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05(1 / 2)

【恕我直言…】

【您已经反复观看过一百八十九次了,就算再看一万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还是说您果然是……】

电子音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角落处一个头戴兜帽的高大男人脚步一顿,在意识内进行反驳。

【停停停…】

【我只是在检查自己有没有背错台词好吗?!】

在通过前面几次循序渐进的见面后,上一次见面卢卡斯完美背出所有台词,要知道他过去可从没用过这么温和的语气和谁讲话啊。

习惯掠夺的他还是第一季想要尝试去拯救某个人,干劲十足到恨不得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在仔细研究这个小世界的法律后,此刻的他正在春回市隔壁的省会城市的异管会外面正要进入内部。

吴慈生的状况能这么久没被发现,只能说明异管会内部绝对有问题,但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只能先从最近的省会城市开始查起。

他心里想着,要是能谈妥还好,谈不好的话,使用武力威胁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他仔细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异种人,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人把他们称呼为哨兵和向导?

之前在春回市时一眼看去都是普通人,到了异管会区域能明显看到哨兵和向导的增加。

时而还能看到一些跟在主人身边悠闲晒太阳的精神体,他忽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吴慈生的精神体。

小白鼬…长什么样呢?

【对了,他现在对我好感增加了吗?】他顿了顿又补充,【别误会,我只是好奇。】

【好感没有增加。】

【……】

【甚至还掉了1点。】

站在那宛如一座巍峨小山的男人忽然愣住,轮廓分明的面庞,呈现出一脸不知所措的茫然。

【……】

而系统实时转播的画面中,吴慈生正好下班,刚和伴侣汇合…

*

同伴侣一道从大楼走出去时、路上与同事打招呼时、抵达停车场搭着伴侣的手臂坐进副驾驶时、吴慈生再一次清楚感受到那种类似窥视的视线。

他对此恍若未闻。

一旁驾驶位的伴侣打开车载空调,用温热手掌捧住吴慈生略微冰凉的手暖着:“手还冷不冷啊?”

男人身上用的香水依旧还是吴慈生之前随口夸过的那款,关上车门后,车内都是清新自然的海洋香。

“最近天气太冷了,要不然你请假几天,在家休息吧?”伴侣小心地询问吴慈生的意见,“好不好?”

“还好,也没多冷。”

吴慈生对此含糊其辞。

伴侣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吴慈生抽回手,摸索着降下半截车窗,无言地面朝外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那我们先回去吧。”

“嗯。”

后续一路无话。

又过去一会儿,吴慈生忽然发觉不对劲,平时两三分钟的路程,今天都十分钟了,车子怎么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对此伴侣给出的解释是:“之前那条路有点堵,我换了一条,快到了。”

吴慈生:“噢…”

莫名怪异的气氛在车内蔓延,一股奇怪念头涌上吴慈生的心头,他忽然觉得程源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他耐着性子静观其变。

索性车子如伴侣所言的那样,很快驰入停车库。他没有骗人,熟悉的电子提示音也让吴慈生明白了这点。

下车前,伴侣忽然叫了一声吴慈生的名字,俯身过来贴心解开安全带:“慈生,我们到家了。”

吴慈生到了熟悉的地方就没那么依靠导盲杖,仅靠着肌肉记忆,如常人般走着。快到门口时他道:“程源,我们认识多久了?”

“快四年了。”

伴侣快速答。

“噢,都这么久了啊。”吴慈生进门,讲盲杖放在角落,用莫名的语气感慨,“时间真慢啊。”

“是吗?我还觉得很快呢。”伴侣快步到吴慈生身边,熟练地弯腰为吴慈生找到他的拖鞋为他换上,“感觉四年时间还挺短的,一眨眼就过了…”

吴慈生没接话,任由伴侣蹲着为他换拖鞋,为他脱下外套换上家居服,又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着。

耳边是伴侣的时远时近的脚步声,电视机里是他常听的频道,滴地一声似乎是厨房里某个厨具的声音,同时还有切东西的声音…

没一会儿,杂音消失,脚步声逐渐接近,身边的沙发下陷,一股海洋香靠近,吴慈生感觉唇边多了一块水果。

他张嘴吃下,是草莓。

“慈生,我前几天有点忙,等月底咱们出去玩吧,刚好你这个月也还没有休假,怎么样?”

吴慈生不喜欢被投喂,第二块是他自己拿叉子戳的,虽然中间也有伴侣的配合的小动作,不过这不算什么了。

他咀嚼着清甜的果肉,再一次模棱两可的回答:“再说吧。”

这倒不是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吴慈生自从在情感栏目做接线主播后,在培训中学会了不少万金油的模板话术。

或许这种模糊不清的话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比起明确回答,这样的话术进退得宜,出事后有更多转圜余地。

伴侣对此也习惯了。

“那好吧,你想休假了和我说,我来配合你的时间。”

“嗯。”

俩人生活一切如常,

又似乎处处透露着古怪。

半夜吴慈生突然醒来,身旁的伴侣还在睡觉,呼吸绵长,而他的眼前一片虚无,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也无法通过天光来判断,他只能听着窗外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

他突然开始回忆,在记忆中上一次看到的月亮是什么样,想着是外面已经开始落叶了吗?现在刚入秋不久,应该还没那么快落光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沉沉睡去,他再次梦见一点没瞎前的记忆,模糊又清晰。

吴慈生以前不太愿意梦见这些,毕竟每次醒来的落差是如此巨大,可这几天他总是梦见,总是梦见。

这一次,梦中的他睁大眼睛,憧憬地、渴望地,近乎于贪婪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他似乎又重新回到回到首都塔内,回到意气风发的十八岁,回到视神经还没坏死的时候,那些模模糊糊的光影似乎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希望梦境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整个梦境显得虚幻又迷离,海水在天上流淌,云朵生长在地上,一闪一闪的星星包围着他,让他感觉浑身轻盈,其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了。

梦中的吴慈生无比警惕地离他很远很很远,不让他靠近,可那个人还是不断向他靠近,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这个人的脸部五官看不清楚,好像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砂玻璃。

但很奇怪,梦里的吴慈生却非常确信这个人就是站在陪在他身边的伴侣。

他一直在对吴慈生讲话,嘴唇不断张和,神情急促,但梦里的吴慈生一句也听不见,直到熟悉的闹钟铃声响起时,他这才听清楚对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