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2 / 2)

六零年代好日子 茶仟 2888 字 3个月前

更让她惊悚的是,小姑居然舀了小半勺的油进锅,只是这油比菜籽油颜色还要深点,也没有菜籽油的香味。

“小姑,这是什么油吗?有这么多啊。”一个小的搪瓷盆里,足足有一盆。

“隔壁市有个农场专门种棉花的,那边棉籽油多,价格比豆油猪油都便宜。”

秦桂香在家一直是一小罐猪油要吃很久,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油啊。

对了,昨天婆婆拿了一碗油出来,说是娘家亲戚那边自己家榨的,托人送了点过来,

别人想着自家,自家得记得人家的人情。

改天家里有好东西,还要还回去的,

那油一看就是好油,清清亮亮的,烧起来没什么烟,吃起来也没异味,

昨天炒的两盘菜油水足,就是比清水煮的好吃。

不像这棉籽油,油烟大味道也不太好闻。当然,这话她不敢讲。

红糖油饼用小火慢煎,这是功夫活,急不得,

其他人起床时,饼煎了一半盆了,大大小小九个人,一人两个就不老少了,

用的是小一号的带盖子的搪瓷盆,秦桂香已经麻了,

光是在厨房看到的搪瓷盆就有五个,大号的盛稀饭,中号装的油饼,

另外两个小号带盖子的,一个装的棉籽油,一个装的猪油,还有一个据说是专门洗脸用的,不和装饭的混用。

秦桂香这次是开了眼了,原来有钱人家的生活是这样的啊。

王文杰昨天跟着大人一路奔波,

本来是困得要死揉着眼睛进到厨房的,见到油饼瞬间清醒了。

趁韩铁梅一个不注意,眼疾手快地抢了一个,烫得他原地跳脚也没舍得扔回去。

韩铁梅笑骂道:“再拿一个给平平吃。”

“知道了。”这回他聪明了,捡了下面边边的,不烫油又多。

“不用不用,这不马上要吃饭了嘛。”

“那也不耽误现在多吃一个。桂香不用用添火了,你把糊糊端到堂屋去。”

韩铁梅家的堂屋,靠墙是一个长条案,中间是一个八仙桌,配了几张配套的椅子,和几张不带椅背的板凳,

不带椅背的估计是后面人口多了后配的。

秦桂香帮着小姑端碗、端咸菜、端玉米糊糊,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秦桂香不住地瞅着田玉春,心中感慨,人家说灯下看美人,

其实真正的美人白天看也好看。

大概是没上班也没有做农活,

雪白的脸上一点瑕疵没有,真的就跟拨了壳的鸡蛋一样,

那眉毛都不用画,自带眉形,眼睛也是一样,睫毛多得像是画过一样。

见田玉春眉头皱起了,似乎要看过来,

秦桂香立马低下头咬了一口油饼,

哎呦,小姑家的油饼怎么又好吃又不好吃的,

真是奇怪了,

糯米很香,猪油拌出来的红糖也香,

就是吃到嘴里怎么有些涩嘴。

这是她陪着小姑亲手包出来的,

面粉和红糖都没有问题,包的时候糯米饭还是热的,香喷喷的味道直冲鼻子,

那就是棉籽油的问题了,以前只听说过,自己还是第一次吃这种油,

唉!不过这种涩嘴的油,她们村上都吃不上呢。

吃完一家四口带平平去医院,不用小姑带路,

韩邵文能找得到。

“已经有点严重了,怎么不早点来。再晚点就要开刀了,开完刀走路腿脚会不利索。”年轻的医生边写着检查报告边说,

听到孩子差点要变残废了,韩邵文呐呐道:“孩子也没说。我们也不知道。”

“大夫,我儿子前些天落水后又发热,是不是这样腿才不好的。”

秦桂香想了很久,最后归于上次落水的并发症,否则好好的孩子,怎么会突然腿脚不好了。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人的身体各不相同,没办法说一定是落水导致的。”医生抬头看看他们一家,母亲手里还抱了一个。

“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吗?”他眼睛看着她手里的喜儿。

“没有没有,这个好着那,就是在家没人看着带过来的。”

“下回别把这么小的孩子往外带,现在是春季,各种流行病发的季节。”

“是是,”秦桂香老老实实答应着,她确实后悔了,

早知道自己在小姑家带着喜儿不出来了,

医院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病人啊,

咳嗽声此起彼伏的,还有哀声叫唤的,听着都吓人。

“先保守治疗,拿点药吃,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

注意局部保暖,避免受凉,疼痛时吃止疼药。”

“哦哦。”两人听着医生一连串的的注意事项,只顾着点头。

秦桂香记不住那些,只知道当月子病养着就对了。

“大夫,要多少钱啊。”韩邵文忐忑问道。

“交钱去楼下缴费部交,就在一楼进门处。”

“哦哦,只要吃药就能好了是吧。”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跟上,

抵抗力上去,加上吃药问题不大。

配合着针灸会好得快点,要针灸的话你从一楼楼梯后门的小门出去,

针灸室在后面那栋楼。”

“那就好那就好。”夫妻二人止不住的笑:“谢谢大夫啊。”

吃点药就能好,那可是最好不过了。

韩邵文背着平平稳稳当当地下楼:“也不知道针灸多少钱一次。”

秦桂香抱着喜儿,走一步看一步脚下,生怕踏空了:““先去问问针灸要多少钱再说吧。”

等从针灸室出来,

韩邵文越走越慢,

一家四口在楼梯口处停下,,

“医生说吃药也能好的。”他扭头和妻子商量,

针灸一个疗程是7次,前三天要天天来,后面隔三天来一次,一次2块钱,七次就是14元。韩邵文有点拿不准主意。他娘总共拿了20多块钱出来。

平平听到自己要花这么多钱,在韩邵文背上说:“娘,就开点药吃吧。我怕针扎的疼。”

扎一次都赶上一学期的学费了。

“小孩子家家不要插嘴,”她凶完儿子,又口气强硬地对男人说:“愣着干嘛,去交费啊。”

秦桂香打定了注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儿子针灸。

能好快点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受罪呢。

韩邵文交了今天的针灸钱和后面几天的药钱,用掉了四块五毛。

他们是一早到了,这会还不到中午:“平平没什么大事,不然你带着喜儿先回村?

喜儿小,在小姑家不方便。”

秦桂香先是觉得,小姑家屋子干干净净是很好,可她住了不惬意,做什么都拘束得很,生怕惹别人不痛快,

尤其是小姑家的儿媳妇,早上她多看了她几眼,瞧着她似乎不太高兴了。当然是回自己家里舒服了,

可想想还是摇头:“小姑家白天家里没人,就一个儿媳妇在家,你待在这不大好。”

玉春太漂亮了,她不怕玉春看上她男人,因为肯定瞧不上自己家这个土里刨食的男人的,

她怕的是她男人看惯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就看不上自己了。

韩邵文反应过来,是哦,小姑父在供销社,小姑在保育院,

王振威在供销社管理仓库,其他人也都要上学,除了大儿媳,

其他人都是吃食堂。

等于家里白天就一个田玉春在家。

表哥和表弟媳确实要避嫌。

“那你沿着这条道慢慢往前走,我上街给你们买两个烧饼带着,中午你就吃烧饼吧,我回家再碾些玉米面送过来。”

“成,那我先带往前走,我记得路的,往前走看见杂货铺然后拐进巷子里就是了。”

韩小姑一家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就儿媳妇在屋里。

儿媳妇从窗缝里看了看是大表嫂到了,撇了下嘴没有出门,这个表嫂是不是有病,自己是好看,但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

家里多了人一点都不清净了,尤其是怀里抱着的女娃,昨晚半夜哭了几次了吧,吵死了。

秦桂香带着三块炕得脆脆的烧饼回了小姑家,本想给玉春一块,见她听见动静也没出来,只好自己带着儿子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