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手紧了紧,库洛洛嗓音很低:“虽然很想听你的声音,但你还是先别说话了,让我再抱一会儿吧,晚点我得出去办事。”
星叶:“……”
所以你要办事就去办你的事,干嘛要把她折腾到这里?!
被掐晕了两次,脖子都疼死了好吧!
“我现在手里没有刀,有刀就先把你捅死。”
星叶恨声道。
库洛洛不吭声。
她又软语:“哥,你下次再想抱抱就干脆留在酒店呗,这里又黑又暗,我并不想来这里。”
“你睡觉了吗?为什么不说话?”
“库……唔唔唔。”
库洛洛捂住她的嘴:“睡觉吧叶叶,让我再休息一会儿,拜托了。”
服了。
星叶只好不在多言。
库洛洛身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加了料还是怎么,冷冷的淡香闻起来很助眠,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还在小黑屋。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外面天是黑的,房间里也是黑的。
“库洛洛?”
星叶睡眼惺忪叫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应答。
她试探着下床走了走,发现铁链比之前长了许多,活动空间有五米远,最远能到卫生间的马桶。
路过镜子的时候她停住脚步。
脖子上的痕迹惨不忍睹,除了没褪去的吻痕之外,被库洛洛反复掐了两次,都有淤紫了。
回到床上,又看到床边放了个超级大的零食袋子,里面全是她之前喜欢的各种小零食。
除此之外,房间里比之前多了不少东西。
食物和水、漫画、书籍、游戏机,几身漂亮的裙子,一堆珍奇的珠宝……都放在她周围够的到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明明在忙着找‘锁链手’报团员的仇,竟然还有时间搞这些没用的。
星叶气的笑出了声。
库洛洛这是什么意思,不准备放她走了?
她不过说了句要回家而已就搞这一套,幼不幼稚啊。
甚至还丢好食物和玩具,是要把她当成金丝雀来养吗?
他是疯了吗?
养一天可以,养两天可以。
芬克斯和飞坦是一定会来找她的呀。
就算他们不来,还有奇犽和大哥,爸爸和爷爷——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举目无亲的小姑娘了,可以被他困在旅团无法逃离。
库洛洛这么做,除了作茧自缚、自欺欺人,还有什么其他作用?
回到床上卷着被子躺下。
星叶有些气恼,打算等他再来就臭骂一顿让他赶紧放人,谁想直到深夜他也没有回来。
第二天库洛洛依旧没来。
第三天凌晨,来的是星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人。
“派克。”
她惊讶的看着来人:“是你啊。”
“没睡吗?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派克诺坦说着将灯打开.
老旧的房间被收拾出来,堆满了各种物品,许久没见的姑娘懵懵坐在床上,还是那么柔软漂亮,有种洋娃娃的既视感。
派克诺坦看清这个情况之后,深深叹了口气。
她没有多说,直接过来将锁人的锁链拽断了,接着又找了件厚厚的外套给她披上,道:
“回去吧。”
“下雨了,外面很冷,路上小心一些。”
星叶抬眸看她,像是反应不过来:“你怎么来了,是库洛洛让你来的吗?”
派克诺坦如实道:“不是,团长被锁链手抓住了,我刚带人质去把他换出来,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就来看看。”
“库洛洛竟然被抓了?”
星叶意外道:“那个……锁链手,真的很厉害吗?”
“是。”派克说:“对旅团来讲是很厉害了。”
星叶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派克诺坦温声:“最近这两天,飞坦和芬克斯看起来很焦躁,一直在偷偷找什么人,团长状态也不对,我怀疑他可能抓了你,旅团里他几乎不会防备的只有我,所以……”
她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用了一点小手段。”
“……”
星叶想说原来你也会对他下手啊。
库洛洛你看到了吧!多行不义的结果!!
“那你是前几天抓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星叶又问。
派克诺坦:“只是零星的记忆碎片,不是很确定。但看到飞坦他们愿意留下看守你,就猜到了。”
原来是这样。
派克诺坦的念能力还真的够bug的。
星叶还以为她只能探测到她问的问题,原来一些零星的竟然也可以感知到。
“你为什么没有拆穿我?”
星叶蹭到床边穿鞋子,道:“还有,就这么放我走,你不怕库洛洛……”
“没关系。”派克诺坦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道:“团长不会怎么样,而且他也很懊悔。”
“懊悔?”
星叶不可思议地笑出一声:“不要开玩笑了。”
“库洛洛就是个死不悔改的人。”
“他固执又自大,脑子只有他自己的那套规则,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他……”
说到这里,星叶鼻子一酸,感觉情绪有点激动,便将后面的话吞回去没说。
见她垂着头,神情闷闷的,派克诺坦道:“是,他确实是这样的人,而且不只是他,旅团的人多半都是这样。”
她又看了眼手机,像是很赶时间,却又耐心地在床边坐了下来,道:
“星叶,旅团的人,其实是不懂爱的。”
“芬克斯年纪大一些,在外面社会生活的时间也久,或许还好,但飞坦和侠客身上你应该感受得到。”
“他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很唯一,就是……”
派克诺坦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星叶呐呐:“……掠夺。”
派克点头,“对,就是掠夺。”
“哪怕是性格最温和的侠客,遇到喜欢的东西,第一想法也绝对不是‘争取’,而是‘掠夺’。”
“因为流星街人没有‘争取’这个概念。”
“‘争取’对于我们来说,就等于拱手让人,是最最没用的手段,只有‘掠夺’才是王道。”
“把喜欢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占有它,日日夜夜抱着它、守着它,哪怕抢坏了,也要坏在自己手里。”
“库洛洛也一样。”
派克将她垂落的头发拨至耳后,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耳廓,道:
“他很喜欢你,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没见他这样喜欢过谁。”
“你身上确实是有我们很少能见到的一些品质。”
星叶红着眼眶看她。
派克诺坦笑道:
“简直闪闪发光,格外吸引人呢。”
星叶不知道派克说的闪光品质是什么,也不觉得库洛洛喜欢自己。
她只觉得库洛洛很过分。
很过分很过分。
这样强.迫她,囚.禁她。
一点也不是想好的样子!
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并不觉得库洛洛的病娇属性很帅。
相反,这种剥夺人权的行为真的很过分,没点大病做不出来。
派克拍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就不要难过了。”
“跟你说个好消息吧,团长被锁链手下了制约,不能用念能力了,所以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追过去打他一顿。”
“我打他?!”星叶恼道:“我恨不得杀了他!”
“你不会的。”
派克诺坦从身上摸出一只小盒子递过来道:“还有这个,本来你去年过生日就想送给你,结果没有机会。”
“现在给你希望也不晚。”
蓝丝绒的小盒子非常精致,星叶接过来打开,就见是一枚发卡,蝴蝶形状,镶嵌了蓝色的钻石,非常非常好看。
“谢谢你。”星叶神色动容。
派克诺坦:“不客气,还有问题吗,收拾一下就走吧?”
星叶问题还有很多,但见派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就没再问了。
二人立刻下楼而去。
这会儿凌晨一点。
外面下着小雨,天色阴沉的可怕,
出门之后星叶见派克形单影只,慢慢走进雨里,叫住她问道:“派克,你是要去哪?”
派克诺坦回头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要回基地了。”
星叶:“要我陪你一起吗?”
派克诺坦:“不用了,你回去吧。”
说完便抬步离去。
星叶站在原地静静看她一会儿,又看了看回市区的路。
想了想,她还是追上去道:“我跟你去基地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
派克诺坦挑眉道:“你现在没易容,不想见旅团的人吧?”
星叶摸摸脸颊,伊尔迷的念针早就被库洛洛收走了,易容肯定是来不及。
但是——
她感受到派克身上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仿佛是要平静的接受什么,一种不祥之感。
星叶说:“没关系,反正我那个马甲披跟没披也没什么两样,我去找一下芬克斯。”
如此一来,派克诺坦也就没再多说.
旅团这两天一直在追杀‘锁链手’,也就是酷拉皮卡。
自那天跟星叶分开以后,奇犽他们也一直在追杀旅团。
两方对峙中,库洛洛被对方掳走,旅团也恰好抓住了奇犽和小杰,于是酷拉皮卡提出交换人质。
派克为了赎回库洛洛,双双被酷拉皮卡下了制约和誓约。
库洛洛的制约是:
一、禁止使用念能力
二、禁止跟旅团所有成员来往
派克诺坦的制约是:
一、放了奇犽和小杰
二、不可以将锁链手的情报,泄露给其他旅团成员。
心脏被插上了制约锁链。
如有违反,必死无疑。
派克诺坦的第一个制约已经完成,还剩第二个需要遵守。
那栋老楼距离旅团的基地不远。
步行五分钟左右,两个人都被淋得浑身湿透。
进门后,面对旅团成员,派克诺坦掏出枪来。
芬克斯对这种用交换人质的行为本来就十分不屑,以他的性格是想直接打过去的,看到派克诺坦一副漠然的样子正要出言质问,却见她身后蹦出个人来。
星叶扑过去抱住他:“芬克斯!”
怀中冰凉湿润,芬克斯讶然:“星小叶,你怎么来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询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友客鑫,这两天跑到哪儿去了,到底——”
他说到这里话音一顿,看到她脖子上惨烈的吻痕,眸色忽然一厉:
“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飞坦身上也绽出暴戾的‘气’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质疑和杀意。
星叶捂住脖子,垂眸说:“一会儿再解释吧。”.
这边将人送到。
那边派克数了数人数,用出‘记忆弹’举枪道:“团长暂时回不来,你们愿意接受这发子弹吗?”
虽然第二个制约是不可以泄露锁链手的消息。
即使如此,她已经准备好了赴死。
“派克!”
大抵猜到她要做什么,星叶连忙拦住她,匆匆留了句“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就将她拉走了。
旅团的大家远远看着星叶和派克在角落头凑头聊些什么,没一会儿又抱到一起不知道在干嘛。
信长早在之前就知道那女生是星叶,也早知道她会再来,因此没有多惊讶。
芬克斯和飞坦则光顾压着火气互相怀疑。
侠客悲喜交加,其余人事不关己佛的一批,只有小滴一脸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团长呢?”
“那个女孩子是谁?”
富兰克林解释道:“前任8号。”
“欸?”
小滴:“是在我之前的吗?竟然还活着啊。”
旅团的规矩,只有人死了才会空出位置,因此小滴一直默认在她之前的八号是已死的状态。
毕竟也没听任何人提起过。
“对。”富兰克林含糊解释:“之前是因为……一些事情,所以退团了。”
“还会回来吗?”
小滴道:“她对旅团好像还蛮有感情的。”
对旅团有感情谈不上。
大概只是对某些人有感情吧。
“按理说是不会回来。”
富兰克林说道。
但他看着门外二人,摸了摸兜里团长私下交给他的东西,神色却漏出一抹犹疑。
小滴不疑有他,重新低头看书:“那就好。”
毕竟她纹身都纹好了,如果被前辈挤下去怪难过的.
星叶和派克诺坦很快回来。
不过这次持枪的人换成了星叶,她把从派克诺坦那里探测到关于‘锁链手’的信息灌注到‘记忆弹’中,道:
“前辈们是这样,派克有一些记忆想分享给你们,但出于某些原因不可以直接来做这件事。”
“我的念能力刚好是‘抄写’,跟她借用了‘记忆弹……不过我枪法不算好,你们谁先来试试?”
信长问:“关于什么?”
星叶道:“你们那位恶毒的变态团长和无辜可怜的锁链手。”
旅团众人:“……”
被人将子弹打到脑子里的感觉不是十分美妙,若非十成信任,绝对不会接受这种事情,但如果是星叶的话……
信长收了刀道:“来。”
侠客也欣然接受。
芬克斯和飞坦不必多说,其他认识她的老成员也都没有拒绝。
于是星叶两轮刚好把派克诺坦的记忆给他们打了过去。
一瞬间,所有成员神色愕然。
关于锁链手的记忆充斥脑海。
派克诺坦摸了摸心脏,完好无损。
她没有泄露秘密给成员,通过星叶这个中转站,完美避开了制约的规则。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只是临时起意去放了她,她甚至都不知道星叶的念能力是这样的。
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吗?.
得到了团长的消息,旅团成员们便开始商量着要怎么救库洛洛了。
星叶做这件事只是为了还派克解救她的人情,收了枪便回到芬克斯身边。
衣裙湿透,贴在身上很难受,她坐在木箱上,抻了抻湿透了黏在身上的裙摆。
“跟我来。”
芬克斯起身,把自己那套法老服拿了出来,道:“带你去换衣服。”
星叶起身跟他去了飞坦的刑讯室。
刑讯室依旧是阴森恐怖的风格,地面一滩滩血迹,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具尸体。
星叶心里发毛,小心的没往里面走,只站在墙边的躺椅那里换衣服。
芬克斯去窗口点了蜡烛取亮,回来的时候就见她已经把湿裙子脱掉了。
星叶皮肤白,裙子一脱身上痕迹更加明显,哪怕在昏暗的烛火下也看得清清楚楚。
吻痕、掐痕,脚踝被铁索磨破了皮,大腿上的撕裂伤,细看脖子上竟然还有手指的勒痕……
芬克斯从她身上一点点扫过,目光愈发沉下来。
“好像有点大,你的衣服我穿起来太长了耶。”星叶换好衣服提着衣摆道:“要怎么办呢?”
芬克斯上前齐着小腿把多余的衣服撕掉,接着又垂着头给她一点点挽袖子。
“星小叶。”袖子挽好,他拉住要出门的人,问:“是谁?”
“是飞坦吗。”
星叶抬眸看他。
芬克斯:“飞坦找我聊过。”
星叶心中一突,小心翼翼:“聊了什么?”
“你说呢?”
芬克斯语气平静,身上散发的情绪很恼火,还掺杂着几分失落和纠结,像是知道了什么。
星叶:“……”
飞坦这么勇的吗!!?直接逼宫了?
所以这就是说不会让她为难的原因??
芬克斯见她不语,又问了一遍:“是他吗?他胁迫你的?”
星叶收了思绪道:“当然不是,飞坦的话……”她觑了眼他的神色,“不会这么对我。”
芬克斯也觉得。
虽然不想承认,但飞坦对她不比自己用心少。
可他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别人。
西索虽然变态,但有一说一对星叶还算客气。
侠客也不会,他没那个胆子。
“那是谁?”芬克斯压着火气问。
星叶小声:“是……库洛洛。”
芬克斯一怔。
两秒后,身上骤然腾起杀意。
星叶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赶紧拉住他道:
“不过库洛洛并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就,就,就只是这样而已……他把我抓起来,用锁链锁着,说一些有的没的……”
星叶没隐瞒,把被抓走之后的事情都告诉了芬克斯,好言好语地劝他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跟其他人产生龃龉。
窝金死了,西索退团。
团长和派克被下了制约。
旅团已经足够焦头烂额,不可以再增加新的矛盾了。
见芬克斯身上的杀念久久不退,星叶圈着他的脖子哄道:“真的没事啦,快点把你这边的事情办完吧,办完了好陪我去玩,不要节外生枝了好不好?”
说完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
芬克斯抬手揽住她背心,半晌杀意渐渐散去,哑声道:“行,你说怎么就怎么。”
“但你要知道,为了你我可以跟任何人开战,包括库洛洛。”
“只要不开心就告诉我,不要委屈自己。”
星叶心中酸软一片,闷闷应了声好。
她感动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本来就一堆伤痕,显得更可怜了。
芬克斯盯她看一会儿,将她推开些,弯下腰,还想再去查看她有没有其他伤。
星叶拨走他的手:“好了别看了,都说没事了,烦不烦。”
“没事个屁。”
在家娇气到连地都不扫的人,现在却被欺负成这样,芬克斯心疼的不行,又去抬她下巴,却被躲来躲去。
他不敢用力碰她,最后就只好算了,只是始终臭着张脸,回去之后听到成员们要给团长找除念师破除制约,更是连话都不说。
隔壁飞坦同样阴沉着不言语.
很快,大家讨论的差不多,决定一边托人去联系库洛洛确保他的安全,一边去找除念师想办法给他除念。
信长问:“接下来怎么办,要去哪儿找除念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还没等其他人开口,芬克斯先道:“我有事,先撤了。”
飞坦:“同上。”
侠客心中猜的也是八九不离十:“对不起,我也……”
旅团众人:“……”
ok.
来的时候十三个人好好的,死一个退一个,团长不知所踪,现在又要没仨。
转眼就只剩下七个。
那女孩给团长的预言怎么说的来着?
——就算剩下的伙伴只有一半,你的优越地位依然屹立不倒。
所以真就只剩一半的人了对吧?
信长仰天长叹一口气。
干脆解散算了。
幻影旅团迟早要完!
可解散是不可能解散的。
幻影旅团作为流星街在外界的黑暗大使,要打响臭名昭著的名声,用来起到震慑的作用,防止外界把各种龌龊的买卖做到流星街的居民身上,意义重大。
都别说只剩一半的手脚,就算只剩一个人也要继续干下去。
见这三个人竟然真的起身要走,富兰克林道:“你们都走了,团长不管了吗?”
芬克斯道:“不是还有你们吗?我一个战斗人员,不擅长找人,没必要非得留下吧。”
“……”
富兰克林:“侠客呢,你也是战斗人员?”
情报人员侠客:Q-Q
emmmm
“而且飞坦,侠客和芬克斯姑且不论。”富兰克林道:“之前团长去NGL给你找除念师的事你忘了吗?”
飞坦:“……”
富兰克林不愧是旅团里最擅长游说的人,两句话就让侠客和飞坦无话可说。
星叶下意识拉住芬克斯的手臂,有点担心他把中央空调也劝退。
谁想富兰克林目光一转,没看向芬克斯,却看向了她。
半晌,他语气缓和道:“星叶,可以跟你单独聊聊吗?”
“我?”
星叶有些意外。
富兰克林道:“嗯,十分钟就够了。”
星叶点了点头,道:“好啊。”
她当初学念,旅团的人或多或少都教过她。
富兰克林相比其他人来说脾气好很多,星叶向他讨教过不少东西,对他的印象很好,因此没有过多犹豫便跟他走了。
又是刑讯室。
烛火燃到末尾但依旧没灭。
折腾了一宿,外面天光微熹。
星叶本以为富兰克林把自己叫过来,是要游说她也留下。
毕竟找除念师这种事情她是老手,手里还有罗盘那种找人利器。
谁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她。
星叶迟疑着接过来问:“这是什么?”
富兰克林道:“团长说你看过就知道了。”
星叶将纸条展开,只见最上方写着她的名字生日等个人信息,下面是对应的四段预言诗。
再一细看,她瞳孔一颤。
这是妮翁的念能力。
第89章
别人的念能力,星叶或许认不出来。
但妮翁的绝对不会认错。
她跟妮翁从小就在一起玩,小时候家离得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后来诺斯拉家族往黑手党发展,洛迪夫妇是正经本分的生意人,就渐渐少来往了。
即使如此,星叶跟妮翁也是国中毕业才分开。
上学的时候,妮翁时不时给她卜上一卦。
她们那会儿年龄小,算的都是桃花啦,成绩啦,竞赛能不能获奖啦之类的。
这张纸上虽然字迹不同,但格式绝对不会有错,就是妮翁的占卜术。
“这是哪儿来的?”
星叶心中一急,连内容都没有细看,连忙问道:“库洛洛怎么会把这个交给你,他是不是偷了一个小姑娘的念能力?!”
富兰克林见她神色惊慌,解释道:“对,来自诺斯拉家族的千金。”
星叶一顿,即刻具现化‘盗贼的极意’,果然就见最后一页是属于妮翁的念能力‘天使的自动笔记’。
她身上腾起怒火:“他怎么能,怎么能……”
“库洛洛他竟敢……”
富兰克林疑惑道:“怎么,你认识那个女孩吗?”
星叶道:“我当然认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富兰克林一怔,没想到会是这样。他试图给库洛洛辩解:“或许团长并不知道……”
“他不知道?!”
星叶恼火道:“他怎么不知道?我所有事情都跟他说过,他知道的很清楚!”
但他还是说偷就偷。
库洛洛这个人真的坏透了!
无可救药!
前脚说了爱她喜欢她,把她关起来做出一副离不开的姿态,后脚就做这种事情。
妮翁在家里的地位星叶是知道的。
她爸爸对她非常非常好,很难说不是因为她的占卜术可以让他结交更高阶层的人。
妮翁本人也很喜欢占卜,觉得很神秘很有意思。
这种情况下失去念能力,她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
星叶试图去撕毁妮翁那页,可是却撕不下来。
她之前其实也有尝试过,库洛洛的念能力,她可以使用,但不可以处置。
如果想把念能力还给妮翁,恐怕只能先找除念师给库洛洛除念,然后再让他把书页撕掉。
库洛洛莫非是在利用这一点吗?
让她不得不插手?
“嘭——”
星叶把书一合,盗贼的极意消失。
她一屁股坐在躺椅上,蓦地笑了起来。
人气到极点竟然真的会笑。
“星叶,我觉得你先不要着急下定论。”
富兰克林当然知道预言的内容,见她神色不对,劝道:“团长被掳走的很突然,完全没有反应时间,锁链手的锁链可以使人强制陷入‘绝’的状态。”
“团长很可能是打算等这件事情彻底了结就把能力还回去的,结果没来得及。”
“你敢保证吗?”星叶犀利反问。
富兰克林:“……”
他不敢。
毕竟库洛洛也确实是个很恶劣的人就对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道:“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吧,不然团长也不会让我把预言诗交给你,况且你并不是旅团的成员,可以联系他问一问,或许——”
星叶不想跟库洛洛说话。
别说说话了,连他的声音也不想听到。
她受够了库洛洛花言巧语的欺骗。
他聪明、强大、领导力很强,脑子转的快,听说幼年时期吃了不少苦,很早就加入黑.帮历练,之后又迅速成立旅团,短短几年就在整个世界打出名声。
但他恐怖、恶劣、可悲。
派克说的或许是对的,库洛洛喜欢她,想要她,但选择了错误的方式,是值得被理解的。
但这不是他一次次伤害她的理由。
垂头沉默半晌,星叶拿起那张预言来看:
逆十字的男人会拜访你的居所
他改变你的过去,也改变你的未来
寒冷的雨夜中,不要独自一人行走
因为路的尽头不是终点
最好也不要回头
徘徊没有意义
转机藏在丢失的日历中
出发可往东而去,会遇到等待你的人
……
预言诗一共四段,每一段分别代表接下来一周发生的事情。
第一段已经应验。
星叶猜测库洛洛第一次去找她或许为了泄愤,但第二次很可能是看了预言诗之后的决定。
中间两段意味不明暂且搁置。
最后一段,大致推测她是会帮助库洛洛找除念师的。
尤其富兰克林把其他人的预言也给她看过后。
——出发可往东而去,会遇到等待你的人
这句话在库洛洛的预言里也出现了,代表二人目标一致。
“妮翁现在在哪?”
星叶一边翻着其他人的预言一边问道。
富兰克林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一直是侠客在派人追踪她。”
星叶闻言没有吭声,直到把所有人的预言都翻过一遍,着重看了看有死亡预言的几张之后才道:
“好,预言的事情我知道了,可以麻烦你把侠客叫进来一下吗?”
她语调沉稳,脸上的表情褪去,神色非常平静,一点也没有之前听说朋友被害时的恼火,连身上的缠都跟着寂静下来。
富兰克林迟疑半晌,总觉得她跟平时不太一样,却也依言出去叫人了。
没一会儿侠客推门进来,探头道:“叶叶,你找我嘛?”
“嗯。”星叶对他笑笑:“坐吧姑妈。”
侠客见她笑就也跟着笑,正往椅子那边走,结果听到姑妈两个字腿一软差点跪了。
“叶叶我……”他有口难言。
星叶没有为难他,道:“开个玩笑,你先坐,我想跟你聊点正事儿。”
侠客就在屋子中间用来刑讯的木椅子上坐下了,小心道:
“什么事呀?”
星叶说:“可以把诺斯拉家族千金的现状告诉我一下吗?”
侠客没有犹豫,把妮翁这两天一直正常参加拍卖会,但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离开友客鑫回家的事情告诉了她。
星叶想了想,问道:“旅团跟窟卢塔族是怎么回事?”
侠客一怔:“你怎么知道……”
“你先回答我。”
星叶打断他道:“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以选择说或不说,但不要反问我。”
她左腿搭着右膝,手里还攥着那几张预言,跟平时又怂又佛又摆烂的模样不太一样。
侠客:“……”
好久不见,叶叶好像……强势了好多。
好有范!
他脸色一红,把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旅团确实是杀了窟卢塔族全族的人,但这跟卡金国的四王子切利多尼希有些关联,后来火红眼也全被团长高价卖给了四王子。
但具体什么情况侠客就不清楚了,整个旅团只有团长一个人清楚,他们一般只是被召集来做事的而已。
星叶听完,又简单问了问旅团日常的活动怎么组织、失散的成员怎么联系、活动都是什么模式云云。
她之前虽然了解一些,但有些细节不是十分确定,因此要侠客再好好跟她说了一遍。
当所有事情问完之后,星叶说:
“好了,你再去把飞坦和芬克斯给我叫进来。”
侠客起身走来,试图靠近她道:“叶叶,难得有机会,我有话想跟你说……”
星叶用那卷预言抵住他的腰,将他推开一臂远,道:
“先等等再说。”
“按我说的做,等我的事情结束,再给你时间好吗?”
侠客不太愿意。
他试探着用指尖摸摸她的脸颊,语调带着不可察觉的委屈:“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星叶抬眸看他,眼睛蓝宝石一样好看,猫咪似得蹭蹭他的手掌,道:“想。”
侠客神色一动,刚要靠近,就又被她推开。
星叶道:“但要先办正事,去帮我把他们俩叫进来。”
侠客:“……”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两头恶犬!!
他碧绿色眸子黯淡过后变得怒气冲冲,‘嘭’地推门出去了。
最后进来的是飞坦和芬克斯.
半小时后。
星叶带着最后两个人出来。
她前前后后跟四个人聊过,这会儿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天都亮了。
富兰克林见她出来,抬头看去。
星叶朝他颔首之后纵身一跃,跳上了废墟最高点。
她垂眸看着下面这些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直球:
“啊,话要怎么说才能不太吓人呢。”
“是这样,久别重逢,我跟以前不太一样,在场又有两位新朋友,所以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旅团众人:“……”
纤细娇小的女生婷婷立在最高点,她微微颔首,银色长发也跟着晃动,礼貌道:
“你们好,我是星叶·揍敌客,来自揍敌客家族。”
“有的人知道,我曾经是旅团的8号,但因为某些原因退出了,现在前尘不论,我想重新申请加入旅团。”
旅团众人:“…………”
小滴:“欸?”
星叶看向出声的女孩子,问道:“你是后来的8号对吗?”
小滴点点头:“是的。”
星叶笑笑道:“好,没关系别担心,我的目标不是8号。”
小滴便放下心来。
其他人想了想也觉得合理,毕竟11号和4号现在都空出来了,她可以替补别的位置。
至于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当初确实是就差一步。
其实去年星叶生日当天大家就准备跟她坦白的,谁想她前一晚跑了。
所以这次她愿意回来,大家都很欢迎。
星叶却道:“我也不想要11号和4号的位置,我不要做团员。”
听到这话,芬克斯和飞坦神色略过一抹不自然,偏过了头。
信长疑惑:“那……?”
星叶唇角扯起一抹明媚笑意:“很明显不是吗?”
“我要做旅团的代理团长,在这期间,我会全力帮忙寻找除念师。”
“库洛洛除念之后,我要跟他一决高下,我如果输了,就当帮你们打个白工。”
“我如果赢了,就正式接任旅团的团长,让库洛洛滚蛋。”
没理大家愕然的神色,也没理个别战斗人员快把脸扭到墙角里。
“事情就是这样,按照旅团的规矩,投票表决吧?”
星叶笑眯眯道:“在场的十位小伙伴,同意这个提议的请举手。~”
如此一来,局面僵持住了。
毕竟这太荒谬。
除念师是难找,但不至于找不到,没必要用团长之位聘请一个小姑娘。
万一她真的找到除念师,又真的打败团长——好吧,她是不可能打败库洛洛的,但是万一呢?
难道真让她当团长吗?
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死。
信长心道肯定没人会举手的。
十秒后,芬克斯和飞坦在星叶温柔的注视下,两眼一闭率先举起了手。
侠客见状,颤颤巍巍跟举。
接着是派克诺坦。
“喂,你们都疯了吧?”
眼看人数快要过半,信长道:“她当团员我没意见,但是当团长肯定不行啊!”
“这有什么。”侠客心虚道:“不是要打赢团长才是正式团长吗?”
信长:“即使如此也是代理团长,要听她指挥的。”
侠客笑道:“我没问题。”
信长怒道:“我有问题!”
恰在此时,富兰克林也举起了手:“我也没问题。”
信长:“哈?”
“很好,票数一半啦!”星叶开心合掌,冰蓝色的眼睛亮亮的:“还有没有?还有喜欢我支持我的小伙伴吗?”
信长正要说什么,就见玛奇举起了手,投出了决定性的一票。
如此一来,只有剥落列夫,小滴,信长,库哔四个人没有投票。
六对四,决议可以通过。
信长:“……”
疯了。
真是疯了。
大家都疯了。
这臭丫头到底要干嘛?搞这一出是想怎样?
还有这些糟心同事……那三个恋爱脑不提,派克为了还人情,富兰克林和玛琦跟着凑什么热闹?
想到刚刚富兰克林跟她单独聊过,信长问:“莫非是团长留了什么话吗?”
“啊,是这个。”星叶说:“差点忘记了。”
她把自己的预言诗给大家读了一遍,道:“其实没什么,只是说我会给库洛洛找除念师而已。”
信长把那诗页要过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得出的结论是一样的。
除了看出要找除念师,以及她跟团长什么你的过去我的未来好像有一腿以外,根本没有要她做团长的意思。
“那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信长无奈道:“你别以为好玩,很危险的,这个团长真不是那么好做。”
星叶敛了笑意道:“我知道哦,但这真是我的个人意愿哦。”
信长:“……”
星叶从废墟上跳下来,道:“我不喜欢打架,也不喜欢杀人,只想安安稳稳窝在家里,每天看看云彩、打打秋千,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这次来友客鑫也只是来玩的。”
“谁叫你们团长非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星叶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来挑战一下好啦。”
“不过投票归投票,你们当然可以联系库洛洛询问他的意见,哦,提醒一句,可以去找西索,他会很愿意帮忙的。”
“那我就回去等消息啦,你们什么时候决定好了就来找我。”
说完她去门口看了看,雨刚好停了,直接叫上芬克斯便开车离开。
其实这件事情星叶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也不知道旅团成员是真的找了西索去联系库洛洛,还是又进行了一番怎样激烈的商讨。
当晚她便收到飞坦的消息。
飞坦:决议通过了
飞坦:恭喜你,小团长.
此后一段时间,星叶一直留在旅团忙着寻找除念师。
她先联系了诺斯拉家族,请他们务必照顾好妮翁,许诺一定会尽快找回她的念能力。
接着联系西索让他好好“照顾”库洛洛,千万不要让他提前出现什么意外。
最后在找除念师的同时,夜以继日修炼,每天拉着不同成员打架,转眼间就成了整个旅团最好战的人。
每当遇见个敌人,星叶比强化系还开心,冲上去就打。
短短两个月,她就能跟一些成员打个平手,进步堪称飞速,天赋世所罕见。
原本意见颇多的信长,跟她打过几次之后也被她的进步速度吓到,再也没说过什么不服气的话。
她能力怎么样先不说。
精神状态反正有够疯癫。
星叶甚至还抽空回了趟流星街,带人处理过一次动乱,虽然平日里总是软软萌萌的,但一办起正事来,她言谈举止间竟然颇有库洛洛的风范。
至于揍敌客家,星叶始终没回去,伊尔迷联系过两次,问她在干什么。
星叶只说在搞事业。
伊尔迷又问在搞什么事业,有没有赚头。
星叶就说在想办法把幻影旅团变成家族产业。
伊尔迷怀疑自己听错了,问:
“是搞男人,还是搞事业?”
星叶道:“搞事业搞事业,肯定是搞事业,男人有什么好搞的?”
伊尔迷肃然起敬,接着说:“那大哥送你个礼物吧。”
星叶正在好奇是什么礼物。
三天后,柯特羞涩地出现在门口。
她恍然,哦,送了个吉祥物来。
于是幻影旅团十一号成员有了着落,是代理团长的弟弟,能力也很不错,大家举杯欢迎新成员,形势一片大好。
又两个月,星叶和柯特的共同努力下,终于在贪婪之岛找到了除念师的踪迹。
远远看着那位穿着大斗篷的除念师。
星叶让玛奇立刻联系西索找到库洛洛,同时让派克诺坦去接触目标调查他的来历和能力,叮嘱千万不能用强。
至于游说工作,自然是她亲自去做。
又是一个月,旅团人员从贪婪之岛中脱出,西索带走了除念师。
库洛洛目前住在满庄市。
他仇家众多,失去念能力以后,肯定要住的越隐秘越好,那么星叶和芬克斯此前隐居的城市正好适合他悄悄蹲着。
以防西索半路截胡,星叶带人一同前往。
“好久没回来啦。”星叶从飞行船窗口向下望着。
芬克斯见她面露怀念,冰蓝色眸子蕴着漂亮的光,大掌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等忙完可以回来住一段时间。”
星叶抬头:“可以吗?”
“可以。”芬克斯道:“你是团长嘛,想干什么都可以。”
“切。~”星叶小声嘟囔:“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不是万一。”
芬克斯扯起一抹笑:“你肯定打不过啊!”
星叶怒气冲冲踹他一脚。
“库洛洛觉醒念多久了,打过多少架,杀过多少人,你才有多少经验。”芬克斯毫不留情道:“要是能被你打败,不如回家卖红薯。”
星叶恼道:“我就是要他回家卖红薯!!”
她目光一转:“侠客,你说呢,我能打过他吗?”
侠客毫不犹豫:“能。”
芬克斯:“……”
马屁精。
为了讨人欢心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第90章
“团长有的技能你都有,团长没有的技能你也有。”
侠客道:“肯定是有一战之力的。”
星叶听的很开心,在芬克斯不屑的目光中往侠客身边挪了一小步道:
“爱听,多说。”
侠客笑道:“这半年来你累积了不少战斗经验,体能也强很多,所以不要听芬克斯说的那么严重,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芬克斯冷哼一声,看似是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眸中漏出罕见的怜悯而没有开口。
侠客瞥了他一眼之后继续小声的夸,彩虹屁吹到飞起都不带重样的。
越夸叶叶猫猫离得越近,柔软的长发扫过他手腕,甜香丝丝缕缕沁入鼻息,是他喜欢而沉迷的味道。
而正当他想伸手去揽一揽她的肩膀——
星叶双手合十开心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啦,谢谢你侠客,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有这么大的信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努力打败库洛洛成为真正的团长!”
她说完就走,跑去飞坦身边。
“哎”
侠客伸出一只无力的手,挽留无果。
芬克斯眼中怜悯更甚,拍拍他的肩。
侠客:“……”
好难过。
半年了。
叶叶没有让他碰过。
当初说好会给他时间解释,确实是给了,有听他好好道歉‘假扮姑妈’的事情,也说了可以原谅他,说了想他,还说了喜欢他。
就是不让他碰。
最多拉个手摸摸脸,还得是他主动。
抱一下都不行,过夜更是想都不敢想。
呜呜呜呜呜。
为什么。
她不爱他了吗?
就只是这样吊着,侠客被吊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纠结,整个人都萎靡了。
下了飞行船,星叶带旅团众人往家里走去,一路介绍着满庄这个小破城市都有哪些饭馆好吃,哪些店铺实惠。
侠客连话都没搭一句。
“呐,你怎么啦?”
快到家的时候,星叶察觉到侠客的异常。
侠客勉强地笑笑说:“没事。”
“真的没事吗?很疲惫的样子。”
星叶踮脚摸摸他的额头:“不舒服吗侠客?”
她靠的很近,侠客目光落在她嫣红饱满的唇,摇摇头,道:“真的没事,只是……”
额头摸着确实不热,星叶收回手:“嗯?”
“……”
侠客:“没事……总之,先给库洛洛除念吧,除完念再说。”
星叶便笑笑说:“好,那就先忙正事。”.
说着话,前面的人已经到家。
芬克斯打开铁门,把一行人迎进院子。
二月草长莺飞。
由于大半年没住人,院子早已不是去年井井有条的样子,空地长满了野草,芬克斯种的菜也早就荒了。
推开家门,屋子里面倒是很干净。
芬克斯去开窗通风,拉闸通电。
星叶便邀请大家随便坐。
一百多平的小房子不算大,两个人住刚刚好,浅色系的装修非常温馨,布置井井有条,看起来跟寻常人家没有区别。
星叶烧水来给大家泡茶,拿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茶叶罐罐让他们自己选。
信长恍惚间想起去飞坦的小山洞里坐客,好像也是这样谁成了家的既视感。
看着他们的代理团长趿拉着毛毛拖鞋,一副很居家的模样,信长忽然发现,不管跟怎样暴躁的人在一起,她总能把日子过得很幸福、很温柔。
她本身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坚韧善良,努力上进。
却莫名跟旅团融合的不错。
代理团长这段时间指令下的也都干脆漂亮。
只可惜还是太年轻了,资历太浅了。
当团长还是……
“信长,你喝什么?”星叶问道:“我这里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花茶和普洱,不过都很香的。”
信长回过神,道:“随便,我什么都行。”
“行,那你尝尝这个。”星叶说着给他倒了杯花茶。
信长端起来喝了一口,果然很香。
他缓了缓心情,问道:“西索和除念师已经在这儿了吧?”
星叶道:“在了,他们住在隔壁街的酒店,除了他们我大哥也在。”
派克:“伊尔迷也来了?”
星叶道:“嗯,咱们人来的太多,西索可能不放心,委托了我大哥跟他同行。”
此前西索假装加入旅团,目的是为了跟库洛洛决斗,甚至暗中帮助锁链手,间接害死窝金。
很多成员憎恨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可惜还要他帮忙给库洛洛除念,以及他们的代理团长与之关系不错,否则肯定要痛扁他一顿。
西索也在防备旅团。
一旦库洛洛除完念翻脸不认人,让旅团的人合攻他,那他跑都来不及。
也就是星叶在做团长。
否则双方都不会愿意这么简单的会面。
即使如此,西索还是叫了伊尔迷同行,想必也是为了多重保障以免死于非命。
星叶道:“除念时间已经定在明天早上,今天大家好好休息就行,明天一早玛奇、信长、芬克斯和柯特跟我走,其他人原地待命即可。”
简单安排过后,她给西索打去电话.
另一边。
西索已经接到旅团今天会来的消息,早已等候多时。
“哈喽,小可爱~☆”
接起电话,他语调带着特有的兴奋:“已经来了吗?~”
星叶道:“来了,你在哪儿?我们先见一面再说。”
西索道:“好~”
挂了电话,西索把酒店和房号发给星叶。
芬克斯就在旁边,见状问道:“你要自己去见他?”
星叶神色略过一抹不自然,道:“嗯,是有点事要跟他说的。”
芬克斯蹙眉问道:“什么事明天不能见面说?”
星叶含糊道:“一点点私事啦,我怕他搅局什么的,所以去跟他聊聊。”
芬克斯盯了她几秒,显然是有点怀疑,但也还是没再多言,只叮嘱道:“早去早回。”
星叶捏捏他的手,道:“放心啦,我大哥也在那边,没事的。”
切。
倒不是担心她有事。
芬克斯只是觉得这个家是越来越热闹了。
离开后,星叶直接去了西索发来的地址。
满庄市这小破城市,像样的酒店不多,西索他们落脚的已经算最好的了,但也还是有些老旧。
上了楼敲响房门,星叶还没等说话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房间窗帘没有拉开,光线昏暗。
后背抵上门板,充满荷尔蒙的气息从上方压下来,西索嗓音低哑:
“胆子真大,都不是友军了,一个人也敢来见我?~☆”
星叶抬眼看去。
许久不见,西索的气息又强大很多。
可能因为期待已久的大战在即,他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邪魅强烈。
“没办法,我可能又要有事相求。”星叶道:“就只能来见你了。”
西索感兴趣地挑挑眉:“嗯~是什么事,要借技能吗?~☆”
他说着靠近过来,舌尖在她耳廓上舔舐,激起唇舌湿.糯的声音。
星叶脸红了红,偏开头道:“不是,你的念能力时长还有很多呢,暂时不借的。”
西索略有失落道:“真可惜。~”
他话虽这么说,吻却顺着耳朵一路向下,在耳后最细嫩敏.感的地方辗转吮吸。
星叶去推他,却被捉住双手按在头顶。
呼吸粗重带起战栗,强烈的情欲裹挟而来。
真是的。
西索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上次也是上来就这样,这次又是。
看来以后不能来太私密的地方跟他见面。
“西索,你这样没办法聊啦。”
星叶怕痒地躲着:“你别……啊!”
托起双腿缠在腰上,西索将人狠狠抵在门板上道:
“就这样聊吧?~☆”
他磨蹭着说:“叶叶,你变强了。~”
“好漂亮的‘缠’,气度也跟以前不一样。~”
“旅团的团长之位看来很养人~”
“搞得我都,兴奋起来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潮湿的水汽,上身赤裸裤子轻薄,星叶虽然穿了袜装,但存在感还是极强。
“唔……不行。”星叶攀着肩膀往上躲着:“我有正经事的!别的……别的事情,等聊完正事再说……”
“一边做一边聊可以吗?”
西索哑声道:“完全无法忍.耐呢,不信你感.受一下……”
锋利的指甲划碎了什么,响起布帛破裂的声音。
星叶弓着腰抖了抖。
“对不对?~☆”
西索试着坏道:“嗯?”
星叶又羞又恼:“你把我的裤袜弄坏了!我没带几件春装的!”
这个臭变态!
西索哼笑一声:“会赔给你的~”
“以免金主一去不回头,这次我免费了好吗?再倒搭一些也行。”
他说着往前顶了顶。
星叶被死死按在门板上避无可避,恼火的够呛,听到才免费缓和下脸色道:
“那你……不是亏了?”
西索笑道:“没办法,为了你我从良都行。~”
星叶:“……”
不,这倒是不用。
家里已经够热闹了,不可以再多人了。
“所以,找我是什么事?~”
西索一下下吻她喘息的唇:“想让我帮你赢下库洛洛?~☆”
星叶断断续续道:“不是啦,这个,这个不用你帮忙。”
西索倒是意外:“不用吗?我还以为,你是来请教战术的~”
毕竟如果光明正大的打,她十有八九打不过库洛洛~
虽然很美味~
但还是青涩了些哦~
跟库洛洛那种成熟的果实,不是一个量级~
提起库洛洛,星叶唇角扯起一点狡黠的笑,道:“对付他我有我的想法……”
“这次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察觉到她的状态可以了,西索重重抵进去。
星叶呼吸乱了一瞬,颤声:“我想问问,你,你有什么打算。”
“我?~☆”
西索拇指去拭她渐渐泛红的眼尾,道:“我一直都期待着跟库洛洛决斗,你是知道的。~肯定要跟打一场~”
星叶喉间溢出细碎的轻哼,问:
“什么时候?”
老旧的门板激烈震动,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像是扛不住这么折腾。
西索大口吃了一阵子缓解饥饿,才收了劲儿,喘息着说:“越快越好,除完念就打。”
星叶攀着他问:“可以,往后推推吗?”
西索挑眉,没想到她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个。
抱人去了沙发,他去掉凌乱的衣衫被,道:
“为什么?”
“我不想推了,花在库洛洛身上的时间和精力都已经很多了哦。~☆”
“如果担心会撞车,那么我跟他的战斗放在后面好了,反正你俩谁也不舍得打死对方,你们先打不影响。”
星叶垂着眼支支吾吾。
西索睨来打趣的一眼道:“还是说,你怕我会杀了他,所以来求情?”
“我会替他求情?”
星叶好笑道:“不要开玩笑了,但他确实还有用……总之我有事要办嘛,你不要搅局好不好,要是把他打的鼻青脸肿缺胳膊少腿就办不成了,会很丢我的脸。”
她软声画饼:“来日方长,你想跟他打,以后再找机会嘛。”
西索笑了一声,将人抱在腿上,膝盖分开跪在两边,道:“是什么事?先说来听听再议。”
星叶凑到他耳边低语。
西索听完怔住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笑够了之后又有点委屈:
“你还真是偏爱他。~☆”
偏爱吗?
星叶倒不觉得。
只是他更有用罢了。
而且这事也不一定成,库洛洛说不定不会愿意。
“你觉得他会接受吗?”她问。
西索‘唔’了一声,道:“不太好说。”
要说不行,感觉又可以。
要说可以,库洛洛又不像是会同意这种事情的人。
但如果想赢他,果然还是要这样才行吧。
“可是怎么办。~☆”
手臂肌肉隆起,大掌握住纤细的腰肢往下一压。
西索满足地喟叹一声,道:“如果他真的接受,我的决斗就要往推后了,都不知道要推到什么时候。~”
星叶脖颈仰起一个难忍的弧度,咬着他的耳朵道:
“推嘛,让让我嘛……”
西索是真的不想推。
但是——
“既然你都开口了,OK,让你了。”
西索扯起唇角道:“呐,你也得让让我喔~☆”
星叶:“让你什么?”
西索金色的眸子漾动,沉声:
“你会知道的。~”.
跟西索有过一次,星叶自以为了解他了。
今天却发现她了解的只是皮毛而已。
也发现他,确实是个变态。
这次不同于上次的体贴照顾,西索简直毫无收敛,兴奋到一发不可收拾,玩的很过火。
不止动静闹得很大,各种地方都要留下痕迹,抱枕被子窗台浴缸全都被搞得一团糟。
还要用各种奇怪而强烈的姿势压出她的极限,逼她叫出羞耻的称呼。
“西索……我,我……”
他欲.望沉重,星叶紧紧攥着枕头,一眼也不敢回头看。
“不是说要叫哥哥吗?~”
“我也喜欢听你叫哥哥,叫的很好听呢~”
“叫一下来听好不好?~”
理智在强烈的撞击下所剩无几,星叶满眼绯色,叫道:“哥哥,西索哥哥……”
“嗯~☆”
西索满意道:“要到了对吗?”
他将她拉起一些,弓身去吻雪白的后脊。
“唔——”
星叶尾椎酥麻,仿佛被他拉进了某种迷乱的漩涡。
西索身形高大,整个人往前压来。
她汗湿的掌心攥紧床头栏杆。
人影交叠,喘息混乱。
窗外一阵疾风,二月的春雨裹挟着强劲的力度,细密敲击在玻璃上面,深深浅浅的一片声音。
“下雨了宝贝儿。~☆”
“好美~”
西索愉悦喟叹,敏锐的察觉到甜香中的那抹腻人,将之轻易放大到最浓稠的程度,自己也紧随其后。
星叶人一软就要倒下去,被他捞住慢慢放好。
“西索……”
她声音破碎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让我赢了,我明天,还要打架呢。”
“会打吗?~”
西索帮她拨弄着弄乱的头发,眸中噙着餍足:“不见得吧,你的计划,我感觉能行哦~☆”
星叶抬起湿漉漉的眼:“真的吗?”
西索道:“真的~☆”
“你的念能力很好,库洛洛会同意哦。~”
星叶刚刚附耳在他耳边说的是:
“我要向库洛洛递交‘订婚戒指’。”
所谓‘订婚戒指’不是真的订婚戒指。
也不知道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天天惦记着怎么干掉库洛洛取而代之,然后她倒霉催的念能力衍生出一个新技能。
订婚戒指——向对方提出结婚请求,接受后将结成固定伴侣,共享对方念能力,任何一方摘下戒指可解除婚姻关系。(戒指被摘下后可保存3天)
星叶看到这个技能的时候人都蒙了,简直不敢想象她的黄暴念能力还能干出什么来。
之前的‘遗产’设定就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又多出一个‘结婚’。
甚至连3天的离婚冷静期都有。
真是疯了。
这件事她没敢告诉芬克斯他们,那三个男人的关系目前还算平衡,除了侠客偶尔闹闹小情绪,其他都还好。
‘订婚戒指’只能递出一枚。
星叶左思右想这个戒指的人选。
本想递给伊尔迷。
大哥的念能力真的很好,人也是真的吝啬。
但果然还是库洛洛最合适。
她不想跟他亲密接触续时长,他的念能力又实在诱人——就像多了个技能库,还可以自动更新。
库洛洛也一定是想要的。
想不想要她不一定,但一定想要她的念能力。
属于互惠互利了。
尤其还可以让库洛洛帮她管理旅团,做她的‘贤内助’。
这么实用的一个人,万一被西索杀掉就真的太亏了。
星叶会邀请他‘结婚’,前提是他肯放弃团长之位。
“虽然是很难的选择。”
昏暗中,西索表情兴味,痴迷地望着她道:“但我想,他会同意的。~☆”
“不要说库洛洛——叶叶,如果你递给我,我也会收。~”
“好不公平,为什么不递给我呢?递给我吧。~”
“我们来,结婚~嗯?☆”
西索越靠越近,人又兴奋起来。
星叶赶紧躲到一边想再缓缓,却被他勾着腰扯回去。
后背贴上一片滚烫,星叶娇声:“不要了不要了……就这样吧好不好西索,都闹的很过分了,我,我不行了……”
膝盖被折到胸前,强壮的手臂圈住膝弯,星叶被.迫蜷成一团,嵌在身后的人怀里。
西索体型跟芬克斯差不多,又高又壮,实在要命。
“太久了叶叶,见你一次好难~”
“而且这半年来,让我跑前跑后帮了这么多忙,今天才跟我说不许跟他打。~你很坏心眼呢~?”
星叶心虚的捂住脸。
是这样没错了。
否则她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来安抚他。
西索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几乎从一开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才敢这么放肆的折腾。
黑心眼的小坏蛋过河拆桥。
真是快被旅团给染黑了!
利用了他不给报酬可不行哦。~
所以——
“多补偿一下吧~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