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戈登离开奎泽尔咨询所后。

“你听到她刚才说的了, ”戈登对着通讯器另一边的蝙蝠侠说，“我们或许可以从哥谭有这些特质的人入手调查。”

蝙蝠侠在蝙蝠洞中盯着电脑，他正在试图捕捉受害人的画面, 同时根据哈琳的分析调用哥谭市民资料。

他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沉思着。

“或许可以试试，”他对戈登说，随后就单方面断了通讯。

蝙蝠侠思索着哈琳·奎泽尔医生的嫌疑，同时他心中还有种疑虑, 那就是夜枭——他会不会插手这次的案件？

他实在猜不透这个夜枭的想法。

戈登走后，奎泽尔咨询所。

“哈，我喜欢奇怪的事”哈琳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次的家伙肯定不算啦，无聊的阴谋戏码，谁管他想做什么呢, 反正是一群无聊的人。”

“就像那家伙一样，一个可怜的上班族, 哈”哈琳看到窗外经过的一个瘦高男人, 摇了摇头叹气说道：“都是为了无聊的目的整天奔波。”

那是个瘦高的男人, 正步履匆忙地赶路。他皮肤苍白, 一看就是天天坐办公室的人, 只有那双绿眼睛还算有特色。

哈琳目送那人远去, 然后就漫不经心收回眼神。

“我感觉那个韦恩肯定有心理问题, 你说是不是, 小丑先生？”哈琳转身, 举起桌子上的那个小丑玩偶，这是她某次去游乐园打□□赢回来的。

玩偶脸上笑容颇为可爱，有着圆圆的红鼻头，哈琳看着玩偶, 勾起快乐的笑容：“那个大韦恩，要是他能来找我做咨询就好了，我对他的心理超——有兴趣的。”——

夜枭对哥谭进行了全面监控，但尚没有做到无孔不入的程度。他所能找到的画面里，只有某几个失踪者的身影。

而且也没有他们最终去了哪里的画面，夜枭用电脑模拟几人出现的地点，在哥谭的地图上进行路线分析。

猫头鹰冷漠而理智地操作着，将所有信息用电脑进行模拟。

电脑分析的结果指向东区的某个方位，只有个大致方位的导向，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也不知道他弟弟查到哪儿了，不过估计就算比自己慢一步也不会慢太多。虽然蝙蝠侠的监控覆盖没夜枭的那么广，但仍旧会调查出这个方向的。

但比起自己弟弟查案进度，目前夜枭更在意的是。

他从这种无声无息带走受害者的手法上，嗅到了一丝某个蝙蝠侠的反派的气息。

疯帽匠，本名杰维斯·泰奇，他发明了一种脑波控制器，可以无声无息就让受害者被催眠控制。

但问题在于，这家伙往往喜欢带走女性受害者，那些对他而言有“爱丽丝”特质的人。

不过也难说，疯帽匠都能管蝙蝠侠叫爱丽丝，还有什么对他来说不是爱丽丝的吗？

一想到这货管自己那个身高188的弟弟叫爱丽丝，夜枭就难绷了起来。要是蝙蝠侠真被套上爱丽丝的裙子，他也不介意看乐子。

该不会待会儿他就收到消息，失踪案的犯人去试图绑架蝙蝠侠吧？

夜枭虽然想了些难绷的事情，但大脑仍旧在高效运转，眼睛也没离开过电脑屏幕，这让他能捕捉到所有屏幕的异常信息。

忽然间，他察觉到了异样的画面。

夜枭伸出手爪按了暂停，将监控停在某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忍者服的家伙如同阴影般从街巷中掠过。倘若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普通人很难在短暂的画面中捕捉到这缕影子般的人影。

“塔利亚，”夜枭冷笑起来，“你们到底还是不死心。”

原主托马斯在刺客联盟接受训练的时候就一直知道雷霄古对于哥谭有想法。

刺客联盟的宗旨是所谓的“根除邪恶，给世界带来重启。”托马斯一直觉得这种目的很无聊——

人就是人，只要有人，邪恶永远不会被根除。人类，或者说智慧生命，那就类似某种癌症。

雷霄古自诩在铲除邪恶，但他自己终究变成了黑暗的一部分。

这就是夜枭永远不会和刺客联盟同道的原因，即使雷霄古认为他和夜枭两方都在以审判来除掉罪恶。

而在那种观念的雷霄古看来，他当然认为哥谭是罪恶的城市，必须毁灭。

瞧瞧哥谭吧，多么可怕的一座城市，混乱、犯罪横行，简直比所多玛和蛾摩拉*还值得一记天火。

塔利亚之前来到哥谭，夜枭就一直在警惕她，但没想到自己就是最近忙于别的事情，就让这些蟑螂找到空子钻进了哥谭。

神经病中东人穿得跟日本忍者似的，不知道哪个傻子想出来的主意，夜枭如是想。

纯恶意.jpg

即使很想立刻开始把刺客联盟这些家伙挖出来，但他还是必须先去看看那些失踪者去的地方。

他很怀疑这次事件和刺客联盟的关系——

夜枭顺着他猜测的位置追查。

他排查了多栋建筑，最终根据分析锁定了一栋废弃建筑。那是一栋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废弃二层小楼，但根据夜枭查到的信息，这栋楼曾经在前任拥有者在时，修建了一间地下室。

这当然是非法改造，因为没人在哥谭特意改造地下室是为了放腌泡菜坛子的，绝大多数都是无法通过审批的用途。

前任住户用这间地下室来进行毒|品交易，后来这个家伙被另外一伙毒|贩干掉了，这栋楼就持续荒废了。

直到——它被人发现，用来继续进行恶心的勾当。

夜枭毫不犹豫直接用臂甲上弹出的利刃切开门锁，然后向下走去，他的战靴在金属楼梯上踩踏，回荡出明显的“踏踏”声。

但夜枭并不担心惊动犯人，还在楼梯上他就已经闻到了臭气。

来到地下室，他毫不意外看见的是一地的人体。

是那些失踪者，他们在地上躺着，像是一群衣服模特人偶。夜枭不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扫描了所有人的生命迹象。

都是尸体。

蝙蝠，你和我都来晚了，夜枭平静地在内心想。

这些人还没死太久，大概也就一天，哥谭目前的天气并不炎热，大多数尸体都还只是停留在初期的腹部膨胀阶段，还没开始出现尸斑。但即便这样，大量尸体堆积在不通风的地下室气味也并不好。

那是一种霉味混合着腐败的气味。

夜枭就像闻不到一样，他平静地检查着尸体。这些人根本没有外伤，没有中毒，不是死于器官病变，他们就只是——脑死亡了。

所有人苍白的脸上表情都凝固了，他们维持着生前最后的表情。

有的人嘴角上扬，有的人则维持着恐惧，有的人愤怒异常。

所有人的脸上表情不尽相同，拥挤在地下室中，像是在绘画一幅“地狱变”图景，又像是那副坎布里亚郡的戈斯福斯十字架上描绘的：

天使将赤裸的人体锁在地狱之口中，人们肢体拥挤被地狱吞吃。

夜枭静静注视着这幅苍白面孔构成的恐怖景象。尸体因腐败气体而鼓胀的腹部像是会随时钻出什么生物。

但是这幅地狱图景中没有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失踪的富家千金莉莎的踪迹。

很明显，她被犯人带走了，作为尤其受“喜爱”的玩具。

这里已无活人，线索搜集完成，夜枭转身离开。

在离开前，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地下的尸体群。

在夜枭离开的几小时后，蝙蝠侠终于找到了这处地下室。

蝙蝠侠怔愣了许久，此时的蝙蝠侠虽然经历过了许多恶意，但他仍旧会为如此灭绝人性的屠杀而感到不可思议。

他能从堆叠的尸体中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心态，那个犯人似乎在有意将尸群布置成某种装置艺术。苍白的面孔对着楼梯的方向，让来访者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在昏暗环境中成群的苍白人脸。

他感到恶心感击中了自己，不是因为尸体，而是因为这种布置中所体现的那种高高在上和对于他人生命的蔑视。

就好像那些曾经不是人类，而是什么可以随意摆弄的塑料袋。

在有些人眼里，其他人并非是同类，而是可以玩弄欺辱折磨的随便什么东西，其他人的生命只是自己取乐的便宜材料。

你会对廉价材料有敬畏之心吗？

蝙蝠侠立在原地许久，终于开始搜集线索。

那个犯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为所有枉死者——

夜枭并没有急着寻找失踪案的凶手，而是开始寻找塔利亚。

那个女孩被当成玩具，短时间不会被弄死。在夜枭眼中，还有件事更加需要验证——

刺客联盟是否在哥谭计划着什么。

塔利亚并没有刻意隐瞒行踪，她甚至以米兰达的名字有处房产。

钻石区，傍晚仍旧车流如织，这里是哥谭最繁华的区域，最有钱的那批人的住宅所在。

塔利亚的公寓位于一栋高档公寓的顶楼，夜枭绕过了安保，直接骇入了电梯和监控，他安静地立在电梯中，直达顶层。

电梯门一开，迎面而来的是两把武士刀，锋锐的刀光一瞬闪亮了夜枭的面甲。

但是下一刻，夜枭迅速跃起然后以一种可怕的灵敏度反身踹飞一名刺客，然后空中凭空扭身一拳击中另一名正要挥刀的刺客。两名刺客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此刻夜枭才落地，他拎着披风缓缓起身，身后传来慵懒而性感的声音，“你就是这么来上门做客的？”

他回过头，塔利亚正举着酒杯，懒洋洋靠在门框上。

她依旧美丽动人，轻轻举了下酒杯，接着朝着夜枭露出一个带点戏谑意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阿蝙案子进度慢并不是蝙蝠推理能力弱化了，而是本文中目前枭的信息途径和装备都要比蝙要好。

第42章

“塔利亚”, 夜枭嗓音低沉柔和，他没有开变声器让自己的嗓音变得机械冰冷，而是用托马斯那种轻柔的语调说话。

“进来吧, 不友善的客人，”塔利亚丝毫不在意地上的刺客们，也没有防备夜枭的意思，而是径直转身走进房内，她的后背完全没有设防。

夜枭默不作声跟了进去。

这间公寓有着整面的落地窗, 夜晚想必可以从那里俯瞰哥谭的夜景，会令人产生将哥谭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错觉。

“托马斯，你今天气势汹汹的，想必没什么好事找我分享。”塔利亚悠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双腿交叠着，斜倚在沙发背上, 像是慵懒的女王。

夜枭毫不客气走到酒柜前，自顾自给自己挑了瓶干邑白兰地, 倒了杯酒。

他平静地喝了口, 才说道：“还不错。”

“嗯哼？”塔利亚瞥向他, 形状优美的眼睛带了点不满, “你还是那么挑剔。”

“我从来都很挑剔, ”夜枭平静地举着酒杯, 他的面容被隐藏在那副夜枭面甲后, 只有薄薄的嘴唇能让塔利亚找到托马斯的痕迹, “所以我选定的东西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碰。”

“所以？”塔利亚丝毫不在意夜枭的盯视, 依旧带着令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刺客联盟的人潜入了哥谭，”夜枭冷冷盯着塔利亚，“这次的失踪案，和你们有关系。”

“不要因为我们出现在哥谭, 就把所有坏事都推到我们头上，亲爱的。”塔利亚收敛了笑意，她今天穿着碧绿的裙子，身段婀娜，看起来像一条有美丽鳞片的毒蛇。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让她看上去像是某种古老传说中的妩媚又危险的女巫。

当她不笑时，那种常年刺客生涯带来的气势和雷霄古相似极了。

若说带有大马士革玫瑰香气的塔利亚是玫瑰，那么此刻她才刚刚开始展露自己的刺。

“那就给我一个理由。”夜枭上前一步，几乎是逼视，“你们潜入哥谭市究竟在做什么？”

“哦，怎么，哥谭现在是你的领地了？”塔利亚笑了森*晚*整*理起来，“你打算当哥谭的领主，是你和布鲁斯，还是只有你？”

“那和你没关系，塔利亚，”夜枭语气更加冷漠。

“塔利亚，你知道我和布鲁斯不同，如果需要杀死你，我不会犹豫的。”夜枭将手爪搭上塔利亚的肩头，爪尖轻柔划过塔利亚的脖颈。

那几乎像是猫头鹰捕猎前在试探。

“当然了，亲爱的，你就是这样的，所以父亲才那么遗憾你不愿意留在联盟。”塔利亚轻轻抚摸上夜枭的面甲，她的动作几乎像是温柔的情人，眼睛却只是透露出遗憾和平静。

夜枭此时其实并没有回忆起太多刺客联盟的事，系统给的记忆中涉及那段学艺过去的并不多。他并没有接话。

“你和布鲁斯都选择了回到哥谭”

“但是，哥谭并不是一座很大的城市，你和他同时待在这座城市，你们的理念完全不同，最终一定会演变成你们两个的战争的。”塔利亚真心实意地说。

“是吗？”夜枭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那几乎称得上迷人，一瞬间让他冷硬似乎都软化了，但他开口却是：“不劳恶魔之女费心，告诉我，你们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天呐，亲爱的，你永远这么不领情，”塔利亚虚假地叹了口气，随后看向夜枭：“我说父亲对哥谭没想法你也不会信的，所以，你可以将我理解为一名观察员。”

“我来观察哥谭，观察这个罪恶城市的现状，布鲁斯曾向父亲说过他会改变哥谭，但目前看来哥谭仍旧黑暗如昔，即使你和布鲁斯投入了那么多精力。”

“倘若你们无法实现拯救，那么刺客联盟当然会来清除这座城市，”塔利亚依旧微笑着，但却如此危险，她语气中全然不将决定一城人生死当回事。

“所以说，你们不会有机会的，这会是我的城市，由我来掌控。”夜枭紧盯着塔利亚。

“那你可要抓紧时间了，联盟可没那么多耐心。”塔利亚用手拄着脸看着夜枭，她笑着，让人难以分辨这究竟是提醒还是种威胁。

尽管对刺客联盟出现的时机仍旧存有怀疑，但夜枭尚且不可能因为这些怀疑就对刺客联盟开战。夜枭也不可能放下怀疑，他当然会继续调查刺客联盟的目的。

夜枭凝视着塔利亚，他会自己去确定刺客联盟的行动。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转身离开。他直接推开窗户一跃而下，勾爪枪钉入哥谭渐渐深沉的夜色。

灰色的披风在夜色中张开，如同枭鸟飞翔于空。

塔利亚站在窗前，她看着夜枭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又想起曾经的托马斯。

曾经的托马斯和塔利亚当过一段时间同伴，就在刺客联盟。

托马斯前去学艺，而那时年轻还很自傲的塔利亚曾经对他很有意见。

她并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欣赏这个小子，即使这小子能自己找上刺客联盟确实很稀奇——好吧，这家伙是胆子很大，他竟然直接闯进了刺客联盟的领地。

塔利亚清晰记得，那时候托马斯穿了身中东的白袍，对着包围他的刺客们双手举起，笑着说：“这是我给恶魔之首的礼物。”他钢蓝的眼睛在风刮起的黄沙掩映下，仍旧锐利如出鞘的绝世刀剑。

他身后是一辆吉普车，这人直接开着车闯进了联盟据点范围。

而车上挂着两个人，那是刺客联盟正追杀的叛徒。

托马斯·韦恩，这个本应娇滴滴的富家少爷逮到了两个经过刺客训练的叛徒，并把他们作为拜师礼物送到了刺客联盟。

而当时塔利亚正在据点里，她看着那个少年人在刺客包围中，挺拔而锋锐，脸上还挂着笑容。

她当时只觉得那笑容真张扬真虚假。

那时候托马斯还只是个少年人，塔利亚也是。所以即便托马斯以这种方式亮相，塔利亚对于这个跟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家伙还是提不起多少重视。

她觉得这种事自己也完全能做到，还会做得更好。

你看那小子皮肤白得像是个奶油崽子，能有多少本事？长了张漂亮脸蛋又怎么样？

后来塔利亚想，她早应该在第一次见面那时就意识到，托马斯·韦恩是个疯子，只不过装得像个人一样。

托马斯在进入联盟学习后，一次又一次令塔利亚意外了。那个年轻人古典美丽的外表下，藏的是一颗极其疯狂执拗的心。

他学习杀|人技巧，学习潜行，学习刺客的一切，他并不心慈手软，但却也并不唯命是从。他面对恶魔之首，只是本能地攫取一切有用的知识，多么贪婪、多么令人惊叹。

托马斯是当时的塔利亚见过的最奇特的家伙。

他是个普通人。

塔利亚知道世界上存在许多有着奇特能力的人，甚至在格斗的技术上，她也见过西瓦女士那样可怕的怪物一般的人。

托马斯虽然各方面都称得上是天才，但仍旧只是人类的极限。

但他那个人——心中有某些令人恐惧的、令人不自觉被吸引的东西，某种非人的东西。

就像是人类在凝视深渊，会有种想要跳进深渊的冲动。

托马斯和布鲁斯，他们简直像是同一事物的两面，同样执拗，同样不可动摇，同样有着致命的魅力。

倘若说布鲁斯像是轮高悬于空，冷峻的月亮。

托马斯就是那个月之暗面。

塔利亚在和托马斯的相处中，逐渐开始被托马斯身上这种特质所吸引，到后来，她开始真心实意地欣赏、甚至于有些钦佩托马斯这个人。

或许，塔利亚和托马斯本可以成为朋友，但是并非互相欣赏就能成为真正的同伴。

世界上有许多东西，能让本可以亲近的两人分道扬镳。

比如理念。

在城市的另一边，埃森警探如是想道，一段关系的破裂往往是从人们发现对方并不和自己理念相契合开始，无论爱情、友情还是亲情。

无论当时多么深深爱着对方，不同的理念都会像两只有力恶魔的爪子，将一段本应美好的关系撕扯开，从此爱与恨都难以分明。

那时候，所有的美好过去都只能像是黄沙下的古城一样，被湮没在长久的风沙下。即使昔日多么辉煌灿烂，最终都只能被藏在沙子底下。

“怎么了？埃森？”戈登疑惑地看向她。

她露出一个微笑，轻轻吻了戈登一下，戈登是来送她回家的，“没什么，詹姆斯，谢谢你送我，晚安，以及——明天见。”

埃森露出个调皮的笑容，冲着无奈笑着的戈登挥了挥手，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作者有话说：准备搞事.jpg

少年猫头鹰在刺客联盟的故事后面还会有。

以及想问问大家是否最近的情节看上去太平淡呢？

别怕，马上就要搞事了

第43章

“目前警方已经找到了大部分受害者尸体, 但最后一名失踪者仍下落不明，我们将持续为您报道。”蝙蝠侠找到尸体群的第二日，维姬·维尔严肃的声音从电视里响起。

警局众人看着电视机, 气氛十分沉凝。

在蝙蝠侠搜集完了线索之后，很快戈登也接到蝙蝠侠的消息赶到了那间地下室。警方的队伍也迅速赶到，而媒体们，它们盯着警方一举一动，根本不会放过这种警方集体出动的动静。

很快, 警方发现了失踪案受害者尸体的消息就被报道。

受害者的家属在现场痛哭流涕，那种绝望的气氛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哥谭人也无法适应。

哥谭死人并不少见，但这样大批人死得不明不白的情况却还未曾有过。

准确的说，哥谭以往死人大多都是黑|帮在火并，或是那种常见的仇杀之类, 通常目的明确。而这种癫狂的杀人举动却是从未有过的。

而尸体还被布置成那样诡异的场景，这让许多老油子警察都想呕吐, 就更别提受害者家属的心情了。

戈登在警局中, 他思索着犯人可能会躲藏去了哪里。只要他能及时找到犯人, 就还有救回那名叫莉莎的少女的可能性。

“我来跟你们一起。”埃森看着戈登, 戈登点了点头。埃森是个好警探, 此时她主动加入, 主动将这起案件的责任分摊了起来, 让戈登心中一暖。

这种棘手又有社会影响力的案子, 如果解决不好, 那必然是负责案件的人倒大霉，以洛布的性格，绝对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参与案件的人身上。

“我也想把那个畜生抓起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埃森坚定地说, 她和戈登对视着，两人眼神交融，都能看到彼此的决心。

哈维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警局谁不知道，戈登和埃森警探关系越来越暧昧，两人明显是谈上了。

两人之前都是单身，且有着相同的对正义的追求，很容易就被彼此吸引。

芭芭拉人小鬼大，她曾经问过戈登自己是不是要有后妈了。但戈登被这话问住了，他妻子已经死去很多年了，而他之前也没太考虑过再结婚这件事。

但是埃森的话，芭芭拉应该会喜欢她的。戈登如此想着——

与此同时。

夜枭在夜枭巢中思索着这起案子。

这名凶手对于那名富家千金莉莎的特殊对待就是突破口。

他不可能是在街上随意抓了个长相漂亮的就当做“特殊”的那一个，其他的受害者或许是他实验抑或玩弄的受害品，但对于莉莎他必然经过了长时间的观察。

凶手不太可能是和莉莎一个圈子里的人，这不是哥谭的上流社会犯罪少，而是哥谭的“上层人”做事会更利用他们的权钱。

夜枭目前已经确定凶手绝对是通过脑波控制来操纵受害者，受害者全部脑死亡即是证据。

那么凶手必然有一定的教育水平和积蓄，不然无法进行这种精密仪器的制造。

虽然种种特征都符合疯帽匠的特质，但夜枭并没有急于下结论。

“倘若我要观察莉莎，我会选在哪里？”夜枭交叉双手，他冷静地看着所有莉莎家周围的监控。

千万帧画面在他眼前播放，各个角度、各个时间。

莉莎平时会在钢琴房中练习钢琴，她因为身体不好很少出门。

钢琴房有窗户，从那个角度——

夜枭按下暂停键，他注视着一个电线杆，他放大画面，那里有一个警用摄像头。

但是不对，那不是警方的摄像头，只是外表相似。凶手将类似警方摄像头的监视器装在电线杆上，从那里监视莉莎。

但是他不会满足的，他一定会在带走莉莎前亲眼看一看莉莎。

监控画面飞速跳跃着，夜枭迅速操作着，调用了莉莎为数不多的几次出门的画面。

自家花园、咖啡店还有投喂街角的猫咪。

“啊哈，”夜枭露出一个猎食者的冰冷笑容，“抓到你了。”

他看着画面中莉莎正在抚摸猫咪，女孩脸上满是轻松温柔的笑容。

而街道转角处有半张脸正注视着莉莎。

那么凶手会将莉莎转移到哪里呢？他必然带着脑波控制仪，但那个东西不可能太小，当前的科技水平，即使是最前沿的，也很难将能大范围起作用的脑波仪器体积控制住。

电脑迅速查出凶手的名下有辆车。

那么开始逮住这只小老鼠吧——

穿梭在黑夜中，夜枭很快便到达了凶手的车最后出现的地方。

那是一个废弃工厂，早年曾是哥谭某家钢材产业的工厂。建筑外壁墙皮剥落，大量的建筑垃圾堆在沙土上。建筑的窗子玻璃早就破碎不堪，或者不如说只剩下零星几扇窗还有碎窗玻璃挂在窗框上。

夜枭步入工厂内部，月光从空荡荡的窗子投入，工厂内部也是垃圾堆般的景象。地面只剩碎石和残破的水泥部分，横梁上垂下半截铁链，在极轻微地摇晃着。

一眼望过去，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然而这座工厂有地下车间。

是的，又是地下室。

夜枭掀开铁门，铁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他安静地进入门内。他拎着长长的披风，沿着楼梯旋转向下，像是要步入某种深渊。

楼梯上根本没有一丝光线，但夜枭却自如地在黑暗中行走着，无声无息。

“蝙蝠侠，”夜枭冷不丁开口轻轻出声道，“你就打算那么鬼鬼祟祟跟在我后面？”

他头微微侧向后方，一团和黑暗相融的黑影从墙壁钻了出来，正是蝙蝠侠。

“夜枭，”蝙蝠侠说道，他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蝙蝠，你总喜欢问傻问题，”夜枭极其轻柔地说，“我当然是来找失踪案的凶手的。”

“你可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吧？”蝙蝠侠不为所动，黑暗中夜枭仍能感受到蝙蝠侠在紧盯着自己。

“嗯哼，”夜枭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声调本就轻柔，此刻更是像气声般：“但我不允许有人破坏哥谭的秩序。”

“什么秩序？”蝙蝠侠冷冷说，“黑|道的秩序吗？你的秩序？”

“你确定要在这儿跟我纠缠？”夜枭侧回头不再看他，“还是先找到那个可怜的姑娘吧，我正直的义警先生？”

蝙蝠侠默不作声，夜枭于是率先向前继续走。

“那你就跟着我吧，”他轻笑，“小蝙蝠。”

夜枭其实觉得这样还不错，弟弟老老实实跟在身后，要不是下面藏着个杀人狂，那此刻几乎能称得上温馨了。

两人无声无息向下走着，夜枭在楼梯底部的铁门前站定，门缝中露出了光线。

夜枭用臂甲上的剑刃直接切断了门锁，然后推开了那扇门。

刺目的白光涌入两只夜行生物的眼睛。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张手术床，而那名失踪的少女莉莎正被绑在手术床上。她穿着一身有着蕾丝花边的白裙，双手双脚都被捆在手术床上，像是一只无辜待宰的羔羊。

少女的嘴被胶带贴着，她听到声音急忙看了过来，当看到蝙蝠侠两人时她努力发出“唔唔”声，试图求救。

蝙蝠侠谨慎地观察四周，那个犯人似乎并不在这里，但蝙蝠侠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微型监视器。他当即心觉不妙，迅速扑向来时的门。

但已经迟了，铁栅栏从门缝落下，结结实实封住了去路。

夜枭冷漠地看向监视器，那里传来说话声：“哈，没、没想到一晚上集齐了两个都市传说原来你们真存在啊，哈哈，我还以为是那群媒体造谣呢。”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显得很激动，一句话里不时有磕巴吞咽的声响。

他听上去激动又亢奋。

“格里高利·戈里尔”夜枭冰冷地说：“哥谭大学毕业，拥有神经科学的博士学位，但是毕业之后混得并不好。”

“由于你患有严重的强迫症和社交障碍，所以你几乎无法胜任任何公司的职位，而你申请过哥谭大学留校任教，但被拒绝了。”

“理由是哥谭大学暂无职位空缺，但你知道真实原因是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戈里尔。”

“你懂什么！！”戈里尔喊道，“你们这些家伙都只不过是些庸俗无知的家伙！”

这话听着真耳熟，像尼格玛，夜枭在内心默默想。

“只会以貌取人的白痴们！”戈里尔接着说。

嗯，现在不像了，尼格玛一直觉得自己挺帅的，夜枭在心里评价。

“我知道你们来干什么，你们觉得自己能逮到我，哈，正义使者？”戈里尔语气阴森森地。

“别误会，我个人的话，更愿意杀|死你。”夜枭语气柔和地说。

戈里尔被噎了下，但是很快他就嘲笑似的说：“哈哈，猫头鹰怪物，你还是先去干掉那个蝙蝠怪吧！”

“我还没看过怪物搏斗呢？哈？”

蝙蝠侠眉头一皱，他不知道这个戈里尔的话是什么意思，夜枭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对自己出手

夜枭毫无征兆出手，直接一拳打向蝙蝠侠，拳头划破空气带起凛冽的呼啸。

电光石火间，蝙蝠侠险险闪开。

蝙蝠侠看向夜枭，他无法透过护目镜看清夜枭的眼神，但夜枭只是一味向着蝙蝠侠攻击。

他的动作果断流畅而致命，和蝙蝠侠过招时动作灵活而力道恐怖，两人拳脚撞击发出令人心惊的“碰碰！”声。蝙蝠侠被迫勉强招架着。

“你疯了，夜枭？！”蝙蝠侠冲夜枭喊道。

一道暗门缓缓从墙壁打开，那里面赫然是另一个房间，戈里尔从房间内得意洋洋地走出。

“你们给我自己打去吧！”他嘲笑道。他上前摸着莉莎的脸，眼神划过莉莎恐惧的脸庞，像是在一寸寸吻过去，“你们这些怪物敢打扰我和亲爱的莉莎，就给我全去死吧！”

蝙蝠侠注意到那房间里有台大型仪器，他迅速将催眠等信息联系起来，当下意识到这家伙的催眠手段就是那台仪器！他用那台机器催眠了夜枭！

他有心想要靠近去破坏那台机器，却被夜枭紧紧缠着。

“夜枭！清醒点！”蝙蝠侠怒吼道，但是夜枭无知无觉，仍旧以可怕的力道向蝙蝠侠挥拳。蝙蝠侠勉强接下一拳，夜枭的装甲绝对改装过，这个力道已经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了。

对比现在的厮杀，之前蝙蝠侠和夜枭的交手几乎称得上是玩闹。

蝙蝠侠被一拳击中腹部，向后踉跄倒退着，但夜枭并不打算放过他。

穿着金属质感战甲的灰影如同一台杀戮机器，如风般急掠上前。

夜枭镖直接割向蝙蝠侠的喉咙，那镖的刃端泛着锋锐的寒光，下一秒就会割开蝙蝠侠的喉咙。血液会飞溅如喷泉，而蝙蝠侠会倒在地上，永远失去生机——

作者有话说：搞事ing一想到接下来我要干什么就开心

第44章

莉莎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两行泪水从她的眼睛淌出

戈里尔贪婪的呼吸扑打在她的面庞上，令她感到胃部在翻滚，倘若不是被用胶带封住了嘴, 她一定会吐出来的。

而那枚锋利的，能划开金属的夜枭镖正逼近着蝙蝠侠的喉咙——

不不不不不不，莉莎在内心绝望地喊着，但她只能发出“唔唔”声。

“别害怕，莉莎, 等那两个怪物死掉后，”戈里尔摸着莉莎的脖颈，深深喘息着，亢奋地笑着：“我会把你变得更完美的”。

但他并没有在莉莎眼中看到更深的绝望。

莉莎骤然瞪大了双眼。

夜枭镖打着旋儿，直接穿透肩胛将戈里尔钉在了墙上！戈里尔当即发出凄厉惨叫, 而蝙蝠侠借着后退之势，掏出几枚蝙蝠镖直接射向那台仪器。

黑色的飞镖在射中仪器后当即爆炸开, 仪器被直接报废。

“不——！”戈里尔发出了比刚刚被穿透肩胛骨还要凄惨的叫声。

蝙蝠侠卸力半蹲在地上, 警惕地第一时间看向夜枭, 像一只机敏的大猫。

夜枭却微笑着, “配合不错, 蝙蝠, 我还以为你不会配合我呢。”

在刚刚夜枭凑近蝙蝠侠时, 用气声轻轻说了句：“机器。”

蝙蝠侠当时就反应过来, 于是两人几乎瞬间达成了次合作。

真够见鬼的, 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和他配合上了，蝙蝠侠暗自皱眉，我和这个神经猫头鹰哪儿来的默契？

他没接夜枭的话，而是看向被钉在墙上的戈里尔, 语气不满，“他很快就会失血过多的。”

“及时治疗就不会，这不就是你这位义警该管的了？”夜枭耸耸肩，“我又不是义警。”

他走上前，直接从戈里尔肩膀上一用力抽出了夜枭镖，锐器从血肉拔出的声响听得人幻痛，戈里尔又是“啊啊啊啊啊啊！”的惨叫，连旁边被捆着的莉莎听了都浑身发毛。

蝙蝠侠来不及指责夜枭几乎是在使用酷刑，只能快速收拾烂摊子。

他给掉在地上抽搐的戈里尔迅速用止血喷雾止血，防止犯人直接死在这儿。

夜枭还有心情在手术器械里找出纱布擦了夜枭镖，然后才悠悠然插回腰间。

莉莎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眼睛使劲往那边瞟。

这是个有着金色长发的女孩，白净的鹅蛋脸，容貌秀气，整体给人种文静感，浅蓝的眼睛还被眼泪浸润着。

她现在看上去比刚刚被犯人靠近还害怕，整个人恨不得往后缩进手术床里面，可惜并不能。

蝙蝠侠紧急处理完戈里尔之后，给他双手捆住，又赶忙上前给还被捆着莉莎解开桎梏，忙得像个救火队员，而夜枭就那么悠闲地到处扫视着。

他早就对疯帽匠的仪器有所防备，在来之前就给自己装甲加装了各类音波电磁波的隔绝装置。因此他方才完全没有被仪器控制，纯粹是为了引出戈里尔而做戏罢了。

夜枭凑到那台报废的机器前，他用臂甲上的仪器迅速进行了扫描，趁着蝙蝠侠还在解救女孩的时候捡起了个零件，动作极其灵敏地塞进了腰带中。

[技能：喵手空空，生效中]

“所以，你还打算和那边那位小姐叙会儿旧？”他若无其事地走近，蝙蝠侠正在沉默着，而莉莎抱着他胳膊正抽噎着。

夜枭能看出蝙蝠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估计也是第一次碰到不仅不害怕他还往上凑的。

“你先请。”蝙蝠侠打量着夜枭说。夜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蝙蝠侠防备他倒也正常，他率先独自走上楼梯。而蝙蝠侠一边扶着莉莎，一边拽着戈里尔，活像是拖家带口回娘家一样。

刚走回到废弃工厂的地上，夜枭就敏锐地听到有脚步声靠近。

他抬眼望过去。

“GCPD，不许动！”埃森警探一马当先冲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戈登也举枪戒备着。

“哇哦，蝙蝠，真没想到哥谭的警方来得这么快，是吧？”夜枭没什么情感起伏地说，他很明显地在挤兑蝙蝠侠。

布鲁斯刚刚肯定跟戈登发过消息了，看来不仅自己做了小动作，蝙蝠侠也一样。夜枭露出一个笑容。

他扫过两个警探，并没放在心上。目前更重要的是——

侧过头，他一下子闪开自己弟弟的偷袭。

“hmmm，偷袭？”夜枭评价道：“蝙蝠，你学坏了。”

他声音中带着些许笑意，像是在打趣。

“是吗？”蝙蝠侠毫无动摇，他和夜枭周旋对峙着，黑色的骑士和灰色金属般的枭鸟彼此试探着，“你似乎并不惊讶吧？”

“嗯哼，”夜枭心情还不错，他说：“这说明你还算聪明。”

“停止反抗，不然我们就开枪了！”戈登喊道，他表情严肃。这个夜枭可不是什么义警，而是彻头彻尾的法外之徒。戈登对于和蝙蝠侠联手逮捕他毫无心理负担。

“那就来吧。”夜枭语气平淡，他只是微微歪头看向戈登。

“啊！！！！！！”

就在这时，莉莎的惊叫从一边传来，众人看过去，戈里尔竟然挣脱了绳索，将莉莎勒在身前。

“都不许过来！”他高喊着，“谁敢动手我就扭断她的脖子！”

戈里尔的肩膀彻底废了，按理说他根本没经受过耐痛的训练，即使蝙蝠侠的止血喷雾有止痛作用，但他应该也没什么力气了。

但戈里尔似乎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竟然硬生生挣开了蝙蝠侠捆缚他双手的绳索。

“蝙蝠，你用了劣质绳索？”夜枭侧头对蝙蝠侠说。

“绝无可能，”蝙蝠侠冷冷回应道，“人在催眠状态下有时能爆发超越自己极限的力量。”

“他催眠了自己。”蝙蝠侠说，他全神贯注盯着戈里尔的动作，寻找可乘之机。

“戈里尔！你逃不掉的，这样挣扎只会增加你的刑期！”埃森警探喊道，她枪口指着戈里尔，但迟迟找不到合适角度开枪。这个该死的家伙把莉莎挡在面前当盾牌！

戈里尔一只手臂勒着莉莎，他此时全部注意力都在蝙蝠侠、夜枭和警探们身上，于是放松了对莉莎的警惕。

莉莎果断向后就是一脚，稳准狠地踢在了戈里尔的裆部。

戈里尔动作当时就变形了，他张大嘴发出今晚的第三次惨嚎，而蝙蝠侠趁机迅速用蝙蝠镖击中戈里尔的腿。

“好姑娘！”埃森警探赞许地接住踉跄跑过来的莉莎。

“去死吧！神经病！”莉莎缩在女警探怀里，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但还是果断对戈里尔竖了中指！

戈里尔踉跄了一下，但仍旧没有倒下，他“哈哈”喘着气，面色狰狞地看向众人。“莉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明明你说过爱我的！”

“我没有！”莉莎气得都在颤抖：“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典型的被爱妄想症，”埃森冷冷说道：“妄想自己和比自己社会地位高的人存在恋爱关系。”

“我没有妄想！明明是你对我笑的！”戈里尔怒吼着。

他像是突然变成了超级战士，速度快得惊人，直接冲向了蝙蝠侠和夜枭。

“都怪你们这些怪物！”戈里尔肌肉鼓胀，直接轰击向蝙蝠侠，蝙蝠侠只能试图卸力，即使这样，还是被轰得连连后退。

这是催眠能做到的？夜枭人都疑惑了，有这技术都能去研发美国队长了，真是屈才了。

夜枭挡住戈里尔的攻击，确实感到了这力度远超过普通人类，装甲外骨骼装置运作，他扳开戈里尔的手臂，然后果断侧身出拳击打在戈里尔肋间。

按理说，无论再强壮的人，也会因为这下打击而本能躬身，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反应，但戈里尔完全没有。

本能反应都没了？这下夜枭是真觉得有趣了。

“他的肌肉跟不上，很快他就会超负荷！”蝙蝠侠说道。他在二人的战场边缘，对戈里尔进行干扰。

几人很快打斗到了工厂外的开阔地。

警探们试图介入，但三人缠作一团，戈登和埃森几次试图瞄准都失败了。

戈登和埃森试图加入战团时，莉莎躲在一旁，尽量远离战场。

她这辈子经历过的事都没这几天加起来多，此时只感觉哥谭终于从罪恶之城开始往魔幻现实主义发展了。

“我回去一定要想办法感谢蝙蝠侠和警探们，”莉莎想着，她敬畏地看着混战作一团的几人，边思索着，“送大家点什么好呢？”

其实现在想想，那个夜枭，是这么叫吧？好像也是来救她的？说不定他其实是好人。

她应该也给那只猫头鹰准备点谢礼吧？

然后莉莎从自己裙摆中抽出一把尖刀。

她仍旧在看着战局，但手却拿着那把尖刀上移。

这时候莉莎才察觉到不对，她惊恐地叫了起来：“我的手！我的手自己在动！”

埃森听到惊叫回头看去，骤然瞳孔猛缩：“莉莎，你在干什么！”

“不，我没办法，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少女哭喊着，她浅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恐惧让她的瞳孔收缩。

但她的手却冷静坚定地像是刽子手，动……作极快地将尖刀划向自己咽喉。

蝙蝠侠看到这边情况，但他和夜枭都被戈里尔死死纠缠着。戈登试图跑过去，但其实此刻离莉莎最近的是埃森警探。

埃森奔跑着，飞扑上前想要阻止莉莎，她必须制止这个女孩——

眼睁睁地，埃森看着莉莎面带惊恐，用刀子划破了她自己的脖颈，鲜血飞溅。

埃森的半张脸被血液沾满，她无意识地张嘴，血液流进了她的口腔。

恍惚间，她耳边似乎回荡着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个夜枭时，他所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搞事准备开始，要开始这一卷高潮部分啦

第45章

埃森下意识吞咽, 随即意识到那是什么，铁锈般的腥味已经在她的口腔弥漫开。

而莉莎双眼还在看着她，就像是还在求救, 但她的喉管已经被割开。血液还在从那道可怕的伤口流淌出来，但莉莎已经失去力气。

她手中的刀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也向后倒去。

片刻前还鲜活的少女，现在已经喉咙被割开，双眼惊恐地倒在地上, 彻底失去了生机。

而隔壁的混战中，夜枭一脚踹在戈里尔腰腹，继而蝙蝠侠的蝙蝠镖直接在戈里尔的腿部引爆。

戈里尔腿部肌肉受创，彻底无法站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戈里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被愤怒的蝙蝠侠按在地森*晚*整*理上, 蝙蝠侠结结实实给了他脸上一拳，打掉了戈里尔几颗牙齿。

而戈里尔犹自大笑不止, 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你们以为破坏了仪器就行了, 你们以为之前她跟我待了那么久, 我会不给她留个保险措施？”

“你这个畜生！”埃森手颤抖着, 她持枪对准正哈哈大笑的戈里尔。

埃森举枪对准了戈里尔, 这一刻她只感到愤怒。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你怎么敢在如此残忍地杀死一名少女后还这么猖狂！

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下地狱才是你的归宿！！！

【凭什么他们能活着，那些无辜的人却要那么凄惨的死去！！！】

但她的手却被戈登紧紧握住，“别这样，埃森！你知道我们不能！”她恍惚着抬头, 看见戈登那双哀伤而坚定的眼睛。

戈登不能让埃森杀人。

即便是格里高利·戈里尔这种畜生。

埃森浑身颤抖着，她想起那天初次见到那只猫头鹰的情景——

埃森警探初次真正见到夜枭，是在两周前。

那时候她虽然跟着戈登追查了一段时间夜枭和蝙蝠侠，但并未真正见到过这两个夜行生物。

她当时正在下班路上，刚把车子在停车场停好。

地下停车场白炽灯昏暗，埃森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微阖双眼，疲惫地舒了口气。

然后她听到一道轻柔而略带沙哑的男声，“晚上好，埃森警探，冒昧打扰你的休息时间了。”

埃森猛然回过头去，同时瞬间伸手试图拔出腰间的配枪。

一只手爪搭在她的手臂上，她看到一个戴着有尖喙造型面甲的怪胎。

“没必要那么紧张，埃森警探，”夜枭柔和地说：“我只是来找你聊聊。”

“夜枭，你是夜枭，”埃森镇定地说，“你想对一个正在追捕你的警察说什么？”

“据我所知，你们已经放弃了追查我和蝙蝠的事，”夜枭说，他松开了搭在埃森警探手臂上的手爪，施施然坐回后座。

X他的，埃森想，她停车一共就几秒钟时间，这猫头鹰究竟怎么上来的，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会瞬移吗？

“那我就更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了。”埃森说，她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怪物。

“你想过找个合作对象吗，埃森？”夜枭微笑着，“在哥谭，单打独斗可是很艰难的。”

“我不会和罪犯合作。”埃森冷冷地对夜枭说：“你威胁我也没有任何用。”

“得了吧，埃森警探，”夜枭语气慵懒地说：“你知道戈登和蝙蝠有联系的，他们在合作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森语气僵硬，她其实早有察觉，但是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戈登在和一个黑夜行动、身份不明的家伙合作。

“好了，开诚布公一点吧，我早知道他们在合作，你也不用担心戈登，我对他毫无兴趣，”夜枭愉快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和我，我们有着共同的想法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埃森语气更加冷淡。

“我是名警察，我和你没什么共同的想法。”她说。

“你真的觉得你想要杀死罪犯就还能称得上是好警察吗？”夜枭说道。

埃森顿时心如擂鼓。

是的，她不止一次想要杀死那些罪大恶极的犯人，就那么扣动扳机，然后就说他们拒捕。这不是很好吗？让那些恶魔消失，让无辜的人不再受他们迫害。

埃森·斯坦森，毕业于布鲁德海文警校，是当时的优秀毕业生。她一毕业就被布鲁德海文当地的警局录取，开始从事城市警察这一职业。

刚开始，她只是想要像誓词里“保护无辜的人不受冤屈，保护弱小者不受欺压。”

但后来她发现，这一切都与她想象中不同。

布鲁德海文是哥谭的临近城市，虽然名声没哥谭那么臭，但依旧是座犯罪率很高的城市。也就是说，虽然布鲁德海文的警局没哥谭那么黑暗，但依旧存在着警匪勾结，各种黑暗交易。

她见过绝望的母亲在法庭外痛哭，她的孩子被人残忍杀害，而那个凶手只被判了三年

她见过被黑|帮灭门只剩自己活着的五岁男孩，那起案件至今档案上仍旧显示未能侦破

她眼睁睁看着罪犯被脱罪，那些无辜者的亲属只能看着那些人被判几年刑，或是根本就直接被保释。

那么得意，那么舒坦！

凭什么？

那么受到伤害的人呢？他们所受的伤害会因为这种判刑得到抚慰吗？那些死者可以瞑目吗？为什么我们在保护伤害无辜者的家伙？

他们能得意洋洋蹲上个几年，然后重新开始自己恶心的人生，然后受害者——受害者永远无法被治愈。

埃森曾看到受害者家属的眼神，那是她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眼神。

每当午夜梦回，那种眼神总是萦绕在她的梦中，让她无法解脱。

“有些人，他们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而是通过小手段逃脱，”夜枭说，“而他们觉得自己可以逃一辈子。”

“埃森，蝙蝠侠和戈登一样，他们都守着自己那所谓的底线，”他轻声说：“但我不同，我会让那些人明白，他们一旦违反规则，就无法逃脱。”

那天的最后，埃森只眼睁睁看着夜枭如同一位绅士般，优雅地拉开车门，然后消失在昏暗的环境中。

而她自己失魂落魄——

戈登很担心埃森。

那晚戈登和埃森逮捕了戈里尔，蝙蝠侠和夜枭双双在警方大部队到来之前消失。

第二天，整个哥谭都轰动了。

“哥谭连环催眠案”这是媒体现在对这起案子的称呼，虽然凶手被逮到了，但这起案子没有一个幸存者。

媒体们渲染着哥谭警方的无能，质疑“戈登警探是否还能担得起他之前得到的赞誉”。同时，他们对格里高利·戈里尔这个变态凶手大书特书，从他的身世背景到变态的行凶。

这些人给他起名叫“催眠博士”，简直像一群追逐臭味的苍蝇。

甚至有报纸明晃晃写着“虐杀富家小姐的催眠博士”这种标题。戈登看了都感到反胃，他很想把这群家伙揍得满脸开花。

但这件事甚至都不是戈登当下最忧心的事。

埃森请假了，她只说自己需要休息，就一个人离开了警局。

戈登知道昨天的事让埃森极其痛苦。在之前的相处中，戈登就意识到，即使他和埃森有着相同的对正义的追求，却又有着巨大的差别。

埃森更——更激进。她更容易被情感驱使，而越过那条线。

他们是警察，不是处刑人。这是一条必须遵守的底线。

埃森走在回家的路上，她没有开车，只是独自走着，天上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哥谭似乎总是这样，要么阴天，要么在下雨。

“埃森警探。”她听到那种特殊的，轻柔的语调从头上响起。

埃森抬头看向半空，路边二层小楼的楼顶上，夜枭正坐在边沿，注视着自己。

雨水顺着他金属质地的盔甲和披风滑下，让他显得更加像一个朦胧的雕像，像是某种会出现在爱伦坡诗*里的意象。

“我又看着无辜者被残害了。”埃森喃喃道。

她的手颤抖着，雨伞向一侧倾斜，让雨水打在埃森的身上，但她根本没有注意。

“又一次，我看着受害者被推进深渊。”

“你说得对，夜枭，我和戈登始终不是一路人，我不理解，”埃森垂下头，自顾自说，“我不明白，他怎么能忍住不对那个畜生出手的！”

“我想让他死！我知道那家伙绝对会用自己精神障碍为由脱罪的！但是凭什么！”埃森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凭什么他可以继续活着？”

“那个孩子莉莎，那些其他的受害者们，他们该怎么瞑目呢？！”埃森哭泣着，但在雨中根本分不清哪是雨水哪是泪水。她的伞已经完全脱手，掉在了地上。

“那些人本该活着……莉莎她本不应该那么凄凉地死去的……她是一个好姑娘……却死得那么绝望……”

夜枭只是任由她哭泣着，然后在她哭了一会儿后开口。

“我会改变这一切的，埃森，”夜枭柔和地说，他那种温柔的语调不仅不让人感到安心，反而让人感到如芒在背。

“新的秩序会建立起来，而在这样的秩序下，你不会再见到这样的事情。”

“和我合作吧，埃森，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夜枭轻盈从楼顶滑下，他走近埃森，圆圆的护目镜盯着埃森，“加入我，我们能一同将这些事情改变。”

“建立起，属于我们的，新的秩序。”

埃森的手在颤抖，她攥紧拳头又松开。

“你记得埃里安吗？他家人被灭门后，案件的结果却是——未能侦破，”夜枭轻轻将遮挡住埃森眼睛的湿漉漉的头发撩开，“他最后怎么了来着对，他在福利院里自|杀了。”

“那时候他几岁？八岁对么？他绝望了，因为他明知道谋杀他家人的凶手在外逍遥自在，但是没有人会帮助他所以他绝望地离开了人世。”

“那时候你看到了他的眼睛，对吗？那双孩童的绝望的眼睛。”

“够了，够了！”埃森声音充满痛苦，“我我加入你但是你要向我保证。”

“你会建立一个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的哥谭。”

“你要承诺我，在新的秩序下，绝不会有那种可以逍遥法外的存在！”

“我承诺。”夜枭低声回应道。

等到埃森走远之后，夜枭才缓缓开口：

“你最近老是喜欢躲在我身后，这是什么新的癖好吗？”

他转身，看向自己方才待过的楼顶。

屋顶的烟囱后缓缓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蝙蝠侠的嘴抿成了一道紧绷的直线——

作者有话说：*坡的诗非常美丽奇异，推荐去看

搞事！搞事！准备整个好活嘿嘿嘿

第46章

哥谭的雨幕之下, 灰色与黑色的身影相对而立。

“你想把手伸进警察系统。”蝙蝠侠嗓音低沉地说。

“我只是和埃森警探合作，蝙蝠，”夜枭悠悠然说道：“你不也和戈登警长合作, 现在却来指责我？”

夜枭全然漫不经心的态度更激怒了蝙蝠侠。

“你在教唆埃森警探犯罪！”蝙蝠侠愤怒地注视着夜枭，低声咆哮。很明显，比起前几次和夜枭的试探对峙，这次他是真的处于愤怒状态。

“你在诱导她，诱导她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你在让警察变成刽子手！”

“她本可以和戈登一起支撑起哥谭警局！”

“我在诱导她？不, 她本来就是那么想的，她和戈登本就不是一路人不是吗？”夜枭平静地凝望着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