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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平时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餐盘树枝塑料玻璃也就算了,这种恶心的怪物绝对不行!

“太久了,我十几年前遇到小时候的你那次,尝过你的味道后我没法再进食任何血肉,吃了也会吐,就再也没有吃过,所以不太记得它们的味道了。”

触手弯起尖端,摆出个回忆的姿势,又有点高兴:“老婆,这是不是说明你注定就是我的老婆,因为我们那么早就遇见了,从此之后我就只想吃你~”

它高高兴兴的说着情话,被说情话的人类:“哈哈……”

谢谢,大可不必!

被一只怪物惦记想吃是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吗?

路薄幽唯一感到高兴的只有它很久没吃这种怪物这事。

“不过符仓挺爱吃泥怪的,它们的皮肉很厚实,剥开后里面的肉却很嫩,白花花的,肉一掰就会变成丝状,他说像在吃……人类世界的豆腐鱼。”

它继续为老婆介绍污染地的美食。

路薄幽:“……”

但听起来不怎么美味。

万幸这个区域很快经过,触手又带着他在空中飞了很久,有些地方的气味特别的难闻,有些地方又还好,在成片灰黑色的景貌中,路薄幽忽然发现前面有一抹苍翠。

那是一座和人类世界很相似的山,山脚下长了大片郁郁葱葱的竹子,再往上是裸露的灰白色岩石,石壁很高,偶尔会有大片的苔藓覆盖。

这里的空气比起别处清新了不少,湿度也明显增加。

“老婆,快到了。”

触手沿着山往上爬,在山顶的位置,路薄幽看到了一个草坡,成片的小草和岩石一样是灰白色的,但叶片上又有金色的脉络,看起来很漂亮。

他们落在了草坡上,怪物将上身拟态成人类,下半身仍然是无数粗壮的触手,它们在草地上爬行时,会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

路薄幽被陈夏牵着手,往草坡上走,那里有一个山洞。

洞口约三米高,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好像很深,仅是站在外面不太看得清里面的模样,不过光凭洞口也差不多能想象到里面的样子。

可能是一个黑漆漆的,冰冷的洞穴,估计就和红杉林有裂缝的那个洞穴差不多。

自己没带什么照明工具,如果里面太黑的话……

路薄幽有些紧张,同时又很庆幸。

刚才一路过来看了那么多地方,还好这里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奇怪的生物,没有刺鼻的气味,只是空气潮湿了些。

但这一点也和巨木镇的雨季一样,他早已习惯这种气候,并不会觉得难受。

“老婆,来,”陈夏牵着他的手往里走,路薄幽下意识的攥紧了他的手指。

但出乎意料的,这个洞穴里面并不是黑漆漆的,这个长长的通道上方,竟然有几处是镂空的,能透进外面的光来。

好神奇,他在外面完全看不出来,路薄幽忍不住仰头去看,还没看清楚,陈夏已经带着他在洞穴里拐了个弯。

原来入口是个L型,进到这里,路薄幽明显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地方,这里两侧的石壁上,生长着非常多碧绿色和红色的晶体。

很剔透很漂亮,不同的角度会闪出非常夸张的火彩。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疑惑,走完通道看到洞穴真正的样子时,整个人却还是傻在了原地。

这里面非常大,光是高度估计就得有十多米,洞穴的顶部一侧同样有一大块镂空的地方,使得里面的光线非常的充足,也使得里面闪闪发光的东西很刺眼。

路薄幽被晃得微眯起眼。

他看到了大片的金色,平整的地面是金色的,有一大半的空间全堆满了一人高的黄金,而周围的墙壁上也和外面的通道一样是各种宝石的晶柱。

在洞穴的一侧,还有一个非常巨大的贝壳,是打开的状态,里面洁白的好似绸缎,也在散发着七彩的柔润光泽,看起来像是怪物平时睡觉的地方。

这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巢穴,璀璨耀眼的有点不太真实。

“……”

这……这竟然是个金矿+宝石矿?

不对,不是简单的金矿,因为那些堆起来的黄金石块看起来纯度太高了,根本不需要提炼。

这和自己的猜想差距过大,饶是现在足够富有,也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的黄金。

老婆停在原地不动,怪物以为他不满意洞穴,麦色的肌肤上浮出一片红晕,有点羞涩,又有些愧疚:“这里有点简陋,没有咱们在巨木镇的巢穴好,老婆你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就去找木头做床。”

人类睡觉要用床的,它记得。

哦对,还得给老婆做桌子,椅子,衣柜,还好它去人类世界时,学会了做木工,这次也带了工具回来。

路薄幽还处在震惊当中,乌黑的眼瞳睁的大大的看向自己的丈夫,第一次对他怪物的身份产生了质疑。

“老公,你是龙吗?”

只听说过龙喜欢睡在黄金上,从来没听说章鱼也爱啊?

他呆愣愣的问,陈夏微微歪头,先是被老婆的样子可爱到,随后才去理解老婆话里的意思。

龙,它知道,这是人类世界里传说中的生物,好像很受人类喜爱。

所以老婆问我是不是龙,其实是在对我表白!

人类的话真有意思,喜欢竟然还能这么表达!

怪物脸上的红晕扩散,它瞳孔缩了缩,兴奋起来:“老婆你喜欢我!”

“我也是!”

“好喜欢好喜欢~”

“最爱老婆了!”

它一兴奋,好几条触手就齐齐开口发出声音,沉而润的嗓音带着一些喘息在洞穴内来回飘荡,听起来就好像有十几个人在说话。

路薄幽:“???”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上面来了?

虽然也没说错……

为了阻止怪物继续兴奋下去,他换了种问法:“我是想问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黄金?”

“我筑造巢穴的时候挖的,看它们亮闪闪的就留下来装饰洞穴了。”

这整个洞穴都是它亲自挖的,当初从黑海爬上来,它在域内四处游荡,像个恶霸一样大杀四方,导致有它在的地方所有怪物都很安份,莫名其妙就被这里的怪物认成了域主。

它没什么地方去,就在这里弄了个巢穴,后来山婆婆告诉它上一任裂缝监管者死去,它闲来无事,就去担了监管的差事。

“老婆,你不喜欢这些吗?那你稍等,我把它们都推出去丢掉。”

触手说完就往黄金堆上爬,被路薄幽叫回来。

“这里空间这么大,放在里面也不碍事。”

“那老婆你累吗?要睡觉吗?睡醒了我们去找山婆婆。”

路薄幽很想现在就去,但确实很困,想了下,决定先休息好,“先睡一觉吧。”

话音刚落身旁的怪物唰的一下变回了原型,它将老婆的行李箱从液体中取出来,轻车熟路的为老婆取出睡衣放到他手上。

自己又飞快的爬到那个大贝壳上,液化的身躯和触手将贝壳内填的满满当当,随后它用触手拍了拍自己软而弹的身躯:“老婆快来~”

终于能让老婆睡在自己身上了,它早就想这么干!

黑色的液体上睁开的红瞳充满期待,在珠光宝气的洞穴内显得格外的诡异。

尤其是路薄幽当着它的面换衣服时,他的手每解开一颗扣子,怪物的眸光就锐利一分。

它盘踞在贝壳上,黑漆漆又很庞大,充满了压迫感。

当路薄幽把身上的衬衣脱掉,露出被薄肌覆盖的漂亮身躯时,那些触手表面已经不自觉的溢出了些湿亮的液体。

白鼠尾草的气息在洞穴里扩散,触手蠕动加剧,从黑漆漆的液体当中,不断探出更多来。

它们在空气中扭动,像美杜莎的蛇发,裂开口器似要将人石化。

却又湿润,缠绵,流口水似的吧嗒吧嗒往外冒液体。

路薄幽原本打算逗它一会儿的,所以刚才故意解扣子解的很缓慢,像只使坏的毒蝎,用扬起的尾针逗弄想捕食他的怪物。

但看到交接腕后他迅速的改变了主意,搭在裤子上的手一顿,红着脸移开了视线:“老公,不许耍流氓。”

回应他的只有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还有无数只睁开来,牢牢盯住他的诡异红瞳。

一条触手爬过来,贴上他光滑的皮肤,兴奋的缠绕着:“老婆,睡觉……”

嗓音极尽暧昧。

光是听着都能让人耳根一酥,仿佛睡觉不是什么正经的睡觉,而是……

触手上的黏液眨眼就把路薄幽弄湿,他一嗅到这种白鼠尾草的气息,身体就会发软,精神也会自发的放松下来。

他力道一松人就被触手卷着带去了贝壳上。

他躺进了漆黑的液体当中,它们非常有弹性,像果冻,又有点像水床,稍微动一下便会晃好久。

触手三两下帮他把刚才未继续的事做完,他转眼便不着寸缕。

皮肤被身下的怪物一衬,越发白净夺目,像颗莹润的珍珠,又像天上的月亮,太过完美,令怪物非常想在上面留下自己可耻的痕迹。

于是它把触手缠上来,用触手表面不断分泌的液体涂抹在妻子纤细的脖颈上。

就像为一块可口的面包抹上蜂蜜那样。

这是怪物天生的占有欲,它在标记自己的爱人。

“陈十九,”路薄幽按着水团抬起头:“你这样我还怎么睡?”

他语气稍微严厉一点,作乱的触手就全部都安分了下来,眨巴着红瞳看起来老实的厉害:“老婆别生气,你睡吧,我帮你擦干净~”

怎么样都是它占便宜。

而且因为说话的缘故,路薄幽躺着的液体又晃了晃,他本来就没力气,赶紧将身体伏回去,完全陷在丈夫的身躯当中。

只能小声质问:“……你确定那样我睡得着?”

刚才还装模作样的给自己拿睡衣,结果衣服都没换上,掉在了一大块黄金石头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薄幽总感觉和丈夫进到它的巢穴之后,它就变得有些兴奋。

耳边的呼吸沉缓,妻子每在自己身上动一下,都让它舒服的忍不住发抖,心里更是有种异样的满足。

我的人类……我可爱的老婆……我把他带回巢穴了~

“哈~”它喉间溢出了喘息般的笑声,呼吸沉长:“可以的,老婆……我会轻轻的……”

声音潮湿的不得了。

路薄幽听到它的心跳声也变得非常的快,丈夫的这种异样,他总感觉非常熟悉,大脑在过往的记忆中搜索了下,忽然怔住。

陈夏,它好像发情了!

用它自己的话说,是繁殖期?

路薄幽不太确定,但回忆起来,最早的那次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在私人岛屿的茶室里,那次他中了黑独角兽的污染,失去过这段记忆。

再往后,是连续五天下不了床,没有片刻停歇的那次!

他当时一度以为自己坏掉了!!

不行不行不行,今天要不找个别的地方睡,或者赶紧想个办法让它冷静下来!

路薄幽动作缓慢的坐起身,看了眼自己的睡衣,隔得有点远。

“老公……你繁殖期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怎么突然又……”

“嗯?”怪物的眼睛里墨色的瞳孔缩成了极细的一点,几乎看不见,只有大片大片的猩红,透着水光,这让它的神情看起来有点迷离。

“……我不知道,”它哑着嗓音低语,又控制不住兴奋的喘息。

交接腕滢滢,在墨绿色的触手间存在感十足,刚好被路薄幽的大腿压着。

“就是……很开心……”

“因为我的到来?”

“嗯,”触手歪歪扭扭的点头。

“高兴成这样?”

“嗯……”

“……笨蛋。”

路薄幽简单的评价。

笨蛋怪物,怎么会仅仅是因为自己来到它的巢穴,就兴奋成这样的。

“我们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路薄幽重新卧回到它身上,声音变得更轻了,脸颊热的厉害。

“所以,你乖一点,”他不准触手缠上来,但稍微改变了下大腿位置,手垂下来。

安抚一般,拍了拍怪物冰凉凉的触手——

陈十九的十大暗爽时刻:

1、人和怪物都觊觎的绝世大美人是我的老婆

2、第一次接吻是老婆主动的

3、嘴上说着最讨厌触手类生物了可是接受了我雕的小章鱼,还把它随身带着

4、老婆只杀我杀了很多次,别人都没有这待遇(暗爽且骄傲)

5、让我去后院埋尸体,喂养他种的月季,是老婆信任我的证明

6、从没见老婆骂过谁,但会掐着我的触手大声教训我(爽翻了)

7、老婆偶尔露出掌控欲的时候,比如我的着装,我吃下去的东西,还有*精的时间,只有他说可以才可以的样子

8、老婆为我戴上婚戒的时候

9、不小心溅到老婆的脸上,他眯着眼舔掉了滑到嘴角边的

10、他对我心软的每一次

第87章 伺候老婆~

怪物被老婆花了很长时间才安抚下来,变成一只温热的,粘人的触手怪。

怀里的人累迷糊了,眼睫一垂便沉沉的睡去,洞穴外的天色转暗,一轮巨大的圆月缓缓的升上来。

银辉洒照在污染地的每一处,群山间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无数的怪物从各自的栖息处钻出来,身影似鬼魅般,飞速的在各种阴影间移动。

一只双头鼠从居住的沙土洞穴里爬出来,沿着门口堆的一只白森森的头骨往上爬,停在头骨弯曲的角上。

这处刚好晒得到月光,它仰起头来,伸了伸懒腰,正要抬起爪子挠痒痒,忽然侧方一道阴影袭来,一头正在捕猎中的怪物一口将它叼走。

它似狼似狐,背部一对透明的薄翼飞快的折叠起来,藏匿进灰色的绒毛之下,身形稳稳的落在了阴影里,溅起大片沙尘。

刚一落地它便用锋利的牙齿碾碎双头鼠的身体,鲜红的血液和污浊的内脏被挤出来,它快速的吃完,布满倒刺的长舌甩出来,吐出一小截骨头:“呸,难吃。”

还是人类的味道好。

自从那个裂缝被监管之后,它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人类的味道了,光是想想就怀念的要流口水。

它甩着脑袋再度进入下一轮捕猎,天空中,泥潭里,灰森林,云河中,整个污染地此刻随时可见正在狩猎的怪物们,比白天路薄幽到来时还要热闹。

但这些怪物都自发的规避了竹山这边,域主气息浓郁的地方,它们不敢靠近。

怪物们的作息恰好和人类相反,更习惯昼伏夜出,在污染地,晚上才是大部分怪物的白天。

放在平时,陈夏这个时候也会出来活动,它不需要捕猎,但会出来晒月亮,或是爬去云河里,在冰凉的水中泡一泡。

可今天它回来后却一直都没有露面,有消息灵通的怪物聚在一起八卦:

“听说域主大人带了个人类回来。”

“是食物吗,一定很美味吧……”

“域主不是不吃血肉吗,不然咱们这里谁能逃得掉?”

“肯定会被吃掉吧,那人类我远远的看到过,看起来特别美味……”

被怪物们一致认为已经被吃掉的人类,此刻躺在水床一样的黑色液体当中,被数条触手缠绕着,睡的正香甜。

而它们眼里那凶残可怕的域主,此刻就像个痴迷于艺术品的收藏家,在自己的巢穴中,欣赏着自己最至高无上的藏品。

大量红色的眼瞳从不同的触手表面睁开,里头闪烁着疯狂的爱意,爬到不同的方向,从不同的角度无死角的盯着妻子入睡的模样。

这是它一贯的习惯。

偶尔看得忍不住了,就会爬下来几条触手,偷偷的舔几口。

脚踝又痒又冰,路薄幽缩了下腿,在洒满整个洞穴的月色中醒来,入目便是外面巨大的圆月。

洞穴内的黄金和宝石一闪一闪的,光芒在夜晚显得非常漂亮,他看着陌生的景色,一时有些怔愣。

“嗯?”刚睡醒的嗓音甜糯,他迷糊的眨了眨眼,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一条粗壮的触手爬过来,往他怀里钻。

他像抱一只大号抱枕那样,将丈夫的触手抱住,想起来了,这是他来到污染地的第一天。

白天进来没注意看,路薄幽这会儿才发现,洞穴上方的镂空原来并不是真正的镂空,是那里有一大片非常通透的白水晶,被打磨过,干净透明的像他在巨木镇的家里装的落地窗。

他懒洋洋的蜷了下手指,想伸个懒腰,刚一动,整条手臂就酸痛的他眉头一皱。

瞬间有些后悔睡前为了安抚丈夫,在它耳边小声问“用手可以吗”这件事,实在是……

有点太高估自己了。

他看了眼自己的掌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冰凉湿滑的触感。

尤其是指根,珠子滑过总是会挤开手指。

婚戒在月色中熠熠生辉,因为经过切割,闪耀的火彩比洞穴内的那些宝石原石还要美。

他不禁又想到了宝石被打湿的模样,那时候火彩就会被盖住,就像被打湿的脸颊,眼下的那颗泪痣也会被遮盖一样。

会带来浓郁的白鼠尾草气息,他竟然会在这种气息中感到安心,和一种充盈的满足。

但是手臂真的好酸,陈十九这个怪物!

“老婆,不再睡会儿了吗?”怪物感受良好,回味无穷,心情愉悦。

“睡不着了……”

心里惦记着事,他睡也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就醒过来。

触手抱着他起身,从黄金堆上捡起他的睡衣,细致的想帮他穿衣服。

路薄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抱在怀里穿衣服,他很不适应,脸上的红一下就蔓延到了锁骨上,又被羞耻心扩散,整个人都变得红彤彤。

“我、我自己来……嘶——”

他想去拿衣服,一抬手臂肌就酸痛的厉害,又垂了回来。

陈夏墨色的液体状态慢慢的拟化成人类,修长有力的双臂将路薄幽环住,结实健壮的胸膛像最舒适的靠椅,抵着妻子的肩膀:“别乱动,手不是不舒服吗?”

说着他腿往上颠了一下,数道肌肉线条迸现,充满蓬勃的爆发力。

路薄幽正毫无防备的侧坐在他的大腿上,瞬间被抛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要摔出去,一瞬间的慌张反应令他下意识的往丈夫怀里倒去。

发酸的手臂更是顾不得太多,一把抱住了丈夫精悍性感的腰,模样乖的,就好像在主动投怀送抱。

整个人重重的跌坐回去时,腿肉还被余震荡起波澜,路薄幽跌懵了,呆呆的瞪大眼睛。

计谋得逞的怪物嘴角懒懒的勾起,开始伺候起老婆来。

有时候触手多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他既可以稳稳的揽住老婆的后背,也能帮他穿好衣服一颗一颗扣上扣子,甚至能发现老婆的腿上,没消退的红痕处皮肤有些肿。

触手小心的避开伤口,在心里默默记下:老婆腿上破皮了,等下要找草药给他涂上。

给老婆穿好衣服,他也没忘给自己的人类躯壳也套上,又带着老婆到洞穴外不远处的一个水池边洗漱。

这个水池的颜色是绿色的,像女巫熬的魔药,说实话路薄幽一开始看到并不想触碰,总感觉这玩意儿有毒。

但他把手伸进去时却发现水是温热的,非但没有异味,还有点淡淡的青草香,滑过皮肤也不会被染色,他便接受了这颜色不一样的水。

收拾妥当后,他站在洞穴外的草地上,仰头看上空,不得不再一次感叹这里的月亮竟然如此的大。

想的白天丈夫说过乌日是怪物,他有些好奇:“老公,这个月亮也是怪物吗?”

“不是,和你们那里的月亮一样,乌日惧怕月光,所以才会在白天的时候飞出来,到了夜晚便会被月光驱逐到桑木上。”

陈夏从洞穴里出来,穿的还是一身简单的连体工装,一边往兜里塞塑料儿童手表,一边为老婆解释。

那手表路薄幽看着眼熟,正是他之前戴过的那种表带上画了可爱卡通图片的小手表。

能发光能唱歌,路薄幽的那个粉色的被他留在了巨木镇的家中,没想到陈夏竟然带了这么多过来。

“你拿这么多手表干嘛?”

他好奇,陈夏走到草坡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下面就是悬崖,夜晚的冷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衫猎猎,他转过身朝妻子伸手:“山婆婆喜欢这个,老婆,来。”

哦,原来是礼物,“你早说呀,她喜欢手表的话,我有很多更加精美更适合当礼物的。”

从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他平时都不怎么爱戴,只有出席一些活动的时候会当做搭衣服的佩饰带一带。

他边说边扶着丈夫的手臂跳过去,刚一站稳腰就被环上,一条触手快速的陈夏脸颊上钻出来,勾着他的双手去环住丈夫的脖颈。

陈夏略一弯腰伸手,将他公主抱起来,垂过目光眼含笑意的看他:“不用,外表不重要。”

路薄幽心想也是,这里是怪物的世界,可能人类的金钱货币在它们这里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又或许那个山婆婆就是很朴实的怪物。

“老婆,抱紧我,”怪物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一句。

“嗯?”路薄幽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很听话的环紧了他,下一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陈夏竟然抱着他直接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啊!!”人在失重的时候心脏总是跳得飞快,周围的光景都在飞速褪去,这种感受很吓人,但又很刺激。

他们并没有摔的四分五裂,一只像巨大蝙蝠的怪物飞了过来,陈夏抱着他刚好落在怪物背上。

“去山婆婆那。”

他低声对怪物说道。

后者翅膀一扇,格外激动,一个掉头就加速飞去。

路薄幽:“……”还能这样?

很快这只怪物停在了一座形似龟壳的巨山前,陈夏抱着他下来,他终于站回地面,想跟那只怪物道谢,对方却一溜烟飞走了。

“我见到那个人类了!我见到那个人类了!”

边飞还边发出激动的叫声。

“……”

路薄幽有种自己是稀有动物的错觉。

一条飞舞着紫色荧光的小路出现在两人面前,陈夏牵着他往上走,路两旁的石块和树木后面悄悄的冒出许多脑袋来,自以为很小声的大声讨论:

“天呐,快看,一个人类和域主大人走在一起!”

“他好漂亮!”

“他还没被吃掉吗?”

“他看起来好美味……四肢细细的不会断掉吗?”

“人类都长这么好看的吗?”

“哇,他身上有域主大人的气味!!”

路薄幽一开始想当做没听见,但这些小怪物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嗓门就这么大,各种稀奇古怪的叫声直往耳朵里钻,他想不听见都难,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路边。

这一眼便把那些小怪物吓的缩了回去。

“天呐他看得见我们!”

“快别说了,域主大人要生气了。”

树林里一阵骚动,小怪物们全部都躲了起来。

没走一会儿陈夏带他停在了一颗枯树前,这树很高大,树心是空的,树枝上一片叶子也没有,长长的气根垂下来,像老人的胡须。

“这就是山婆婆?”

“这是山婆婆住的地方,准确来说我们正站在它背上,”两人话音刚落,一个由树根和石块组成的人形从树干里冒了出来,笑眯眯的朝两人招手。

陈夏说明来意,它便围着路薄幽转了一圈,树根开始轻微的颤动起来,整座山林间所有的树木都跟着摇晃,叶片飘落,沙沙作响。

路薄幽感受到了风,非常温柔的吹拂过来,像年长者慈爱的手轻抚过头顶,他的皮肤上忽然浮现出金色的环纹,一直到风停下后环纹也没有消失。

他紧张的看着面前的山怪,发觉丈夫也同样在紧张,将他的手握的很紧。

山怪沉吟了一会儿,石块开合,吐出两个字:“神迹。”

声音却不是从面前发出来的,而是他们脚下所踩着的整座山。

浑厚苍老的声音贯彻整个山谷,惊起居住在里面的大量怪物,路薄幽愣愣的望着面前这个才半人高的石形:“您说什么?”

神迹?

那是什么意思?

山婆婆咧开嘴,呵呵笑了下,这次声音就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树枝状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路薄幽的肚子:“你孕育了神迹。”

“它需要庞大的污染力才能生长,人类的身躯无法承受,还好域主将你带回了污染地,若是在你们那里,你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陈夏眸光一敛:“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老婆不受影响吗?”

山怪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路薄幽身上淡金色的环纹:“但你获得的天授恰好是守护,所以应该不会危及性命。”

“域主放心,只要域主夫人住在这里,喝这里的水,吃这里的食物,养养胎,情况就会稳定下来的。”

听到这儿路薄幽才放松下来,已经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只是他还没放松多久,山婆婆的下一句话又令他耳尖一红。

“哦对了,人类的身躯还需要伴侣持续的滋润,在彻底稳定下来前,结合可以使天授的效果加强。”

“吃的东西呢?什么都可以吃吗?”

路薄幽作为一个人类,听到这种话已经羞耻的满脸通红,可陈夏却神色如常,甚至认真的询问起别的事来。

山婆婆说除开食物外,它会给路薄幽提供各种草药,他每天都得吃,但每天吃哪一种都需要当天看过才知道,所以路薄幽以后每天都需要来这里一趟。

临到要走,陈夏把兜里那一把手表抓出来,递给山婆婆当谢礼,又说让路薄幽在这里等会儿,他去摘样东西。

路薄幽就看着那堆手表,略感歉意:“抱歉,我们来得匆忙没准备太多手表,之后有机会,我会带更好的来向您道谢……”

他话音刚落,山怪拎起一块手表塞进了嘴里,嘎嘣几下嚼碎,像嚼豆子一样。

嚼碎的手表一开始还在它嘴里唱儿歌,直到被咽下才消停,它又拿起一块继续吃,画面实在诡异。

“……”

路薄幽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陈夏之前说外表不重要是什么意思,原来是用来吃的啊。

“那我期待你的礼物,”山婆婆笑呵呵的应下。

长寿种钟爱食用时间,手表是时间的具象化,它可以细细品味。

丈夫还没回来,路薄幽蹲下身下,盯着自己手背上的环纹问山婆婆:“您说我的天授是守护,那我的丈夫从它母亲那儿遗传的天授是什么您知道吗?”

第88章 湿淋淋的大腿

山婆婆又吃掉了一块手表,眯着眼睛笑了笑,身后的枯树气根飘荡起来,山里又吹来舒适的风。

一块平坦的石头从地下冒出来,出现在路薄幽身旁,高度刚好像个小板凳。

“坐着歇会儿吧。”

看他一直蹲在自己面前,山婆婆体贴的给他弄了把小椅子来。

这座山就是它的身躯,山里的每一棵树木每一株草每一个石块它都清楚的知道它们的位置。

等路薄幽在小石头上坐好,它才用讲故事的口吻问他:“你看到它的眼睛了吗?”

路薄幽想起了丈夫那双诡异的红瞳,点点头:“看到了。”

“是不是数量非常多?”

“对,触手上还有黑色的液体里都有……”

怀了宝宝之后第一次能看见丈夫的原貌,他就差点被吓晕过去,那么多的触手本来就已经足够恐怖了,更别提堪比繁星的眼睛。

即便他没有密集恐惧症,回想起来,也会稍稍感到不适。

“那就是他遗传的天授?”路薄幽很快反应过来。

原来丈夫从他母亲那里获得的是眼睛。

“对,他获得的是‘观’。”

“观?”

“你可以理解为凝视,或着无穷尽的视野,域主可以把眼睛暂时切割出去,爬到何处他的视野就会达到何处。”

山婆婆一边为他解释,一边像哄小朋友一样,在他身边变出成片的淡紫色小花,随后用枯树枝般的手,摘下那些花朵,编织成了个美丽的花环。

它抬手想把花环戴到路薄幽头上,后者就低下头,方便对方为自己戴上,轻笑了下:“和我听过的传说故事里的千里眼有点像呢~”

估计他当初去找S,用的就是这种能力。

“不止,观,可观天地,也可观自我,这种凝视,可以让他固守本心。”

这一点倒是挺出乎路薄幽的意料。

固守本心,他一直以为怪物都挺随心所欲,而且不讲究这些呢,就算在传说故事里,它们估计都得是邪恶的反派那一类的。

而且他自己遇到过的大部分都是食人的。

但他想,怪物里也会有像陈十九这样的,像小咪那样的,自己还是对它们不够了解。

不过也不是很想了解,他的心有限,只装得下很小一部分东西,从前是陈十九,现在是他和宝宝。

他低着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一个小花骨朵,花骨朵就在他指尖下绽放,像变戏法似的。

“啊、”路薄幽小小的惊呼了下,眼睛本就又亮又漂亮,一瞪圆更是清澈的像汪水。

他头上又带着花环,身上的浅金环纹还没淡去,坐在一片花丛中,就好像是从林里新生的精灵。

“它们深渊种认定的伴侣,会终极一生都忠诚,而域主的‘观’会让它时刻都认清自己的内心,所以你永远都可以相信域主对你说的话,它是不会背叛你的爱人。”

山婆婆拿花在哄人类玩儿,乐呵呵的,它说话慢,声音苍老却很慈和。

让路薄幽想起了小时候在雾平镇有一个卖油饼的老奶奶,有时候会把剩下的一点点油饼碎分给他们吃。

那大概是他对这种年纪的老人为数不多的好印象,再看眼前的怪物时,就多了份亲切感。

何况,它似乎在担心自己会嫌弃怪物,像个长辈那样帮丈夫在自己面前说好话呢。

路薄幽忍不住笑起来,“这点我倒是知道,我的丈夫很好。”

他最疯狂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都舍不得伤害自己。

他们又聊了几句,陈夏返回,兜里揣了一把黑呼呼的草,手里拿着几个红彤彤的果子。

“老婆,给,这个应该是甜的,你尝尝~”

他刚才试过一个,觉得像人类世界里的苹果,脆脆的,水水的。

老婆醒来还没吃东西,他担心会饿着,递果子时又注意到老婆头上的花环,凑过来摸了摸:“老婆,你戴这个真好看!”

一条触手又爬过来补充:“不戴也好看!”

黏人的劲儿一点没少。

路薄幽有种在长辈面前秀恩爱的尴尬,脸红红的起身,一手拿果子一手抓着丈夫的手,跟山怪道完谢就急忙忙走了。

还是那条下山的小路,走下来之后,是一排悬空的石板,石板下面就是河。

他在上面走,陈夏在后面跟着,触手早早的爬到他前面,小心的护着,他就边啃果子边四处张望。

“老公,接下来咱们干嘛?”

刚才听山婆婆的意思,他得待在污染地养胎,直到顺利生下宝宝,可他完全不知道养胎需要干啥。

总不能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他会无聊疯的。

这里也没有电没有网,他一个生活在人类世界习惯了网络的人,乍一下还真有点不适应。

“你饿吗?我带你去捕猎~”

“捕猎!”路薄幽瞬间来了兴致,赶紧点头:“饿!”

其实一点都不饿,刚才那个果子还挺有饱腹感的,但捕猎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有趣。

他的枪法很好,之前在巨木镇有猎人比赛,那次为了杀丈夫,他自己没参加,主要也是因为赛事规则多。

他不是个喜欢被规矩束缚的人,但在这里就不一样。

于是他兴高采烈的跟着丈夫来到了一处草地上,屏住呼吸,放轻动作,蹲下身,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一块巨大的头骨之后,随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哪种怪物能吃,哪种好吃,反正像之前泥潭里的那种白蛆一样的怪物他是万万不会要的。

他等着丈夫跟他介绍,后者却满心满眼只有“捕猎中的老婆也好可爱”这个念头。

陈夏看到妻子各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忍不住想把他抱在怀里使劲亲亲。

他也学着老婆的样子蹲下身,故意跟老婆贴的很近,两人体型又差距,他靠过来,身影能完全将路薄幽遮住。

一条触手从他的手背上探出来,睁开眼睛看向头骨之后。

“老婆,看到那个拱起来像灰色树皮的东西了吗?”

陈夏将唇凑在妻子耳边,低声问,呼出的气息冰凉,拂过耳畔,白嫩而又敏感的耳垂不经撩,一眨眼就变得绯红。

但耳朵的主人很全神贯注,小心从藏身的头骨后面探出一点点脑袋,注意到了丈夫说的那个东西。

它几乎跟浅灰色的草地融为一体,像一块掉落的大树皮,目测有海龟那么大,匍匐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了,它的壳看起来很坚硬,要怎么做?”

路薄幽眨巴着眼求知欲旺盛。

只是话刚问完,身边的怪物就像开屏的孔雀一样,一条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弹射出去,直接刺穿那只怪物的壳。

路薄幽看到那壳里飞快的窜出几条长满绒毛的软足,在空气中垂死挣扎了下,随后软在地上不动了。

触手卷着它飞快的收回,装作不经意的递到老婆面前。

“这个的肉口感会像螃蟹,老婆你应该喜欢~”

没有哪个怪物不想在伴侣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捕猎是最好的证明。

陈夏尽管脸上没什么神情,但爬出来的触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小狗尾巴一样在身侧甩啊甩的,就好像叼回了东西,希望获得主人的夸奖。

准备了老半天的路薄幽:“……”

他还以为是让自己捕猎呢!

这样有什么意思!

他站起身,气鼓鼓的往头骨上一坐,环着胳膊翘着二郎腿,不高兴了:“陈十九,我又没有触手,怎么捕猎。”

“老婆你想自己来?”

“对啊,你说带我来捕猎,我还以为让我自己来呢。”

“我来不行吗,我不想老婆你弄脏手。”

“不行,那样没有收获的乐趣。”

“……”

陈夏陷入了沉默,眉头拧着,纠结,最后试探性的问老婆:“那我把触手给你用?”

路薄幽看了眼很兴奋很期待的触手,无情拒绝:“不要,你的触手只会占我便宜。”

哪里敏感往哪里爬,还总爱钻到衣服里去,湿漉漉的不说,把一些地方弄肿了,时常会被衣服布料蹭的不舒服。

几条触手羞涩的扭了扭,陈夏在他跟前蹲下,把下巴搭在他的膝盖上,努力睁圆眼睛,可怜:“老婆你不喜欢我的触手吗?”

“不是……总之,我需要一把武器。”

武器这种东西,这里没有,怪物们厮杀全凭自身,陈夏左思右想,先把老婆带回了巢穴。

随后出去,掰了一只甲壳类怪物的角,前段是像斧头一样坚硬锋利的硬壳,美滋滋的带回来给老婆。

路薄幽拿在手里,根本拎不动,明明就半人高的角,但特别沉,更别说挥舞它。

于是陈夏又出去了,这个怪物的腿,那个怪物的口器,他拿回一堆乱七八糟的。

每一个路薄幽都会积极尝试,但每一个他都用不了,最后他比跑进跑出的怪物先累了,赶紧把还要为他去找武器的丈夫按在洞穴内,翻身跨上去,撑着他的胸膛让他消停会儿。

而污染地毫不知情的别的怪物们,只看到了域主隔一会儿就跑出来,随机抓一只怪物掰掉它们身体的一部分,嘴里还说着“给老婆”之类的话。

眨眼间污染地的怪物之间就有了新的谣言:

“听说了吗,域主抓回来的人类好邪恶!”

“他好凶残,就是他吩咐域主出来拆咱们胳膊腿的!”

“原来人类都这么可怕!”

洞穴内的路薄幽也完全不知道,外面关于自己的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他靠在丈夫身上休息了会儿,看向他的口袋:“你兜里装的草是干嘛用的?”

竟然是黑色的。

陈夏才想起来还装着这个,他把草拿出来递到妻子手上:“你大腿上磨破皮了,涂这个好得快。”

“……”

这怪谁!

路薄幽捏了捏草的叶片,发现很有肉感,他尝试着用力捏下去,草面立马溢出乳白色的汁液,像奶浆菇一样,只不过这个草是黑色的,对比更加强烈。

“它的汁液竟然是白色的?!”路薄幽大为震惊,怎么会有草的表里如此的不一!

那些挤出来的白色汁液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流,积在指根处,还有些滴在了婚戒上,又缓缓的流到手背上。

散发出的草香清新,微苦。

洞穴内的两人呼吸同时一顿,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同一件事上。

路薄幽抓着草药的手被怪物拽下去,抵到唇瓣,伸出舌尖,一边舔掉那些流下来的汁液一边轻声解释:“污染地大多都是灰白色或者黑色,没有太多的色彩,所以这里的生物为了融合环境,也会做伪装。”

“你……别吃了,不是说用来涂抹的吗?”

舌头好冰,舔过皮肤的速度又特别的慢,太色情了,会让他生出一种白日宣淫的错觉。

虽然洞穴外的圆月正挂在高空,这里还是夜晚。

“可以吃的,就是味道是苦的,你不会喜欢,老婆,我现在帮你上药好吗?”

“……”

破皮红肿的地方在腿上,上药岂不是要……

路薄幽本想拒绝,但因为现在的坐姿,他清晰的感觉到了破损的地方是疼的。

小时候疼了得忍着,现在长大了,仇人也遭到了报应,他忽然变得娇气起来,这么点痛他一下也忍受不了,点点头。

他从丈夫身上下去,坐在大贝壳的边缘,将发红的腿露出来,双手往后撑住:“……你轻点。”

撒娇似的。

碾碎的草汁像下雨般淋在他的腿上,将双腿弄得湿漉漉的。

陈夏沾满了汁水的手指轻而缓慢的将它在妻子的腿上抹匀,微微凉凉的感觉很好的缓解了路薄幽之前的那点痛。

红肿转眼就被乳白覆盖。

第89章 老公变坏了

但草汁没有因此停止,触手搅动的力气很大,白色的草药汁水不断的淋下来,不但滴在了路薄幽腿上的伤口处,也将墨绿色的触手染白。

触手这种东西,一旦湿漉漉的,就会显得格外的……,路薄幽光是看它挤压草叶,脸就莫名滚烫起来。

而陈夏像是希望他看到一样,刻意挤压的缓慢。

它们继续往下淌,双腿盛不住,就开始流往雪白的贝壳上,又将路薄幽的裤子打湿。

“够了……”

只是涂个擦伤而已,完全用不着这么多。

而且,他坐着的地方也全部被弄湿了,这样很不舒服。

陈夏蹲跪在他身前,视线从白色布料下透出的红色牙印上扫过,喉结滚动,哑声道歉。

又抓着他的脚踝踩在自己肩上:“老婆,这样晾一会儿,它会慢慢的被体温变成透明色,干掉后会形成一层薄膜将伤口覆盖。”

这样之后不管是走路还是跑啊跳啊的都不会受到影响,也不会被裤子磨到伤口。

“好神奇,那一天要上几次药?”

路薄幽低头沾了点腿上的药水在指尖碾了碾,白色果然慢慢褪去,变成了像水一样的状态。

这让他想到了一种花,初开时是白色的,下过雨后,花瓣被雨水打湿,就会变得透明。

一天只需要上一次药,陈夏本想如实回答,可老婆这样把脚踩在自己的肩上,往后撑着身体等待药水晾干的过程实在太过美好。

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些白色的药汁从光洁的大腿上缓缓往下滴落,沾过老婆的皮肤,他好嫉妒它们,每一滴都想用触手去吃掉!

丈夫突然闷不吭声的盯着自己的腿,路薄幽手上动作一顿,脸颊烧得更红,脚微微用力踩了踩他的肩:“怎么了?”

眼睛直勾勾的。

“三次,”陈夏仰起头,一本正经的撒谎:“一天要上三次。”

“……”

那还神奇个屁。

路薄幽虚眯起眼,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冷冷的俯视着蹲在身前的人。

后者被看得心虚,红瞳一颤,错开视线,又莫名被老婆这样看得很兴奋,忍不住把视线移了回来。

“老婆……”

他仰起头想要亲吻,路薄幽环着胳膊,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喉结上,施加力道阻止他靠过来,嘴角一扬,勾出一抹冷笑。

仍旧一句话都没说。

但刚刚撒过谎的怪物一下子就懂了他的意思,他抓着老婆的脚踝低头亲在雪白的脚背上:“对不起老婆,我刚才骗你的,一天只用上一次药就好了。”

“哈……”

路薄幽轻笑了声,这才撤去力道:“老公,以前没看出来啊,你切开还是个芝麻馅儿的。”

都会骗人了。

“不是的老婆,我切开是黑色的水,你看,”没听明白人类这话的意思,但陈夏听出了话里的揶揄。

他生怕老婆不喜欢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芝麻馅的,赶紧抬手在自己的胸膛上划开一道给他看。

麦色的肌肤破开,但没有流血,里面黑色的水液缓缓浮动,像一个会把人吞噬的漩涡。

路薄幽看得眉头直跳,想起来他把心脏挖出来送给自己的画面,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丈夫脑门上。

“陈十九!不准突然这样!”

哪有人动不动就剖开自己胸口的,太惊悚了,他都要对这个动作应激了。

他气得眼尾都红了,偏偏丈夫脑门上挨了一巴掌,也没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还以为比起自己这种黑色的液体,老婆更爱芝麻馅儿的。

继嫉妒老婆腿上的药汁后,他又开始嫉妒芝麻,忍不住阴暗的想,等老婆不注意,他要把污染地所有和芝麻相似的植物全部吃掉!

正好药汁也干了,路薄幽气鼓鼓的穿好衣服,径直出了洞穴。

像炸毛过后的猫猫,需要独自待一会儿舔舔毛才能把自己哄好。

路上还跟自己的肚子说悄悄话。

“宝宝,你以后可千万不要学你爸爸……”

“他总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这很不好。”

“哦,也不要学他乱吃东西,他是个异食癖,很可怕!”

出了洞穴后他站在临崖的那一侧看风景,发现月亮已经斜到了天边,天看起来就快要亮了。

他有点期待污染地的那只叫乌日的怪物,好奇它会是什么样,打算在这里看一场日出。

但崖边风有点大,他吹了会儿风,隐隐听到远处竹林晃动的声响,忽然想到了要用什么做武器。

正好陈夏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薄毯裹他身上:“老婆,这里的风吹久了你会头晕的。”

路薄幽被毛毯裹住,又被他抱得严严实实,刚才心里那点气早消了,他“嗯”了声,要说话,嘴才张开就被丈夫往嘴里喂了口东西。

是他们猎回来的灰色树壳一样的怪物,带回来后陈夏把它整只泡在了洞穴外冒热气的水坑里,刚温熟,就拆好肉过来喂老婆。

它的肉熟了之后是橙红的,陈夏说得没错,味道确实很像蟹肉,但比较有嚼劲,介于虾和蟹之间。

意外的很好吃。

“老公,我唔唔……”他把嘴里的咽完,要说话,又被塞进来一块肉。

“……”路薄幽吃的腮帮子鼓鼓,从他怀里钻出来,瞪了他一眼。

陈夏一直和热衷于为老婆做一切的事情。

之前路薄幽在尼牙加腰受伤时,那几天几乎都被丈夫抱在怀里,吃饭洗澡穿衣服,他伺候的乐在其中。

到了这里之后路薄幽明显发现丈夫的这个小癖好又变严重了,他得早点杜绝这种行为。

他这次咽下嘴里的肉之后,就赶紧从触手上抢走食物。

橙红的肉被弄成了差不多大小的块状,很方便食用,被装在那只怪物的壳里,也不会弄脏手。

路薄幽一拿到手就学着丈夫的样子,往他嘴里也塞了块肉。

本来还因为老婆拒绝投喂而伤心的怪物,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

“老公,我想到要用什么武器去捕猎了,给我做把弓吧~”

他逮着机会把刚才的话说完。

陈夏行动力百分百,当场就带着他去山脚下砍竹子。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做好弓身,弓弦用的一种怪物的肠子,需要煮熟后晒干再泡软,反复几次才能用。

于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夏为老婆做了一把竹编的摇摇椅,躺上去很舒适,比他洞穴里那些黄金啊贝壳啊之类的好得多。

这几天路薄幽也在附近逛过,他发现和第一天到这里时有点不太一样。

那些一开始对他充满好奇或者别的想法的怪物们,最近隔老远看到自己就跑,好像自己也是什么十分凶恶的怪物一样。

他一头雾水,每天去山婆婆那里喝草药,终于在今天得知了那些怪物们惧怕他的缘由。

它们认为他是一个专杀怪物的恶魔,凶残至极,抓到怪物也不会轻易放过,会残忍的虐杀。

就连这里最强大的域主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不是被域主带过来的,而是他挟持域主强迫对方带自己过来的,就是为了到污染地大开杀戒!

路薄幽:“……”

妙啊。

原来出门在外,名声有时候不是自己给的,全靠怪物们脑补。

他真想把巨木镇的邻居们介绍给这些怪物认识,都这么有想象力,没准会很聊得来。

想来也有些好笑,陈夏在人类世界时,会被周围的邻居们误认为是一个变态杀人狂魔,自己是被拘禁的。

现在到了污染地,恰好又反过来,还真是公平的很。

敢情他俩一个是变态杀人狂魔,一个是专杀怪物的恶魔,简直绝配。

他当天晚上就把这事当成笑话说给陈夏听了,后者却一点都不笑,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

“它们怎么能这么说你!”

“不知死活,我要去把它们都抓起来丢黑海里!”

“老婆,你明明就很好,一点都不是它们说的那样!”

他生气,还得路薄幽来哄。

好在自己的丈夫可能是全天下最好哄的一只怪物了。

路薄幽只需要捧着他的脸亲一亲,他就会迅速的高兴起来,只不过这种安慰方式有风险。

因为有的时候怪物能克制住,有时候兴奋过头,路薄幽第二天就很难爬起来。

弓箭做好的当天,路薄幽拿在手里玩了玩,非常趁手,弓身被打磨的十分光滑,又绑了防滑的麻绳,做的十分用心。

他自信满满的出发,打算就在附近试试弓,就没让丈夫跟着。

陈夏只能放出一条触手缠在他手腕上,以防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则留在洞穴这边做家具。

没一会儿他的触手就看到路薄幽在一处石头后面停下来,搭箭,拉弓。

雪白的手臂上纵出一条条好看的肌肉线条,修长匀称,手背上的骨线也一道道凸出来,是内敛的力量感。

不张扬,甚至十分好看,但一样危险。

甚至比一眼看上去就危险的那种类型更要可怕,因为总会有人被他过于漂亮的外表欺骗。

那是对付人类,至于怪物,他的箭矢瞄准远处一只篮球大小,形似野鸡的家伙。

对方正在啄地上的东西吃,尚未察觉到危险。

他射箭和开抢一样果决,几乎在瞄准的瞬间手就松了弦,飞射出去的箭带来破空的裂响,眨眼正中头部,当场将那只怪物钉在地上。

缠在手腕上的触手颤栗一般溅起小水珠。

老婆,好辣!

它偷偷摸摸的爬到手背上,舔了舔拉弓的手指,因为注意力全在老婆身上,也就没注意到他到底捕到了什么猎物。

路薄幽返回的也很快,像叼着猎物回来小尾巴竖得高高的矜贵又漂亮的猫猫,迫不及待的跟丈夫分享:“老公你看,它长得好像野鸡,咱们今天吃烤鸡怎么样~”

他兴冲冲的把猎物放到地上,将箭从怪物的头部抽出来。

陈夏低头一看:“别——”

根本来不及阻止,老婆手快,箭已经撤离。

路薄幽懵懵的抬头看他一眼,又去看地上的猎物,“怎么……”

“了”字还没出口,地上有了破口的怪物身体忽然一整个撕裂开,大量的虫子像堆叠成团的蛆一样,翻滚着爆出来。

一出来就四下往外爬。

“啊!”路薄幽看得头皮发麻,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跳到了陈夏身上。

像一只考拉抱着树那样,他死死的挂在丈夫身上,脸色被吓得惨白:“这什么啊,好恶心!!”

陈夏闷声笑起来,拖着他的臀把人往上颠了颠,“老婆,腿要夹紧了,不然会掉下去。”

“!!”掉进那堆恶心的虫子堆里?死都不要!

有洁癖的漂亮人类完全没发觉老公在吓唬他,双手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修长的腿在他腰后一搅,紧紧缠住。

第90章 在咬我~

陈夏单手托着他,另一手在路薄幽的后背上轻抚,指尖划过微微凸起的,薄薄的蝴蝶骨,又拂过漂亮的背脊沟,看似在安慰,手指却又处处在撩火。

“再紧点,老婆~可千万不能掉下去了,那些小虫子要爬上来了……”

连努力克制着笑意的话语都是在挑逗。

“啊?什么!别让它们爬上来,太恶心了!”

路薄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固定在丈夫身上,害怕的又往上爬了爬。

上过药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衣物,无意识的蹭着丈夫块块分明的腹肌。

后者受用至极,太过享受被老婆如此依赖的时刻,呼吸缓下来,粗沉的,愉悦的,“现在爬到我鞋面上了,一大团。”

继续使坏。

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扬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来,话语听起来就不对劲。

可惜路薄幽是真的被刚才猎物身体里爆出来一大团蛆虫的画面吓坏了,完全没发觉。

一听他说,就吓得赶紧往他怀里钻,为了不再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更是闭着眼睛把脸埋进的丈夫的颈窝里:“快、快走开……不要虫子,好恶心!”

身体都厌恶害怕到发抖了。

像只软乎可怜的小猫咪窝在自己怀里,全世界只有自己可以依靠,陈夏虽然对吓唬老婆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被依赖的愉悦。

怪物变态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巴不得老婆的世界里只有自己,害怕了难过了第一选择就是自己,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

这太可爱了~

简直……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老婆吃掉了,好乖好软好香……

头发蹭着自己的下颌,挠得人心痒。

体温也是暖呼呼的,每一下呼吸都落在颈侧,那一块的皮肤都要烙上印记了。

专属于老婆的印记~陈夏忍不住将脉搏的频率调整到和他的呼吸一致,享受和老婆同频的时刻。

事实上根本就没有虫子敢往他身上爬。

他稍微释放出一点领域之力,那些刚才还剧烈翻滚蠕动的虫子就陷入了假死的僵硬状态,每一只都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条触手从陈夏托着妻子臀的手臂上钻出来,缓缓的垂到草地上,弯起尖端指了指悬崖的方向,口器一张翻出尖牙来,无声警告:滚!

那些装死的虫子便迅速的爬起来,拖着那具怪物尸体,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沿着悬崖爬走了,消失的干脆利落。

它们动作又快又迅速,在草地上留下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听起来就好像在周围四处乱爬一样,路薄幽越发确信它们要往自己这边爬,吓得又催促了声。

“老公……快点。”

小小声的嗓音听起来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陈夏装模作样的抱着人往洞穴的方向走:“好,老婆别怕,我走开了,我们回洞穴好不好?”

“嗯,”路薄幽一心只想离那些虫子远点,连忙点头答应,眼睛都没睁开看一眼,闭得紧紧的,还压在陈夏的颈窝上,生怕一睁眼就看到。

“老婆,快抱紧我,它们跟过来了~”

“什么!!”怎么还阴魂不散!

路薄幽不疑有它,赶紧往他怀里钻,紧得几乎要把自己嵌进他怀里。

随后他感觉到紧贴着的那堵胸膛在颤,先是很细微的,随后像是抑制不住,震颤的越来越明显,并伴随着陈夏低沉微哑的笑声。

“哈哈……老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

路薄幽觉出不对来。

他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左右看看,发现根本不见半点虫子,猛的抬起头来,回身一看,灰金色的草地上也干干净净的,那些虫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就连那具怪物尸体都不见了。

被骗了。

“陈、十、九!”

他咬牙切齿的回头,正好对上丈夫笑弯的红瞳,瞬间更气了,扑过去恶狠狠的朝他脖子上咬下去。

咬出了一排牙印后才消气,松开嘴,伸出舌头又舔了舔这里。

打一巴掌给颗枣似的,只是他的老公压根不需要枣,光是那一巴掌,都会爽很久。

在他咬下去的时候,这个变态怪物甚至有些含糊的喘了下,很高兴似的:“老婆的小嘴在咬我~好可爱……”

似乎只要是路薄幽给予的,他都会很享受。

只要老婆不离开自己。

而且人类没有怪物那样锋利的牙齿,咬起人来一点都不痛,四肢又纤细,在怪物眼中脆弱的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他看起来乐在其中,路薄幽:“……”

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这样挂在他身上的姿势有多羞耻,他挣了挣:“放我下来。”

陈夏抱着不让:“不行,是老婆你自己主动跳上来的,抱够之前我不会放。”

“那你什么时候抱够?”

“……永远都不够。”

为了证明般,陈夏身体里涌出更多的触手来,直接将他缠住。

“……”

要点脸吧陈十九……

路薄幽叹了声气,将下巴搭在丈夫肩头,干脆放松了全身力道任凭他抱着,垂下来的小腿随着陈夏走动而一晃一晃的。

“今天山婆婆给的药好苦……”

他由着陈夏抱他回洞穴,在亮闪闪的通道里小声嘀咕。

“怪不得你今天喝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是喜欢。”

陈夏记得他今天端着一个果壳做的碗,里面的药水他连颜色都没来得及看清,路薄幽就一口闷了,全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能镇定自若的跟山婆婆道谢。

“不喜欢,但是喝下去后肚子热热的,很舒服,我觉得应该对我和宝宝都有益处。”

洞穴内陈夏新做了张大木床,上面铺了厚厚的草块,这些草叶是圆圆的,非常大一片,很像棉花,又蓬松又软,还有点点弹性,只是颜色不好看,介于灰色和泥土色之间。

不过路薄幽带来的行礼里有床单,刚好铺上面,就看不出底下的颜色。

陈夏抱他进来,弯腰把他放在床尾,自己顺势在他身前蹲下,用脸去贴了贴他的肚子,心疼的厉害。

“小崽子,我老婆都为了你去喝不喜欢的东西了,你可得争点气,长得白白胖胖的。”

“哈哈……”路薄幽突然笑了起来:“老公,宝宝可能没法白白胖胖的哈哈哈哈……”

“嗯?”为什么不能,他听说人类世界夸小朋友都是这么夸的,证明小孩长得好,难道我和老婆的宝宝长得不好?

可是这样老婆不可能笑得这么开心吧?

红瞳里满是困惑,路薄幽双手捧住他的脸,笑弯了眼:“因为它的爸爸黑呼呼的,所以它只会黑黑胖胖哈哈哈哈……”

他想起来在梦里见到的宝宝模样,像颗黑色的小果冻,触手还没有多长,短胖短胖的,非常可爱。

宝宝要是知道它爸爸希望它白白胖胖,不知道会怎么想,你自己黑呼呼的,还指望我白?

陈夏愣了下,也跟着笑起来,意识到好像是有点强崽所难。

第二天路薄幽按照惯例,起床后又得去山婆婆那里喝药,陈夏以往早就等着他了,今天却晚了些。

路薄幽收拾好出来时他才从水潭那边的方向过来。

等到喝完药路薄幽就知道他早上干嘛去了,原来是去找一种蜜果,蜂蜜的颜色,小小一个,又甜又软,一下子就将嘴里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老公,这个哪儿摘的?好吃~”他含在嘴里,果子沙绵绵的往外溢出甜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花香,很合他口味。

陈夏把剩下几颗塞他手里,没回答,只是很高兴:“你喜欢就好~”

老婆喜欢,那他就天天去摘。

还是走之前山婆婆悄悄告诉路薄幽,他才知道,这种蜜果只生长在黑海边,那边临近域外,域外有污染浪潮,起伏不定,会影响怪物自身的污染力,很危险,一般都不会有怪物过去。

而且黑海离这边很远,也就是说,他昨天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很早就跑去摘了。

“……”

陈十九你真是……

就因为自己昨天说了句药苦,他就冒着危险去找甜口的东西,这里的怪物都不敢去的地方,他就那么去了。

别的怪物都觉得他强大,可路薄幽见过他自毁时引来雷电,伤痕累累的样子,他现在光是想到胸口都要呼吸不过来。

回去的路上他没忍住,还是拉住丈夫的手,一脸严肃道:“那个蜜果我不想吃了,你不准再去摘。”

“?老婆你不喜欢了?”怪物只能想到这种缘由:“那我再找找别的甜甜的东西。”

“不是,别的也不准再去找了,我听说了,它站在很危险的地方。”

陈夏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淡去,换成了一种特别温柔的神情:“老婆,你在担心我~”

“废话。”

“哈……我好开心~”

“……别岔开话题,总之把我的话记住!”

“但是我不想你吃到难吃的东西还得忍住,” 他靠过来,高大精悍的身躯很轻易就能将妻子环进怀里:“而且一点都不危险,那山怪吓唬你的~”

路薄幽不吭声了,直觉告诉他自己丈夫的话才是瞎说的。

他一直沉默到回了洞穴,突然想到了个好主意。

“老公,我不喜欢现在的床上用品,你回巨木镇一趟,帮我弄些新的过来,对了,我还想吃我们那儿的蜜饯,也帮我买些回来。”

他得待在这里养胎,每天都得去找山婆婆看过,喝药,有充足的理由不能离开。

但自己的丈夫就不一样了,可以把他打发去安全的地方,省得他不听话还敢背着自己偷偷去危险的地方摘蜜果。

等他买了蜜饯回来,就更用不着去摘那种果子了,简直天才~

他悄悄为自己的想法鼓掌,陈夏果然露出了犹豫的神情,最主要的一点是不想和老婆分开。

“不然现在的床我睡不着,你忍心看我休息不好吗?”

“而且你会很快返回的对吧,或者你答应我不再去黑海那边。”

他记得陈夏说过,它有记忆的时候就在黑海,是从那里爬上来,到了污染地,说明那边的环境就连它也不喜欢待下去。

更多具体的事,他打算明天去找山婆婆的时候再详细的问问。

怪物的脑子转了转,反应过来老婆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自己,心里软塌塌的,没法再拒绝,乖乖听话。

于是当天晚上,他记了一堆老婆要的东西,又拿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满老婆要问的话,把人哄睡着后,用最快的速度出发了。

路薄幽在这边的作息已经很接近怪物,月亮升至中天他才醒来。

洞穴内全是两人的气息,床边的架子上,陈夏挂了一串会发光的藤蔓在上面,这样就算晚上月光被云层遮挡,他也不会陷入黑暗当中。

原来的大贝壳被立在床后面靠墙的地方,当做靠背,而洞穴内多了藤椅,多了桌子,一切都和他刚到这里时不一样。

怪物很细心,虽然光看它的原型或者拟人态,都是很凶狠的那一类外貌,但丈夫在大多数时候确实很温柔。

比如他即便听自己的话去巨木镇拿东西,也没忘记帮他准备好食物。

路薄幽醒来没什么要紧事,吃饱喝足,躺藤椅上消了消食,洞穴外忽然传来了很细微的动静。

这里一直都很安静,这点动静瞬间引起了他的警惕。

平时这里几乎看不到别的怪物的身影,而丈夫一不在外面就有东西在靠近,显然有古怪。

他快速的坐起身,将弓箭拿在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