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气温下降得很明显,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昨夜的风雪余威仍存,今日的风雪就又刮了起来。
莫悯地深处山脉的某处山洞外沿,不时就有雪花飘入,不过洞内并不寒冷,因为中心处摆放着棵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巨大枯树。
高温下火舌冲天,火焰四处肆虐,洞顶已经被燎得黢黑滚烫,不时掉落着泥块。
可在洞内点火的两人显然完全没注意到这蔓延的火势,也无暇顾及了,因为,他们正在做着恋人才可以做的事。
当米勒不慎亲上自己的那一刻,许知言就彻底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推开都忘了。
唯一的想法就是:对了,他的烤鱼好了吗。
都已经亲上快五分钟了,同时没了初吻的两人却都还不知所措着,由于过度震惊,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分开,手臂乃至身体全都僵硬成石头。
然后,就因为接吻时间太长,双双缺氧向后倒去。
也是终于分开后才发现,原来并非是亲得身体发热才流汗,而是整个山洞都快烧起来了。
怪不得缺氧得那么快。
亲得太久,许知言头昏得不行,退后时勉强扶着洞壁才没有倒下。
撑起头悄悄看过去时,对面的米勒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正狼狈扶着最近的树干喘气。
而两人这面红耳赤还大口喘着粗气的样子,看着是真挺让人误会的。
捂住还在咚咚跳着的心脏,脸也烫得厉害,许知言都不用看,就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一张布满绯意的脸。
奇怪,明明是被男的亲了,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样快?又为什么没有厌恶的感觉?
这答案许知言想不通,也不敢细想。
事实上,米勒比许知言还懊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毛躁,脑子里刚那么想着,就去做了。
冲动行事的后果就是后悔,胸膛微微起伏着,他颓废地蹲在地上,内心无比憎恨自己伤害到老师的行为。
不过,做都已经做了,是男人的话就必须负责。
许知言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因为已经不敢多看他一眼了,毕竟接吻接到缺氧晕倒这种事,是真的有点丢人。
唯一庆幸的是,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丢人也只有彼此知道。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两人在各自这头苦恼纠结,都觉得现在的气氛太过冷场,又都想着打破一下这种尴尬气氛,于是,同时开口了:
许知言说:“其实刚才也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米勒脸色微红:“我会对你负责的。”
对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对方是这么想的吗。两人在心中思忖着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然后也再次开口:
许知言先说,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行,那就麻烦你负责了。”
米勒后说:“嗯,我知道的,刚才都是意外,我不会认……咦?”
空气一时间又安静下来。
死寂般的一分钟煎熬过后,两人出乎意料的默契,不再提起那个意外,除开各自都略有些不自然的脸色,他们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很快换了话题。
最后,在这一天的这一特殊时刻,他们用亲身体验换来一个冷知识:原来接吻也是可以呼吸的啊。
待身体终于缓过来后,也抓紧时间灭火,可因为米勒先前搬进来的柴火实在太多了,现在这情况对火灾简直是得天独厚,不燃个痛痛快快都对不起那么多死去的大树之魂。
火是一时半会灭不了了,两人只能抓紧时间穿好被火势烤得梆硬滚烫的衣服。
可正欲转身朝洞外逃去,米勒却突然止住了脚步,许知言知道他停下的原因:很是诡异,刚才洞穴深处有烛火一样的光芒一闪而过。
里面……好像有人。
……
谁也没想到会突然起火,克莉丝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时,还未看清眼前景象,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火源中心处的木屋直接爆炸开来,炽热的焰火瞬间朝四面八方迸射,连锁反应般点燃了更多木屋。
跟她一块出来的两个兽族少年在喷溅出的黑炭中扒拉出一个人,可都不用细看,两人就不忍地别过脸去。
“没救了,都已经成焦炭了。”
火场外围,撸起袖子的巴克正带领几个孩子铲雪灭火,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那些油脂比棉花还易燃,他们的努力杯水车薪,顶多让火势晚个几分钟爆发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除了那些自愿走向死亡的人,其余的人要么在克莉丝那儿待着,要么就在巴克这儿看守着,因此没有造成多余人员伤亡。
只是,他们费了很久时间才建立起的家园,现在没了大半。
望着眼前的惨象,巴克的心很不好受,暗叹口气后,他抹去了脸上的汗水,也撸下了两臂的衣袖,然后转头望向了冰墙大门的方向。
如今大门已经打开了条仅容一人通行的缝隙。
不久前他和亚德里恩兵分两路,不过分开时闹得不是很愉快。
亚德里恩看出这里已经没救了,也一心坚持要去寻找失踪的许知言和米勒,可巴克无法抛下这些可怜人不管。
两个观点不和的人难免争吵起来,最终,亚德里恩一气之下选择了独自离开。
但他并非战斗力,体力也和许知言半斤八两,去有野兽和白潮徘徊的森林无疑是送死。
想到此,巴克不再犹豫,扔下手中铲雪的铲子,和赶来的克莉丝简单说明情况后,就背上鳞骨伞追着亚德里恩留下的脚印飞奔而去。
尽管自认为适应能力很强,可不管过去了多久时间,亚德里恩都没法喜欢上这种终日在雪地里前行的日子。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白雪中踩着,嘴里也呼唤着许知言和米勒的名字,然而得到的只有一阵阵瘆人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