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感觉跟回到家一样(1 / 2)

等许知言睡醒的时候,米勒和安利亚已经又破解了一层迷宫,此刻正在第三层迷宫中寻找下一个迷宫的入口。

第三层迷宫有点特殊,说是迷宫,更像是褪尽繁华历尽沧桑的亡国宫殿。

才上来,安利亚就被迷宫中那些保存完好、写满历史气息的壁画雕塑吸引过去了。

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力气,不光看,居然还从包里拿出笔记、墨水、鹅毛笔等东西,现在正一边看一边写着些什么。

米勒没有打扰他,刚从下面那层迷宫上来,他们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趁这个时候正好休息一下,而许知言的苏醒也让他安心了不少。

脑子里有关于睡着前的记忆不太多,许知言只能隐约记起他们在迷宫里捕捉幻影,接着他就因为身体困乏睡过去了,再次醒来就发现米勒和安利亚配合默契,已经解开了一层迷宫。

嗯,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大哥和小弟,即使性格不合,默契度还是别人比不上的。

不久之后,安利亚恋恋不舍地回来了,可也是这时许知言发现了他的异样:不知为何,后背的衣服浸出了好几条红色的纹路来。

刚睡醒,许知言还有些迷糊,第一反应居然是:咦?安利亚还挺时髦。

“安老师,你这身衣服怎么还有挑染?”

他才问完,米勒就扯了扯他的衣袖,悄声道:“好像不太对劲,老师,帮我一起按住他。”

此时的安利亚还在整理刚才收集的资料,他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一不小心就入迷了,等发现许知言笑得贼兮兮明显图谋不轨时,已经晚了。

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他就被这两人前后夹击控制住了。

在上一层的时候,米勒就老是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当时心中就已经有了疑虑。

而当和许知言一左一右把安利亚摁住,将那挑染的外衣扒开一看后,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忍不住皱眉了。

许知言更是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安老师,你这是在哪划的这么一道大口子啊?”

受伤的人果然是安利亚。

是后背伤,一道足有手臂长的狰狞伤口竖在背上,已经见了白骨和粉色的肌肉。

伤口虽然做了简单止血,但这么严重的伤看着都疼,许知言都不敢想象,他居然就是顶着这样的伤势跟着米勒破解迷宫的。

米勒也觉得他太能忍了,自己甚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包扎的伤口。

这个时候米勒也突然想起,在上一层迷宫时他们落在乱石堆,当时安利亚护住了许知言,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伤口?

确实,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银龙和许知言居然都能奇迹般完好无损,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仔细想了想,那时安利亚站起身时的动作也有点不自然。

但是面对他们的质问,安利亚却不是很上心,他太淡定,好像伤到的不是他,而是不相关的其他人,“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比起这些,赶快出去才是要紧事。”

他这话却让许知言和米勒都安静了。

知道安利亚是因为自己才受伤后,许知言心中愧疚暴增,“安老师,你怎么都闷在心里不出声呢?”

“跟你们没关系,不用管我。”安利亚很冷淡,想推开他们,不过估计是伤口真的疼狠了,现在的力气还没许知言大。

许知言算是发现了,他就是在强撑。

可都伤得这么重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嘴硬?

如果使用治愈魔法的话,只要十分钟,许知言就可以治好这点伤口,可那样的话,他会魔法的事也会暴露。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给安利亚治伤呢?

许知言正苦恼时,银龙却突然对他做了个眼神。

用爪子抓起安利亚刚才被扒下的外衣,银龙从身后的死角处偷袭,将外衣套在安利亚头上,顿时,被套住的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而银龙也对想扯下外衣的安利亚说:“你不早说?我可是专门治疗外伤的专家,不过这涉及我们龙族的机密,你们都要闭上眼睛,绝对不能看!”

一旁的许知言和米勒立马很配合地回:“放心放心,我们不看。”

但是刚说完,许知言就悄悄起身,来到了被遮住眼睛的安利亚身后。

伸出手,掌心对着那条狰狞的伤口,许知言开始用治愈魔法为安利亚治伤。

安利亚一开始还有些抵触,但应该是失血过多,也没什么力气反抗了,后面感觉到伤口真的在愈合后,才安静坐着不动了。

十分钟很快过去,当那伤口终于痊愈,好到看不出一点痕迹后,许知言又悄悄离开,坐回到米勒身边。

他刚坐好,银龙便揭开了遮住安利亚视线的外衣。

治愈魔法是真的很神奇,那么严重的伤,现在却完全痊愈了。

看得出来安利亚也很诧异,而这时,许知言也终于能问了出来,“安老师,我们能说句心里话吗,你怎么老是喜欢把自己装成一个坏人啊?”

这话让安利亚愣了愣,米勒和银龙却并不意外,毕竟,他们也多少察觉到了,安利亚并不如外表表现出的那么冷漠。

去年离开阿卡萨前,许知言和米勒曾经去温妮莎母亲的墓碑前看望过,然后便发现,趁这个人少时间来的不止他们。

那时的安利亚抱着一束茶花,将茶花放在墓碑前后,轻声说了句抱歉。

许知言和米勒都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那种悲伤眼神,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人了。

所以许知言很不理解,“那天你明明去了墓地,却一直闭口不谈,装得自己很绝情,为什么不说出来啊?讲真,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也绝对会误会你。”

米勒也觉得这人别扭,虽然平时老是在盯着他们这点挺烦,但关键时刻他都会出手相救,“之前在白雾森林,神佑骑士差点被寻水兽咬了脚,也是你拿东西砸跑了它。”

然后代价就是他被盯上,如果不是后面他们被扔出白雾森林,安利亚可能真的会被寻水兽毒死。

让他们不理解的是,安利亚明明在背后做过很多事,却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远离众人。

安利亚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虽然是为了检查他的伤口,但这对师徒……尤其是许知言,脱人衣服的时候,为什么那么熟练?

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自己的衣服就被许知言拿在手里了,完全是和他那身手一点都不匹配的灵巧,“你练过?”

“啊?”突然的询问把许知言问得有些懵,但很快就想到安利亚不是一般的聪明,难道已经发现了刚才的事了?

这个想法吓得他顿时不安起来,“啊……难不成……你发现了?”

安利亚:“你是在我身上做的,没发现才奇怪吧?”

不会吧,他还以为自己和银龙配合得天衣无缝来着。

他试图糊弄过去,拼命摆手尝试解释清楚:“安老师,你千万别误会,平常我都只对米勒这么做,你还是除米勒以外的第一个!而且那什么……对了!这是我家里祖传的手艺!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在我家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信可以问米勒,我和他刚遇见的时候就天天对他那么做!”

安利亚:“……?”

……天天……?

那他们衣服质量还怪好的。

看了一眼已经走上弯路的米勒,再看了一眼声称继承了“快稳准一秒脱男人衣服”这一传统手艺的许知言,沉默两秒,安利亚选择默默把衣服穿上了。

有点不安,还是先穿上吧。

看出这两人不在同一频道的米勒:“……”

米勒有些无奈,“老师,你中他的计了,话题都被转移了,而且你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这么一提醒,许知言才反应过来,“啊!对嚯,我不是在问伤口的事吗!安老师你太卑鄙了,我刚才差点吓死了好吗!”

安利亚:“……”

默默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我觉得,差点被吓死的人应该是我。”

许知言不太懂,好奇道:“啊?为什么?我有这么吓人吗?”

眼见许知言又被牵着鼻子走了,米勒放弃了,“……老师,还是让我来吧,你又中计了,他在故意转移你话题。”

在皱眉的安利亚面前蹲下,米勒脸色比他还臭,因为他自己也很是不解,“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理由吗?”

“嗯,我和你们非亲非故,没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确定不说?行,那等出去以后我就把你在上一层发生的事告诉杰克,相信他应该会很乐意我给他分享吧。”

“……”

事实证明,这个威胁相当管用,沉默了半分钟,安利亚扭过头去,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是个厄运缠身的人,很多人都因为太靠近我丢了性命,你们不想这样死的话,就离我远点,也少问些奇怪问题!”

厄运缠身?

许知言和米勒对视一眼,然后米勒指了指自己,“我死过十五任主人,疯了的有八任,残了的有三任,因为破产家破人亡的,嗯,我自己都不记得有几个了。”

安利亚:“……?”

没遇到许知言之前,米勒是真正的行走死神,谁买他谁倒霉,于是,明明是被奴隶院认定的一级品,却因为购买的人纷纷遭遇不幸而一再降价。

最后在王都实在卖不出去,就一路流落到其他地方,被卖的越来越偏,直到遇到许知言。

要说厄运缠身这点,米勒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话语权的,“我觉得你还好,我们和你相处这么久都没有死,甚至也没有突然重病或者突然疯掉。”

安利亚:“……”

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传奇人生?

其实许知言总觉得安利亚刚才的样子有点眼熟,回想了一下后才恍然大悟,这不是自己和米勒初见时,米勒说自己是不祥之子的黯然表情吗。

他并不清楚安利亚的过去,但从杰克对安利亚的态度来看,他不可能是坏人。

杰克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他是讨厌安利亚,却没见他真正对付过安利亚,大多时候都是打嘴炮。

但是很可惜,对于他们的疑问,安利亚说到这个份上就已经是极限了。

他对于自己的私事守口如瓶,就算被威胁也不愿再多说半个字了。

既然伤治好了,那就别浪费时间赶快出发,他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