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百星离开后，仓库里的气温降至了零点。司暮云望着林又涵没说话。

许久才说:“委员会给我派下任务，三年前，天外界的一个重启舱罪犯从白夜塔逃了出来。”

“然后呢？”林又涵饶有兴致地说。

司暮云:“但我认出了你。”

林又涵敲着桌子的手顿了下，抬眼看向司暮云，声音很轻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虽然他现在没想起来有关司暮云的一切，但他还是想问。

听到这个询问，司暮云神色明显一怔，随后收回了目光，胡言乱语地说:“我不记得了，可能是你总是去梦岚找我的某一天，也可能是你离开的那天。”

“所以，是十年吗？”

司暮云没有回答他，但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怪不得一直在待在北符境苑，怪不得医院会让他去唐德城警局，现在一看，其实也不过是借口，怪不得司暮云见他第一面这么奇怪……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谁。

他的眼睛一酸，水汽漫上眼眶，问:“如果我真的死呢？”

“那我就终身不娶。”

林又涵不知道说什么好，司暮云在对他的这件事格外认真，也格外执着。

在所有人都相信自己死的情况下，依旧有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守着他的墓碑，坚信他没死。

沉默了许久，林又涵低声开口:“张大国死的时候我在现场。”

司暮云猛然抬头。

纵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是亲口听到林又涵说出这个答案，他心口还是一痛。

尽管知道林又涵与安阳街的案子关系匪浅，但他还是不愿去相信。就像当初刘雯雯说的，黄月红在找林又涵，黄月红的尸体上有一张带血的纸条，突然消失是被林又涵拿走的。

“我不相信你杀人。”司暮云冷着声音说。

听到这句话，林又涵笑了:“谁跟你说我杀人了。”

说完，他又慢吞吞地说:“我是当初那个被你抓进警局的人。”

司暮云:“……”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林又涵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司暮云对自己说的话，兴致颇高:“欸，当初有的人还说跟我不认识，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蓦然被人攥住。

司暮云懊悔的声音传来:“别说了。”

林又涵偏不听，“为什么不能说？司队长，我记得你当初的嘴脸可不是这样的。”

司暮云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又涵挑眉，“怎么?心虚了？”

话音未落，他的嘴就被人堵住了。

司暮云的手掌钳住他的下巴，微微仰起，不让他说话。

林又涵的嘴被他亲的水红，尽管如此，退开的那一刻林又涵又想说话了，眼里带着嘲笑的意味。

司暮云无奈地看着他。

“司暮云，我是嫌疑人。”林又涵提醒他。

“我知道。”司暮云有心也无力。

“那你为什么不抓我回去？”

司暮云:“但你是受害者。”

林又涵眨着眼睛看向他，没说话。

倏地，司暮云的终端响了。

林又涵给他使眼色去接，后者没动，还是保持束缚林又涵的状态。

林又涵直觉司暮云中了某种不知名的毒，看着他一动不动，无奈，他从桌子上捞起终端，连备注也没看就接了起来，“你好。”

程絮听到陌生的声音，不确定地拿远终端看了一下，看了眼上面的备注确实是司暮云没错，才拿近终端。

她迟疑地说:“……你是小林？”

“小林？”林又涵看了司暮云一眼，张口无声问他小林是谁。

司暮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程絮又说:“我儿子的对象不是叫林涵涵吗？小林，是不是你接的通讯?”

瞬间明白一切的林又涵默了下，“阿姨你好。”

听到这声招呼，司暮云也明白打来的是谁。

程絮友好地笑了声，语气温柔地说:“小林，你把终端给云云一下。”

林又涵听到叠词的称呼，不自在地抖了一下，把终端递给司暮云。

后者接过，入耳的就是亲妈的一阵抱怨，说完最后才说重点:“云云啊，今晚我到唐德城，你带儿媳来吃个饭。”

司暮云什么也没听清，就听到了“儿媳”这两个字。

挂了通讯，林又涵问他说了什么，他还沉浸在那声儿媳中。

“我妈叫你儿媳。”

林又涵:“……”

“四舍五入就是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