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屿年掐掉短信,尽量平静道:“我在洗手间,马上过来。”
“不急,”路元白说:“等游戏结束也可以。”
江屿年:“好。”
电话挂断,他捂着手机看着镜子里脸色发白的自己,泼了把冷水,深吸一口气。尚未缓过劲,一转身,门口地板上突然出现一道黑影,正缓步靠近。
江屿年心头一跳,直觉不妙。后腰抵上冰凉的琉璃台不禁激起小幅度的颤栗,他按了按胸口,想着先找个隔间躲起来,可脚生根般扎在地上,抬不起来。
影子越来越近,先是一条长腿,然后是黑色衣角,再然后……江屿年瞳孔微微收缩。
“……阿砚?”——
作者有话说:啊,今天码字跟乌龟似的,得提提速了[求求你了](下章接着文案)
第46章 惩罚 你弟知道你对别的男人也能起…吗……
江砚的身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脚步微微顿住。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意外,只是眉头轻轻蹙起,显然心情不佳。紧接着, 他敏锐地捕捉到江屿年细微的颤抖, 对方在看到他后明显放松了些, 嘴唇微微瘪着,透出点儿委屈。
“谁欺负你了?”江砚上前一把将人揽进怀里,随即想到什么, 眼神一凛, “是他?”
江屿年被他紧张又炽热的怀抱拥住,抬眼对上他满目的担忧, 心里一暖,动了动唇说自己没事。
这里是天上人间,周述的地盘,LG顶多私信恐吓两句,不敢乱来。
“别怕, 我在这儿,”江砚掌心贴着他后脑, 将人按向自己,“很快就没事了。”
“嗯。”江屿年靠在他肩上, 眷恋地蹭了蹭, 一颗惶惶不安的心渐渐平复。
不多时,平静被打破, 陆续走进两个客人,看见两个男人抱一块,愣了愣,随后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默契地装作没看见,转身进了隔间。江屿年被那微妙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大概又被当成了这里的某位“少爷”。他抵着江砚的肩推开了些,低头整理被挤压的衣服。
“你怎么也来了?”他后知后觉道。
江砚替他理了理领口,语气如常说同学叫出来玩,一个人在家无聊。
这个“同学”不用说,肯定是周述。听说这些公子哥在这种地方玩得都很花,刚路过一个包厢还瞥见里面站了一排的男模,可想而知是怎么个玩。一想到江砚也可能被塞了个小男孩,现在又来抱自己,江屿年心里不是很舒服,“哦……玩完了吗?”
他不想阿砚在这种地方多待,就像他不喜欢自己喝酒一个道理,让他玩完了早点回家,再晚就错过末班车了。江砚说已经结束了,现在回,挑眉问道:“不跟我一起?”
江屿年摇头,“我再待会儿,学长他……”
话没说完,江砚脸色沉了半分,“学、长?”
江屿年讪讪地闭嘴,改口道:“刚坐没多久就走不太好……而且还有女生在,可能要帮忙接送什么的……”
江砚“哼”了声,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那你跟他玩。”
看着他赌气的背影,江屿年失笑,这少爷脾气又上来了。
重新用冷水洗了把脸,江屿年才走出洗手间。
厕所离包厢不远,穿过两道门廊再拐个弯就能到。可不知为何,这段熟悉的路走起来却格外漫长,透着些诡异。
空荡的走廊四周幽暗,只有头顶的灯散着微弱的光晕,脚下一路铺着柔软的地毯,踩在上面轻飘飘的,听不见一点声响。忽然,身后一块地毯悄无声息地凹陷下去。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猛地捂住他的嘴,紧接着一股蛮力将他拖进旁边一处极为隐秘的黑屋。
“唔……!”
江屿年拼命挣扎,拍打那只手,却撼动不了分毫。临到门口,他用脚使劲勾住门框,拖延时间,盼着有人能从这里路过。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就将他整个人抱了进去。
不远处,最角落的包厢门里走出一个人。河清眯着眼,隐约瞥见两个熟悉身影紧贴在一起,身后的人托着怀里人的腰轻易抱了进去,门悄无声息地合上,余下一地暧昧的光景。
“啧。”河清冷哼,这俩果然不是什么纯洁的兄弟情。
也不知道看上那变态什么了。猴急得跟到处发.情,跟周述一个死出,真替他悲哀。
“怎么了宝贝?”周述包厢里跟了出来,黏糊地贴上去,“是不是舍不得老公?”
“嗯……有人。”河清推开他,警惕地后退。
“有人咋了?”周述对他推开自己的动作很是不满,“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
“别闹。”河清捂住他的嘴,再对方舌头伸出来舔他的掌心又缩回,面露无奈:“招呼完就来。”
周述撇嘴,“都说了我养你,哪用干这些粗活。”
跟他扯了也白扯,河清只当没听见,让他赶紧进去,免得被同事看见又生事端。周述再不愿,还是乖乖听老婆的话,边走边嘀咕着姓祁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一个个的就知道吃里扒外。
另一边,伸手不见五指的包厢内。
江屿年前胸被摁在门上,双手被身后人用一只大手反扣在腰后。
“还记得我么?”熟悉的嗓音响起,低沉中掺着沙沙电流声。
江屿年瞳孔骤缩,这个变态竟敢跟到这来撒野!
原来他说的下次……就是现在。
“老婆真是一点不把老公的话放在眼里,居然敢发这么性.感的裸.照?”男人似有若无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不明觉厉,“就那么饥.渴?是想让所有人都来跟我抢?”
“呜呜……”江屿年使劲摇头。
他明明穿了的,这家伙血口喷人!
“锁骨露这么大块,谁看了不想舔?”
“腰还这么细,老公一只手就能折断。”
“啊……我知道了,老婆这么做一定是想让我吃醋对不对?”
“嗯?”男人压在他背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是不是?”
“呜呜……”江屿年又呜咽一声,示意他还捂着自己的嘴,没法回答。
男人阴冷的视线烙在他后脑,危险地吐息,“我可以松开,但老婆要是敢乱叫……”
“嗯嗯……”江屿年连连摇头,保证自己不会乱喊。
捂嘴的手霎时松开,新鲜空气涌入鼻腔。可还没喘上几口,他就被握着肩转了个身,重新按在门上。
密闭空间又小又暗,没有一丝光。即便面对面,什么也看不清,唯一的触觉就是肩膀上那只钢筋似的铁臂,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男人倾身逼近,呼吸几乎拂过他唇瓣:“回答我。”
江屿年一抬头就能碰上,只能缩着下巴,“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穿裙子?”
“还是没有发网上勾男人?!”
对方咄咄逼人,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几乎要把他吞没。
“你胡说……”江屿年反驳,“我才没有!”
此话一出,下巴立刻被狠狠扣住,男人的脸越压越近,江屿年绷紧身体,声音结巴:“你你别乱来……不然我……救唔!”
江屿年顿时惊呆了眼,他被强吻了!
男人吻得极重,又凶又狠碾得他发痛,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惩罚。江屿年的挣扎变得微不足道。
不知过去多久,他被亲得腿脚发软,不住地下坠,全靠对方手臂托住他的腰,身体渐渐漫起一阵酥麻感,如潮水般向下涌去。本能背叛了理智,只是一个吻而已……他竟可耻地有了反应。
男人察觉到他的异样,松开了些,在黑暗中嗤弄一声:“呵。”
没了支撑,江屿年滑落在地,闭眼喘气,羞窘地无地自容。
他居然对一个变态都能……
仅仅因为一个吻。
太不争气了!
男人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蹲下身,抬起他的脸:“刚是想叫你弟来救你?”
江屿年:“……”
隔着幽黑的幕布,男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紊乱的呼吸,羞怯难当。他轻笑着,击垮他的心理防线:“你弟知道你对别的男人也能起反应吗?”
“别……别说了。”
男人非要掐着他下巴,“现在还敢说自己是直男?”
江屿年怔住。
“承认吧,你对男人也有感觉。”
眼前的人像是被雷击中,彻底说不出话来,目光呆滞地落在虚空,陷入无尽的自我怀疑中,如坠深渊。男人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目的达成般直起身,后退一步。摸出口袋里不断振动的手机,屏幕中央“周述”两个大字闪烁其间。
男人直接摁断,悲悯地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在沙发。看着他蜷缩忍耐的模样,恶劣地说:“需要我帮你么?”
江屿年抓着裤带沉默地抗拒,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男人勾了勾唇,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俨然将他视作所有物:“这只是个小小的惩罚。”
他转身离去,握上门把手时顿了顿:
“记住,你是我的。”
“没有下一次。”
门缓缓合上,借着门缝里漏进来最后一缕光,江屿年咬着牙转过身,只来得及看到那人踏出去的脚后跟。
走廊尽头,包厢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周述正强行搂着河清坐在自己腿上,迫不及待好好暧昧一番。门霎时一响,怀里的人宛若游鱼惊得跃了下去。
这还没过过瘾呢,周述不悦地拉脸,“当本少爷跟你偷情呢?就这么见不得人?”
说着不管不顾把人扯回来,这次没再按在腿上,搂着他的腰固定在身旁。河清可没他那么厚的脸皮,更没有当人面卿卿我我的癖好。偏偏某人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脱单了,幼稚死了。他瞪他一眼,把那只在腰上乱摸的手拽开,攥进手里。
周述虽有些不满,但看他主动牵自己手的份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江砚在对面的沙发落座,脸色瞧着不错,像是刚觅食回来,一脸餍足周述勾唇调侃,让他悠着点,把老婆吓跑了有你后悔的。
江砚冷眼瞥向他怀里同样被强迫的河清,嗤笑,似乎在嘲弄他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河清听出一丝不对劲:“什么意思?”
江砚不语,抿了口酒。周述耸耸肩,搂紧了半哄半骗:“小两口那点事儿还用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又开始了。
河清受不了了,推开他想走。
“又走?”周述不满,“这才坐多久?让你陪我跟要你命似的。”
还不是某人总不分场合动手动脚,永远不知道羞耻心怎么写。
河清跟他说不通,也懒得争。
“今晚跟我回酒店,我就放你走。”周述箍着他,退了一步。河清耳根一热,对上他毫不掩饰的期待,明知晚上会发生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周述兴奋地亲他脸,重重打了个“啵”。听得人脸蹭地一红,气愤又嫌弃抹掉口水,转身就走。
“等等。”
这回叫停的却不是周述,而是角落里默不作声的人。
河清脚步一顿,回过头。
江砚眼皮撩着,淡淡地审视片刻,开门见山道:“你接近他,有什么目的?”
这个“他”,在场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为同一个人。
河清扬了扬眉:“这话应该我问你。”
江砚:“他是我的人。”
“我知道,”河清不卑不亢地直视他,“但他也是我朋友。”
江砚漠然道:“不管是什么,管好你的嘴。”
“嘿你小子,怎么跟我老婆说话的?”周述站了起来,挡在河清身前,语气笃定,“你的行踪,在你回祁家之前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你不信他,还不信我?”
江砚沉默片刻,最终沉声道:“最好是。”——
作者有话说:小黑屋强吻[眼镜]
第47章 三人共处一室 情敌被带回家
江屿年靠在包厢外的墙壁上, 微微喘着气。他用袖子用力抹了抹嘴唇,直到体.内的潮水彻底褪去,才拖着还有些虚软步伐回到包厢。
嘈杂的音乐和嬉笑声震耳欲聋, 但他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罩, 与这热闹格格不入。他一声不吭地坐回角落, 眼神有些空洞。
“遇到什么事了?”路元白注意到,“从刚才回来就心不在焉。”
江屿年回神,对上学长关切的目光, 只是心事重重地摇头。
“是不是太吵了, 不习惯?”路元白将一杯温热的牛乳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他的声音很轻,恰好能让江屿年听清, 又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江屿年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掌心。如此欢快的氛围,他不想扫兴,强迫自己调整好情绪,低头抿了一口, 甜腻的奶香在口中化开,抚平一点内心的纷乱。
这时, 手机响了。江砚发来消息,催他回家。
还没等江屿年回复, 路元白对他道:“等下我送你吧。”他晃了晃车钥匙, “正好顺路,而且……”
他无奈地指了指对面沙发上两个已经醉醺醺的同学, 他一个人招架不住,得搭把手一起送回去。
“好。”
散场时已是深夜,路元白细心地帮每个同学安排好车辆,最后才和江屿年一起扶着两个醉得最厉害的同学上车。
一路上,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其中一个同学突然不舒服,路元白立刻靠边停车,熟练地递过塑料袋,轻轻拍着他的背。等清理完又废了不少功夫,等最后一位女同学被安全送回宿舍,江屿年才发现早已过了门禁时间。
路元白看了眼手表,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个点,宿舍是回不去了。他转向江屿年,露出一丝无奈,“我没有带身份证,酒店也住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方便收留我一晚吗?”
江屿年一时没有答复,若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他不确定LG是否还跟在身后,今天只是发了张照就引来对方的报复,要是他知道自己转头就带男人回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江屿年承认,他畏惧了。
路元白见他沉默,似乎很为难,“不方便?”
江屿年搅了搅手指:“我……”
路元白从不强人所难,体贴地笑了笑:“没关系,先送你回去。我在车里凑合一晚也没事。”
他说得轻松,眼角掩饰不住的倦意还是暴露出失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让人送自己回家再把人丢车上睡的,何况今晚都是学长在照顾大家,外头又这么冷。不过是留宿一晚,LG已经找过他一回,总不至于还偷偷跟着。
江屿年没法丢下他不管,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伸手拉住学长开车门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松开,嗫嚅道:“我家有点小,学长要是不嫌弃的话……”
“怎么会呢。“路元白仿佛就等他这句话,眼底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光,“是我打扰了。”
“不打扰的,走吧。”
*
“学长进来吧。”
开了门,江屿年弯下身,给学长找拖鞋换上。江砚坐在沙发上,显然等了很久,刚要抱怨他哥回得晚,在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时,话卡在了喉咙里。
江屿年见他还没睡,脸色不太好地正盯着他身后。有点心虚地解释:“这是路学长,你见过的,他今晚……在这借住一晚。”
听到后面,江砚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很好,他哥真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刚警告完就敢把野男人往家里领,真是好极了。
江屿年被那眼神刺得浑身不自在,索性避开,对路元白介绍:“这是我弟,阿砚。”
路元白脸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弟弟,打扰了。”
江砚眉心微拧,冷冷淡淡地扫过去一眼,没接这便宜。趁着他哥招呼,一把将人拽到一旁,压着火气,“谁让你带他来的?”
江屿年手腕被攥得有些疼,他知道江砚最烦外人踏足他们的小空间,可这也是没办法,小声解释:“学长送我们回来,错过门禁了,就留一晚,行不行?”
江砚臭着一张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写满了“不乐意”。
没地方住?呵,这点伎俩也就他哥上当。
江屿年眼神软下来,带着点央求,手指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屿年,”路元白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僵局,他站在客厅中央,姿态从容,“我睡哪里方便?”
江屿年的字典里没有把客人晾在一边的道理,脱手走了过去。家里就巴掌大的地方,两间卧室勉强能住。江砚不喜跟外人接触,必是不可能跟人同住,可总不能让学长睡沙发……不像话。
视线在江砚和路元白之间游移了一下,最终落在后者身上,“学长……要不跟我挤挤?”
“好啊。”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江屿年和路元白同时看向江砚。
“我哥的床小,睡不下两个人。”
那床是单人床没错,可之前江砚自己赖上去挤着睡的时候,怎么不说小?
江屿年试图讲道理:“挤一挤应该没问题,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了。”
江砚:“我跟哥睡。”
“不行。”
这回轮到兄弟俩转向持反对意见的路元白,对方似乎意识到有些冲动,他指着主卧那张双人床,退而求其次,“要不就这间吧,我跟弟弟凑合一晚?”
弟弟?呵。
江砚没接话,显然不愿意跟他“凑合”,但眼下,谁都不接受江屿年跟对方睡一块,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夜已深,再争下去就不用睡了。
江屿年看着江砚紧绷的侧脸,心中已然有了猜测,阿砚这么抗拒他跟学长,难道是因为…… ?
今晚的事,搅得他心神不宁,又玩得疲惫,实在没精力跟他们掰扯,他叹了口气,拉江砚的胳膊,故作惆怅地说:“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只能跟学长挤了。”
江砚:“……”
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那就这么定了。”
路元白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不大满意,试图在弟弟面前留个好印象,主动走近两步,拍拍他的肩安抚道:“放心,我睡向很好,不跟你抢被子。”
江砚不着痕迹抖开他的手,“那最好。”
说着把路元白带到主卧,给两人找出干净的床单被套,特意铺了两床被子,一人一边,互不干扰。
“今晚就先委屈一下学长了。”
路元白出身优渥,却毫无架子,闻言只是温和一笑:“这有什么委屈的,以前支教时条件比这艰苦多了,挺好的。”
他目光扫过房间,带着一种包容的平静。
“那就好,学长早点休息。”
走出房门,江屿年讨好地捏了捏江砚垂在身侧的手,眨眨眼,让他忍忍,别让他难做。江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越过他,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主卧,老式灯泡散发着昏黄的光,漫过斑白的墙面。
江砚和路元白各自占据床的一边,面对面干瞪眼,几秒后,默契地翻过身,背对背,全程无交流。
一开始,路元白有尝试过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对方显然没有接纳他的意思。他也确实累了,索性不再多言,合上眼慢慢睡着了。
如他所说,他睡相极好,规规矩矩,不打呼不抢被,多动一下也没有,睡得很沉。
黑暗中,江砚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幽冷。坐起身,嫌恶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强忍着把人踹下去的冲动,掀被子走人。
熟练地摸到次卧的门把手,这次并没有反锁,轻轻一拧就开了。他闪身进去,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精准地摸到床边钻了进去,带着一身夜里的凉气,将那熟睡的人整个捞进怀里,腰箍得很紧很紧。
江屿年睡得并不安稳,感觉自己被一根很粗很粗的绳捆着,勒得慌。迷迷糊糊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分明是人才有的胸肌,猛地惊醒,以为进了贼,当即挣扎了起来。
“你……唔!”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及时捂了上来,掌心温热干燥,紧紧抵住他的唇。
“哥,是我。”
江屿年愣愣,江砚?他气恼地锤他,“让你吓人,我还以为他又来了……”
“又?”江砚顿了顿,将他软绵绵的手攥住,按在胸前,动作不似话里那般紧张:“他欺负你了?”
江屿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强压下去的委屈和后怕再度翻涌,夹杂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嗯。”
“怎么不跟我说?欺负你哪了?”
“……”江屿年抿了抿被反复擦拭过的唇瓣,嗫嚅着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昏黑的夜晚,江砚眼睛雪亮,他伸出手指慢慢掰开他黏合的两片唇,“你是说他亲了这?”
“……”
“怎么亲的?伸舌头了?”
“别说了……”江屿年羞得闭紧眼,连带着蠕动唇瓣,不自觉咬住那根手指,耳根发烫。
江砚压下勾起的嘴角,“我都还没光明正大的……”
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尾调中尽显失落。
江屿年把头往下埋了埋,试图藏住脸上的滚烫。
“哥,别怕。”江砚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圈住,安抚道:“我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把他揪出来,别担心。”
江屿年闷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有他在身边神经松了些许。
江砚垂眸,隔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怀里的人安静地依偎着自己,白嫩的脸上一抹薄红,带着点惊魂未定的脆弱和依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忘了推开,还是别的什么……江砚干燥的喉咙滚了滚,目光不受控制地描摹那柔软的唇瓣,一股莫名的燥热涌上来,又忍不住缠着他问什么感觉。
江屿年困意重新袭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不大过脑。
“被男人亲……”江砚的视线依旧胶着在那唇上,近乎病态,“什么感觉?”
听清楚后,江屿年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小脸微微皱起,带着明显的抗拒和难堪。他不想回忆,更不想回答,尤其想到当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他只恨自己不争气。
“跟男人能有什么感觉,”他别开脸,“恶心。”
恶、心?
江砚眼神黯了黯,那点旖旎悄然褪去,箍着江屿年腰的手臂瞬间一紧,声音急切:“那要是我……”
“嘶……疼……”
江屿年忍不住抽了口气,双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对方手一松,就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抱着被子挪开距离。
面对面看着,江屿年才想起有什么疏漏,“你不是跟学长睡一起的吗?”
江砚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爽,“哥明知道我不喜欢外人,还硬塞给我。”
然后不管不顾地把人扯回来,开始告黑状,“他睡觉不老实,爱踢人,把我踹下床不说,还抢被子……”
“怎么会?”江屿年有点不信,“学长明明说他睡相很好的啊,是不是你……啊!”
腰侧的软肉突然被重重掐了下,又痒又麻,激得他像条搁浅的鱼,扭着身子直躲。
“你又没跟他睡过,你怎么知道。”
“……”
江砚将他的腰固定在身前,不容反抗,“别再让我看见你带别的男人回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江屿年感觉自己这个“哥”当得名存实亡,明明被叫着哥,却处处被江砚管束着。他深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岌岌可危,一股逆反心理冒了出来,小嘴叭叭强调学长只是学长,他帮过自己很多,带回家住一晚怎么了?他的家想带谁就带谁!
“啊!别……阿砚!住手!哈啊……痒!”
结果不出意外,江砚仗着力气大,直接把他压倒在床上,双手摸到他腰间的痒痒肉,毫不留情地挠了起来。江屿年瞬间没了气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床上扭成一团,毫无反抗之力。
“在我的床上,”江砚倏地收手,俯下身,鼻尖相抵,一只手还按在他腰侧,另一只手却满含威胁地向下滑去,“不准提别的男人名字。”
他刻意停顿,加重语气,“学长,也不行。”
江屿年脸上红晕未褪,慌忙抓住江砚那只作乱的手,连连点头说不提不提,彻底老实了。
江砚神色缓了缓,抽回手,正打算抱着人好好睡一觉,房门被人从外面不紧不慢地敲响。
“屿年,弟弟好像不见了,”路元白平和的嗓音隔着门板传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砚压了压眉,眼神阴鸷。
这个男人分明就是知道他在这才故意搅局,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好心?
江屿年可不是狐狸,也不是同类,听到声音赶紧应了一声,随后从他的魔爪下挣出,将他踢下床,连推带搡地往门口赶。
边推边哄,让他再忍忍,保证这次学长肯定不会再踢他了。江砚被推到门边,却杵着不动,一脸的不甘心。上回那个吻被他哥糊弄过去了,这次说什么也得讨点利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暗示意味明显。
门口的人还在等着,门内的人又丝毫不着急,江屿年看着江砚那副“不给亲就不走”的无赖样,感到无奈,自我洗脑只是亲一口而已,又不是没亲过,索性速战速决,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上印了枚浅浅的吻。
江砚连味都没觉着,但门已经被他拉开了,他只能不甘地被推了出去。
转过身,对上路元白那副依旧淡定的表情,仿佛洞悉一切。
他冷嗤一声,越过他,径直走回卧室。
第48章 求爱 做我的宝贝好不好?
第二天清早, 江屿年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厨房里的景象让他顿住了脚步。
小小的空间里,两个男人各据一方。路元白正在煎鸡蛋, 动作优雅从容;江砚则在另一边热牛奶, 认真专注。彼此之间一句话没有, 气氛迥异。
“学长起得好早。”江屿年试探着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习惯了。”路元白微笑着将煎好的鸡蛋装盘,目光在江屿年脸上停留片刻, “倒是你, 昨晚睡得还好?”
“还行。“江屿年说着,手边多了一杯热牛奶, 是旁边人推过来的,“哥,喝牛奶。”
餐桌上,三人之间气氛愈发微妙。
路元白将煎蛋轻轻推到江屿年面前:“尝尝看,早餐清淡点好, 特意少放了油。”
几乎同时,江砚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哥不是喜欢焦一点的?吃吧。”
江屿年看着面前两份早餐, 莫名感到淡淡的尴尬,小心谨慎地各取一些:“我都尝尝。”
一碗水端平。
一顿早饭吃得无比漫长, 每当路元白想和江屿年说话, 江砚总会适时打断,不是突然问要不要加牛奶, 就是“不小心”弄掉叉子制造声响。江屿年后来便不说话了,安静吃完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我也该告辞了。”路元白也站起身,对他道:“昨晚,谢了。”
江屿年要送送他, 路元白让他留步,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什么,依然微笑着提醒:“下周的例会别忘了。”
江砚眉梢陡然锋利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我和屿年都是志协的,每周能见一面。”路元白淡淡补充,落在对方眼里仿佛若有似无的挑衅。
门一关上,某人立刻现原形,江屿年还未回头就感觉身后一道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他烧穿。他转过身,对上江砚阴沉的脸,眼底带着淡淡青黑,显然是没睡好。
“那个……你要不要再睡会儿?“江屿年小声提议。
“哼。”
江屿年拨了拨开他挡住眼睛的碎发,动作中带些安抚意味,“去吧,等下我叫你。”
江砚神色稍霁,突然伸手将他拉近,缠着要他陪睡。江屿年拒绝但无效,被他就着站立的姿势强硬地抱回房。
“诶……”江屿年猝不及防地被扔在柔软的床铺上,刚爬起一点,身子就被压了下去,掐腰威胁,“再动就别睡了。”
江屿年吓得不敢动了,江砚这才满意地躺下,将他搂进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江屿年渐渐放松下来,竟也困了起来,陪他睡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江屿年少有睡懒觉的时候,若不是周末,他绝不会纵容江砚这般胡闹。他动了动身子,发现江砚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察觉身旁的动静,江砚发出点模糊的鼻音,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无意识蹭了蹭,箍着的力道不自觉紧了些。
江屿年低头看他,江砚生得白,跟他天生的白皮不同,是那种营养缺失的苍白,衬得薄薄的嘴唇格外红润。
这幅不设防的样子看着十分无害,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唇瓣,又像被烫到般缩回手。江屿年觉得自己有些魔怔,竟生出想用同样柔软的地方碰一下的想法,他摇摇头摒弃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翼翼从他怀里抽身,下床去洗漱。
身侧的重量一轻,江砚撩起眼皮,抿了抿唇,伸出舌尖在他哥碰过的地方在贪恋地舔了舔,露出得逞的微笑。
鱼要上钩了。
几天后,江砚以同样的方式再度留在他房里,只不过借口是查到了LG的线索,跟他细谈。
窗外月色朦胧,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两人一靠一坐,神情严肃。
“有线索了。“江砚坐在床沿,神情严肃,“计算机一个叫陈志贤的,跟那天巷子里的身形相似。”
江屿年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确定吗?”
“还不能完全确定。“江砚摇头,此人性格孤僻,跟室友多有口角,很早就搬了出去。重要的是,陈志贤最近行踪不定,很久没去上课,似乎也是和同学有矛盾,产生了厌学情绪,连学校的处分警告也不放在眼里。
江屿年轻轻吸气:“难怪敢在周述的地盘上乱来……”
“嗯,是个不怕死的。“江砚继续道,“和我们之前的推测基本吻合,有充分的动机和时间,但现在还缺乏实质证据,而且这人已经很久没露面了,要想锁定他的踪迹绝非易事……”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江屿年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那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怎么也无法和记忆中的任何一张脸对上。他根本想象不到,自己究竟何时招惹上了这样的人。
“除非……“江砚欲言又止,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隐隐藏着挣扎。
江屿年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让我引他出来?”
江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哥相信我吗?”
连动用私家侦探都找不出来,棘手程度可见一斑,江屿年知道,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用自己做诱饵固然危险,但若是能早日揪出那个变态,他也能早点解脱。他望着江砚,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砚眉宇柔和下来,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语气郑重:“我不会再让他碰你分毫,我保证。”
江屿年仰起脸,眼中满是信赖:“嗯。”
暖黄的灯光下,那双满含信任的眼睛尤为干净透亮,嘴唇瞧着也软,泛着水润的光泽,微微撅起的模样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江砚的心跳漏了一拍,某个地方不受控地窜过一阵热流。脑子好像变得不是自己的,他微微俯下身,朝着他那诱人的唇缓缓靠近。
就在即将触碰的瞬间,江屿年无措地偏过头,整个人都绷紧了:“我……我要睡了……”
还没来得及逃开,就被一把拉回。江砚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低沉:“哥。”
阴影笼罩下来,江屿年心跳莫名加快,被禁锢的那一刻,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然脱离了掌控。
修长的指节在他唇上缓缓摩挲,江砚忽然问他:“那晚你没睡着,对吗?”
江屿年一怔,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晚江砚偷吻他的画面。他本该否认,佯装不懂,继续维持兄弟间该有的体面,可嗓子就像被黏住般,出不了声。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再对江砚的喜欢视若无睹,即使心理上还在抗拒,身体却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拥抱和触碰。这段暧昧不清的关系终有一天要面对现实,他只是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他这样的小心翼翼,无非是害怕,害怕他们兄弟之间一旦戳破那层面纱就再难回从前。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无论走向如何,他都不想失去江砚。
江砚给他留足了时间思考,但一个男人的耐心终究有限。再多的犹豫,也会被他毫不犹豫地打破。
“哥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江砚的压抑已然到了极限,他再也忍无可忍,翻身将人压在床上,和那晚如出一辙的姿势,一低头就能吻住那双唇:“想起来了吗?”
他用鼻尖轻蹭,与他呼吸交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不介意再帮哥重温一遍。”
“你……“江屿年直愣愣地看着他,“你知道……”
“是,我知道哥那晚醒着。“江砚的眼神逐渐深沉,似口寒潭,“也知道哥一直在躲我。”
“要不是怕吓到哥,我早就光明正大地把哥困在这里,强吻你,吻到喘不过气,只会抱着我哭。”
毫无羞.耻的话听得江屿年脸热,他抬手想推开江砚,却被对方误以为是回应,顺势抓牢他的手按在心口,将深藏心底的渴望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我喜欢哥,哥知道吧?”江砚气息紊乱,痴迷地望着他,“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欢哥喜欢得快要疯了,做梦都梦见哥不穿衣服坐在我身上……”
江屿年睫毛轻颤,恨不得捂住耳朵。此时的江砚像个为爱痴狂的疯子,满目浑浊,不清醒也不理智,手胡乱地游走,含糊地低语。
“不要推开我……不做兄弟,做我的宝贝好不好?”
江屿年被那两个字羞得闭上眼,直到底下被什么东西抵着,他才清楚地意识到,江砚对他的渴求远不止于此。
脑中忽然成了一片空白,他试图寻找答案。好好的人怎么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为什么偏偏是江砚,又为什么偏偏是他。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不等他想明白,江砚就强硬地逼他面对现实。
江屿年望着他眼中的欲色,还是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江砚根本没把他当哥:“不……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江砚不容他退缩,一字一句道,“偷亲那晚是真的,喜欢哥是真的,想和哥在一起是真的……”
他顿了顿,眼神炙热:“想艹哥也是真的。”
江屿年倏地捂住他的嘴,他听不得江砚他在耳边说这个,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脸眼都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张了张口,颤声道:“怎么就……”
江砚勾了勾唇,俊美的面容说出的话却像毒药,一击致命:“是哥先勾引我的。”
“你胡说,“江屿年咬住下唇,“我没有。”
“是,你没有。“江砚细数起来,“那跟我洗澡的是谁?睡在我怀里,被搂着抱着的是谁?自愿帮我解决需求的又是谁?桩桩件件,不都是哥默许的?”
他管这叫默许?明明是他非要一起洗澡,非要钻进他被窝,对他又搂又抱,还借口说难受,求着他帮忙解决,怎么都成了自己授意?
可此时此刻,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在一个同性恋的眼中,这些行为似乎都成了某种x暗示,等他意识到时已经晚了。
江砚停下,定定地看着他,声音突然低下去,像个溃败的求爱者:“哥不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打得江屿年措手不及。他直直地看着对方眼中的热切与渴望,仿佛祈求怜爱的小狗。脑中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告诉他应该否认,他们不仅是同性还是兄弟,荒谬的爱情不会有结果;另一个却说他们没有血缘,喜欢与性别无关,要遵从内心勇敢做自己。
过往的相处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划过,历历在目。搂着他撒娇的江砚,每天给他做饭的江砚,怕打雷躲进他怀里的江砚,为他出头保护他的江砚……明知道江砚的心意还默许他放肆,他问自己,真的不喜欢江砚吗?
“为什么不回答?”江砚说:“其实那天早上,哥是想亲我的吧?”
江屿年的思绪被彻底打乱,不记得他说的是哪一天。
见他没有否认,江砚眼底闪过欣喜:“我就知道,哥也喜欢我。”
江屿年眼睫颤了颤,嘴巴刚动了动,就被俯下的阴影拢住。
“唔……“
他瞪大了眼,江砚吻了他。
江屿年感觉整个身子像飘在云端,不是自己的了。江砚在他唇上轻轻厮磨,边吻边低囔:“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嗯……别舔……”
刚张开一个小口,滑软的舌尖就灵活地钻了进来,缠着他的舌翻搅,掠夺他的呼吸。江屿年被吻得失神,溺毙在湿热的吻里,心怦怦跳,快要喘不过气。
江砚终于放过那张诱人的小嘴,却仍不满足,像匹饿了许久的狼,面对美味的猎物,忍不住继续索取,从嘴角吻到下巴,再到脖颈,深深吸吮。
“唔……”
一枚鲜红的草莓种在白皙的皮肤上,又纯又欲,燃烧着江砚最后的理智。他埋头在江屿年颈间,迷乱地深嗅,手越来越不安分。
“哥是我的……”
“只属于我。”
美色当前,陷入温柔乡的男人总是贪得无厌。江砚含糊不清地诉说自己的欲念,当碰到某个不可描述的地带,江屿年受不住地抓住他的手。
江砚停了下来,抬头看他:“哥要拒绝我吗?”——
作者有话说:表白啦啦啦啦啦[红心][红心]
第49章 揪出LG 边谈恋爱边“打怪”……
对方眼中的克制已然濒临极限,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江屿年心口一颤,别过脸藏住那抹薄红, 发出极小的音节:“太、太快了……”
江砚短促地怔了怔, 随即反应过来, 漆黑的眼眸骤然亮起光泽,“这么说……哥是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问完这句又很快捂住他的唇,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 自顾自地地替他做了决定。身体稍稍退开一些, 强按□□.内的躁动,小心而珍重地捧起对方的脸, 满眼柔情,“好,不逼你。”
江屿年的脸简直红地不成样子,抵着他胸膛的手不住发颤。江砚却不走,将脑袋埋在他颈肩蹭了蹭, “想跟哥永远在一起。”
永远吗?
江屿年一瞬间恍惚,两个男人之间, 真的能有永远吗?他看不到未来,也不确定他们能走多远, 他只知道此时此刻的心动是真实存在的, 拒绝不了江砚也是真的。若是能跟他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要是真能永远就好了。
唇瓣又被吻住, 江屿年毫无抵抗地被撬开嘴,在舌尖上轻轻咬了下,以示对他不专心的惩罚。江砚吻了片刻,退开一点放他换气, 几秒后又急不可待地吻上去,边吻边用某处铁块顶他,“什么时候才可以碰哥?我忍不了太久……”
“唔……”江屿年吃力地拔出自己的舌头,稍稍偏过头,小口小口喘气,“等……等你恢复记忆。”
江砚脸立刻拉下去,“那得什么时候,要是一直想不起来……”
“不会的!”江屿年连忙捂住他的嘴,“医生说会恢复的。”
“那也等不了,哥站在我面前我就忍不住,”江砚佯装可怜地拱他,“你舍得让我忍这么久?”
“别、别拱了……”
江屿年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再这样下去铁定得出事,只好妥协道:“那等、等我先准备好。”
至少现在人还没揪出来,他没法静下心来想别的,他红着耳尖补充了句:“不会太久。”
“这是哥说的。”江砚也明白这个档口他哥没心思想这些,至少得解决“LG”后,便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等哥准备好,就要把自己洗干净,乖乖给我……c。”
最后一个字说得又低又长,钻进江屿年的耳中,瞬间变得通红。可惜说出去的话容不得他反悔,他知道江砚不会放过自己,只得羞赧地点点头,戚戚地推他,“你起来。”
“不起。”江砚无赖似的又压了上去,这回有了名分,行事尤为乖张,不消片刻便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掐出很多小草莓,江屿年按住衣服里不规矩的东西,眼神带着被欺骗的控诉,“你不是说……”
“我不进去。”江砚淡扯嘴角,“甜头总要给点吧。”
说着,掌心在他头发上抓了抓,稍一用力就摁进了枕头。
力量的较量上,江屿年胜率几乎为零,只能任男人压着自己为所欲为。不不多时,衣物散落一地,脖颈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手腕、腰际和大腿都无一幸免。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无论他怎么恳求都无济于事,最后直接被亲哭,彻底失了反抗。
事后站在浴室镜子前,看见脖子上一块连着一块的深红又羞又愤,嗔视他,说太过分了,这样怎么见人啊……
透过光滑的镜面,江砚脸上那点狎昵一览无余,高翘的嘴角尽是对自己“杰作”的满意。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唇,怪他哥太诱人,一副我把哥吃进肚子里就不错的理直气壮。
很色气地咬他耳朵,“这样才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哥是有主的。”
还真是大言不惭,江屿年被他的令人发指的发言恼得不行,一边后悔自己昨晚的纵容,一边翻出高领毛衣,试图遮住昨晚的羞.耻。
*
按照计划,江屿年给LG发了信息,提出见面谈谈。
对方警惕性很高,隔了很久才回。
【谈什么?我只跟老婆谈恋爱】
江屿年强忍不适表示可以考虑。
尽管如此,对方觉得有诈,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晾了他几天,在江屿年以为行不通时主动约他周五晚上见面,并指定了一家酒店。
到了约定时间,江屿年在酒店等了半小时,人没有如期出现,似乎在摸排附近有无埋伏。又过了会,对方通知他临时有变,地点改为附近一家偏僻旅馆,限他十五分钟内赶到。
必须他独自前往。
不排除对方监视的可能,江屿年没让江砚出现,而是把消息发给他。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变得凝重,“哥怕吗?”
怕,当然怕,可这是揪出LG唯一的机会,已经决定了就没有回头路。
“哥变了,胆子大了。”江砚欣慰道,给予他力量,“我先动身,到了告诉我,相信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让哥受伤。”
“嗯,我信你。”江屿年应下,只要能找到人,冒险又如何。
事不宜迟,江屿年加快脚步赶往目的地。那旅馆藏在深巷,十分偏僻,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找到。几乎在他到旅馆的同一时刻,LG发来房号。一路光线幽暗,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他按着指示找到最角落的房间,只等对方出现。
等待的时长格外煎熬,甚至比刚才还慢了一个小时,这也足以说明对方的警惕。但不失为一个讯息,这次他终于露面了。
等确定他身后没有可疑人员的跟从,LG才发来消息说马上到。
江屿年盯着这几个字,内心惶惑不安,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脚步声终于在门外响起,他悄悄按下手机录音键,藏到身后。
开门的瞬间,江屿年看到这张脸愣在原地。
长相的确很普通,是放在人群中容易脸盲的那类,可却莫名觉着眼熟。
“看到我很意外?”陈志贤扬眉,提示了一个时间地点。
一个半月前,教学楼。
那天正好是江屿年得知奖学金落榜的时候,在去教授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他被人围着的争执场面,貌似是因为偷东西。而那个被指小偷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相貌普通,浑身散发着“霉味”的男人。
他万万没想到,竟是因为当时的匆匆一瞥,就被盯上。
不,或许更早,
从他窥探自己的微博就已经开始了!
江屿年心里不住地恶寒,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微微发抖的下巴,“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志贤无所屌谓摊手,一脸理所当然,“需要理由吗?”
“你什么都好,长得帅,成绩好,受人追捧,不像我,跟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一样,任何一点莫须有的罪名都可以栽赃到我身上!”
说到后面,陈志贤眼尾猩红,握紧的拳头显示着满腔的嫉妒与愤恨。
突然,他松了力道,慢慢地朝他靠近,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跟我在一起,这些都不重要。”
陈志贤说出的话令人颤栗,像蛇吐信子,散发出阴凉的气息,“很快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发烂发臭。”
江屿年全身紧绷,被逼得步步后退。不知为何却感到一丝不对劲,这人说话的口吻怪怪的,跟短信里的差异很大,可跟巷子里的又很像,他来不及多想,那人就已经靠得极近。
“你别过来……”房间就这么大,后背很快贴上墙,退无可退。他咽了口唾沫,袖中紧握江砚留给自己防身的小刀。
“到时候,我们永远都不分开。”陈志贤缓缓吐字,一步步将他逼到墙角,手朝他慢慢伸去。就在即将摸到的那刻,他猛地抽出刀,却被对方一个突然转弯,先一步夺过。
“看来还是学不乖啊。”
陈志贤在刀尖捏了捏,随手扔进床底,一把扼住他,“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江屿年胡乱地拍他打他,大喊救命,却被他死死捂住嘴。
挣扎间,房门发出一声巨响,被人重重踹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冲进来,江砚紧随其后,看到这个画面拧起了眉。
“别动!”
“这不可能,我明明都排查过……”陈志贤震惊,“你竟然敢报警?!”
江屿年趁机踹开他,被江砚扯了过去。两个民警迅速将人制服,用手铐拷住,反押在地。
紧张地检查了番,确认没伤后,江砚才松了口气,将他紧紧搂进怀,拍着他的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江屿年仍心有余悸,靠在他怀里久久不能平复。在民警将陈志贤带走,经过他身旁时,余光瞥见那张普通的脸异常平静,方才的嫉妒与仇视消失殆尽,整个人死寂一般被拖着走,仿佛彻底解脱。
江屿年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哪不对,这么容易就上当吗?
可跟踪他的人,约定碰面的人又确实是他。
民警将人带出去后,走进来一个人,向他询问了些细节,做了个简单的笔录,江屿年如实回答。警察说这件事他们会调查,给他们一个交代。
做完笔录后,江屿年站在窗边,看着陈志贤被押上警车。上车时,车门突然发出不大不小的磕碰声,对方的鞋被门框绊了下,差点掉下来。江屿年忽然蹙眉,眉间闪过一丝疑云。
江砚从身后抱住他,指腹按压他的眉心,“人都抓到了,还愁什么?”
任他揉了会,江屿年脸微微仰起:“你说有没有可能不是他?”
江砚动作一顿,随后自然地放下,“不是他还能有谁。”
“不知道,但有时候感觉LG不是一个人,”江屿年道出心中的疑虑:“他说话的语气很陌生,跟巷子里的很像,但跟上回来的又完全不同,鞋码也不一样。”
江砚神色凛起:“哪不一样?”
“明显更小,”江屿年认真道:“那晚在包厢我看见过,没有这么小,而陈志贤的个子,穿大码鞋很奇怪,倒是你这个身高有可能。”
江砚墨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定定看了他几秒后,眉宇悄然松展,“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在做坏事的时候都会伪装自己,这很正常,何况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可是……”
“好了,”江砚直接打断,将他搂得更紧,“别总想这些不好的,剩下的警察会处理,哥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保证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
经过这惊险的一遭,江屿年确实累了。他点点头,将疲惫的大脑覆在他肩头,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作者有话说:嘻嘻终于在一起啦啦啦,感觉评论区不动了怎么肥事[心碎]
第50章 黏黏糊糊 被爱情滋润
警方那边效率很快, 确认了陈志贤就是LG,加上他之前还有偷窃的前科,目前已经将人拘留。江屿年从江砚那得到消息, 本该放下心来, 却总觉得一切太过顺利, 有些不真实。
“是哥把他想得太厉害了,”江砚不以为意,手指轻轻梳理着江屿年的发丝, “不过就是个懂点黑客技术的学生, 暴露是迟早的事。”
见他仍然蹙着眉,江砚掰正他的脸, 拍了拍:“别想那么多,一切都结束了,哥以后只要把心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够了,我都会为哥摆平。”
江屿年被他挤压脸上的软肉,嘴巴嘟起, “好吧。”
既然人已经揪出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派出所, 确实没必要再庸人自扰。江屿年这么想着,心里那点疑虑渐渐消散。
“走吧。”江砚放下手, 掌心朝上, “回家给哥做好吃的。”
江屿年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有力, 被包裹紧掌心时满满的安全感。他心念一动,轻轻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江砚立即收拢手指,与他十指相扣。
天色不知何时沉了下来,淅淅沥沥的雨点洒落, 路上行人寥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两人只带了一把单人伞,江砚一手撑伞,一手紧紧牵着江屿年走进雨幕。伞面悄悄向□□斜,江砚的左肩不免湿了一小片。
江屿年察觉到,悄悄贴近些,想让他少淋点。江砚误以为他被雨淋到,伞越发向□□斜,直到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雨幕中。
“伞歪了。”江屿年忍不住抬手将伞推正,却被对方抓住手腕制止。江砚的声音混着雨声,温柔缱绻,“再挪就要淋到了。”
“可这样你会感冒的……”
“那换个不感冒的。”江砚单手脱掉外套,罩在两人头顶,在衣摆里撑起小小世界。
“别……”江屿年紧张地往四周看了看,“有人看着呢。”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街道,模糊了行人身影,世界只余下他们二个。
暴雨中,两人挤在伞下。一方缩在温暖的外套里,另一方抬手用袖子拭去他脸上飘进来的雨丝。动作擦越慢,最后拇指停在他的唇边。
雨声嘈杂,但彼此的呼吸声更加清晰。直到伞突然倾斜,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这下没人看得见了。”
伞面将两人牢牢笼罩在狭小的空间里。江砚低下头,将那双柔软的唇抿在嘴里。江屿年怔了怔,随即闭上眼睛,生涩地回应这个吻。舌尖小心翼翼地交缠,带着雨水的清香气息。
大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匆匆。到了小区,雨明显小了很多,但谁都没有放下伞的意思。
王婶抱着小六坐在门边玩耍,瞧见哥俩搂在一起躲雨,笑着说:“兄弟俩感情真好。”
小六看不懂两个哥哥怎么有伞还要抱在一块,只是嘻嘻傻乐,跟着奶奶奶声奶气地说:“感情好,感情好……”
江砚唇角微勾,江屿年却红了耳尖,悄悄松开了手。
一进门,江砚就变了卦。说好回家做好吃的,结果刚关上门就把他抵在门上一顿猛亲,像只黏人的大狗,直把人亲得腿软,站都站不稳,随后一把抱起走向浴室。
刚才的雨下得太大,身上不免淋湿。江屿年被小心护着只淋了点毛毛雨,倒是江砚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江砚把他抵在浴室的瓷砖墙上吻他。
江屿年浑身没力气,艰难地从他口中挣脱,软软瞪他一眼,毫无威慑力,反而把对方看得心猿意马。
见他眼神不对,江屿年连忙制止。尽管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他还是不太能适应这段关系带来的许多变化,比如江砚直白的暗示。
他别过脸:“不是要洗澡?你回房去洗。”
江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觉得他天真。他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乖乖放过他?在他好哥哥眼里,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吗?
他面不改色地胡扯,说房里没热水。
“那你先。”江屿年要从他怀里溜走,被他一把摁住,禁锢在身前。
“淋了雨会感冒的,一起吧。”江砚装模作样发出邀请,如果不是他的手不老实,江屿年真的会信,只可惜他的反抗从来无效。
江砚扶着他的手一松,江屿年没了支撑,膝盖弯一软,滑到地下,呈现鸭子坐的姿势。江砚笑得狎昵,江屿年仰起漂亮清纯的小脸,戚戚地看着他,眼波里流露出可怜。
江屿年居高临下望进他的眼,喉咙不自觉攒动,随后缓缓俯身,轻易将人捞起,继续吻他。
到后来发生什么,江屿年全然没了印象。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肚子咕咕叫发出抗议。江砚将还在犯迷糊的人抱了出去,放进被窝。转头给他找了套暖和的衣服,让他等下缓过劲来自己换上。
江屿年听一个指令一个指令冒出来,懵懵窝在被窝里消化了很久,才点点头。
“要帮忙吗?”江砚有点不放心。
江屿年连忙摇头,等下还要吃饭的,他可不想连饭也吃不成了,说:“我自己会穿衣服,不用你教。”
江砚忽得笑了,掐了掐他脸上的软肉,觉得他听话得不得了,在他脸上印下一枚奖励的吻。
“好乖。”
江屿年蹙起秀气的眉头,对他哄小孩似的的口吻露出些微不满。怎么搞得自己是弟弟,被他压制得死死的,最过分的是,他还不能反抗!
他强调道:“我是你哥。”
“嗯,你是,”江砚敷衍了句,拖着腔调在他耳边说:“我的好哥哥。”
咦……
江屿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都是跟谁学的,叫得跟情郎一样。
他羞恼地赶他出去准备晚饭,荒唐了这么久,肚子都饿扁了。
等人走后,江屿年拍了拍自己不知是被水汽熏热,还是人为弄红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随后抓起某人特地挑选的,在唯数不多的几套睡衣中最可爱的,印有卡通小猫的那件,软手软脚穿了起来。
吃完饭,两人照常窝在沙发看电视。和以前的偷偷摸摸不同,有了名分的某人像个无师自通的情场高手,直接上手把他抱到腿上,光明正大地贴贴,搞得江屿年都不敢乱动,看电视也不专心了。
以前江砚还盯着偶像剧走不动道,这会净看他了,一个不留神就被吃了豆腐,黏人得不行。
“哥洗完澡好香。”江砚抱着他,在他肩颈嗅着,嘴里含混地嘟囔。
只要跟江屿年在一块,他都是这幅不清醒不理智的样子。江屿年真的怕了,怕他再胡作非为,跳下沙发跑了。
江砚仿佛被下了情蛊,迷迷瞪瞪地一路尾随到卧室,一碰到他哥就要亲上去,不过这次,还没吻上就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叫停。江屿年抵住他的脸,艰难地挪开半颗脑袋,面露难色,“明天还要早起。”
江砚不以为意:“所以?”
“所以要早点休息。”
“知道,”江砚意有所指道:“不干别的。”
江屿年刚反应过来“别的”什么意思,正脸红,就“呜呜”扑腾两下,被亲得神思恍惚,晕晕乎乎地抱住他的脑袋,笨拙地回应。
江砚索取了一个长长的吻,离开时,还看到他那截小舌忘了收回去,不禁低笑出声。江屿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显得自己像个小雏鸡,难堪地拿被子挡。
“你怎么这么会……”他在被子里闷闷出声,有些酸酸的,“是不是也亲过别人?”
闻言,江砚笑意更深了,他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说不知道,可能是天生的,他天生就是要亲哥。
“哥每次都被我亲软,说明哥也是天生要跟我亲嘴的。”
江屿年才不信他的鬼话,别以为自己不知道他是偶像剧看多了,明明之前还个小处男似的要他教,这会倒好了,直接打通任督二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信?”江砚扬眉,作势要俯下脑袋,“我现在就能把哥亲晕过去,要试试吗?”
“不……”江屿年嘴上拒绝,阴影打下来时,还是不受控地闭紧眼,微微红肿的嘴巴抿了起来。过了一会,预料之中强势的吻没有袭来。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却看见某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准备顺手帮他关灯。
这是不打算跟他一块睡吗?
江屿年有些懵,觉得稀奇。以前哪回不是江砚求着跟他睡,现在怎么转性了?
难道真像郝梦说的那样,男人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江屿年坐了起来,捏了捏被子,嗫嚅道:“其实两个人也不是很挤。”
江砚怎么会听不懂他的暗示,心里笑他哥口是心非,眼中却是极尽的克制,“我怕跟哥睡一块忍不住。”
“……”江屿年害羞地拉高被子,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
江砚忍了忍,又转身回去,在他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点到即止。
“哥,晚安。”
门缓缓合上,江屿年愣愣地摸着被他触碰过的皮肤,想起刚才他的话,臊得在床上打了两个滚。
恋爱
*
课上,郝梦狐疑地打量同桌。从他一动不动记笔记的手,到盯着黑板傻笑。
他俩看的是同一块黑板么?对着一黑板化学方程式也能笑出来?郝梦啧啧摇头,学霸的世界是她不懂了。
课后,江屿年去走廊上的饮水处装水,郝梦在旁边戳了戳他:“我怎么觉着你最近不一样了。”
江屿年:“哪不一样?”
郝梦看着他不说话。
楼下河清和周述走过。后者胸前挂着与他格格不入的相机,对身边人说着什么不着调的话。尽管河清一脸不待见,但在对方没看路快撞上人时默默拉了把他的手臂,离自己近一点。
周述显然十分受用,越贴越近,恨不得整个人黏在他身上。而河清一反常态没有推开,还在对方偷摸拉自己小手时,悄悄回勾了勾手指。
“像被爱情滋润过一样。”郝梦幽幽道。
被猜中心事,江屿年有些挂相:“有、有吗?没吧……”
“有。”郝梦一口咬定,随即皱眉,“但是吧,你弟会不会太粘人了?”
从走廊看过去,教室门口果不其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上课也跟?这是把眼珠子都安你身上了?这样你能交到女朋友就怪了。”
说着,江砚闻着味就来了。
江屿年心说,女朋友怕是没可能了,男朋友倒是有一个。打着马虎眼敷衍了几句,拉着江砚上选修课去了。
选修课是江砚缠着他去的,江屿年拒绝不了,不得不将他带上。热恋期上头,总是想多黏糊黏糊,等过了新鲜劲就好了,江屿年这样说服自己。
带男朋友上课唯一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没法专心听讲。他们坐在最后一排,江砚不安分得很,时不时将手搭上他的腿,伸进他的口袋,悄悄抓着他的手,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江屿年挡了两下没挡住,桌上弄出动静,被前排女生瞅了眼,就连讲课的教授下台巡视时也重点在他们这边停留。
江屿年只好攥住那只罪魁祸手,用眼神哀求。
别摸了好不好?
江砚假装没看到,勾着他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放在嘴边碰了碰。
“等……”江屿年缩了缩手,妥协道:“等下课没人的时候再……”
江砚乌黑的眼眸发出亮光,不舍地在他指间流连一番,放过了他。
几乎一下课,江屿年就被他拖着去厕所。
不知道江砚为什么对这种地方情有独钟,反倒是之前被跟踪偷听的事,让他十分排斥。但架不住江砚强硬,江屿年半推半就被哄了去。
地方是江砚特意找的,极为偏僻,尽管如此,江屿年还是战战兢兢地,不敢出声,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可爱极了。江砚在他耳边低声哄了两句。他不答应,就故意踢隔板,制造声响,逼得他没办法,只得听话。
等到终于结束,江砚搂着江屿年出隔间,带到洗手台洗手。镜子里的江屿年累得不行,不得不靠身后的人圈住。
江砚给他洗完手,整理好弄乱的衣服,收拾妥当后,江屿年才恢复过来。但看到在对方再次伸过来的手时,应激地后退半步。
江砚掀起眼皮,手停在半空,见他不动,只好耐着性子弯下腰,好脾气地问他怎么了。
“你,”江屿年狠狠心道:“你以后不准乱来。”
再这样下去他都没法好好学习了。
江砚顿了顿,瞥了眼他敞开的领口,隐隐露出一块未消的痕迹:“是没舒服么?”
“……”
江屿年察觉到他的目光,赶紧把衣领拢住。
“我知道了,”江砚说着,眼神变得落寞,“哥嫌弃我是处男,没有别人有经验。”
江屿年被他震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江砚冷哼一声,开始翻旧账:“不把哥喂饱点,等过两天,不知道又被什么学妹学长拐跑了。”
江屿年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他的嘴。手心倏地被舌头舔了一下,像一阵电流打过,酥酥麻麻得吓得收回手,没什么气势地瞪他一眼:“你不要闹。”
江砚:“又不是没做过。”
他这人怎么这样?什么都可以扯到那种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那个单纯内向的江砚去哪了?
江屿年想捂他嘴,又怕他故技重施,脑子转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幼稚。”
江砚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手背抵唇低低笑出了声,“我倒想成熟点,所以哥什么时候让我成为真正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会甜几章[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