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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手机,点开虞葵的微信,却连她的朋友圈也看不了。

他很想问她,为什么要跟谢星执这种人混在一起,为什么不能好好保护自己,却连重新添加朋友的勇气也没有。

最后他点开了陶姜的微信,看着两人之前的聊天记录,好像才能得到片刻的轻松。

陶姜对他很好,他应该知足,而不是怀疑自己决定的对错。

他应该大步往前走,而不是频频回头。

他在聊天框里打字:“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去看电影吧。”

陶姜很快回复:“好啊,我还要吃火锅,去精品店买发饰。”

“好。”

秦尤走回到公交站台,那辆回家的车却迟迟没有到来。

他等了很久,久到经过的人越来越少,他才终于看到熟悉的车牌号。

第26章 第二六章 也想骗我 就凭你那点小伎……

虞妈妈过生日, 虞葵和虞爸爸把家里装扮了一下,买了许多菜回来, 给她准备丰盛的午餐。

吃饭时,虞葵拿出送给她的丝巾和香水,“妈妈,生日快乐。”

“谢谢我的宝贝!”虞妈妈上前抱抱女儿,“给妈妈亲一个。”

虞葵凑上去亲亲她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妈妈祝你永远开心。”

“有你在妈妈身边, 妈妈当然开心。”虞妈妈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看向虞爸爸, “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虞爸爸嘿嘿一笑,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金饰,“吃完饭你戴上看看?”

“那必须, ”虞妈妈高兴地收了礼物, “下午咱们出去玩,看电影唱歌。”

“去去去!”虞爸爸哪有不答应的, “只要不犯法, 你想干什么都成。”

虞葵:“……”

时间一天天过去, 天气逐渐冷了,虞葵身上加的衣服越来越多。

她从公交车上下来,慢吞吞往学校走去。

孙淑雅气喘吁吁地跑到她身边, “哎呦,为了追上你,可把我给累坏了。”

虞葵转身,“你叫我名字就可以啊。”

“你能听到?”孙淑雅狐疑地看着她,“保护的这么严实, 你确定能听到我叫你?”

虞葵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粉色耳罩,眼眸弯起来,“我妈给买的。”

“看出来了,”孙淑雅耸耸肩,“你就是家里的心肝宝贝,可羡慕死我了。”

虞葵:“……”

两人慢悠悠往教学楼走,孙淑雅问虞葵数学作业写了没,她要抄。

“写完了,但你为什么又没写完作业?”她皱起眉头,“不是让你把不会的问题发给我,我给你讲吗?”

“昨天跟我表姐出去玩了,”孙淑雅摸摸鼻尖,“回来你都睡觉了。”

“好吧,”虞葵的作息时间很正常,不过还是说:“今天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抄作业,你要自己写。”

“啊?”孙淑雅顿时苦了脸,“要不要这么狠心?”

“明年就要高考了,”虞葵担心地说:“你这样怎么考试呀?”

“唉……”孙淑雅长吁短叹,“我只关心今天的作业。”

虞葵:“……”

上周的考试成绩发下来,虞葵的总分依旧名列前茅,同学们习以为常,下课后纷纷过来问她错题。

虞葵认真讲解,丝毫没有不耐烦。

陶姜看了她两眼,对自己不及格的数学成绩很不满意。这段时间她每晚都会给秦尤打视频,不会的题目全都丢给他,按理说她应该也有进步才是,但她的成绩始终没有太大起伏。

她抿着嘴角,莫非是秦尤的讲题方法有问题?

放学后,她走到虞葵身前的座位,“能帮我讲几道题吗?”

从前陶姜也问过虞葵题目,但虞葵都拒绝了,不想再跟她产生交集。

虞葵摇了摇头,垂眸继续收拾书包,陶姜咬着牙道:“我知道你对我有芥蒂,但学习上的事情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帮忙,你能不能……”

“那天我看到了。”虞葵说:“李舒然主动给你讲题,但你拒绝了。”

李舒然是陶姜的同桌,成绩在班里前三,给陶姜讲题游刃有余。

陶姜脸色微变,勉强辩解道:“李舒然是男生,我不喜欢跟他接触。”

“那黄丽呢?”虞葵说:“她也要给你讲题,但你还是不愿意。”

高三之后,班里就兴起了成绩好的学生给成绩不理想学生讲题的风气,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然而陶姜以有“补习老师”为理由,拒绝了很多主动帮助她的同学。

“你是觉得他们没有资格给你讲题吗?”虞葵看着她的眼睛。

“我怎么会这么想,”陶姜移开视线,“我是跟他们不熟悉,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还没有真正融入集体。”

“那你为什么要报名长跑比赛,为什么要参演小品?”这不都是她口中的“集体”吗?

“我……”陶姜没想到虞葵说话这么尖锐,脸色略微沉下来,低声道:“这些都是我为了融入班级做出来的努力,但我跟其他同学真的不熟,否则我也不会来找你。”

虞葵没说话,陶姜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觉得我没有把你当做真正的朋友,但你是我在学校里唯一熟悉的人,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我的成绩还没有任何进步,我真的不知道问题在哪里,你能不能……”

她的声音很低,眼中充满了愁绪,脆弱的模样让虞葵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如琉璃般柔弱易碎。

虞葵曾经真的想保护她,想跟她做朋友。

那时候她还憧憬着跟她考同一所大学,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但现在她的眼泪并没有打动虞葵,她甚至还觉得有些虚假,“所以,你就是为了学习才来找我吗?如果你成绩提上来了,你仍然可以无视对我的伤害。”

陶姜睁大眼睛,“我……”

“你来找我,是因为我身上有值得你利用的地方。”

虞葵一针见血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做你真正的朋友。”

陶姜手指紧握起来,似乎没想到虞葵会这么敏锐,“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虞葵声音很平静,“不管你找我多少次,我的回答都不会改变。”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

说完虞葵背上书包,从她身边经过。

“我把你当朋友的!”陶姜转过身,红着眼睛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只是我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给予你明确的反馈,那不是我的错。”

虞葵脚步一顿。

“是我原生家庭的原因。”陶姜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没有办法选择我的出生,没有办法改变我的生长环境,更没有办法改变我已经生成的性格,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对不起。”

虞葵回过头,陶姜的眼泪已经流出来,她静静看着虞葵,向来没有过太大波动的眼睛,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类似于“哀伤”的情绪。

虞葵愣在原地,她分不清陶姜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原生家庭?陶姜的原生家庭不幸福,造成了她现在的样子吗?

虞葵很想知道在她身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但她没有问,而是故作冷漠地说:“你的原生家庭怎么样,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但我想考个好大学,”陶姜道:“我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我的成绩一直没有提升,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看着她无助的模样,虞葵眸色微变,她下意识便朝陶姜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略带疑惑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

虞葵回过头,谢星执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住她的书包带,“快走快走,我送你去公交站台。”

“诶?”虞葵正要让他放开,谢星执直接把她拖出教室,“外面天都黑了,你还待在教室里做什么?要不是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又要晚走?”

“不是。”虞葵挣扎间看向陶姜,她目光死死盯着她和谢星执,面色有些古怪,看起来很违和。

虞葵皱起眉头,原本想说的话尽数变为了沉默。

离开教室后,谢星执松开虞葵,没好气地问道:“为什么不回家?”

“我……”想到陶姜,虞葵支吾一声,“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你可是我的补习老师。”

虞葵:“……”

“以后不要太晚回家,”谢星执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晚了不安全。”

“现在还早呢,”虞葵看了眼时间,据理力争道:“之前我回去的更晚。”

“现在是冬天,天黑的太快了,”谢星执又去拽住她的书包带,“你的安全更重要。”

虞葵鼓了鼓腮帮子,不知道怎么辩驳。只能跟着他往校门口走。

“以后放学我都会下来找你,”现在寥寥无人的公交站台,谢星执眯起眼睛道:“别让我发现你晚走。”

虞葵:“……”什么啊?他竟然还敢管她了?

“我才是你的‘老师’!”她仰着头,义正辞严地纠正,“是我管你,不是你管我。”

“正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我才要关心你的安全。”谢星执顶了顶自己的上颚,没好气道:“别人我才不管呢。”

“你……”虞葵说不过他,偏过头不理人了。

谢星执看着她的头顶,发现她今天的马尾竟然有点歪,便说:“早上是不是睡过头了?”

“没有啊。”虞葵摇摇头。

“那头发怎么乱了?”

虞葵瞪他一眼,“不是你的原因吗?”

“我怎么了?”谢星执不解,虞葵暗自咬牙,“以后不许再拍我的头。”真是讨厌死了。

谢星执有些心虚:“……要不给你拍回来?”

虞葵:“……”拳头硬了。

目送虞葵上了公交车,谢星执转过身正要回家,视线突然跟校门口出来的女生对上。

陶姜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同学,你是虞葵的朋友吗?”

谢星执挑挑眉,没说话。

陶姜好似没有察觉他的冷漠,自顾自说道:“我叫陶姜,也是虞葵的朋友。”

“朋友?”谢星执勾起嘴角,“跟她竹马成双入对的朋友?”

陶姜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

“当我傻啊,”谢星执嗤笑一声,“就你那点小伎俩,也想骗我?”

第27章 第二七章 无法释怀 她并没有真正放……

陶姜脸色大变, 完全没想到他会知道自己跟秦尤的关系。

“你误会了,”顶着谢星执嘲讽的目光, 她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我跟虞葵和秦尤都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谢星执嘴角微勾,“这么单纯?”

“当然,”陶姜勉强露出笑容,“我跟虞葵的关系很好的。”

“那行,明天我问问虞葵, 看她知不知道你跟那个竹马的事情。”

“你!”意识到谢星执在耍自己, 陶姜暗自咬牙, “你问虞葵做什么?我跟她的关系用不着你挑拨。”

“你说我问她做什么?”谢星执似笑非笑, “你这么处心积虑,我当然要给你点面子了, 否则枉费你演这出大戏。”

陶姜握紧拳头,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油盐不进。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谢星执朝她走两步, 压低声音道:“你最好离虞葵远点, 否则别怪我撕烂你那张假面, 到时候是谁难堪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并未给陶姜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陶姜气得浑身颤抖,却又不敢跟他针锋相对。

她在谢星执身上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他跟秦尤截然不同,根本就不是她能操控的。

陶姜不甘心地看着他的背影,为什么虞葵总是这样好运,没有秦尤,她身边还会出现更加优质的男生。

真是让人嫉妒啊。

就好像无论她做多少事情, 都无法击溃虞葵,她总能很快爬起来,变得比从前更好。

陶姜垂下眼睫,自己怎么就不能幸运一点呢?

这天,虞葵给谢星执讲完题已经是晚上八点,她乘车回家,在楼下遇到了秦尤。

他站在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洒他身上,他好似变成了一座雕塑,丝毫感觉不到冷。

虞葵下意识放轻脚步,想从他身边默默经过。

“我在等你。”秦尤声音沙哑地开口。

虞葵停下脚步,心中既惊讶又疑惑。自绝交后,他们就没怎么说过话,他现在要做什么?

虞葵站在原地没动,秦尤缓缓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越显精致的眉眼,才意识到离他们绝交已经过去一年时间,虞葵也渐渐褪去脸上的婴儿肥,变得越发漂亮起来。

可在他记忆里,他们吵架好像还是上个月发生的事情,他清楚记得他们都说了什么,虞葵那时有多伤心。

“你叫住我做什么?”外面的天气很冷,虞葵不想顶着雪天说话,这会让她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秦尤停在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可以清晰看到虞葵秀丽的脸庞,她和陶姜不一样,她的五官很柔和,让人想起夏日盛开的清新茉莉,纯白而馥郁。

秦尤对她的印象也出现了细微的变化,那种变化他从来就没有真正抓住过。

他皱着眉头问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虞葵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怎么能用这样熟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好像他们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

“我在教室里学习。”虞葵强忍着心中的悸动,“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吗?”秦尤不答反问:“是自己学习,还是跟不入流的差生混日子?”

虞葵身体一僵,“你什么意思?”

“高三了,时间究竟多重要你心里清楚,”秦尤沉声说:“那个人天天纠缠你,不就是想让你跟他一起堕落?你怎么能跟他厮混在一起?”

虞葵心里微妙的期待瞬间消失,她眼眸微冷,“你在这等我,就是想说这些?”

“不然呢?”秦尤面无表情道:“我虽然很不想过问你的事,但我至少对你没有恶意,那个人是理科班数一数二的差生,他对你目的不纯,你最好不要再跟他往来。”

虞葵没说话,她看着目露尖锐的秦尤,只觉得自己刚才的“期待”很可笑。

他怎么可能主动跟她和好呢?不过是借着从前跟她是朋友,自以为是的贬低她现在的朋友。

太讽刺了。

“我们早就绝交了,”她没有看他的眼睛,心中却像是下了一场阴雨,“你没资格过问我的交友问题。”

“他不适合当你的朋友,”秦尤语重心长道:“只会拖累你的学习进度。”

“这跟你没关系,”虞葵不喜欢他这副无奈又虚伪的模样,好似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我的事情早就跟你无关了。”

“冥顽不灵!”秦尤胸口剧烈起伏几下,“我是看在过去的份儿上来提醒你,你这样迟早会被他带坏。”

“跟你有关系吗?”虞葵对上他的眼睛,冷声质问:“你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说这句话?”

“我……”

“你如果没事干,可以多把时间花到学习上,年级一百多名的成绩没资格来过问我年纪第一的事,我跟你早就不是朋友了。”

“虞葵!”秦尤被她气得眼睛通红,“我是好心来提醒你!”

“不需要!”虞葵不想听他在耳边重复那些废话,“你没有了解过他,不知道他为学习下了多大的决心,凭什么要否定一个人的努力?”

秦尤愣在原地,他从未想过某天虞葵会为了不相干的人,跟他发生争执。

明明从小到大,她最听的就是自己的话,不论他说什么,她都无比捧场。

可现在——

“如果你是特意想跟我说这些,那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虞葵好似没看出他眼底的失望,“我已经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想交什么样的朋友,不需要你来指正。”

“但他明明在拖累你。”

“那你看到我的成绩下降了吗?”虞葵反问他,“我不仅帮助了他,还帮助了很多其他的同学,这都是在我有余力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非你想象中那般盲目。”

“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是你想象中那般龌龊。”

“有时间在这胡思乱想,不如把精力花在自己身上,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

说完这话,虞葵抬脚继续往前走。她觉得停下来听秦尤说这些,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她早该在听他说第一句话时就离开。

“虞葵……”秦尤下意识叫住她,“你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关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句话,但他每每想到谢星执,心中便像塞了团棉花,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虞葵顿了一下,却没有解释什么,抬脚便进了单元门。

秦尤站在原地,雪花片片落在他身上,他心中并没有说出心里话的畅快,只觉得无比怅然。

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反常,好像从虞葵离开那天起,他的心脏就出现了一道裂缝,随着时间的流逝,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越发疼痛。

他做错了吗?

秦尤不断审视着当初的决定,如果没有说出那些决然的话,他和虞葵应该还会像从前那样亲密无间,他的生活中也不会凭空出现这些烦恼。

他真的做错了吗?

秦尤说不清楚,他开始假设重新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那样狠心?却给不出完美的答案。

或许,这就是成长必要舍去的东西,他不该在虞葵身上继续耗费时间。

回到家,虞葵没有心思学习,她想起小时候自己和别的小朋友玩时,秦尤也会很不高兴,他蛮横地将她拉开,固执地说:“如果你和他们一起玩,我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虞葵懵懂地问他为什么?

秦尤想也不想地说:“因为最好的朋友只有一个,如果你对他们和对我一样好,我就不喜欢你了。”

虞葵那时候并不理解小朋友的占有欲,不过她和秦尤最为亲近,便下意识减少了跟其他小朋友的接触,把秦尤当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在她看来,秦尤这样在乎自己,自己也不能让他伤心。

或许是儿时的印象太过深刻,又或许是她早就已经悄悄喜欢上了他。

她总是下意识迁就他的喜好,把他视为自己心里的唯一。

就算后来有很多机会,她可以跟很多人做朋友,但她总是克制的拒绝,因为她知道秦尤会不高兴,她不想让他失望。

即便这份友谊带着枷锁,她也甘之如饴。

但现在,他们已经走散了。

她明明已经不需要再介意他在想什么,虞葵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期待着秦尤某天会回过头来跟她道歉,说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他们可以重新来过,还当彼此最好的朋友。

就算不是她曾经幻想的恋人关系,就算他永远也不会对她产生友情以外的情愫,全都没关系。

他们还和从前一样,结伴去上学,去旅行,去彼此向往的大学,偶尔一起聚餐,说说最近烦恼的事情……

他们明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为什么事情突然就变得这么糟糕。

虞葵觉得自己永远也不能释怀,就算她接受这个事实,但她的心里始终带着疑问。

他们曾经那么好,秦尤怎么会轻易放弃跟她做朋友?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只有那个答案出现时,她才能够真正放手。

第28章 第二八章 能收礼物 她觉得过生日真……

第二天上学时, 虞葵在楼下再次碰到秦尤。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次, 秦尤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避开她,两人上了同一辆车,站在过道里,好似不认识彼此般。

随着车辆前行,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何时,虞葵和秦尤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人群将他们簇拥到一起。

虞葵极力克制着不往他身边去, 然而前面推搡的力度让她晃着身体, 碰到了秦尤的书包。

若是从前, 她一定会拉拉秦尤的衣摆,让他腾些位置出来。

但这次她什么话也没有说, 手臂缓缓从秦尤的书包上离开。

她听嘈杂的人群在耳边说话, 闻着车厢里食物的气息,这些是她十几年来不断重复的每一天, 但她的心中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觉得沸沸扬扬的乘客吵闹, 也不再觉得早餐的味道难闻。

那些她叽叽喳喳围绕着男生抱怨的时光, 好像永远也回不来了。

虞葵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接触他的可能,目光如沉水般,静静望着窗外的景色。没发现秦尤早已回头, 目光若有若无地停在她脸上。

他在偷偷地打量她,眼神复杂而苦涩。

他们就像是两只振翅的飞鸟,车停之后便各自高飞。

等秦尤走远了,虞葵才不紧不慢往学校走。

她想,这应该就是她离秦尤最近的时刻吧, 以后再如何往前走,也只能轻轻碰一碰他的书包,默默站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他越走越远。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却连哭出来的借口都没有。

十二月底天气更加冷了,虞葵换上羽绒服,带着孙淑雅去图书馆学习。

“我这也学不进去啊,”孙淑雅头疼地抓抓脑袋,“要不我们去吃自助餐吧?我老早就想吃了。”

“现在不行,”虞葵压住她的手臂,“你把卷子做完,我晚上请你吃。”

“真的?”孙淑雅急忙拿起碳素笔,“我这就做。”

虞葵无奈地笑了笑,“不会的问题就问我。”

“好。”孙淑雅耸耸肩,“你对我比老师还要严格。”

“本来就是过来学习的,”虞葵说:“要是总想着出去玩,今天又浪费了。”

“知道了知道了,”孙淑雅虽然嘴上嫌弃,心里却知道她是为自己好,“我明年要是考上大学,肯定请你吃大餐。”

虞葵摇摇头,“你还是先完成眼下的作业吧。”

孙淑雅:“……”

虞葵把卷子做完,随后便坐在位置上复习自己比较薄弱的科目,英语和数学是她从不敢放松警惕的。

“你跟十三班那个混混相处的怎么样?”中午吃东西时,孙淑雅用手肘碰碰虞葵,“他放学还来找你吗?”

“嗯,”虞葵本来想叫谢星执一起学习,不过想到孙淑雅的抵触程度,便按下了这个想法,“他人挺好的,你以后不要总是叫他混混。”

“本来就是混混,”孙淑雅啧啧两声,不以为意道:“你可别被他的皮囊骗了。”

虞葵觉得她想太多,“我们只是同学。”

“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孙淑雅抱住虞葵的手臂,“你这人就是书呆子,人家算计你,你还给他们数钱呢,以后讲题可以,他要是有其他心思,你可别理。”

“好。”虞葵不觉得谢星执有多坏,她只觉得他愿意学习,成绩有进步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她对他并没有任何看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短短的交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

闭馆前,孙淑雅如约完成作业,虞葵带她去附近的海鲜自助吃饭。

两个小姑娘胃口不大,拿的东西却很多,最后差点扶着墙出来。

“不划算,”孙淑雅后悔道:“早知道我们就去吃烤肉了,白白让他们赚这么多钱。”

“只是偶尔吃一次,”虞葵倒没有后悔,“开心就好。”

孙淑雅定定看她一眼,“跟你做朋友真好。”虞葵帮了她这么多,本来就该她请客,最后却是虞葵付钱。

她好像完全不介意她们之间付出的多寡,总是不竭余力的付出。

孙淑雅从未遇到过虞葵这样的女孩子,和她相处时,她的心情总是稳定而放松,完全没有了平时的茫然和浮躁。

虞葵温温暖暖的,就像……就像是小太阳般陪着自己。

“马上就要过元旦了,”孙淑雅挽住她的手臂,“今年还跳舞吗?”

“跳吧,”虞葵还挺喜欢元旦联欢会的,学习之余,也会在网上学些好看的舞蹈,“我回去翻翻视频。”

“好啊,”孙淑雅道:“拿不定主意可以给我打电话。”

“嗯。”

联欢会和去年的规模差不多,但大家的心情好像不一样了,多了关于对未来的愁绪。

班主任上台调动所有人的情绪,“今天下午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放松放松。”

这是高中最后一次元旦。

冬天结束后,他们每个人的压力会更大。

孙淑雅站在讲台上主持,同学们格外捧场。

今年没有小品,陶姜和几个同学排演了关于莴苣公主的话剧,她就像是天生的演员,无论其他人表现的多么违和,她的表情和眼神永远能让大家沉浸在剧情中。

某一刻,虞葵觉得她真的是童话世界中走出来的公主。

她演的实在太好了。

虞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最后谢幕时都没有移开视线。

“看呆了?”身侧传来男生略带笑意的声音。

虞葵回过头,对上了谢星执的眼睛,面露疑惑道:“你怎么来了?”

“看你跳舞啊,”谢星执道:“好不容易表演一回,我当然要来。”

“还没到我呢。”虞葵这次选了比较欢快的舞曲,已经换好了漂亮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活泼又漂亮。

“我又不急,”谢星执拿了两个砂糖橘吃,“放学一起去吃火锅?”

“我妈妈今晚做饭,”虞葵不好意思道:“下次可以吗?”

“期末过后再约,”谢星执也没有太失望,“这你总该有时间了吧?”

虞葵:“……”

陶姜抬起头,如愿看到了站在后门边的秦尤。她微微勾起嘴角,挑衅般望向虞葵,在看到她身边坐着的谢星执时,脸色骤变。

她垂下眼睫,匆促回到座位,取出外套便离开了教室。

“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对,秦尤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没事,”陶姜看向他抱着的玩偶熊,笑着问:“送给我的?”

“嗯,”秦尤把礼物递给她,“喜欢吗?”

“当然喜欢!”陶姜抱着熊亲了亲,看向秦尤的眼睛仿佛长了钩子,“马上到我生日了,你打算怎么给我过。”

十八岁的生日。

再过两天,陶姜就成年了。

秦尤喉咙微动,“你想怎么过?”

“看你的安排,”陶姜抬起手,还戴着那条精美的紫水晶手链,“你之前送的礼物我就很喜欢。”

秦尤心中微甜,“那后天我去找你。”

“好啊。”陶姜眉眼弯弯,“我们去吃牛排吧,我好久没去西餐厅了。”

秦尤点点头,为了陶姜的生日,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他也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虞葵的舞蹈跳完后,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她脸色微红地回到座位,谢星执从桌肚子里取出保温杯,打开递给她,“跳支舞就气喘吁吁的,你的体质也太差了。”

虞葵喝了两口温水,诚实地说:“我的体力一直不太好。”

谢星执愣了愣,“那你的体育考试怎么办?”

“每次都是勉强通过,”虞葵道:“考试肯定要拼尽全力呀。”

谢星执忍俊不禁,“你这是需要锻炼。”

“我不喜欢锻炼,”虞葵想到之前那艰难至极的一千五长跑,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还是饶了我吧。”

谢星执笑出声,“原来也有你苦恼的事情。”

“我又不是神,”虞葵纠正他对自己的认知,“肯定有不擅长的事情。”

“知道了。”谢星执催促她把外套穿上,“外面又在下雪了。”

虞葵站起身看过去,的确在下雪,地面都是白蒙蒙的。

谢星执继续从她桌子上拿吃的,被孙淑雅恶狠狠瞪一眼,他也浑不在意,一边吃东西一边跟虞葵说话。

“你明天去图书馆吗?我积攒了几道题想问你。”

“去啊,”虞葵立刻道:“你记得带中午饭。”

“好。”

秦尤收到了网购的礼盒,他把悉心准备好的礼物包装好,迫不及待想看陶姜收到礼物时的场景。

殊不知陶姜此时正在跟从前的老同学周萧一起吃饭,男生送了她一套较为昂贵的护肤品,“看看喜不喜欢?”

陶姜早就被品牌名字吸引,她摸了摸微凉的瓶身,“当然喜欢。”

“用完了再给你买,”周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会儿我们再出去逛逛?”

“可以啊,”陶姜把礼物收起来,“去市中心看烟花吧,到时候再逛逛精品店,我想买点其他东西。”

“随你,”周萧给她夹了筷子菜,“多吃点,你都瘦了。”

陶姜微微一笑,心想过生日真好啊,还能收到自己想要的礼物。

第29章 第二九章 千只纸鹤 每只都是他的心……

虞葵收拾好下楼, 正好碰到提着精美礼品袋从屋里走出来的秦尤。

他看了虞葵一眼,下意识把礼物挪到了身后。

虞葵只顿了一下, 随后便从他身边离开。她知道,那个礼物不是送给她也不是送给秦阿姨的,那究竟是送给谁的呢?

虞葵想到他从去年秋天便开始的反常,手指缓缓握起来,是其他女生吗?

他已经……喜欢上其他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传来阵阵刺痛,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那时他们天天一起上学,他怎么会喜欢其他人?是他们班里的女同学, 还是……

虞葵无法不猜测, 那些困扰着她的疑惑, 那十几年的情谊, 都让她变成了囚笼中的困兽,唯有钻入牛角尖, 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是这个原因吗?

因为有了喜欢的人, 所以毫不犹豫地踢开她?

虞葵被这个理由逗笑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哀伤。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 她的确应该远离。

虞葵极力让自己不崩溃, 可踏上去图书馆的公交车时, 她还是低头流下了眼泪。

她不断深呼吸,告诉自己这不是什么大事情,秦尤是自由的, 他可以喜欢这世上任何人。她不能为此耿耿于怀。

可她还是觉得窒息,直到广播通知图书馆已经到站,她才浑浑噩噩地往下走。

“怎么了?”见她站在路边,像是迷路的孩子,谢星执快步走过来, 皱着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虞葵仿佛听不见他说话,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喂,”谢星执抬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却在低头时,看到她通红的眼睛,他眸色微变,嘴角动了动,最后若无其事地拉住她的衣袖,“再不进去,就占不上座位了。”

两人走到角落里的位置坐下,谢星执看着她湿润的眼角,从书包里取出纸巾递给她,虞葵没有要,整个人像是失了魂,

谢星执无奈地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跟父母吵架还是……失恋了?”

最后三个字让虞葵的眼睫微微颤抖起来,她还是压抑着不肯说话。

她和秦尤,就算已经疏离到变成陌生人,她也不会把隐藏的心事说出来。

谢星执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就像是搁浅沙滩的鱼,没了阳光的花草,如此沮丧和沉寂。

他没有打扰虞葵,起身去楼下的热饮机买了奶茶回来,“难过就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虞葵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她看了谢星执一眼,缓缓拿起奶茶。

谢星执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虞葵又从书包里取出卷子开始写作业,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元气满满的女孩。如果谢星执没有看到她的眼泪的话……

虞葵没有倾诉的意向,谢星执也没有多问。中午吃饭时,他提议去吃火锅。

“天天学习你都成书呆子了,”他故意说:“吃完火锅,我们可以去电玩城也可以去动物园……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以往虞葵肯定会拒绝,把学习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但现在她需要转移注意力。

“去吧,”她把难过化为对火锅的食欲,迅速收拾好书包,“现在就走。”

谢星执愣了一下,大步跟在她身后,“你……”

“我没事,”虞葵轻声说:“你不用太在意我的心情。”

“我们不是朋友吗?”谢星执道:“你不高兴,我当然要关心你了。”

虞葵停下脚步,看着大门来来往往的人群,鼻尖又开始发酸,“谢谢你。”

她垂着睫毛,不让谢星执看见自己眼中的泪光。

“谢什么?”男生把纸巾塞到她手里,“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谢星执选了家粥底火锅,把菜单放到虞葵面前,“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谢少爷买单。”

闻到空气中的鲜香,虞葵原本浅显的食欲变得高涨起来,她点了些自己想吃的菜,把菜单原路推回去,“我好了。”

谢星执看了看,又点了些菜,“今天你好吃好喝,其他的由我负责。”

虞葵又想说谢谢,不过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只觉得心里熨帖。

火锅上来后,谢星执先把海鲜烫了放她碗里,随后开始烫牛肉和其他食材。

鲜美的食物,让虞葵慢慢忘记了脑海里的杂念。她接连吃了两碗,心情终于好起来。

“我吃饱了,”看着还要给自己添菜的谢星执,她缓缓摇了摇头,“你自己多吃点。”

“好啊。”谢星执也没有勉强,一点也不嫌弃的把剩下的包圆。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时,齐齐打了个饱嗝,都忍不住笑出来。

“去电玩城吗?”谢星执问。

“去博物馆吧,”虞葵说:“可以多了解些历史知识。”

谢星执:“……”

秦尤订了花,又去蛋糕店亲自做了个水果蛋糕,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带着东西来到定好的餐厅,等了没多久,陶姜便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露出百褶裙漂亮的裙摆和修长的双腿,看起来充满了活力。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秦尤身边,看着桌上的蛋糕,脸上露出些许笑意,“有心了。”

秦尤见状,把藏在身后的鲜花和礼物一起送给她,“生日快乐。”

“谢谢。”陶姜接过礼物时,发现有些重,不知道他究竟都送了什么,“能打开看看吗?”

“可以。”虽然已经是第二次一起过生日,秦尤还是有些局促。

陶姜满怀期待地打开礼盒,还以为也是护肤品之类的东西,谁知看到的竟然是个硕大如佛陀肚皮的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蓝色的千纸鹤,数量极多,让她一时愣住了。

“这是我亲自折的,”秦尤轻声道:“足足有一千只,用的是星河纸和夜光瓶,打开里面的灯,就算晚上没有星星,你也能看到星星和银河……”

一千只纸鹤。

不知要用多久才能折好。

常人必然觉得寓意绝佳,心生欢喜。

然而这些纸鹤能值多少钱呢?陶姜心想,纸鹤加上瓶子,最多也就百来块,和去年的紫水晶手链相比,这份礼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她摩挲着瓶身,看向还在喋喋不休地秦尤,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嘲弄。

“千纸鹤代表着祝愿和好运,我希望以后你永远没有烦恼,每天都快快乐乐的。”

“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秦尤没发现她的异样,依旧柔情款款地望着她,“很高兴能陪你一起度过,这些千纸鹤,是我对你的心意,希望我们将来能陪伴彼此很久,每当你想我时,就可以打开它们,只要你给我发消息,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陶姜低下头,避开了他灼灼的目光,她无法告诉秦尤,她根本就不在意他究竟是什么心意,她只在乎礼物的价格,以及符不符合她的要求。

纸鹤谁都可以折,漂亮话谁都可以说。但它的价值让她大失所望。

“谢谢你啊,”她故作惊喜地说:“我很喜欢这份礼物,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收藏。”

她盖上盒子,对打开瓶子一点兴趣都没有。

秦尤还是不明白,对她来说能证明心意的只有礼物的价码,而不是他所谓的寓意。

“你喜欢就好。”秦尤心中微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肚子饿了吧,我让人上菜。”

“好啊。”陶姜嘴上同意,实际已经不想再继续跟他约会。

秦尤还想跟她说自己折千纸鹤的事情,陶姜兴致缺缺地应付着:“你真有心,我从来没收到过手工做的礼物,真的很特别。”

秦尤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喜欢就好。”

陶姜敷衍地笑了笑,低头吃着牛排,心里却很不高兴。

饭后秦尤提出带她去看电影,陶姜故作紧张地看了眼手机,“不好意思啊,我爸妈让我早点回去,他们也要给我过生日。”

“没关系,”秦尤立刻道:“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陶姜被他扫了兴,已经不想再看到他,“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今天很冷,你也早点回家。”

秦尤上前两步,陶姜已经坐进了出租,很快便消失在视线里。

秦尤站在原地,心想她回去之后应该就会打开瓶子里的灯,等她发现里面的惊喜,应该会很高兴吧。

殊不知陶姜回家以后,直接把礼盒塞进柜子里吃灰尘,直到他们考上大学,都没有打开过。

但秦尤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花费整整三个多月,每晚坐在台灯下笨拙地折纸鹤,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脚步轻快地往家里走,已经期待着高中毕业跟陶姜真正在一起之后的场景。

从博物馆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昏沉。

谢星执送虞葵到公交站台,路过街边的精品店时,当即扯着虞葵的书包带,“进去逛逛。”

虞葵没有要买的东西,便看他在周围挑挑选选,没多久塞给她一个带着笑脸的向日葵挂件,“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虞葵很少买挂件,但还是由衷地说:“很可爱。”

“我也觉得。”谢星执拿着挂件去前面结账,随后把它挂在了虞葵的书包上。

“你跟它还挺像的。”

第30章 第三十章 原生家庭 无法真正感同身……

“无聊。”虞葵看他一眼, “还想买其他东西吗?我要回家了。”

“就这个。”谢星执到前面结账,好似进来就是为了给她选个挂件。

虞葵抬手摸了摸那柔软的向日葵笑脸, 心情好似也晴朗起来。

元旦过后,学校陆续考试放假。

高三放假前,学校召特意开了家长会,提醒家长下学期的重要性,让他们将明年的高考重视起来,给孩子多多鼓劲。

虞妈妈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喜气洋洋地走进校门, 一眼就看到了在边上等自己的女儿, 高兴地过去拉住她的手, “走, 妈给你开家长会去。”

她保养的好,生活中也没什么烦恼, 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许多, 虞葵跟她手挽着手,竟像是姐妹般。

虞妈妈坐到女儿的位置上, 低声询问虞葵在学校里的趣事, 相处起来没有丝毫压迫感。

孙淑雅羡慕地看着她们, 心想虞葵的妈妈可真好,不管虞葵说什么都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家长陆续进来后,虞葵才发现陶姜身边的椅子竟然是空的。

她的父母并没有到场。

家长会进行到一半, 教室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一个画着浓妆,穿着玫红色大衣的女人走进来,声音有些娇媚地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路上有点堵车。”

家长会猝然被打断, 班主任也没有生气,而是和善地问道:“你是哪个学生的家长?”

“我是陶姜妈妈,”女人抚摸着波浪卷发,神态散漫地看向窗边的女儿,娇笑着说道:“老师,你先让我进去吧,我这好不容易过来的。”

众目睽睽下,班主任并没有说什么,只道:“陶姜妈妈,你先坐下吧。”

“好好好。”陶母走到女儿身边,看似亲热的将手臂搭在陶姜身上,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

陶姜垂着眼眸,低声道:“不是让你别来吗?”

“你们班主任都给我打电话了,”陶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取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发现并不凌乱后,才说:“更何况你学习这么好,我来给你开家长会不是挺好吗?你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也会高兴的。”

陶姜垂着眼睫没说话,手指却缓缓握了起来。

“对了,我还把你弟弟带来了,”陶母笑着说:“他天天嚷着要见你,放学后你多哄哄他。”

“知道了。”陶姜眼中划过不耐之色,对她的出现很抵触。

班主任例行说话,点名夸奖了班里几个学习还的同学,其中就有虞葵,家长们见状羡慕地看着虞妈妈,“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啊?脑子也太好用了吧。”

虞妈妈谦虚地笑了笑,心中不知道多高兴,“都是她自己努力,我和她爸爸在后面支持她就可以了。”

她这样说,家长们就更羡慕了。

之后不断有家长举手询问班主任自家还在在学校里的表现。

“老师,我们家孙淑雅在课堂上认不认真啊?”

“我们家方宁成绩该怎么提升啊?”

老师,老师……”

听着家长们关心的问题,班主任逐一回答:“孙淑雅同学最近表现还不错,但应对考试还需要更加认真,多做题多积累;方宁的问题是偏科,需要补齐语文和政史方面的短板,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班主任并没有否定任何一个学生,只让家长多多支持和包容他们,来年考个好成绩。

“老师,我们家陶姜学习成绩还不错吧,”窗边传来一道略带炫耀的声音,“其他同学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她帮忙。”

班主任愣了一下,陶姜中等成绩,在班里还需要其他同学帮助,怎么就学习不错了?

“陶姜妈妈,”班主任看了眼低着头的女生,“陶姜的语文成绩还不错,其他方面还需要继续进步。”

“这不可能啊,” 陶母皱眉道:“她上次的成绩我还看了,每门都很优秀,她爸爸还特意夸她了呢。”

班主任眼神微变,看向陶姜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但当着所有同学和家长的面,她没有拆穿她,而是道:“只要陶姜同学继续加油,成绩一定会越来越好。”

“我就说嘛,”陶母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高兴地看向女儿,“陶姜的成绩怎么可能差。”

陶姜没说话,但嘴角却泛着一层紧绷的苍白,同学们怀疑的视线,让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班主任很快略过了陶母的提问,继续跟其他家长交流,不过心里却思索着要跟陶姜好好谈谈。

家长会结束后,陶姜妈妈取出镜子补了补口红,“快收拾书包,你弟弟都等急了。”

“你先走,”陶姜坐着没动,“我收拾好再过去。”

“那你快点。”陶母站起身,迈着模特步离开了教室。

“陶姜,你妈妈为什么说你成绩很好?”前桌黄丽转过头来小声问道:“我记得你上次考了班里三十多名啊,莫非我记错了。”

陶姜考了那女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冷色,似乎要杀人般,女生被她吓了一跳,急急转过身,“神经病啊!”

“活该!”孙淑雅见状冷笑一声,“连自己亲妈都骗,活该被拆穿。”

虞葵听着周围对陶姜的议论,心中很复杂。她没想到陶姜会用成绩来欺骗家人,她不明白这能给陶姜带来什么好处?

就算能够瞒过家长,但老师和同学呢?以后的高考呢?

虞葵不理解陶姜的做法,但也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嘲笑她。

虞葵收拾好书包,走到外面找虞妈妈,两人打算去学校门口吃火锅。

“真给妈妈争气,”虞妈妈抱着女儿的手臂,脸上笑意不断,“真是妈妈的小宝贝。”

虞葵脸有点红,心里也很高兴,“妈,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好。”虞妈妈对她百依百顺,“妈相信你。”

陶姜走到校门口,陶母正和保姆一起哄小孩,声音非常温柔。

她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看着她怀里抱着的三岁小孩,眼中的冷色几乎要溢出来。

“来了?”陶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现女儿眼中的恨意,“快过来看看你弟弟,他现在粘人的很,天天嚷着跟你玩。”

“姐姐……”三岁小孩看到陶姜,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伸手想要她抱自己。

陶姜放下书包,冷冷道:“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他玩。”

“你这丫头,”陶母没好气地扯了一把她的头发,“要不是有你弟弟,你以为你爸会对我们这么好?你最好不要惹你爸生气。”

陶姜面露讽刺,“他不在这里,你装什么装?”

“你这个死丫头!”陶母被她气得面色通红,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连你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陶姜捂住侧脸,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你想讨好他是你的事,跟我无关!”

说完便拿着书包下车,把陶母和弟弟丢在了车上。

“你!”陶母拿她没办法,威胁道:“你吃喝上学都是你爸安排的,有本事你靠自己!”

陶姜置若罔闻,扭头就进了对面的火锅店。

吃过饭,虞葵跟虞妈妈往外走时,在角落位置看到了陶姜,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有消退,看起来有些可怜。

虞葵脚步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虞妈妈离开。

虞葵对陶姜的感官非常复杂。

她曾说自己的性格遭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当时虞葵想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今天再看到陶姜,虞葵相信她说的那些话,但无法接受她曾经对自己的伤害。

她理解她的人生,但却不认可她的行为。

或许,人真的无法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就算陶姜现在如此脆弱可怜,她也没办法心软地走过去安慰她。

假期,虞葵也经常去图书馆,偶尔跟孙淑雅约好,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谢星执一起。

这天她在图书馆碰到了陶姜,陶姜来的有点晚,孤零零地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那里采光很好,却不是最佳的学习位置。

她略显焦躁地写着试卷,没多久就把笔扔到一边,拿出手机玩。

“在看什么?”谢星执伸手在虞葵面前挥了挥。

虞葵眨了下眼睛,“没什么。”

她继续写卷子,好像刚才的走神只是错觉。

谢星执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陶姜,目光陡然幽深起来。

中午吃饭时,陶姜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经过虞葵身边时停了停,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你心里在嘲笑我,但我并没有真的输给你。”

虞葵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她从来就没有跟陶姜攀比过,她们之间也没有任何与输赢相关的事情。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陶姜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难得露出敌意道:“我只是学习不好,并不代表我其他地方做的不好。”

虞葵:“……”

她觉得陶姜有些偏执,“我并没有嘲笑你,你不用想那么多。”

“是吗?”陶姜道:“可你的存在让我觉得如鲠在喉。”

不管是身为秦尤的青梅,还是班里的好学生,都让她觉得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