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2 / 2)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

纪清雨愣愣地看着傅寒的背影,那背影很宽阔,宽肩窄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慵懒猎豹。

他懵懵的,头发上的水珠缓慢地落在眼皮上,他的视线模糊起来,过了半晌,他如梦初醒般抬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鱼腥味,耳朵滚烫地燥红起来。

如果说傅寒是天上的飞鸟,这个高中食物链的最上层,那他就是路边一根杂毛野草,飞鸟落下来捕食时被踩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在这样短暂的交集以后,两个人的轨迹本来应该如同两条直线,交点过后越来越远。

可是纪清雨和那群alpha都没想到,储物室房顶成了傅寒最近新选的午休的地方。

于是在下一次纪清雨被围堵后,alpha们仍然选择了这块地方作为他们施暴的场所。

alpha们的动静闹得很大。

这次他们没拿臭水,而是直接带了一条鱼。

鱼的鳞片滑腻,鱼尾左右摇摆,在alpha的手里不断挣扎,看起来有些血腥。

“我特地给你买的,你现在还有得选,把信息素放出来让我们闻闻,然后让哥几个爽一爽,我们就放过你。”

这群人死死按着他,手指像薅草一样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硬生生往下按,几个人在纪清雨面前肆无忌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

“我让你闻,你先放开,放开我。”

alpha顶了顶腮,哼了一声,“你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你离得太远了。”纪清雨的声音带着点喘,alpha突然注意到纪清雨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你凑近一点,我让你闻。”

纪清雨紧张地喘不上气,可是依然绷着脸,alpha权衡一会,还是走了过来,低头凑在他身前。

纪清雨相当不舒服,眼前这个alpha身上带着一点难以掩饰的信息素的臭味,让他想要作呕,alpha离他最近的时候,他用头狠狠撞向对方的鼻子。

鼻血从alpha的鼻腔里涌出来,alpha大叫一声,痛得眼泪直流,两只手捂住鼻子弓下身体。

纪清雨趁机拼命向外跑去,身体却倾斜,被alpha咣当一声砸在铁墙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恼羞成怒的alpha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命令旁边两人掰开他的嘴。

纪清雨的两只手无力的被架住,他觉得头晕脑胀,或许是有些中暑,那条鱼离他越来越近,alpha们扣住他的下巴,让他不能动弹。

纪清雨有些崩溃,恐惧还是顺着脊骨爬上后背,蔓延至全身。

纪清雨不断躲避,喊着救命,“谁能来救救我,救命!!咳咳,救救我!!”

几个alpha也愈发烦躁起来,其中一个对着纪清雨的肚子揍了一拳,纪清雨说不出话来了,alpha低声咒骂道,“这么热的天能不能给我们省点力气?”

纪清雨不断喘息着,储物室的门没关,阳光在地面上投射下长长的刺目光斑,一个影子站在那里,影子的脸上带着楞格状的止咬器。

一种模糊的预感升腾在纪清雨的心头,他的心尖发紧。

储物室半敞的门被咣当一声砸开了,傅寒手里拎着一个碎了一半的凳子。

纪清雨后背死死靠在墙上,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跃出胸膛。

椅子划在地面,发出一声难听的声响。

傅寒正在进行一些恶劣的警告,“不想死,就抓紧给我滚。”

“傅,傅寒……我们不知道你在这。”

几个alpha忽然变得像恐慌,他们瑟缩起来,如同狼群里斗败的狼对着狼王俯首,纪清雨甚至能听见他们紧张沉重的喘息声。

原来他就是傅寒。

纪清雨不止一次的听过这个名字。

傅寒的名字在整个学校像是一个恐怖的符号,不仅在于他显赫的家室,更多的是他好斗又恶劣的品行,即使是alpha,为了避免被无穷无尽地报复,也没什么人愿意主动招惹他。

纪清雨的眼一眨不眨地落在他身上,他把自己缩到角落里,抱住手臂,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傅寒走了过来。

纪清雨想说谢谢,毕竟傅寒救了自己两次,他抬起头,刚要张口,傅寒已经凑近,在他脖子上嗅了嗅。

他浑身紧绷,呼吸放缓,耳畔传来一声恶劣的嘲弄:“今天身上没有腥味了。”

“……但是还是一样令人讨厌。”

傅寒直起身,一脚踩在纪清雨的肩上,把人直直踩了下去,他的嘴角勾起弧度,声音又恢复了四平八稳的冷漠。

纪清雨的呼吸变得困难,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他去推傅寒的脚,可是几乎是纹丝不动。

傅寒用脚尖踢了踢纪清雨的太阳穴。

“你不会以为我是特地来救你的吧?”傅寒捏住纪清雨的脖子,把他拎起来,强迫纪清雨看着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折射出纪清雨惊慌失措的脸,如果可以选择,纪清雨希望吃掉刚刚那条鱼。

“你打扰我午休两次了,下次再敢在这附近叫,我就把你关在这里三天三夜,直到你死在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纪清雨的手握住傅寒的手腕,希望他放开,他逐渐喘不上气,脚尖离地,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死掉。

“听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纪清雨艰难而迅速地点了点头。

“现在滚吧,离这里远一点。”傅寒大发慈悲的放开他,纪清雨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跑。

时间太久远,一切都像是一场不够真实的梦境,纪清雨握着手机,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纪先生,你怎么了,头上全是汗?”大概是以为纪清雨做手术紧张,医生宽慰道,“您也不用太担心,这就是个很小型的微创手术,现在腺体手术的技术已经十分成熟了,除了恢复期长,其他的您都不用担心。”

纪清雨如梦初醒,对着医生笑笑。

医生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终身标记是能这么轻易交出去的吗?走吧,纪先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该跟我去做术前体检了。”

于是纪清雨站起身,点下通过键。

傅寒和他没话说,这是意料之内的。

纪清雨也没说话,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医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