调料了。

“这次要去的地方不近,可以多准备点东西备上。”

听着尤姐小声叮嘱,洛茵不自觉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过,我们这次路程都在火车上吗?”

尤丽珠,拉着她坐到一条凳子上,给旁边放碗筷的留下些位置。“怎么可能,这么长的路线肯定得分成几个小组,到时候我们可能就得分开,你记得留些心眼,要是周围没有我们几个,就老老实实跟着领队走。”

“啊,这个消息是怎么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洛茵面露诧异的同时,下意识拽住她的衣袖。

不要吧,和其他陌生同志们组队,这不太妙啊。

霍森沉默的盯着她,见她这么久都没看过来一眼。

眼中闪过失望,可看到她似乎有些害怕的情绪,立刻接话道:“名单已经出来了。”

尤丽珠面色一惊,想不到他消息这么灵通。

随即视线扫向身侧的小洛,眼里闪过笑意。

“嗯?”

洛茵抬眸,欣喜的看向他。

那种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场面,让霍森搭在膝上的指尖微颤。

“哎,你们说什么呢,怎么不吃都开了。”

点完菜拿完东西回来的两人,见三人都没开动。

“快吃啊,这肉都煮老了。”

小夏拿起公筷,把涮好的肉都夹出来。

霍森眼尖的抢了两筷子,见她们也开始吃起来,默默的将肉放到干净的碗里。

洛茵低头吃着,一只碗推了过来。

她顺着视线看去,发现了他。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名单啊,咋回事说说呗!”

话题重新扯回来,他们从霍森口中得知了这次分组情况,因为划分了三个小组长和副组长,所以对于人员安排上也有一定打乱。

其中夏明江和袁芳分到了二组,也就是中途由内蒙到甘肃的那段路程。

三组队员里的尤丽珠,负责和组长们关注黑省和吉省。

而最重要的一组,则是直接让许程教授直奔目的地,新省和西省的交接冰川圣地之上,人选是他和洛茵以及另外几位同志。

“啊,怎么这么不巧?”

“对啊,我还想和尤姐和小洛一起呢,想不到这就分开了。”袁芳狠狠地吃了好几块肉,语气里满是哀怨。

夏明江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想起在草原上又要骑马骑骆驼,不由开始幻疼。

随即他又眼神热切的看向队伍中唯一的一组成员,洛茵和霍森。“话说这是你们第三次组队了吧,这缘分还真奇妙啊,小洛同志你说是不是?”

洛茵在听到此次任务地点时,就开始担心到时候得有多冷。

乍一听他的话,下意思附和。“是啊,缘分缘分!”

可随后听到几道揶揄的笑声,她不由抬起头,发现几道看戏的眼神朝着她们身上扫过来。

夏明江也就算了,怎么连小芳姐和尤姐也这样?

她尴尬地瞟了眼旁边人。

手上的动作不由一滞,“不这是干什么?”

过敏了嘛,脸这么红!

洛茵看着霍队,那脸蛋就像她小侄儿一样红扑扑的,加上他本来的肤色又黑又红。

看着奇怪又好笑,时不时还有夏哥和小芳姐的调侃。

她装听不懂都不行,这不纯纯撮合局吗?

“咳咳,吃饭吧!”

“吃饭,吃饭。”

“别说了啊,我们家小洛还小呢,谁像你啊。”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吃饭结账往外走。

“不过既然划分成这样了,霍同

志你可得照顾好她啊。”袁芳姐话音一转,强调道。

“嗯,照顾好自己,有事找他。”尤姐也道。

9月8号,熟悉的车站。

熟悉的队服,熟悉的人手,陌生的领队。

洛茵眼睁睁看着陈瞎子出现,她忍不住凑上前两步。

身旁忽地被人一拽,“等会儿,再过去。”

霍森提醒的话响起。

洛茵点头,暂且忍下。

随着直通车到达,第一批也是最远路程的他们需要立刻跟着许队出发。

前往西北地区,第一站便是达到西宁。

作为青省第一大城市,它的位置可谓极其重要。

随着特快列车的驶入,很快地便到了西北腹地。

外面的风景早就从草原变成了光秃秃一片,戈壁和沙漠交替出现。

洛茵自动调整状态,再见到陈老时态度都平和不少。

一组队伍总有有二十几人,其中好几个她能叫出来名字都一一打过招呼,其中那个藏医甘达师傅竟然也来了。

想到此次目的地,她也不由有了准备。

“时间差不多了。”

听着同事低喃,列车员通知西宁到了。

此刻也才刚过九月,十月份还没到,外面的天气便骤然下降。

大家自觉地穿上棉服和袄子,不少人都换上了秋衣秋裤,以及保暖设备。

沿G109一路往北,穿过碧波荡漾的青海湖,达到茶卡盐湖。

列车短暂的停留了下,洛茵听着身旁人介绍,恨不得能有设备将这幅水天一色拍下来。

可惜手上没有设备,不过听霍森说许队那边带着了。

“等下次我一定备上。”

“不用,我到时候自己买。”

洛茵拒绝了他的好意,她察觉出了他的心思,但没什么经验的她不知道怎么办。

列车继续攀登,海拔又攀升了不少,身体素质一般的已经出现了高反。

大家开始不自觉嗜睡,浑身发冷、头晕、恶心,没有力气。

往常习惯出去走动的人,也不折腾了。

原本二十几人的小队,立刻排除掉了大半,只剩下小猫七八只能活动的。

许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将霍森叫来,询问过下面同志的状况,在得知虽没大碍,可很影响接下来的徒步计划后,嘴角长了好几个水疱。

“再等两天,等到终点站时,如果还不行那就只能启动第二手计划。”

“我明白的,但这边可能性不大。”

霍森暗自提醒他做好人员分配,很多事情还真必须要专业人士来做。

当列车到达终点站,格尔木。

罕见有高反的大家打起了不少精神,带着行李行囊下车了。

“先去最近的集合点集合,修正下各位状态,我们要进入徒步了。”

“是,许队!”

不少年轻同志,本来磨刀霍霍想要大干一场的,哪知道半路夭折。

“想不到其他的事情都想到了,倒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别灰心,没准备休息一晚就调整过来了。”

有人安慰,很快跟着接应的人,去到了当地一个叫赤台的小镇里。

镇里最大的一家招待所一层都被他们承包了。

和当地向导打过招呼,安顿好其他人后,许队叫上几个负责人一起去房间开会。

其中便有霍森和陈老,洛茵本来还想休息一下,哪知也被叫上了。

她到了地方才知道,她加入一组很大原因之一是因为陈冬。

是的,又是这老头!

房间布局简单却很有特色,周围是颜色鲜明的墙壁,红色和白色点缀碰撞出奇特搭配。

洛茵跟在陈老身边,凑到了个好位置,可以坐在热炕边。

其他人则和许队一样挤在那两边上,看起来都有味道。

洛茵将脑袋往下缩了缩,把鼻子藏起来。

随后便听到了此次会议的重要内容,竟然是徒步进去昆仑山口。

传说中的昆仑山脉,洛茵或多或少也打听过,加上自从加入了这个计划后,更是从陈老身上得到了许多震撼三观的见闻。

所以无论是神话传说还是奇闻见解,昆仑这个名字是怎么也绕不开的。

对于许队要在这个时候带队,率先突出质疑的便是向导建设同志。

是的,一个纯当地同胞,名字确叫建设。

“昆仑山脉全程2500千米,你们这个根本就不显示,而且光是从昆仑山口进入,里面的岔路就有很多条,没有足够经验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马上就要入秋入冬了,这简直是在找死。

这句话,他忍住没有说出口来。

毕竟,他也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有些时候还是得估计些的。

“咳咳,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商量过的,不需要你带我们深入腹地,只需要在一个叫艾肯泉,也就是你们俗称的恶魔之眼的地方停下就好。”

“不不行,那里是被诅咒的地方,不能去。”

旁边沉默许多的甘达嘉措都出声制止了他们前往,也跟着建设同事说不能去。

“不是的建设同志,那些都是自然的地理现象,没有诅咒的。”

见他往其他方面扯,有些懂行的忍不住给他解释,这种红褐色地质形成的原因和情况,在几重施压后,建设同志还是答应了。

而他们的旅程也正式踏上了!

第一次出动的队伍便减至到17人,剩下的都没办法。

这其中还不乏吃过甘达师傅藏药的原因,可依旧只能有这么多人。

实在是有心无力,走几步路身体都直晃悠。

许队一一挂念过,也只得放弃了!

从昆仑山口到恶魔之眼,没有直达的路线,唯有一条当地人走的小路。

据建设同志将,是附近动物们迁徙的之路。

途中发现不少踩过和啃食过的痕迹。

暗道果然是地广物博,动物们天然的栖息保护区。

徒步的路程比火车上要有趣很多,大家边走边观察着周围情况,时不时会有同志们进行讲解和介绍,这一大坨是什么野生动物留下的。

那边的尸骨是什么动物残骸,以及有人甚至可以推断出是被谁吃掉的。

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进入她的大脑。

洛茵觉得旅程都变得轻松不少,对于背上的行囊更是一种无视。

此次的路程她进步了很多,反应、心态以及适应能力也有了显著增强。

这些变化都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陈冬、许多同事甚至许队都私下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许队也多次想霍森打听她的情况,表示这是个很好的同志,往后可以多加培养。

路上他们见到过奔腾的藏羚羊群,看到过保护区纪念碑,以及在到达艾肯泉前还有两处湖泊。

那里的湖泊倒是和之前见到的一样。

直到他们到达了艾肯泉!

入目的一大片红色地带,突兀的眼球形状往外凸起。

在这一大片戈壁之上,真的很想一只外星而来的恶魔之眼!

难怪当地人会如此忌惮,这还真不怪他们。

自打建设同志带路到这,他便一直小心躲着,愣是不敢靠近。

他远远看着这些手不能替代的同志们,围着这片温泉湖走走停停,丈量又记录着什么。

很快地便是他看不懂的举动,但他就这么站在边上。

从白天到黑夜,他们一直都没停下。

附近驻扎帐篷的都弄好了,那边还依旧打着灯在弄。

等到晚上九点多,众人才真的停下来。

洛茵早就累的想一屁股坐下,可身为陈老的小助手,她没人权。

其他人比她还要卷,做的事情还要多。

咬咬牙只能跟上了。

等呼噜噜吃了口饭,躺进睡袋才算松了口气。

可等到第二日起来,她就后悔了!

昨天太忙,浑身紧绷,恢复到现在了。

不少人起来时,手脚都不听使唤。

接下来的路程需要横跨到达柴达木盆地附近的昆仑山死亡谷腹地深处。

进入这里面,算是此次任务的第二个重点。

队伍全程跟随地图向上走,随着海拔升高,不少人也产生了很多不适应。

异常的天气变化,开始下起了雪花。

一片片落在地面上,影响着众人行动。

即使如此,大家的脚程从未停歇。

建设同志早就闷着头带路,全程沉默又无奈。

当他听到那个名字后,看向众人的目光都带着自己意识不到的敬佩和崇敬。

传说中的死亡之地,蕴藏着无数死亡之灵的地方。

可这些外来者接连寻找!

这背后隐藏着的又是什么信仰呢。

路程比计划多了不少,即便有专业向导带路,还是走了七八天才辨认出方向来。

本来这个时候进藏就很紧张,加之建设同志心情起伏比较大。

相对其他同志们的高原反应而言,他倒是最先中招的。

为此他还很不好意思,专门向众人承认错误,表示因为他才会耽误时间。

但大家都很清楚,这种事情没有绝对,反而让他养好伤身体。

在柴达木盆地与可可西里无人区之间,隐藏着一处那棱格勒峡谷的地方。

也就是他们所说的昆仑山死亡谷。

众人到达山谷时,都没有率先行动。

许队站在队伍最前,望向宽阔狭长的地貌,语气是隐藏不住的感慨与唏嘘。

工作二十多年,从任何角落中听闻到的昆仑之地,终于在有生之年踏足了。

“陈先生,您看看是这里吧?”

陈冬的名字被许队点了出来。

许程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神,直接走到近前。

毕竟他还记得,此次他们一组的主要任务可不是田野考察,那是二组和三组的事情;而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配合陈先生,完成监督和镇压。

“万山之祖!”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冬低喃片刻,说出这四个字。

竖起耳朵听到的众人,下意识藏起了歇息惊恐,带着敬佩和感叹。

是啊,曾几何时这些历史文化中的神圣之地,不知怎么出现了许多诬名和传说;

“徐成,带着人立刻在周围进行数据采集,霍队安保就麻烦你了。”

眼看陈老点头,许队不忘叮嘱另两位同伴接下来的事宜。

洛茵随后的一个多月里,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扎根在了山谷口外。

他们会在白天对谷内进行全方位考古和考察,记录现场动物尸骸和数据;检测不同时段出现的不同频率波动;探测异常天气变化的时间规律。

甚至连传说中的海市蜃楼,她都亲眼看到了几次。

那时真的像投影一般的盛况,每到那个时候建设同志都会虔诚祷告他的信仰。

而在这其中,陈老跟随队伍外出过两次。

那是他们身处腹地的第二十天,他们沿着山谷一路爬了不知道多久,等看到传说中冰川时才停下。

陈老爷子也是这时候第一次开口,随后带着众人在冰原上前行。

那段路洛茵的印象全是一片白茫茫,四周冷的彻底。

每天睡得都很少,醒了就走,累了就吃。加上从外面调来的牦牛,她全程在第二梯队,几乎是被前后夹着走。

等到冰川面前出现一片冰森林时,小队才恍然意识到陈老的不凡。

这究竟是科学的无尽头,还是玄学的真效应!

这点连许队都解释不清楚。

“再往前面走,穿过一片雾气森林,就差不多了。”

雾气森林,又是不科学的地区!

可接下来他们真的看到了那所谓的雾气森林,原来他们走着走着四周温度开始升高,原先零下四五十度的地方,恍然成了零上十几度。

温差巨大,热胀冷缩下交融区的空气变化才这么明显。

“好暖和啊,这这也太神奇了。竟然没有把四周的冰川都融了!”

“肯定不至于啊,这些冰川光论时间就不可计量,不过我们这次完成陈先生的交代就好!”

“对对!”

第120章

三组,黑省最北端的漠河区。

这里是国家地图板块上,维度最靠近北的地方。

来到这里的三组成员,纷纷被厚厚的雪层所阻挡行进脚步。

但即便如此,在老经验研究员的带领下,随行的同志们依旧按照计划里的顺序,依次前往地图上的几处几点。

其中标注的几处里,又细分了好几个类别。

而让这批年轻同志印象最深刻的是掩藏在雪层中的冰棺。

是的,当从领队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队伍里的同志们都兴奋得暂时忘记了刺骨的寒意。

“这还是我一次正式见到完整的冰棺,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石同志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掩盖不住兴奋之色。

“是啊,我也好奇,咱们这都这么厉害了,你说他们第一组得有多少好东西啊。”有人可惜没有去到第一组。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最后他们会在昆仑集合。

韵诗兰带着厚帽子,示意他们会神,“好了时间紧,任务重!”

“是,副队我们明白的。”

“对,您放心吧!”

离开前,荣升为副队的韵诗兰还让他们注意防护,有问题去找随行军医。

没错他们夫妻俩继续在一起出差了。

如今又分在一个地方工作,即便条件险恶,但大家一起努力奋发的心是火热的。

很快在队伍和当地群众的配合下,一行人几经转辗来到了一座冰湖上。

湖面全部冻住,所到之处白茫茫一片。

仔细检查周围有过清扫的痕迹,但无时无刻地雪花很快又铺上厚厚一层。

“就是这里了。”

“关同志,就是在这里发现的湖底冰棺,你们看必须得到正午太阳光最大的时候,站在上面往下看,是不是?”

随着身旁人的示意,还别说一行人都看到了。

原本幽深的湖面,经过冰冻之后变得透彻无比。

一看就能看到最底下,那外型像极了棺材的东西。

“哎那里面怎么看不到啊?”

“对啊,别说里面,光那周围看着也不太像冰,这质地和周围显然不一样。我连旁边埋着的破碗破罐子都看得到,可这个显然不对。”

关队听着描述,心里有了底。

脑中思索着什么材料和材质可能会有这样的效果。

随后更是派团队里的人先将附近现场拦截起来,根据调查和询问找到更多的线索。

对于这处冰棺湖面的传闻,他们还是第一次听闻,可当地民众就不一定了。

至于如何把它弄出来,这还得好好想想。

同一时间,第二组现场。

相对冰川高原以及零下几十度的漠河,第二组横跨草原沙漠戈壁的夏袁两位,相对于便轻松了很多。

而夏明江也因为曾经来过,主动担任起了此次行动副队,负责配合领队行动。

袁芳曾经听了不少洛茵讲述家里的事。

在真的亲自骑到骆驼背上,那种欣喜和激动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可好巧不巧,一股北方吹的沙尘遍地,弄得她耳鼻口都灌了不少。

“呸呸呸~”

“大家小心,风暴又来临了!”

领队身旁的老把手,控制着领头骆驼,在主动降低速度后,大家用身躯阻挡着风暴来临。

无数的风尘与泥沙裹挟而来,打在人和动物的躯体上。

不少人被打得一愣,吃痛的骆驼下意识晃动脑袋。

背上的人们抓紧把手,再次让动物吃痛,老把手一听那声音就不对!

“小心点,别把动物吓到了。”

“什么?”

呼噜噜噜~

像是故意来的,风暴再次来临。

老把手比寻常人看的更透彻,光是这两次的风暴就让他发现很多异常。

这风比往年刮的厉害不止一点,沙

尘裹挟的也多,莫不是那边出事了。

“坏了,领队同志,不好了~”

随着他的大喊,被裹着差点一路往后坠的领队总算被眼尖的人拉了一把。

这队风尘仆仆的人,等到半个多小时后,才算躲过了这次劫难。

“你是说上游水源可能没有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没有接到消息啊?”

众人纷纷震惊的望向老把手,“不可能的,灌溉这片草原的水是来自西面的冰川雪水以及常年的融雪,如果真有异动,出发前我们就会知道。”

“没错,老乡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老把手磕磕巴巴,说了几句本地话,随后才换回普通话。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片上游的水可能没有了,不然不会沙尘这么多。”

“你的意思是如今的风向和程度是往年从未见过的?”

老把手点点头,“对,很严重!”

他严肃的看向众人。

“而且,这里,是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

他指着地图上某个标记,开口。

领队一看,果然是他们此次的最终目的地,被称为野骆驼的一片浅滩处。

据说从这发现了最为完成了陆地沉船。

根据他们目前的主要任务,除了配合其他两组收集两省数据外,比其他两组多了不少自由度,其中之一便是保护和发掘附近文物。

而相对的在北部偏干旱地区,文物的保护环境要好很多。

至于野骆驼浅滩,他们是必须要去的。

“我们依旧要去这里,老乡!”

“哎,好吧!”

时间一点点便动,三组人都在忙碌着。

各自领取的任务进度也在一点点缩短,直到夏老带着人从国外回来。

参与完国外项目后,只在飞机上短暂睡了觉,夏铭便立刻前往研究所。

在和俞老一整天开会后,很快的他便带着剩下的人,直接奔赴昆仑而来。

被陈老带着东拐西拐,没报什么希望的众人,真的发现了一片净土之地出现在常年冰川的昆仑山内。

现场有一个人算一个的,脸色都很古怪。

大家没有欣喜和欢快的神色。

反而各个小心谨慎,警惕四周!

许程、三名研究员、甘达嘉措、霍森、洛茵以及身手最好的两名同志,目光又不自觉看向对面的陈老。

现场貌似就他最为淡定,或者说最为平和。

连往日话少的甘达小师傅,此刻都一副深受震撼的样子。

许程教授更是忍不住颤抖的手,想要拍下几张照片都做不到。

“好了,这地方也没什么新鲜的,你们赶紧调整好,要继续赶路了。”

“啊?”

陈冬根本不理会众人,或者说不在乎。

“对了,提醒一句再往里走,所有的设备和信号都会消失,你们要是看到什么记得把嘴巴闭紧了。”

“小师傅,尤其你可别跪拜了,容易雪崩!”

一句破天荒的玩笑话,让现场听懂的人,莫名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对于话中的深意,没人表示听不懂。

这最后的真相就要揭露了嘛。

一行几人跟着个瞎子走,真不知道要是被外人看到会传成什么样。大家穿过这片雾气森林后,气温又开始有了骤变。

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雪花落在头顶。

一冷一热让很多人扯紧衣服,很快体表温度开始下降,几个呼吸就感到身上各处的冰冻感。

走起路来都是咯吱咯吱,后来更是连感觉都没了。

现场的人都感到了异样,但愣是沉默的没有人询问。

那条路没人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前面等待的会是什么,死亡还是迷失后的死亡。

甚至连当时想什么都忘记了,他们只看得到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风雪吹了多久,他们便埋头走了多久。

直到有人扛不住,“嘭”地倒地不起!

渐渐的才像是拉回人的神志,“嘭~”“嘭~”

“不好,有人晕过去,快停下救人。”

随着惊呼传来的事更多人的哀嚎和痛苦。

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或者队友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和创伤。

领头疼陈冬此刻也像是神游回来,身体僵硬的指了个方向,“那边!”

余下的人除了留守救治外,竟真的派人前去查看。

发现那边真的有一个封存多年的雪洞,看规模可以当成临时避难区。

很快大家将晕过去的同事们都搬进去。

随后便是治疗和紧急救治,洛茵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但等睁眼看到自己躺在雪堆里时,四周散发着寒冷,心情还是复杂的。

真的她这辈子就没吃这么大的苦。

通过活动活动四肢,等冻僵的身体慢慢有了知觉。

才发现他们呆的地方虽然冷,但比外面光秃秃要好上不少。

且外面许队和陈老似乎在说什么?

没等偷听呢,附近晕倒的人陆续清醒,甘达师傅也才从外面走进来。

随后便是剩下的几个同志们,相继裹挟着剩余人员。

“大家都醒了,那我们说下接下来的安排!”

许队面色严肃,深情却异常庄重。

“如今我们最为行动的先锋,已经插入到昆仑山的腹地,想必大家都清楚此次行动的艰辛;可根据我们再三调查发现,随着时间变化原先隐藏在这东西,已经变了方向,我们目前唯有主动出击,冒险一搏才有存活的希望!”

“大家都清楚情况的险恶,我也不多说了,下面让陈老给大家说说安排吧。”

对于生死之际,他没有再多的大道理去说。

因为他相信,但凡参与进来计划的人,不论是谁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的计划很简单,我们实在雾气森林之后走失的方向,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重新返回那,再沿着其他方向重新走一遍。但这直接拖长我们此次进山的时间,手头上的干粮不足以支撑回去的路。”

陈冬将实情说完,很快站到一边。

等待着剩下人的讨论和言辞,毕竟他这是真没招了。

谁让这地方,竟然连他的风水术法都能克制。

果然不愧是圣地啊!!!

他当初真该再多叫上几个人,看看那些老家伙们算的都是什么,这地图竟是死路不通。

要不是作为国内最顶尖一批中,年轻有为还能动弹的最强风水师——陈冬代表,他是真不想参与!

不过嘛,那些光动动嘴就享受殊荣的老家伙们,自然也是大出血了的。

陈冬抹抹兜里好几个宝贝,忍着心疼一个个丢过去。

“给,每人一个啊。”

下意思接过去的同志们,都摸不清他的意图。

再看手里拿东西,有的乌漆嘛黑,有的奇形怪状,有的根本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不少人面露疑惑和嫌弃,这死亡之选就想给人家换回去,下一秒愣是攥的死劲,抢都抢不走。

“保命的!”

陈老这话说完,现场气氛立刻紧张起来。

无数道,或热切,或疑惑的目光朝他看去。

但很快所有人,都将手上的东西放好。

“走吧!”

等离开时,洛茵才从对话中得知,他们已经在这修整了一天了。

难怪她总觉得这一天过得这么慢。

之前赶路的时候觉得时间慢,可等再次原路返回的时候,倒是没觉得路程远,反而还有一种不过如此的错觉。

这些事情当然没被当作什么。

只是小小插曲!

再次重返原地,看到雾气森林时,再是如何镇定的心性,此刻都不由落出了幸好之色。

许队特意和陈老商量了下,示意他们今天在此处。

就是为了确认接下来应该走的方向,以及快速回复他们的身体强度。

他们专门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天然温泉内。

四周天然的暖意让大家不自觉靠的近了些,相继的都开始越来越近。

“注意点啊,别掉下去。”提醒了两句后,许队便带着陈老走开了。

至于洛茵,眼下刚吃了甘达师傅送来的药丸。

下一刻便像是有了感触一样,身体都觉得暖洋洋的。

“来两个人!”

听到动静,洛茵顺着视线跑过去。

“小同志来,帮我拿着这个。”

许队将一沓资料递给她,洛茵当即接住,眼神则望向四周。

旁边又有脚步声过来,她一看发现是另两位研究员。

而剩下的那几个好身手,好像被陈老指示去温泉下面了?

“嗯?”下温泉?

“麻烦帮我找找关于不冻泉的所有资料?”他叮嘱完自己,又朝另两位同志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绘制一下周边和这下面的地形图。”

“好!”

“明白。”

不冻泉!

洛茵动作很快,找了个偏僻角落,一目十行看完了所有消息。

很快的她发现这里面的内容,包罗万象又涵盖广泛,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她接触不到的机密。

按理来说不应该让她看的?

坏了,这算泄密吗?

洛茵动作迅速将资料一合,警惕的看向四周。

幸好,暂且没人看她,可这拿着烫手得很啊!

但很快她便管不了那么多,因为之前下到温泉的人,似乎有发现了。

洛茵快几步上前,发现温泉里冒出好几个人来。

他们时不时朝岸上摆手,高高举起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找到了!”

果然都是队伍里的好手,眼前的温泉池很大,呈椭圆形直径最大也有起码十来米。

而此刻的他们正在中心往外围游动,看着一个个小黑点越来越近。

她站的位置很偏,其他三个方位都有人在。

等发现陈老和许队的站位后,洛茵下意思往后退了几步。

显然,她对这种情况有些后怕,尤其有陈老在的时候。

不过,好奇心一直勾着,他们到底发现什么了?

没等她疑惑多久,很快的在众人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爬上了岸。

刚从温暖的水里爬出来,立刻催促他们去换衣服。

“赶紧火堆都烤上了,去换吧!”

“先换衣服。”

“等等,这个先给你们拿着。”

霍森和另一个戴眼镜的同志,将手上握住的东西交给许队。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他们看向那东西。

两块巴掌大小不规则的腐朽青铜。

“这是青铜吧?”

有人惊呼出来,显然认出了这东西。

“这温泉下面有青铜碎片,这难不成是遗落的文物?”

许队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看向两侧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