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樹感觉这声音有点耳熟,但肯定不是熟人的声音,不然他肯定马上就能想到对方的名字,但看情况来人似乎认识自己?
他转动门把手,将门打开,看见一头红色的飘逸卷发,以及一双红色的瞳孔,呼吸瞬间滞住——
虽然带着口罩,但从发型和眼睛来看,这不就是风靡全球的歌手惟尔吗?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第33章 邪门
大明星出现在自己宿舍门口,这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剧情,郁樹难以置信地揉了下自己的眼睛,红色卷发的身影还在!
他又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郁樹有点按捺不住自己的喜悦,他是不追星,但这么大的明星出现在自己宿舍门口,是个人都得激动吧?
他抬起手指着对面,“你、你、你”了半天,恍然发觉这样很不礼貌,又急忙把手放下,迅速瞄了眼楼道,不见任何人,虽然是暑假,宿舍楼大概率是空的,但还是确认过后才彻底放心。
“你真的是惟尔?”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两只淡紫色的眼睛睁得老圆,小声地问对面的人。
惟尔也向楼道左右两侧瞧了瞧,而后撩了一下侧边的刘海:“可以先进去说吗?”
“啊,请请请!”毫无防备心地,郁樹就将人请进来,还顺手锁上了门,做出这个动作之后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但做都做了,就当是保护大明星的隐私。
“啊,宿舍有些乱,你别见怪。”郁樹揉着后脑勺,向每个见到自己偶像的男生一样笑得腼腆,半晌,他忽然想起来什么,立刻搬出自己的椅子掸了掸,“坐下说吧,你、怎么会认识我?”
这下轮到惟尔困惑了,为什么感觉这人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自己?之前不是还给他送过奶茶,劝他少喝吗?这么快就忘了?
他打量着面前的男生,企图从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发现些许端倪,得到的却是对方的一脸赤诚,这让惟尔更加困惑了,难道他也失忆了?可为什么呢?自己是去在去过阿卡姆警局失忆的,这个男生呢?不对啊,他得到市政府和警局的表彰,就是因为及时举报了达贡奶茶,解救了无数被迫染上毒瘾的受害者,就算是失忆也没理由把自己忘了吧?
他打量着对面,对面的人也在打量他,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两只淡紫色的眼睛里瞳光明亮,透着一股男大特有的青春懵懂。
惟尔的呼吸倏然滞住,急忙后撤一步,手握成拳放在嘴上轻咳一声,而后坐在椅子上,“你刚才说了什么?”
郁樹找了另一张椅子坐下,“欸?我刚刚说了什么?噢,对,我是问你怎么会认识我?”
惟尔打量着宿舍环境,一边道:“你现在很有名啊,普通人很难不认识你吧。”
“啊?我吗?”郁樹指着自己,更加不敢相信,“你很有名”这种话从一个大明星口中说出来,怎么看怎么魔幻,更魔幻的是大明星竟然自称“普通人”,弄得郁樹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只好腼腆地笑笑,“瞧你这话说的,我才是真正的普通人。”
惟尔不禁再次端详对面,“普通人怎么会获得‘青年好榜样’的称号,还被无数网友追捧,你要是有社交账号,粉丝估计早就好几百万了。”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社交账号?”郁樹更迷惑了,其实他有社交账号,只不过是私密的,单纯刷寻亲视频用,谁也没告诉过,所以也跟没有没什么两样,但这些事堂堂大明星怎么会知道?
看着对面一脸懵懂的表情,惟尔不禁反问:“你不上网吗?你的获奖感言火了,好多人想要关注你,却找不到账号。还有一部分人黑你,企图人肉你,不过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被人教训了,突然就去警局自首了,这些你都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郁樹揉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后知后觉道,“可能是信息茧房吧,我不怎么刷这方面的,系统就没给我推过。”
按理说这事还真挺奇怪的,自己不过就是得了个“青年好榜样”奖章,不至于被人黑、被人肉吧,不过既然那些人已经自首,说明自己的获奖感言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有用的。
郁樹有点欣慰,正笑着,忽然意识到惟尔还在对面,忙问:“那你找我是——?”
终于谈到这个问题了,惟尔暗暗呼出一口气,进入今天的正式内容:“你还记得你给我送过奶茶吗?”
“我给你送过奶茶?怎么可能?”郁樹立马摆手,“全世界都知道你从来不喝饮料,我怎么会给你送奶茶?”
听他这么说,惟尔挑眉:“那如果是达贡奶茶呢?”
说话的同时,他始终看着郁樹的一举一动,认真研读着那张脸上的微表情。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只是阿卡姆的警情通报和自己恢复的记忆之间存在太多偏差,这让他不得不把怀疑的焦点对准阿卡姆警局,也让他怀疑自己恢复的记忆究竟是真的还是幻想——
那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世界真的是现实世界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能让人失去特定记忆的方法吗?
阿卡姆警局为什么不经允许就私自篡改他的记忆?
一层一层的谜团等着他解开,而郁樹作为他恢复记忆的锚点,又因达贡奶茶事件被阿卡姆警方授予“青年好榜样”称号,他的回答决定着惟尔接下来的行动。
很快,郁樹毫无防备心地说道:“达贡奶茶?你喝过达贡奶茶?不像啊,你这状态明显身体健康,那些喝过达贡奶茶的人各个都瘦得不成样子,跟你完全不同……”
闻言,惟尔的眉心蹙了起来,这个回答让他无法判断郁樹究竟是失忆了,还是仅仅忘记了自己的那部分记忆,但没道理他记得别人,唯独忘记自己吧?
他正思考着,郁樹忽然带着椅子往前挪了几步,而后双手肘支在膝盖上,凑近了盯着他,猛地一击章,眼睛里却满是疑惑:“难道那次的人真是你?”
惟尔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郁樹就拉着他站起来,然后绕着他看了一圈,单手托腮,点点头道:“那人确实有点像你,不过比你瘦太多,又邋遢,头发油糟糟、乱蓬蓬的,好像还好几天没洗澡了,带着股难闻的异味,皮肤看起来也特别差,还有点神经兮兮的……”
惟尔:“……”
他现在有点不想承认那是自己了。
郁樹则继续道:“而且工作室不是说你去国外闭关学习去了吗?那应该不是你吧。”
惟尔:“……”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但至少,这个回答说明郁樹没有失忆,他记得那晚发生的事。
来这里之前,惟尔曾经暗中调查了好几个跟他一样,被迫染上达贡奶茶瘾的受害者,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复述的经历和阿卡姆警局发布的通报别无二致,这也是惟尔怀疑自己的原因,如果所有人都说1+1=3,那么正确答答案究竟是2还是3?
惟尔不敢深想下去,不过好在郁樹都记得,接下来只要再问一个问题,就能确认一切究竟是自己的幻想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将对面的男生按在椅子上,双眼直直盯着对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那晚、那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还用那晚吗?”郁樹被箍着肩膀有些不舒服,挥开对方的手,继续道,“从入职我就感觉不对劲,不过为了搜集更多证据才继续在那里干的,当时我不是还提醒你那奶茶不能喝吗?”
虽然对方没有承认,但是从面部表情和接下来的反应来看,那晚那个红发男人确实是惟尔,果然,人还是得有个正常的体格,瘦成那副德行,哪怕是绝美建模脸都会被认成不合格的赝品,也不怪自己会认错,谁能想到外出闭关的国际巨星实际上是染上了毒瘾宅在家中?
幸好现在犯罪窝点被一锅端,郁樹也从柯璆那里得知,受害者都得到了应有的照顾与治疗。要说还是现在的医疗技术高超,短短数日就能让受害者戒掉毒瘾,还彻底断绝复吸的可能,简直是人类福音。
对面,一个从未联想过的可能震撼着惟尔的内心,郁樹的话点醒了他,脑海中的那些谜团也在此刻骤然得到了解答——
是郁樹的那番话救了他,让他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战胜达贡奶茶的蛊惑,将体内的黑水尽数吐出;
如果达贡奶茶的蛊惑是真,剩余那杯盛满眼珠的奶茶就是真,他以为是幻想的可怕世界就是真,阿卡姆警方篡改他的记忆也是真。
如果以上都是真,郁樹就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大学生,他一定有更为神秘莫测的身份,但究竟是什么呢?
惟尔赫然想起那些塔罗牌面,万劫不复,也许,答案和这个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层设想一下子令惟尔汗毛竖起,让他犹豫是否要继续探询答案,但莫名地,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忽视的亢奋,这种亢奋使他无比渴求追逐那个答案,也许真的会万劫不复,但万一那就是他最绚烂的使命呢?-
暑假时光过得很快,新的学年又来了,郁樹果断提交了转专业申请,因为获得了“青年好榜样”称号,学校对他的需求很重视,没几天就批准了他的申请。
就在开学的这段时间,学校忽然开始流传起一个邪门的故事:
午夜十二点,有人会被选中去一个诡异空间做高数题,全部答对可以出来,但若是错一道题,等待你的就是大脑被啃食的声音,“咔嚓、咔嚓”,那声音折磨着你直到最后一秒。
第二天,你的舍友就会发现,你变成了一具不会眨眼不会动的人形傀儡……
第34章 夺脑高数
因为那个邪门故事的存在,好多胆子小的人都不敢睡觉,生怕在睡梦中被拉去做高数题。
郁樹的同班同学更是叫苦连天,为什么出事的总是高数?之前是教高数的陈胜荣给他们洗脑,现在又来了个午夜的高数考场,高数是什么恐怖规则怪谈吗?接触它的人不死也得疯疯癫癫?
起初他们以为是这个系的风水不好,可一合计,那些做题的人来自各个系各个专业,哪怕不学高数,都被拉过去做过高数试卷。
不过传言似乎也有夸大的嫌疑,好多人都说自己在梦里被拉过去做高数试卷,错了好几道题,当场就被那个血红的叉叉吓醒了,生怕自己变成故事里不会呼吸不会动的傀儡,但是现实是,他们的确被红叉吓醒了,但也仅仅是吓醒而已,行动依然自如,呼吸依然顺畅,甚至感觉身体都变结实了,走起路来健步如飞。
渐渐地,很多人也就不把那个故事当回事,该吃吃,该睡睡,反正就是个噩梦,谁还没做过噩梦咋滴?
事实上,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不符合逻辑且没有常理的。
一个深夜,艺术系的朱郁文从外面写生回来,拖着疲倦的身体躺在床上,累到不想说话,却死命控制自己别闭上眼,实在困得不行了,他就狠狠掐自己。
已经好几晚了,他刚睡着就梦到自己出现在一间教室,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课桌上放着一张高数试卷和一只笔,试卷上写着他的名字,没有监考老师,但教室里的威压让人根本萌生不出作弊的想法,而且梦里的他没有任何通讯设备。
朱郁文看着试卷标题那两个硕大的“高数”,纳闷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噩梦,难道哪怕上了大学,不用再学数学,对高数的恐惧依然侵扰着自己吗?
学校流传的恐怖故事他有所耳闻,但始终没想到会降临在自己身上,朱郁文家世代信佛,身上还挂着开过光的玉观音,哪怕世界上真有邪祟,也根本近不了身,所以他对此从来都嗤之以鼻。
却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真的降落在自己身上,看着面前的高数试卷,朱郁文第一次觉得自己晕字,但他也清楚,让他头晕的应该不是字,而是试卷上看也看不懂的高数定理和符号。
这可是高数试卷!
朱郁文一下子就有点心慌,如果是除数理化生在外的其他科目,他尚且还能蒙一蒙,但这是高数,他蒙都不知道怎么蒙!
想到答题失败的下场,朱郁文的额头就沁出一身冷汗,哪怕是在梦里,他的恐惧都已经传递到现实,发抖的全身带着床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深夜里听着特别突兀。
舍友以为他在做什么成年人的小动作,翻着白眼将自己的头蒙在被子里,以此降低那恼人的噪音。
而梦里,朱郁文的恐惧愈发加大,他不想变成没有灵魂的傀儡!他还有自己的艺术之梦要追寻呢!他不要做那可怕的高数题!
这样想着,梦里的他开始猛掐自己的大腿,传言只说了全对和错一道题的下场,可没说拒绝做题有什么后果,反正那数学题他都不会,做了也是全错,不如拼一把,不做题,看看能有什么结果。
一下、两下、三下……
好几下过后,他竟然真的疼醒了,睁开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包裹着熟悉的被子,朱郁文知道他赌对了,他摩挲着胸前的观音吊坠,感恩地想果然化险为夷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从那之后,每次夜里,他都会进入那间只有他一个人的高数考场,每次,他都靠强行弄疼自己回到现实。
今天也如往常一样,梦里的朱郁文使劲掐着大腿,期待疼痛将自己唤醒,然而这次,他的努力似乎失败了。
现实里,胸前的玉观音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光亮,而后“喀嚓”一声,竟然碎了,温润而透亮的碎屑里莫名泛起一缕黑气……-
第二天一早,一道凄厉的叫声响彻宿舍楼,紧接着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听起来似乎是急得连鞋都没穿,脚后跟结结实实地砸在地板上才会发出来的那种。
这么大动静,隔壁宿舍的人都醒了,实际伤有的人压根都没睡着,死死睁着眼睛到天明,黑眼圈浓得都能原地化为国宝了。
按理说都是男生,不至于因为一个恐怖故事就彻夜难眠,但不知为何,恐惧就好像会传染一样,只要周围的人谈论过那个故事,哪怕你平时就着恐怖片下饭,哪怕你高数考试回回满分,这种畏惧在梦里做高数试题的恐惧依然侵扰着你的神智,让你不敢睡觉,但人类怎么可能战胜睡意呢?
可怕的是,即使睡着,你的精神状态也始终处于惊慌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你畏惧地发抖,更别说这种凄厉的大叫和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了。
被惊醒后,有人将自己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有人面目呆滞仿佛早已生死看淡,有人捂住自己的耳朵死死堵在门口。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又有人因为做不出数学题而变成了会动的尸体!
流传的故事里,那些没能答对全部题目的人最终变成了大脑空空的傀儡,但在同学们眼中,他们更像是会动的尸体,活死人一般,继续着那个人的生活,但认识的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原来的人,里面的芯变了,或者说,驱动他的不再是灵魂。
一觉醒来,身边熟悉的人笑得血哧窟啦,鲜血一边往下淌,一边往嘴里送玻璃,还嚼得嘎嘎作响,你甚至能看见长而尖的玻璃刺穿他的脸颊,可他好像体会不到痛苦一般,嘴角咧开的弧度变得更大,扯得脸颊上的洞都变了形,猩红的血液从嘴里和洞里一直往外冒,流淌一地,更奇怪的是,都这个出血量了,那人依然稳稳当当地站着,向你展示玻璃有多好吃。
没人能在看见这一幕后还保持理智,冷静更是被抛到九霄云外,对身体的控制都变得极为艰难,除了那滩范围越来越大的血泊,地上还多了一汪黄色的腥臊液体,整个宿舍都弥漫着浓烈的难闻气味,里面的人却仿佛失去了嗅觉,或者说,是失去了逃跑的力气。
像以往一样,有人叫了救护车,然后所有人就都等在原地,反正医院最后的结论会是学习压力过大造成的精神失常,建议接受系统的心理治疗,学校会再次动员学生快乐学习,注意疏解压力,不会有任何变化。
那些人从来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源于那个邪门的恐怖故事,无论他们强调多少遍,他们只会笑着问:被抓去梦里做高数题?有这个脑洞怎么不去写小说?
失望积攒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恐惧和麻木笼罩的时候,他们的救星出现了……-
郁樹其实也听舍友们说过那个恐怖故事,说实话,对比起变成傀儡,他觉得还是做梦都得做高数题更可怕。这故事倒是深深抓住了一部分害怕高数、不喜欢高数的人的心理,编的还挺有意思。但终归是故事,郁樹也没放心里去,继续忙着他的转专业大计。
大学里学生多,课程多,老师多,转专业还真不是那么好办的,虽然校领导们审批得很快,但具体安排起来还是要耗费一些时间,郁樹只能先继续在高数课上睡大觉。
新的一天,他正睡回笼觉呢,忽然听见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是“咣咣咣”的跑步声,他揉着脑袋坐起来,打着哈欠问早已经起床的尚青北:“北哥,啥情况,有人大早上看恐怖片把自己吓着了?”
尚青北放下手里的高数习题集,抿了抿唇,简单道:“可能是吧,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到点了我叫你。”
意外的是,这次郁樹却没有继续躺下,而是起身下床,打着哈欠推开门,“哪个宿舍啊,我过去看看。”
随着他出门,尚青北立即放下笔追了上去。郁樹可以不信,但是他自己却是亲身经历过在梦里做高数题,只是没有故事里说的那么恐怖,什么顶灯明明灭灭,树叶沙沙作响,外面昏天暗地统统不存在,除了整个考场只有你一个人外,其余和普通考试没什么区别。
当然,尚青北成功拿到满分,摆脱了那个梦境,也正因如此,他真正意识到那个故事不是空穴来风,但这种事任何人都不会相信的。
他本来想告诉郁樹,可莫名地,他觉得这些事不让郁樹知道更好,虽然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心。
所以这个时候,他很怕郁樹看见那一切被吓出个好歹来,急匆匆跟了上去。
走过好几个宿舍,郁樹终于找到声音的来源,门大敞着,里面两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地上是一滩红色的液体,还有一汪黄色的液体,中间站着的人挂着满脖子血吃玻璃糖,看起来真像是在吃玻璃,脸上的妆也化得特别逼真,就好像真的有血从他脸颊的洞里往外流一样。
郁樹回想了一下时间,离愚人节还有一年,距离万圣节也还差了好几个月,这同学这么早就开始演习了吗?瞧瞧大早上给舍友吓的,俩蹲地上发抖,另一个光着脚丫子就跑,足以可见是多么害怕。
啧啧,这样一对比还是他们宿舍的人都正常,不会整这些幺蛾子,天天都和和、气气友友爱爱。
他刚要说话,尚青北就追了过来,伸手想要把他拉走:“樹,走吧,别乱进别人宿舍。”
“平时我肯定不进,”郁樹挣开他,“这不是闹大了吗,我毕竟有个奖章,还是得该出手时就出手。”
尚青北被他甩得险些一个趔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旋即就看见郁樹又往里走了几步,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郁樹绕过那两滩红色和黄色的液体,走到坐在地上的那两人面前,蹲下去,柔声问:“同学,你们没事吧?”
话音刚落,空气中似乎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那两个方才还瑟瑟发抖的人,忽然之间就变得镇定,点头跟郁樹说他们没事,从声音上判断,确实很平静,甚至平静得太过反常。
下一刻,郁樹走到那个持续咀嚼玻璃的人面前,略带指责道:“诶,同学,你怎么回事?这恶作剧太过了吧?”
那一刻,尚青北仿佛听见一道来自野兽的痛苦嘶吼,可周围明明全是人,哪来儿野兽?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