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路语升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她本已做好了迎接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准备,没成想面具后竟是她如此熟悉的人。
脑子里“小男娘”、“妹子哥”之类的词像走马灯一样来回闪过,最终还是选择了唤他本名。
见她终于认
出自己,司空摘星顶着那身衣裙满意点头。
看他这么轻松写意的样子,路语升只觉自己辛苦装的高人形象也是多余了,于是有些不爽地质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轻功很好吗?”
提到这茬,他便笑不出来了,脸色陡然一臭,撇了撇嘴道:“唐门的小子,又使暗器又使毒,阴险得很,扎中我第一镖之后那两个小人又一路追着我接连又射了两镖。”
“那你没事吧?”
原本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不像伤重,路语升还未放在心上,没成想还有暗器这茬,于是又立马紧张了起来。
司空摘星倒也不是存心要叫她担心,摆摆手又解释道:“伤倒是小伤,就是镖上的迷药效果还在,我虽已时刻在用内力催毒,却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哦只是迷药啊。”
听罢路语升了然地点点头,又放下心来。
见她反应仅仅如此,又换司空摘星心中不爽了。
“什么叫‘只是’?!那是中了三次啊!你知道三次是什么量吗!换了你……”
想到眼前的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司空摘星临出口又止住火气换了个人来类比:“要换陆小鸡来,早被人抓走等着我救了。”
见他如此反应,路语升这才严肃起来。
也是,三针迷药,以古代这个药物方面的创造力来看都够迷倒大象了吧?
于是有些紧张道:“那你现在还能走吗?”
“当然能,不然你以为我刚刚制住那人靠的是什么?回光返照?”
被又一次怀疑的人知道她本意还是是关心自己,也就不恼了,“哼”了一声,十分自傲的样子。
“那咱还在这杵着干嘛?”
见他已恢复得差不多,路语升于是也不再客气了,给他示意了一番倒地的两人,之后便转身率先离去。
“干什么去?你的店可不在那边。”
司空摘星仍停在原地没有动作,以为是她记错了方向。
“拿菜!”
听到这回答的他先是一愣,复又忍不住咧开了嘴快步跟了上去,嘴里还一边道:“还有大餐招待?小路真是越来越会做事了。”
路语升走在前面,沿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同时也留意着两边树上是否有自己系上去的蓝色布包。
等顺利取回且确认包没有被动过之后,她这才安下了心来,自己这一个多小时的奔波总算也没有白费。
看到她眉开眼笑的样子,逐渐恢复着气力的司空摘星也松了口气。
原本他正是中了第三镖之后依旧一边中毒、一边运转内力,这才一下气力全失地跌了下来。
如今跟着路语升走了一路,毒素也逐渐散出,总算是有时间逐个卸下身上伪装了。
而拎着包走在旁边的路语升则是忍不住朝他偷看了两眼。
即便是在其摘下人皮面具且自己已经知晓他是司空摘星的情况下,这身女性装束在他身上依旧毫不违和。
细看五官好似没有什么改变,那眉眼却不复男装时的硬朗,整个人都温柔了起来,连身形都被压得只算是女生中比较高挑的那类,绝不会让人联想到男性。
似乎察觉到了路语升暗中投来的视线,司空摘星嘴角微扬,转头对她笑问:“你看我扮得像吗?”
像什么?像女生?
路语升正欲回答,突然有种很奇怪的熟悉感袭来,下意识地,她遵从本心,像以前预演过无数次的那般回答道:“我看你像身高一米六可爱性感、腰细腿长会做饭的白发狐耳娘。”
这一段说完,司空摘星脸上的笑容呆了一秒,多了些疑惑道:“一米六是什么意思,还有狐耳娘又是指什么?”
她随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160差不多这么高……狐耳娘就是头上有狐狸耳朵的女人。”
闻言司空摘星又略带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头顶,末了道:“我没有狐耳啊,那东西戴在人身上不知是像女人还是像女妖,我学它干嘛?”
原本说出心中幻想的路语升还有几分羞耻和诡异期待,见他如此批判,难免有些失落地解释道:“我说的肯定不是拿真的动物耳朵啦……也是,我们家那边虽然也有人卖这样的道具,能自己做工具的人并不多,因为这个对技术的要求比较高,还比较耗费钱财。”
原本的司空摘星问她自己扮的像不像女人就是想展示一下自己在易容一道上的实力,如今再听这么一说,好似又有一股无形的好胜心涌了上来。
“你要说做道具,我不一定在行,但如果是用来易容,那没有我做不到的。”
“真的吗?”路语升有些将信将疑,想起了兜里揣了一路还没用过的手机。
因着对方也已经基本习惯她这能记录图像的机关了,她便直接翻了相册里一个动漫的对应截图递过去。
在此之前,司空摘星还没有想过“礼崩乐坏”这个词还有从自己口中的说出的一天。
“人怎么能扮成这样?”他先是下意识地反问,随后又道:“也没有什么难的,最多半个月给你变出来一模一样的。”
而对方的专业程度显然是不容小觑的。
继续换回男装的他,就连幻想中用水果、馒头伪装女性特征的桥段也没有发生。
在路语升的视线中,司空摘星两手朝自己衣摆下方探入后,不消片刻便掏出了两团形似硅胶的软弹圆球状物体。
“怪不得你是偷王呢。”路语升毫无恶意地感叹。
这个科技背景下把道具做到这种程度,也是该他出名的。
“你早该明白了。”司空摘星一边将东西交叠着放进盒子里收好一边应声,显然被捧得很开心。
而药力逐渐消散完全的他在将自己又一番改容换貌后,主动接过了路语升拎了半天的布包。
因为路语升一直是暗中出手,真容没有在那二人面前暴露过,也就没有必要跟着易容。
只是两人这般在山中走动,他终归是看不下去了。
“照这么走,回去还得要半个时辰。”
“那咋了。”
司空摘星摇了摇头对她继续说道:“自己稳住身形。”
路语升还未想明其中意思,下一秒,他的手已经抓在了自己后背的衣服上。
被带着腾空而起的瞬间,她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人已经离地超过了三米,两边原本看着很高的树木也都落在了脚下。
满意地听到对方那一声“哇”的惊呼,司空摘星只觉一瞬间神清气爽了许多,脚尖在下方落点附近的树顶轻踩,又是向前高高跃起。
路语升虽然不重,但毕竟也是个成年女性,若换了旁人或许还无法如此轻易地带着她飞跃如此高的距离,幸好此时带她的是司空摘星。
他的轻功同样是天下少有,可以说不逊于楚留香。
“还能二段跳?!”
她有些惊喜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风景。
因为速度还不算十分快,二人对话倒不受影响。
听完她的评价,司空摘星顺便问了一嘴这话中名词意思,得到解释之后又笑:“按你的意思来看,刚刚我在树顶借力了还不能算二段。”
然后便落在一处地面略做了停顿。
路语升以为是什么突发情况,正欲开口询问,便见其提了一口气之后再度带着她运转起轻功。
飞起,然后在空中无落点的情况下再次飞起。
再落下时,司空摘星拎着她咬牙道:“这下符合了,感觉也不难。”
路语升呆了,这真的还有地心引力吗?
但不管了,真好玩。
这样行进了约莫十分钟,路语升已有些看腻了这天上视角的景象,随口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有工作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闻言司空摘星的脸色又是一变,有些不耐道:“本来我是已经结束了准备回来接着玩游戏的,谁知道在路边歇息一夜之后居然被他们追了过来。”
说着还示意她看向自己湿透的衣襟:“估计是被撒了什么寻踪的药粉,不然没道理我逃了一百七十里又换了张脸还能被追上。但照面时我已离你那边不算太远了,只能先在这附近兜圈子甩开他们再去,没想到在水里洗去药物的时候便中了他们
的第一镖。”
然后便是第二第三镖……
这番话听得路语升一阵咋舌,真是行行都不容易。
但同时一股更大的好奇心占了上风,不禁问道:“所以你到底拿了什么?”
说完意识到或许涉及隐私,又补充道:“不能说也没事,是价值很高的东西吗?”
司空摘星只是随意摇着头:“具体的不便多说,大概是一种奇毒的解药。”
这听上去应该是救人用的,也是好事,路语升的心中多了几分认同。
就是不知这中毒之人是唐门的敌人还是买了这毒药之人的敌人,前者的话或许他后面还会有麻烦。
“那你不如就在我这躲一阵?”
至少她店里还有防御系统,保证两人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放心,唐门隐世多年行事低调,就算派人来追击也不会放太多人手,我对付得来。”司空摘星嘴上拒绝着,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
为叫她安心,又补充道:“况且此时解药我已送出,若他们再要寻仇也该冤有头债有主才是。”
有他这番话,再远远看到林间那栋独立的建筑物时,路语升也是安心了很多。
回来的路上虽搭救司空摘星废了些功夫,但他轻功给自己带的这一段可真是大大减少了时间。
随着二人越发靠近店铺,路语升又想起什么,突然道:“对了,店里现在还有一个你的前辈在呢。”
听到此话的司空摘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漫不经心地问了声是谁。
“楚留香。”
路语升话语刚落便感觉原本身前极速行进带来的风声陡然一消,下一秒两人便直直朝地面落下。
“啊?”
极速的下降让她一下慌了神,好在他们离地本就不算高,加上司空摘星及时回神,最终还是稳稳落下。
第52章
“小星,开车走神是大忌啊,再这样我要剥夺你拎我的权利了。”
路语升拍了拍起伏不定的胸口,语带不满地随口抱怨着。
今天经历的惊险太多,对比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平淡日常来说还是刺激了些。
司空摘星也自知理亏,并不反驳,检查了一番见她无事便也放心了下来。
这才接着解释道:“楚香帅成名早我许多,再后来我闯出名堂的时候他却又销声匿迹了。是以我和他虽同属一道,却还未正面有过交集,没成想今天居然能在小路你的店里见到。”
他不像江湖中旁的后起之秀那般无礼,对早他出名的前辈也并无敌意,甚至整个行业的名声在那个时候都是被楚留香一个人拉上来的。
便是他自己,也曾经见过一次香帅踏月而去的场景。
是以即便后来司空摘星在“偷”之一道上也有了无人能比的地位,对楚留香也依然保留有几分尊敬。
这一番话下来,路语升才有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本就是随口一说,没有真的要怪他的意思,此时见他终于圆梦也为其高兴。
不过等什么时候店里那位的偶像来了,那才是真的圆梦。
索性剩下的路段不多,一直拎着人家被她的客人见了也不好看,这最后一小截路司空摘星便也收了内力与路语升同行。
“话说你和楚留香不都是轻功高手吗?你们谁的比较厉害?”
路语升话一脱口意识到有点不对,忙又找补道:“理性讨论,没有雄竞的意思。”
司空摘星挠了挠头:“应当五五之数吧。”
毕竟没有真正比过,但就他见过的那次来看,香帅能做到的,他自己如今也不差许多。
没想到路语升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却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你说我能学吗?”
虽她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结合上一句司空摘星倒也不是听不出她所指内容,于是下意识地应了一句:“这种手艺,向来只传自家人的。”
还以为是被婉拒了,路语升唏嘘道:“你还别说,当初我老希望能拜你为师了。”
她这样提起,叫司空摘星也不由想起初识时对方热情殷切的样子,不禁也笑了笑。
“等空闲时候倒是可以给你讲讲基础的。”
“果真吗?不愧是偷王,格局远非寻常人能比。”高兴之余,路语升不忘再多赞叹几句。
他笑意愈发灿烂,显然是非常满意小路的上道。
两人此时的熟稔早已远超初见,本身司空摘星松口也是因为如此,更别说出事这次也有她相助。
怕她心急,便又补充道:“正好这两天就有空,等我回头找纸笔给你写点下来。”
谈笑间,两人不知不觉已走到店门口了。
要说见面时的场景也是出乎意料的顺畅。
楚留香那时已不在二楼,虽然游戏不玩了,但毕竟也是曾经在路语升留他的时候亲口答应下来的,便没有不告而别的道理。
而这两位在江湖中俱是颇有盛名的年轻人更是一见如故。
司空摘星虽是个偷儿,却也是个盗亦有道之人,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是为眼馋他人金银财宝偷窃,楚留香对他亦有几分欣赏。
两人聊过几句便约着上城内买酒,决定午间带回来痛饮一番。
这里离杭州城实际不远,只是路语升守着店铺出行不便,自己又是个黑户怕赶上什么抽查,这才选择去周围的农家交易。
回来时他们还带了路语升点名要的卤牛肉,村里杀牛的实在不多,几次有农户经过她都没有买到。
切开一大部分给他们下酒后,剩下的她才拿去炖了。
虽说这顿饭开始是为叶孤鸿准备的,但朋友来了肯定也要招待。
最终路语升还是把单独的那张电脑桌收拾了一番,将做好的菜都在出锅的时候分了两盘,给他单独准备了一桌。
叶孤鸿本就性格孤僻,单独坐反而乐得清静。
饭时,她自然是和更为相熟的司空摘星坐在了一桌,楚留香也拎着酒壶,非常自然地落座在不远的位置。
两人的话题比路语升想象中多出许多,起初还是互相交流职业生涯的惊险经历,直到楚留香提起自己破获过的一桩大案。
而司空摘星同样也和陆小凤一起破过几桩奇案,这样的巧合让两人聊的也越发投机。
“我想起来了。”
原本安静听着他们分享奇闻异事的路语升,听到此处也是想起了心中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点着头道:“这有点像尼尔和彼得。”
她突然的出声吸引了司空摘星的注意,楚留香也看了过来,好奇询问她所说的是指何物。
两人虽一直饮酒,但因都是酒量极高之人,所以此时并无醉意,皆是好奇地望向她。
路语升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问道:“你们这边比官府更厉害一点的办案机构和里面的官职叫什么?”
司空摘星和六扇门其余几位捕头都未有过什么交情,唯有一个金九龄,托了陆小凤的福还算相熟。
此时听到问话,第一时间也是把“六扇门”这几字说了出来。
“路姑娘不是中原人士?”比起问题本身,楚留香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却是路语升话中带有的其他含义。
她点点头,大致解释道:“这也是我们家乡的一部戏剧,主要讲一位能力出众的天才罪犯入狱之后被某位捕头赏识,保他出来戴罪立功,然后这两个人合作破获过很多案件。”
说罢她朝附近两人这两人身上各看了一眼,更多了几分肯定:“这位主角也曾盗窃过珠宝名画,并且极为擅长仿造,同时也因为相貌英俊,女人缘极好。不过他本人也很是重情,曾经还为了爱人被多加了几年刑期。”
“哦对了……”最后路语升还不忘强调:“这个人也一样不提倡暴力,不杀人也不伤及无辜。”
同一个故事,听到各人耳朵里感触都是不同的。
“真是新奇的选题,这故事中所讲的也是位难得的妙人。”
说到重情,楚留香便不由想到了自己,不伤无辜者这点更是无比契合他的信条。
若非演这戏的戏班多半是在异国,他恐怕也是会有兴趣专门看一看的。
司空摘星同样眼前一亮,不过有旁人在,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同样对这故事极有兴趣,楚留香对此还不了解,自己却是知道路语升这里有些画出的戏文是可以随时随地看的。
既然“擅长仿造”,那此人多半也是通点易容的,虽说司空摘星自己因为时常以别人的容貌现身没有什么女人缘上的感触,但说到相貌英俊,大抵也就是他这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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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时,路语升看着他欲走的身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赶在楚留香转身之前叫住了对方。
“他走的前一天,好似是买了些牛皮做的水囊,或许是准备去一些比较缺水的地方。”
之所以还记得这点,是因为胡铁花给水囊灌满水后还找她买了几瓶凉茶,却没有急着喝,想必也是带去路上了。
但她先前不说,实在是对自己的猜测没什么信心,如果真是什么干旱地带,她这么一说,万一楚留香去了,不仅有可能扑空,还要面对一些自然环境上的危险。
而且他们现在的位置,若地势与现代没有太大差异的话,想必离那些地方也极远。
听闻此言,楚留香当即是两眼一亮:“多谢,真是帮大忙了。”
路语升却还是没有让他离开,把自己的顾虑说了个遍,最后还交给他自己取舍才安心。
楚留香却没有在意这些,这般找下去就算范围再大也比不上先前他全世界漫无目的地搜寻。
况且以他对胡铁花的了解,真心想找总能找到的,只是这从零到一的过程难免艰难,有了这重线索,想必也用不了多久了。
反倒是她为自己考虑的责任心赢得了他几分好感,于是道:“劳烦姑娘忧心了,以后若遇到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路语升愣了一下,她给透露这些自然没有多余的意思,但他主动提起,心中也不由有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平常就自己经营小店,应当遇不上什么麻烦。”
也是,楚留香此时也感觉自己有些冒昧了,正欲说些什么,便听对面的小姑娘支支吾吾有些扭捏地再次开口:“但以后我能在跟人介绍游戏的时候说……这里是楚香帅倾情推荐吗。”
说完这句话的路语升有些尴尬地侧过头,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对面站着的楚留香。
直到听见对方的一句“可以”,她才惊喜地转头看过去。
只见其笑容不变,十分包容地答应道:“只要不夸大其词,自然是无碍。”
待人影终于远去,逐渐消失在密林尽头,路语升这才收回了自己一路目送的视线,转身便欲进店,却不想在回头时撞上一堵结实的人墙。
她抬头看去,正对上司空摘星垂下的视线。
原本他还目光幽深地盯着自己,对视之后却是仰头长叹了一口气。
见此情景,路语升一颗心没来由地提了起来,总感觉他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正欲先说些什么打断蓄力,便听其质问之声已经出口。
“小路啊……怎么不见你拿我当招牌?”
她就知道!
路语升此时已经尴尬地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们买酒的这一段路到底是说了多少话?怎么连她给楚留香吹牛逼的那一段都提起了。
“我这里有一款可以锻炼轻功的游戏,小星你要试试吗。”
在冷汗都快要流出来的时候,路语升终于想到了岔开话题的借口。
可她刚一说完无意间一个抬头,却看见司空摘星的眼神依旧幽怨:“我这个‘偷王之王’很拿不出手吗?”
路语升赶紧解释:“这不是当初看那个什么捕头在找你,我怕随便提起这名号会给你惹麻烦嘛。”
说罢也不管他信不信,拉着对方就向二楼去,沿途激情介绍着新游戏。
司空摘星虽不抵抗,却也摇着头一副不好打发的表情道:“我现在是心寒了,心寒你懂吗?这不像□□上的伤,无药可救。除非……”
“除非什么?”
自知理亏的路语升也不敢打断他,见其话中似有转机赶紧接了茬。
“你把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贼什么探给我看看。”
路语升:……是不是有点图穷什么见了?
虽然也很想给他播,但让她播放范围一下从3D国产古风跳到金发碧眼的洋人大都市,到时候接受不了这个落差的绝对不会是自己。
于是便还是坚定地拒绝了,并且试图用真诚的道歉感化他。
“欸?真没有啊?”
司空摘星见路语升这样的反应便信了几分,也不准备再折磨她了,于是折中道:“那还是上去看看游戏吧。”
第53章
自楚留香离开之日起,店内原本还算过得去的客流量便断崖式下降。
连着三天没有客人时路语升尚能接受,店里既然无新客,她也乐得陪司空摘星玩玩游戏。
直到第四日时,叶孤鸿也走了。
好在至少司空摘星短期内并不打算离开,也守诺地给路语升找了本比较常见的轻功秘籍,功法虽寻常,偷王的指导却是难得。
他从基本功开始带她练习,中间路语升经历了一次升级,悄悄把属性又一次全加在了敏捷上。
如此一来在不明真相的司空摘星眼中自然便是她进步飞快。
这才几日的功夫,虽她因内力不足,能跨越的距离还算不上太长,也离不开助跑,却也可独自一人用足尖便沿墙壁攀缘而上,三米高的树木从底下沿着枝桠一路跳到树顶也只需几个呼吸之间。
“莫非我真是天才?”
这么自信满满的话却不是路语升说的。
司空摘星盯着她的动作连连点头,在其眼皮抽搐的动作之下依旧道:“这才短短几天便能将一位没练过内功的普通人教到这个程度,莫非我真是百年难见的教习天才?”
随即又叹了口气:“可惜虽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我却不喜给人当老妈子,空有此长处却也无从施展。”
路语升也是懒得评价了,毕竟确实是仰赖他指导没错,自己也不好反驳道出其中缘由。
但这话听得她实在是手痒痒的,于是为了忍住攻击欲,只得又转身借着锻炼名头一路从打开的窗口里翻进了二楼。
一连到了第八日,虽说她手中还有余钱,系统也并未有过多的催促和施压,路语升的心里却也不免开始有些焦虑了。
现在忙活完日常工作和基础锻炼,便趴坐在大厅的圆桌上,蔫蔫地思考对策。
和她心中的焦急不同,司空摘星却是在这里过得十分快活。
“这男的会讨了那侯府小姐做小老婆吗?”
他把手机摊在桌上,一边看着小盒子里路语升为他挑好的戏目一边好奇问道。
路语升却是连眼皮都未抬,只简单应了声:“不会。”
司空摘星又看了一眼屏幕,如此年轻英俊的少年豪杰,一路上无数美人投怀送抱,竟真的一心只要那青梅竹马的瘦弱女孩吗?
于是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为什么?”
路语升
依旧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模样,连一点动作都无,只用懒散地语气回复着:“因为这是纯爱。”
“什么是纯爱?”
“‘纯爱’就是两个人……”她说着说着顿住了,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干巴巴地道:“就是你能想象到最美好的那种爱情。”
“哦……”最后他便只拖长了尾音点点头,不知懂是没懂。
见其不再言语,路语升却是灵光一闪打开了手机备忘录记录起来。
因着这几天司空摘星时常施展轻功去城内给她带些菜肴回来,来去多了之后倒显得进城也没她想象中那么麻烦了。
是否可以借此在附近城内宣传一波?
但随即又摇头作罢。
杭州城虽近,流动人口却太多了,如果是些寻常买卖,倒是可以通过城内商人把名声宣扬出去。
只可惜她的这些东西,许多都解释不清,尤其是和这个时代的科技跨度太大,即便是与她交好的陆小凤,也私下里几次问过她具体的由来。
只是见她实在不愿解释,担心其有难言之隐,不愿为难罢了。
没办法,路语升平日里分享欲虽强,但真正触及根本的秘密却也是不会往外说的。
这里的生意终究不适合太过引人注意。
她接着思索,若是沿官道一路竖立牌海报过来呢?
一来能增加客流,二来在她眼皮底下放着也方便管理,至于吸引来的能不能转化为客人,这就不好说了。
事实上这几天也并不是完全没人经过,只是基本不会有人入内,偶尔有走得靠近些的,也都只是看了两眼不等路语升招呼便走了。
她写得正入神,司空摘星却已看完了手中戏剧,随即将黑了的屏幕按灭,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在地面上划出“呲”的一声噪音。
路语升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听他热情冲自己邀请道:“上去PK一把吗?”
这是他这几天从路语升嘴里学到的新词,知道是自己所玩游戏里出现过的字符读音后便学上了。
“又PK?”
她直起了趴下的身躯,却实在不想动了,赖在原地道:“小星你要不要反思一下对我的攻击性是否太强了一点?”
似乎也没有想到她高度上升得如此之快,司空摘星正欲再逗她两句,神情却突然一凛。
路语升当然也看见他变了脸色,不至于觉得是其对自己生气了,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直到看他走去了窗边查看,于是立马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因着这次升级所给的属性点被路语升全用来在司空摘星面前小装了一波,她的听觉较之上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时并无多少提升。
是以在司空摘星早有反应后,她又是过了几息才听到声音。
于是放下手机也跟到了窗边,在司空摘星的旁边探头看了出去。
“耳朵好也就算了,毕竟能用内力听出来,凭什么你视力也比我好?”
路语升对着前方摇晃的树影咬牙,被她隐隐夸了一波的司空摘星也难掩自傲:“小路莫要嫉妒,再有三五十年也便追上为师了。”
他早就要求过,不让路语升和他以师徒相称,反倒是自己想占占口舌便宜的时候总上赶着自称“为师”。
饶是心中还在担心陌生人的来意,路语升也依旧抽出时间白了他一眼,接着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前方。
直到那远处的黑点逐渐变大,且由一整块黑色墨迹分裂成一个个人形,路语升也终于看清了。
果然是有一队车马在靠近,怪不得动静不小。
她刚看清轮廓,司空摘星却已是认出了这一行人的身份。
他转身朝路语升看过去,问道:“上次那家镖局,有说还要再来吗?”
“镖局?”
路语升闻言又仔细看了几眼,终于瞧见插在镖车上的“福威镖局”四字镖旗。
看清字后才心下稍安,上一次和这些人相处得还算愉快,虽说不一定是来消费的,但总归也不至于找她麻烦。
林震南坐在最靠前的马匹上,待看到越发接近的白色建筑物,才转身对坐在镖车上的小儿子问道:“平儿,这就是你说的那间客栈?”
眼前的店面远远看着平平无奇,但砖砌的白墙倒是十分干净,门口虽空空荡荡,却也有一段从墙根处向外扩散的白泥地板。
看着还算说得过去。
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比起店铺外观,最重要的却是其所处的位置。
林平之点头称是,又道:“虽说客房我没看过,但这里店家品性不错,做饭手艺好不说,走时送的水还有提神之效,我上次喝完许久都精神的很。”
因上一趟的镖走得十分顺利,雇主对他们的护送很满意,正好手头上还有一票更大的货物,便也下在了他们镖局。
为表重视,身为总镖头的林震南更是亲自带队,集齐了上一次的一部分人马,再换上了几个好手,凑了十五人的队伍才出发。
他们是镖师,惯是擅长赶路认路的,是以同样的路线走起来比第一趟还要快上许多。
只是车里押着贵重的宝贝,货还没卸的话进城里招摇就不大合适了。
于是林平之便推荐了这处地方。
他本也不想来,一介妇孺敢在荒郊野外开店,不免叫他怀疑有什么猫腻,走镖向来是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
只是平儿有一句话提醒得也很对,以先前客人透出的口风来看,这趟镖若是也能走好了,那大主顾恐怕日后还会再有合作。
福州到这里足有上千里路,林震南在此虽也有旧识,这条新开的路线却也总得沿路多探索出几个信得过的店铺出来,不然走镖过程中如何有机会休整车马和人力?
露宿野外总比不得能遮风挡雨的四面高墙来的安全。
福威镖局传承到林震南这一代,虽其本身武功平平,镖局内高手亦是有所欠缺,但他能做到在周围一众镖局中声望最高,自然有许多武力以外的优势。
若他此次看过安全无误,以后恐怕少不了与这店家来往合作了。
思及此,他先命手下其他人带着货物原地待命,自己则找了位信得过的能人一同朝店内走去。
本不想带林平之,但他一再请求之下,思及上一次便是由他带头交涉,林震南还是同意了。
这镖局日后迟早是给他继承,也该早些让孩子学着点处事了。
再次看见那个漂亮小孩,路语升也是眼前一亮,随即又注意到对方身旁那位相貌与他仅两三分相像的中年人。
以这个年龄差看,不是父子就是叔伯了吧?但她一时也想不出对方拖家带口过来是因何缘故。
还是那位中年人走到近前首先开口了:“姑娘可是这的老板?”
她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随后边听那人又道:“姑娘这里做的是什么生意?”
路语升立马正色起来:“上网……还有食宿。”
说罢看了看不远处的队伍,又有些纠结道:“但是没有那么多客房。”
林震南闻言没有说话,眼下才刚过午时,正是赶路的时候,不到过夜时他们也不会投宿,于是并不失望。
只是长期合作的话还是少了些……这楼从外面看并不小,更是有两层,空间应该很大才是。
便复又问道:“可方便带我们入内一观?”
猜测他们是想住店,路语升正好也不想放弃这么大的一桩生意,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上楼时从大厅正中穿过,她一偏头,便看见司空摘星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斜倚在床边,眼睛却还盯着外面几人驻扎的方向。
林震南同样也看到了,但比起那人防备的动作,更让他惊叹的是镶嵌在墙面上的整片琉璃。
光线穿透这一层无色屏障照在室内,远处还留在原地等待他指示的镖师们也清晰可见。
他开始相信儿子的话了,或许这里真不会对他的货有企图。
第54章
等到上了楼再看,剩余的空间果然比一楼的大厅拥挤了很多,站在楼梯口看去便是两排对着的房间立在走廊两侧。
长廊尽头同样有一
扇镶着无色琉璃的窗子,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直直地映照进来,点亮了整层楼的色彩。
二楼虽只有三间包间被作为客房装修过,但也并不代表其他房间就完全用不了。
路语升随手为几人打开了左手边的第一扇门,内里的水泥墙面虽然没有刷漆,却也是干净整洁,偶尔有些浮灰,简单打扫一下之后打个地铺却也不成问题。
“你们是今天要住吗?”
她在前面边带着他们往装修过的客房走,边关心地问道。
如果真的是今晚就来,那去掉司空摘星睡着的那间客房以外,也就只剩两间了,而以这行人的人数来看,起码有十个人得没地方睡。
林震南则是略微有些惊讶地看着房门打开后的模样。
为了能起到一点护眼的心理作用,路语升特地为这间包间选择了绿色的墙面。
此时的屋内,正中心躺着一张铺好的榻榻米,前后各有柜子,也是涂成了相同的配色。
靠窗还有几张拼接的电脑桌,虽然上面没有电脑,防辐射的盆栽路语升却是早就安排好了。
再加上地板上拼接铺上的软垫,整间房间便隐约透着一股雅致。
不远的地方还有另一间没打开的,想着以后放个鱼缸能直接充当海景房,她便在墙面刷漆时挑了蓝色,其余布局倒是差不了多少。
实在是没想到在这种人流稀薄的地方还有人愿意费心修建这样一处条件不错的客栈,回过神来的林震南轻咳了一声,才又道:“我们有事在身,下午还要赶路,今日便先不打扰了。”
路语升有些失望,原先见对方肯上来看,还当是投宿的需求比较着急呢。
但毕竟也是连日里第一批进来的客人,她还是热情地展示了许多出来。
——幸好几人虽无意愿住店,却也还有生意可谈。
“姑娘可听过福州的福威镖局?”林震南接着开口。
路语升诚实地摇摇头,对方见状虽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却也还是继续道:“不知道也无妨,我们镖局日后走镖的路线会经过这里,需要寻一些靠得住的店家合作,姑娘可有意愿?”
他会这样决定自然也是心中衡量过了一番。
首先这里的建筑风格就不大像缺钱的样子,虽然店主确实是没有武功在身,楼下那个跑堂的小伙计却是叫他看不清虚实……想来她一个姑娘家敢在这里开店终归是有些倚仗的。
既然身份上说得通,再有便是住宿环境的考量了。
这里地处偏僻,但对于他们来说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再者或许是因为临近杭州城,附近山林中也并无山贼土匪,若是以后赶夜路累了需要休息,这地用于休整也足够了。
虽说一时还容纳不了多少人,但本来他们也不会趟趟都出动这么多人手,况且这里也不是没有空余位置,想必那些空着的屋子店家迟早也要修的。
就是可惜了没有马厩……
一直坠在他与林平之身后的一名壮汉,此时也将手伸进怀中,取出一封折叠好的纸卷递出。
路语升下意识地接过,又听那位为首的中年男人继续道:“这是我们的路引,姑娘可以查验真假。”
这场面还真是没有见过。
她嘴上应得云淡风轻,实际上仗着他们不了解科技产物,另一手却是偷偷打开手机摄像拍了一张下来。
没有办法,简繁体转换的本能虽然在,但这么一长串下来阅读总会有障碍,且不提还要辨认真假。
只能等人走完,拿给司空摘星看看了。
“若是试一段时间感觉还合适的话,到时我们可以提前预付一年的房钱。”
趁她查看路引的功夫,林震南不忘又画了个饼。
当然这说的内容也都是真的,只是至少要再走个两三趟通过频率来确认有没有这方面的必要性。
到时候再谈好合作的话,日后再有镖局的人来入住便不用交钱了,即便有超出也可以直接记账,方便许多。
至于为何现在便提起……
他们赶路了许久,食物需要补给,这里没有草料,却也还能补充一些水和吃的。
而有了他这一番话,那小店长果然热情了许多,当即又带他们回了大厅。
她将客人安置坐下,自己则是绕到了吧台后,泡面从商城里一次七八袋地往外拿,能量饮料也装了半箱出来。
等到结账时心中计算出货物的报价比林平之来的那趟均价要低上许多,林震南更是心中暗暗满意对方的懂事。
路语升当然不会说上一次收的价格虚高了,只是看着手里的纸箱子,动作又犹豫了一下。
“那个小…公子……”她转身看向吧台外等待的年轻人,差点喊出一声“小孩”,好在及时刹住。
男孩的表情却未有任何的不愉快,十分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叫林平之。”
“好,小林。”路语升点点头,礼尚往来地报过自己的名字之后才问道:“上一次给你们带走的那些食物,剩下的包装你们是怎么处理的?就是吃完的纸袋子和喝过的水瓶那些。”
林平之回忆了一番,先前那一趟本就是回程,车里没有货物,便也没有太谨慎。
一队人一路驾马走得很快,回到福州的时候车里还剩下一半没有拆开的物资。
他先是说:“面饼和点心的纸袋子都在引火的时候顺手烧掉了。”
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水瓶干净透明,上面还绘了花鸟鱼虫,扔了可惜,我便留着接水了。”
路语升愣了一下才下意识地开口:“那很好啊。”
随后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已是一掌拍上其肩膀,很是欣慰地笑道:“好孩子。”
还好她担心路上马车颠簸,没敢给他们送罐装或者碳酸饮料,就怕开瓶的时候被人当成暗器。
这样一来虽塑料瓶也不环保,但好歹他们也是没浪费。
塑料袋和纸箱直接焚烧或许对空气也有些污染,不过就他们这个量来说,暂时还用不着担心。
林平之实在是个很懂礼节的孩子,被陌生人边拍肩膀边当成小孩哄着也毫不生气。
他才刚开始走镖,这条路线也算是他看着开拓出来的,如今父亲也采纳了他的建议选择了这一处小店作为日后合作的对象,成就感自是不必说。
更何况路语升样貌虽说不上多绝色,却也是长得白白净净五官精致,笑起来十分惹人亲近。
他本就不以貌取人,对着那样一张笑脸更是很难生起气来的,故而只是腼腆地朝她笑了笑便作罢。
送走这一行人马又吃过晚饭,路语升才想起清点今日收入的银两。
银子还没来得及充系统,此时打开抽屉便能看见,与系统商城内所显示的余额和购买记录一比对,轻易便能算出这银子里还有着一半的利润。
今日对林平之父子的要价真的已经不算高了,也是她挑的几样东西在商城里成本便低,加上又承诺了空瓶子可以拿到这回收,便已让对方对此心满意足了。
她心里也很是满意,不仅是为这桩难得的生意,更因为认识了这伙镖局出身的人士,以后不方便出门也可请他们帮忙传递物资。
路语升找到事情做,司空摘星却有些无聊了,例行公事地打开了音游,几局之后却是有些淡淡的倦怠感升起。
别的游戏倒也试了几个,叶孤鸿走时在《天下一剑》中留下了一个已经升至四十级的账号,当然不能直接拿给他玩。
原本路语升给他也新建了账号,但对方只过了几次新手教程便显得兴趣缺缺了。
反倒是VR游戏,玩了两把之后便爱不释手。
想起那身临其境的冒险体验,即便是跟着陆小凤经常能经历现实中真正冒险的司空摘星也忍不住又升起些意动。
加上他在科技体验方面的经验可是超过了楚留香不止一星半点,很快便破了香帅临走时留下的记录。
意识到这一点的司空
摘星扼腕不已,却是在后悔没有叫其临走之前留个分数更高的成绩。
若是轻易超过,显得倒有些胜之不武了。
当然他也不至于因此觉得自己高了对方一头,只是若没有个对手就这般一遍一遍地打重复关卡未免也太单调无聊了些……
这样想着他又把主意打到了路语升身上。
为了防止有野生的客人刷新出来,即便到了晚上她也会在楼下坐上很久。
与其两个人各玩各的,不如一起竞技一把。
他这样说完,路语升忍不住对其竖了个大拇指:“你是这个。”
他们的PK还不是买两台设备联机那种,仅有的一套设备已经是路语升能花费的极限。
对楚留香是没收钱,司空摘星跟她的关系更犯不上提钱,是以成本暂时收不回来,他们两个人一起玩的时候只能将就着用仅有的设备一人一次轮着来。
这都不嫌麻烦,可以看出小星他确实是一位好胜心颇强的男人。
随着上楼前司空摘星再一次邀请,路语升无奈,只得关起大门跟上了他的脚步。
第55章
又是一阵高强度的全身运动结束,路语升疲惫地放下了耳机,摘下VR眼镜的时候两眼已经被极速变换的画面刺激出了些泪珠。
“有这么累吗?”司空摘星十分不理解她的虚弱,摇了摇头边叹气边笑道:“小路你好歹也是跟着我练了这么些天,怎么还给自己难哭了。”
“呵呵。”路语升抹了把眼睛,咬牙道:“你先看一眼刷新的最新成绩。”
……顺从照做的司空摘星下一秒便看到了自己原有记录被覆盖后显示的最新时长,玩了这么长时间的现代游戏,阿拉伯数字的含义他当然明白。
同样的,这数字之后所代表的成绩自然也是了然于心。
说起来他对于和路语升的对决永远这么有热情,其中一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二人一旦开始较量,她便也会丝毫不留手地投入进比赛里。
虽说输了心中难免不爽,但还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来得更有趣些。
这次的关卡是路语升下载的一堆免费副本里随机出来的,虽然先前她也没有尝试过,但因为是现代化钢铁都市背景,玩起来便有一种天然的优势。
这也算是个漏网之鱼吧,一堆的亲近自然和零星几个古典建筑主题之下,难得有现代建筑的背景出现。
因为是没有NPC建模的迷宫探索类,玩完之后路语升也不考虑删除了。
而司空摘星当然不会知道被他当成墙壁装饰的电梯只需等待几秒即可进入,虽只是三四层楼梯,但电梯即便算上等待的时长也比直接爬楼快个几秒。
这些各种各样零碎的时间堆积在一起,使得路语升现在的通关时长比司空摘星快了有将近一分半钟。
这次露出笑容的换成路语升了,她拍拍司空摘星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菜。”
“什么?”
还没被垃圾话洗礼过的后者茫然看了过去。
——就多练。
路语升也是知道他这下有得忙了,没有说出剩下的几个字便从容不迫地走出了房间。
因为想着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她也没急着休息,先去简单打扫了一下空房间。
先前住店的几人习惯都不错,基本上离开时也都没有留下什么清扫上的难题,打扫没费过什么功夫。
那些光秃秃的水泥房就更别提了。
一整层楼的地面简单清洁完,时间也不过才跳到九点多一些。
收起围裙和工具的路语升,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间存放VR设备的屋子。
白天林平之父子来的时候没想起来,其实这个房间也有简单装修过,只是没放置床铺罢了。
戴着耳机丝毫不影响司空摘星听到她进来的声音,正好此时还在待机页面,他直接退出了游戏,边摘设备边迎了过去。
“你动作还挺快的。”他先是感叹了一声,随后又有些不经意地道:“一不小心把你的记录都刷没了,真不好意思。”
“我还没问呢。”
路语升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确实也有些认可他的天赋了。
她手机连过同一个账号,当然也能看到他的状态,看着后台显示的各个游戏的游玩时长,没忍住长叹了一声。
“你叹什么气?”
这下换司空摘星不明所以了,她却只是摇摇头:“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悲戚感。”
————————
又是一日清晨,路语升将将打开大门,远处已有一人影由远及近地飞了过来。
在屋前落地后更是不待站定便直直地走了过来:“你猜我今天在城里听到个什么消息?”
她有些惊讶地朝楼上看两眼,知道反锁的大门挡不住这个不走寻常路的家伙,却也实在没有料到对方出门会这么早。
况且这……一回来就卖关子。
路语升虽还未提起什么兴趣,却也非常配合地表现出好奇的模样。
司空摘星依旧是一脸的神秘,明明四周空无一人,还是压低了声音朝她靠近道:“上次你说的那个华山派的那个弟子,什么什么狐的那个,你还记得吗?”
说起令狐冲,路语升自然是点头。
然后一边听一边低头整理着司空摘星带回来的包裹,从中取出自己要求对方帮带的货品。
只是翻着翻着却是没忍住在对方说话之前小小惊呼了一声:“哇,还有梨和柿子。”
提了口气刚要开讲的司空摘星闻言愣了一下,才又点头道:“对,给你买的。”
附近生长的可食用的野生作物不多,如今这时节也摘不到野果了,他本只是随意进城,却在经过一处摊位闻到其上瓜果清香时想起了这一点。
想着他们小路正是练功的年纪,营养跟不上可不行,便顺手买了一袋。
说完他才顶着路语升亮亮的眼神继续道:“今早我去药房抓药,恰巧听见旁边的两名江湖人士提起这人名字,想起你曾经对他好似颇为推崇,便多听了两耳。”
“什么?!”
这才刚起个头,路语升便已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陈述。
不明所以的司空摘星自然是收声等待对方反应,下一秒便见其面露关心地看向自己:“怎么去药房了,你生病了?”
没办法,路语升大抵就是这种满分女子,经历过现代互联网拷打的她,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自然是能分辨得出关键要素的。
“我身强体壮的生什么病。”虽然确实惊讶于对方的心细,但生怕自己的严师和强者形象不保,司空摘星还是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下一秒,终究顾及对方是在关心自己,他还是将声音放缓,有些不自然地解释了一嘴:“你上次不是说过那个什么白发什么狐吗,有些易容也要靠草药的。”
“什么?!”这一次路语升是真的不淡定了,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些许:“真有白毛狐耳娘看啊?”
不知为何,司空摘星总感觉从对方话里品出了些许不妙因素,却又想不出究竟是因何缘故,便再次转回话题。
抿着嘴道:“你还听不听了?”
“听的听的。”
虽然自己插嘴的这一句没有暖他一整天,但意外套到了关键信息的路语升期待值一下子扑到了另一件事上,差点就忘了原本的主题。
如今听他提醒,自然忙不迭地应声。
这一听却是让她感觉看到了一个标准的扮猪吃老虎逆袭爽文男主经历。
起初他们刚到峨眉时并未得到太多关注,比试开始时亦是节节败退,还是岳灵珊胜了石秀云一场,他们才得到些许重视。
最后师妹负伤,师门也因实力不足被嘲,或许是作为门派大师兄的责任感占了上风,或许是眼见心爱之人受伤的愤怒冲昏了头脑。
竟叫他也在此情境之下爆发出无穷潜力,一举击败了当天同他切磋的峨眉大师兄。
这种好像在系统界属于很抢手的
援助对象啊。
路语升无声感叹,随即追问道:“然后呢?”
“三英四秀里同样有位极出色的用剑人士,名唤苏少英,当即也提剑跳上了擂台,可惜应该是没学到独孤掌门剑式精髓,二人的交手最终也以他落败告终。”
再之后的细节他也不清楚了,毕竟是流传出来的版本,能有这么详细恐怕其中也少不了艺术加工的成分,听个大概也就罢了。
彼时的路语升,听完也只是随意感叹了一声,加之同司空摘星讲了讲她当日亲眼见其出手的始末。
两人一同点评一番便也作罢。
她并未将此事和陆小凤二人联想到一起,毕竟分别也有小半月了,听到这些江湖传闻,也只将其看作故事。
自然也更不会想到提醒司空摘星,他口中的故事在发生时现场还有两个未被提及的熟悉名字。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换了寻常时候,即便她提起,司空摘星或许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对陆小凤本也没有上心到这个程度的,观看人切磋又不是什么费劲差事。
但这却直接导致了——
看到司空摘星那一身完美复刻出的装扮时,路语升已经连眼睛都快直了。
首先便是出于人之常情地开口请求道:“我能摸一下耳朵吗?”
此时正一身皓色分体上下装纱裙,不仅易容过,还在眉心点了花钿又涂了口脂的司空摘星闻言也是一愣,回过神来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路语升几眼,随后才耳尖有些微红地低下头。
少女逐渐靠近的纤细身躯在眼前放大,伸出一双纤细白嫩的手便朝他头顶探去。
司空摘星低头等了半天毫无所觉,随后头顶一轻,再抬眼看去时,却是路语升已将他做成发卡佩戴的狐耳装束取了下来。
哦,说的是这个耳朵啊。
那没事了。
“这是什么材质啊?好逼真。”她爱不释手地将手中的发饰在脸边蹭蹭,软乎乎又十分顺滑的狐毛刮得她脸颊痒痒的,却依旧舍不得放下。
“这还分什么材质,就是狐狸做的呗。”
心中没由来有些失望的司空摘星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惹得路语升后退了半步。
直到仔细翻看完手中物品,确认其只是由布料和木片搭建的骨架作为主体,填充物应当也只是棉花,才放下心来。
看其如此好奇,又不知联想到哪里去了的样子,他才又补充道:“上面的毛是用的真狐毛。”
说完又随口发着牢骚:“这时节,想找白狐毛还真是不容易。”
哦,说的是这个拿狐狸做的啊。
路语升一下又敢摸了,只是没过多久,一双眼睛又忍不住飘向了司空摘星的头顶。
后者见状只得满脸无奈地再次低头:“这个也要啊,拿去玩吧。”
说着便要把还留在头上的狐耳也给她摘下。
只是动作到一半,却又因对方再一次靠近的身形而顿住。
这一次路语升的手却是落在了他那头如雪的白发上。
“这是你原先的真发吗?”
司空摘星暗道一声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随口答了声“是”。
然后便是听见了对方发自内心的一声惊呼。
这下他感觉调药水的艰辛也不值一提了,又有些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和你给我的那画像上一模一样?”
后者自是连连点头,随后为了画面的协调性,更是又依依不舍的给他把“耳朵”又装了回去,两边调整至对称后才心满意足。
而路语升有多坏呢?
她自己看还不知足,仗着司空摘星不知道摄影功能的强大,一边指导对方比着造型,一边却是忍不住悄咪咪地拍了下来。
因为确实莫名感觉这次和自己易容成其他女性的时候不大一样,司空摘星竟在展示成果时也鬼使神差地叫她关上了门。
即便他心里清楚就算不关被人看见的几率也几近于无。
保护朋友隐私的事,路语升当然是双手赞成答应得十分爽快。
她不止应声,更是把对方扶到了桌椅边好生安置着坐下,自己则是屁颠屁颠地跑去将门掩上。
而落座后的司空摘星在路语升那一声声对他艺术的高度赞扬中也渐渐放开了许多,竟也顺着她的指示做了些托腮、歪头一类的少女动作。
于是忽,当一路轻功赶至此处,无声落地又踏门而入的“两”双眼睛看到这副场景时,双方皆是陷入了沉默。
司空摘星的沉默自然是说得通的。
今天他的打扮,说是易容都有些过度了,即便是作女性模样时,他也没有装扮过多少似这般姿容的。
就连对着这边路语升口中的那清晰无比“水银镜”梳洗时,哪怕知道是自己亲手画出来的妆容,他也忍不住看得愣神了。
更别提被自己的好兄弟撞了个正着,三分的不适变成了十分,一下子竟好似丧失了语言能力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路语升的尴尬也是不必言说,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哄骗天真小女孩的大恶人被抓了个现行,此刻正想着为自己开脱的说辞,脑筋都快转冒烟了。
短暂的寂静中,不明状况的花满楼首先开口:“路姑娘可还安好?”
话是对陆小凤问的,眼睛却是朝着路语升的方向。
虽不明白为何没人说话,一贯对他很好的路语升为何表现如此沉默,却还是从熟悉的气味中判断出了对方的位置
好似有人按下了“解除暂停”键一般,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一个自然来自路语升,她再尴尬也不至于因此冷落了花满楼,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连忙回答两句令其安心:“安好的……花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路姑娘,不知这位姑娘是?”
比这慢一点响起的那道声音却是来自陆小凤,他直直地朝着那位一片雪白的陌生女子看去,触及对方如玉的容颜,竟有些痴了一般。
——对啊,他不知道啊。
——他居然没看出来。
此时听到问话的司空摘星与路语升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竟同时松了口气。
一个是为自己的名声……另一个也是。
见司空摘星没开口回答,相处了这么久自觉已经对他的性格有所了解的路语升也是心下了然。
又偷瞄了一眼,见其一副好整以暇看她表演的神色,自然便知该如何解释了。
于是咳了一声,吸引了对面二人视线后才开口道:“这是我远方的表姐,也是从异国来的,叫……”
她顿了顿,回忆了一番接口:“玉藻前。”
“玉姑娘……”果真是如玉一般的人,陆小凤心中暗自认同。
对方那一身犹如用雪织出的肌肤,竟衬得一袭白衣都黯淡了下去,一点朱唇点缀其中,和眼尾的一抹绯红一起,成了“她”身上唯一的血色,却更添几分诡异魅惑之感。
第一句开了头,后面的就好说了。
路语升先是不慌不忙地收起了自己的“作案工具”,照片已经拍了个够本,有这两人出现,后面只怕是也进行不下去了。
随后才又恢复了以往的热情,笑容灿烂地招呼两人入内落座。
司空摘星今日用的脂粉几乎已是寻常时期的数倍,加上这连同眉毛一起染色的药水,本身的气味几乎已掩盖完了。
是以察觉到生人的气息的花满楼下意识地坐在了靠近路语升的这边,陆小凤则是顺势离那位“玉姑娘”更近了一些。
“令狐冲和岳灵珊呢?”
瞧着陆小凤看两眼便礼貌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的模样,她有些不忍直视地主动扯开了话题,提起未曾跟着他们一起回来的那二人。
不敢想象真相揭露的那一刻会是怎样精彩的一副场景。
第56章
“令狐少侠大胜之后倒是陪着他家师妹在峨眉山修养了几日,后来岳掌门应当也是知道了此事,连夜发了两封急信,多半是思念女儿吧……他二人便先赶路回去了。”
不知是不是从陆小凤的分神中隐约猜出了些什么,花满楼体贴地代为解答了一番。
“这样啊。”
原本听说岳灵珊受伤,想要看看对方情况的路语升也只得作罢,毕竟人家亲爹想见,自己和她只是萍水相逢,自然只能排在后面。
最终只感叹了一声道:“也好,珊酱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家看看了。”
她这边不再言语,陆小凤对着身边之人却是感觉越发挪不开眼了。
那位“玉藻前”姑娘恰好也在此时抬眸朝着他羞涩一笑,她本就生得眉目如玉,一笑起来那双含着春水的眸子便显得更加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