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再见梅豆(二)(2 / 2)

侧写师小姐2 雾漫青山 2354 字 3个月前

柳回笙看在眼里,比自己谈恋爱还要高兴,说:

“你现在也不赖呀,不是一边开店一边体能训练么?潜泳证应该也考下来了吧?”

提起潜泳,陈豆豆脸上多了几分骄傲,双颊的酒窝加深:

“哼,那当然。我现在可是潜泳健将,游泳也是教练级别的。医生说了,游泳能锻炼腿部肌肉,周期性锻炼还能修复神经。我每天都游1000米,腿已经好很多了!”

柳回笙欣慰:“那就行。”

陈豆豆点头:“对的呀,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上周我找人算了,我能活到100岁。”

柳回笙笑:“这么灵?”

陈豆豆说:“当然!说真的,师傅,等下吃完饭,我带你跟赵队也去算一个。可准了!”

“算什么?”

“算命啊。”

“我也要算吗?”

“当然了,那个大师可准了!我跟你讲哦师傅,我一开始也不怎么相信的,结果她跟我说,我最近有一笔意外之财入账。你猜怎么样?没两天我妈就说我们家拆迁了,我户口不还在老家没迁过来吗?给我分了8万块!”

柳回笙不大信算命,之前读博的时候有个师妹痴迷塔罗,成天跟她说,她的正缘不在美国,在中国。

虽然说的是事实,但柳回笙觉得理所当然——她本就决定博后出站就回国找赵与的。

即便如此,她也不想给兴头上的陈豆豆泼凉水。

于是点头答应:

“好,吃完了去算一下。”

梅昭温柔提醒:“豆豆也就这么一说,要算也等周末吧?你们明天还要上班。”

陈豆豆想想也是:“哦对对对,你们刚升职过来,上班是得精神点。昨天十字路口那个车祸,别说你们了,我都吓得要死。”

不说车祸还好,一说车祸,柳回笙又沉了下去。眼帘一垂,叹气:

“现在案子还在交通队那边,死伤那么多人,之后肯定会移交到刑侦支队来。”

脑海一闪,又是昨天那张年轻漂亮的面孔,笑盈盈冲她说“小姐姐我请你喝一瓶汽水吧”。

心情一落千丈,柳回笙不想影响聚餐的心情,努力挤了一个笑:

“吃饭,不说工作的事了。”

陈豆豆大手一挥,肯定道:

“没事的师傅,我知道,你肯定在为受害者难过嘛。你看啊,正是因为有那么多意外,所以每一天活着才那么有意义呀!我们干这行,就得惩奸除——”

说到一半,整个人忽的僵住,似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了?”梅昭侧身问她。

陈豆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头垂眸。

那一刻,柳回笙倏地从她身上看到另一个灵魂,一个深邃沉重,与平日的陈豆豆完全不一样的灵魂。

但那个感觉只维持了不到1秒,很快就散了,快到柳回笙最后将其归结于错觉。

“我肚子疼,盒盒盒,去上个厕所啊。”

陈豆豆说着脱掉外套,穿个猫咪图案的小短袖就去找前台。

前台的一对夫妻正在结账,妻子抱着一只布偶猫,猫咪似乎有点应激,一直发出微弱的叫声。

“哇,好漂亮的布偶,还是异瞳诶!”

陈豆豆对女人怀里的猫大夸特夸。

女人30出头,着装打扮是成熟贵妇的风格。听到自家宠物被夸,她高兴地将布偶往陈豆豆的方向转了一下,笑着说:

“就是胆子小,一直叫。”

陈豆豆说:“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平时不怎么抱出来玩啊?一直待家里,一下子抱出来是容易应激的。”

女人点头:“也没有啊。我先生平时出去做生意都带在身边,也没见它叫。”

“那就是认人啦。小动物也是有依赖性的,如果去外面人多的地方,它都是在大哥怀里的,那你抱它就会让它觉得不习惯。”

“噢,原来是这样吗?”

女人放到男人怀里,果然猫就不叫了。

“真的哎。”她惊呼。

“对呀。”陈豆豆说,“我开猫咖的,对猫猫还是比较了解。之前我们店里来了一只英短,也是怕生。后来跟其他猫猫混熟了就不怕了,姐你平时没事儿可以多带它出来逛逛。”

“那好的呀,你是开猫咖的呀?怪不得这么懂。”

“对呀,我都开3年了。姐你要是没事儿,欢迎你随时来玩啊。”

“那可以的呀,叫什么名字?”

“你等下我给你名片。”

陈豆豆说着在身上摸了摸,尴尬地指向座位的位置:

“在包里,姐你等一下哈!”

飞快回来,从背包的内侧夹层摸出一张名片,小跑递到女人手里。

期间,一旁的男人没有说话,只在陈豆豆再次跑过去的时候,打趣问: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自己出来做老板了?”

陈豆豆挠头,扯出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

“嘿嘿,小生意啦。我不想上班,我妈就给我搞了个猫咖。还好现在大家都挺喜欢小宠物的,我这个店才开得起来。”

男人点点头,没说什么。

女人肯定她的能力:

“你这么小自己开店,已经很不错啦。”

陈豆豆又笑:“嘿,还行,还行。那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哈,有空来我猫咖玩儿啊。”

随后道别,在两人即将走出餐馆大门时,问前台:

“你们家洗手间在哪呀?”

小小的插曲每天都在蓊阳这座城市上演,但熟知陈豆豆的人知道,刚刚这段对话,有一个地方不合理——

陈豆豆的猫咖才开半年,她跟那对夫妻说的,却是“3年”。

等欢脱的背影消失在去往洗手间的转角,柳回笙才收回目光,回头,用眼神询问赵与。

赵与在桌下碰了碰她的手,轻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破。

可能一时口误,也可能故意为之。

陈豆豆没说,代表不想让她们知道。

既然不想,问也没有意义。

柳回笙回握住她,看向餐桌对面的梅昭,笑着说:

“豆豆还是这么活泼,还以为thanatos的事对她有影响呢。”

梅昭缓缓勾唇,唇边的笑意似有似无,瞳光融进白雾,看不真切。

“她一直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