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恶劣(2 / 2)

江屿年仰头抵着床板,睡衣领口歪斜,露出漂亮的锁骨。他咬着下唇,说不清什么感觉,“好奇怪……”

“那就是不够。”江砚力道稍稍加重,循循善诱,“晕开就好。”

江屿年戚戚地按着他的手,没什么力气。

他想说不用了,他对胸肌也没那么执着。可身体像是被定住,溺毙在奇异里,飘飘然的。

他恍惚地想,

江砚失忆前难不成在按摩店干过?

否则自己怎么会……想停,又不想停。

倏忽间,中间的小豆芽不慎被照拂。江屿年不受控地躬了躬,唇瓣微张。

怎么会这样?

他从未想过这对男人无用的地方,竟能带来如此的震撼,奇妙又羞.耻。

持续耕耘了一会,耕作的人似乎失去耐心。隔着粗糙的面料,委实不大满意。他垂下眼睫,隐在黑暗里的眸色深了些,悄然滑向江屿年的衣摆。

陌生的触感从腰间传来,还有向上爬的趋势。江屿年一个激灵,猛地清醒。

“别……”他按住那只作乱的手。

江砚动作一顿,手被拖出来,语气认真且无辜:“哥,这样效果才好。”

江屿年摇摇头,呼吸有些乱。他一只手放在身前,摸了摸有些发疼的地方,抚平睡衣上的褶皱,突然觉得这场景荒谬至极,自己活像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他往后躲了躲,远离那只试图拿他做实验的手,咕哝一句:“你这都哪学的?”

“书上教的,只想让哥先放松,等疏通经络,配合专业的动作训练。”江砚一脸正色,语气很真:“跟运动前热身一个道理。”

“哥没感觉么?”

他说得太认真,江屿年半信半疑,担心他看了什么不正经的书,拿自己练手。

江屿年回忆那古怪的触感,突然觉得干瘪的自己也挺好的。

“嗯,不怎么闷了,”他默默把手护在胸前,声音含糊,“我觉得有点不太适合我,要不算了吧……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是没弄舒服?

江砚还想再争取,江屿年干脆拍了拍嘴,一副困倦的模样,“有点困,先睡了。”

“……”

透过微弱的光线,江砚盯着那张近在矩尺的脸,不甘心地用鼻尖蹭了蹭,随后叹口气,来日方长。

一夜无梦。

昨晚,某人没有梦游,睡得很安分,江屿年还是没能逃过被嚯嚯。醒来后,胸前原本平平整整的睡衣鼓出一小块,十分突兀。

这要怎么出门?

江屿年扶额,挑了件最宽松的卫衣套上。布料的摩擦带来细微的疼,磨久了只怕会更严重。

他叹口气,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郝梦上周塞给他的胸贴还剩一些。透明包装纸皱巴巴的。他捏着那薄薄的硅胶片,小心地贴了上去。

对着镜子扯了扯衣服,卫衣是宽松款的,很好的做了掩护。

他磨蹭着洗好换下的睡衣,抬头看钟,只剩二十分钟了,心里不免着急。这节课的教授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要是迟到了今天的平时分就没有了。

江屿年抓起书包就匆匆往外赶。骑共享单车到校门口也就十分钟,等进了学校只剩最后五分钟。

他不由加快脚步,从文理实验楼后的小巷抄近道,再拐一个弯就到了。

心里盘算的时间刚刚好,计划却赶不上变化。拐角处老槐树枝叶浓密,光线昏暗。他没注意到盲区里有人,肩膀结结实实撞上一片柔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见这有人。”

江屿年踉跄半步,揉着撞疼的胳膊,抬眼看见一个穿浅青色连衣裙的女生,声音有些耳熟,“没关系,我也没注意。”

“没事就好,诶,你的东西掉了……”女生歉意一笑,瞥到地上的东西,弯腰去捡。

江屿年顺着看去,看到那抹肉色的硅胶片,心猛然涌上一股耻意。

难怪左边胸口空空的……

“这是你的吧……”女生指尖刚碰到,捏起的那一刻空气骤停。耳根瞬间窜上红晕。

巷子里的蝉鸣声突然变得清晰,江屿年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的心跳。

“不……不是……”江屿年喉咙发紧,显得底气不足。他脸涨得通红,老实人根本藏不住谎,明眼人都瞧着心虚。

女生视线落在他凹凸不平的胸口,不明显,但作为女生很难不发现异样。

“是你女朋友的吧?”她嘴角抽了抽,笑得很牵强,指尖捏着胸贴递来,眼神刻意避开,“那你替她塞好了,额不是,收好了……别再掉了。”

“谢、谢谢。”

江屿年尴尬地顺着台阶下了。接过东西时,他盯着地面上的树影,同样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女生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

“好。”江屿年把手背在身后,侧身让开。她绕过他肩,连衣裙摆被风扬起。

走远几步,她忽然回头,声音很柔,飘进江屿年耳朵:

“对了,下次,用xx牌粘性更好。”

江屿年当场石化,脸瞬间红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