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之前的瞳色是琥珀色,而现在的瞳色却变了。
卢卡斯也说很神奇,说以前明明在他眼睛里是深蓝色,但换到了吴慈生眼里却成了另一种颜色:
一种蓝中带绿,绿中透着蓝的水蓝色,似北欧峡湾的海水,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清澈而温柔。
这样一双眼眸搭配上吴慈生白皙如玉的脸庞,浓稠如墨的乌发,简直简直令人目眩。
和卢卡斯一同走在街上时,他都能明显感觉好奇打量他的目光明显增多了不少。
异种人车厢十分安静,吴慈生上车不久便开始闭目养神,小白鼬也惬意地在他肩膀处蜷成一团。
气氛宁静而祥和。耂錒疑整李’漆O灸四溜衫起叁令
卢卡斯盯着身旁的青年,一眨不眨地、全神贯注地看着他,久到很久才舍得眨一下眼。
03399对他这样的行为倒也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在意识内问卢卡斯:【你真的决定了?】
卢卡斯应了一声。
【嗯。】
*
有研究表明,人们对时间的感知和当下的情绪有关,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情绪和不同状态下,对时间的流逝感知是完全不一样的。
有时会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被拉长了一万倍,有时又觉得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抵达白港市后,吴慈生的生活仿佛是开了倍速一般,头天下午抵达首都塔办理手续,第二天早上便开始参加毕业考试。
虽然这几年考试方式和评级标准有经过了好几次的更新迭代,但整体核心内容还是没变得。
向导的结业考试主要围绕着「精神治愈」「精神沟通」「图景」「精神攻击」等等内容进行考核,第一个和第二个属于向导的必考科,第三个算是副科,虽然也考,但在评分中占比并不大。
监考老师估计也听说过吴慈生的情况,对他的态度十分和蔼。
第一场基础的精神力微控考试之前,他还有心劝慰吴慈生,说这几年一直都没有经历过训练,就算有失误或者不合格也都是很正常的情况,叫他不要气馁。
但安慰的眼神到指标显示为极优时嘎然而止,老师都愣住了。
一个脱离白塔好几年的向导,一个在普通人堆里生活数年的异种人,在数年后重回塔内,对精神力的掌控细致入微的程度居然完全没有一点点退步,甚至还更加精炼了。
不仅仅是实战,第二场笔试中,那些冗长的理论知识,他竟也一个都没有忘记。
字迹工整,卷面清晰。
在试卷传阅一番后,考场外的几位打分老师,以及负责监考整个流程的资深向导在看向吴慈生的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很快来了疏导环节。
塔今年刚好试行新规,原来每次向导的疏导考试时,都会选几位特定的哨兵,让其进行假性紊乱,再让向导进行疏导治愈,结束后在以哨兵的主观评分来判断成绩。
但闹出过不少收贿赂的事后,今年开始推行随机挑选。
考场内的监考老师和评委考试都是分开的,考场中心搭建一个又一个的隔音隔间作为考点。
每位向导考生自行抽签,从哨兵数据库中挑盲抽一位精神异常的哨兵进行疏导考试,分数也根据哨兵最后的精神数值来进行打分。
新规刚发布时,便有不少向导抱怨,认为这种也太看运气了。
运气好挑选一个紊乱程度轻点的,轻松治好就能得到高分,运气好不好挑中一个情况十分差劲的,治不好不会还要倒扣分吧?
即便如此,塔也将这个新规推行了下去,只解释说,如果真的发生此类特殊情况,会酌情评分。
吴慈生运气不太好,按下选择后,屏幕里闪过不同哨兵的编号,其中有一条熟悉数字,吴慈生记得清楚正是卢卡斯的。
眼看就要停在他的编号时,时间却依旧没到,数字继续滚动,最后停在一个红色的页面:这代表这是一位重度排斥向导的危险哨兵。
当他的疏导对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考场内的几个监考老师以及外面的评委都纷纷摇了摇头。
这时的他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参加考试,二是放弃这次考试。
吴慈生选择认真查看起该哨兵的档案资料。
他发现这位哨兵和自己是同一届的,不过他可没像自己一样在毕业之前退学,他早已毕业。
资料显示,他接任务的记录十分频繁,但接受向导疏导的记录却只有寥寥几条,且每次向导给予的评分都很低。
从去年开始,任务记录开始出现大面积空白,想来就应该是精神状态不太好。
红色感叹号的危险事件中记录他上个月伤害过一位共同执行任务的同伴,因此被勒令在精神恢复正常禁止接取任务。
估计是考虑到这样的前科,考场的工作人员担心这位哨兵伤到向导,将他送上来时,还特意为他穿上了束缚带,绑得严严实实。
临时搭建的疏导间内,吴慈生名字下的屏幕上已经开始了计时,这代表已经开始了考试。
吴慈生没有立刻接触那位哨兵,开始耐心观察起他的模样,温和地和他介绍自己的名字。
在距离他五步之远时,他主动询问:“你好,我可以靠近你吗?如果愿意的话你就动一下手指。”
气氛非常安静,一分一秒过去,在足足两分钟后,哨兵的手指终于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吴慈生这才主动上前,而这时候的他还是没有主动开始疏导,开始和哨兵介绍起自己的小白鼬。
“我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喜欢给自己的精神体取名,我那时都是没有的。我们都是第一届的,你应该知道那时候多简陋吧?”
他自顾自说着,没有进行任何疏导程序和精神链接,但连接哨兵精神检测却神奇地有了些许变化。
到正式疏导环节时,吴慈生需要先进行神经共情连结,然后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
这一步算是整个疏导过程中比较危险的步骤。每个哨兵都存在一定的领地意识,而向导这种行为相当于是闯进对方的私密房间里。
而在进行前,吴慈生先让自己的小白鼬过去接触他的精神体。
黑蟒的状态和它的主人一样,身上遍布各种深浅不一的疤痕,一看就是很久没有进行过治愈。
小白鼬顶着一双莹润的水蓝色圆眼睛,用小小的爪爪一点点触摸哨兵萎靡不振的黑蟒。
后续的疏导教程完全属于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于是这次考试中,吴慈生再次得到了极优的评分。
不过他本人并不知道分数,得等到所有的考试都结束后,他才能从和外界隔绝的考场内出来。
三天时间里,他完全不知道前来围观吴慈生考试的学生和老师越来越多,以至于从考场出来时,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和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他有一瞬的愣神。
但几乎也不过两三秒的诧异,吴慈生很快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不卑不亢地一一回答着各种提问。
他的分数很高,原先老同学预测的找不到实习老师的问题压根没有出现,反而接到了不少邀请。
他从中挑选了一份能积累更多经验的邀请:在塔内的疏导室做一位实习向导。
拿到特质工牌,穿上那身雪白的工作制服,被前辈们带到个人办公室熟悉工作环境和工作内容时,坐在桌前的吴慈生恍惚了两三秒。
眼前的一切是数年之前的他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啊,而他的人生现在才算终于回到正轨,
目送前辈离开后,吴慈生忽然感觉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是什么呢?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这才忽然间想起来,卢卡斯去培训了。
要知道哨兵做任务不仅能得到不等的丰厚补贴和一定荣誉,在异管会内的地位也会有相应提升。
而卢卡斯之前特意说过,说他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他,不是特别在意这些虚名,但他还是去了。
自从他出现后,几乎一天到晚围着吴慈生打转,寸步不离守着他,总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离开这么久吧?
吴慈生想着。
不过哪怕这样,卢卡斯还是每天给他发一条消息。昨天上午发的消息太长了,他当时刚入职工作很多,忙起来也没来得及细看。
就在吴慈生掏出手机打算查看时,外面想起一阵敲门声,跟着是助手的声音:“吴向导,有病人了,您现在方便吗?”
吴慈生收好手机,扬声道: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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