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笑了,且别说是跟太宰治说话,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连挤进包围圈都显得很困难了,他不得不看了会儿被女性包裹,连一根头发丝都看不见的太宰,长叹一口气。
怎会如此!——
作者有话说:太困了,先放一章
明天看看有没有空写,有的话中午会再放一章,如果被资本家抓走就……
第56章
五分钟后, 伴随帝丹高中上课的响铃声,围绕在太宰身旁的女生作鸟群兽散,教师踏铃声进班。
刚与大老师说上话的学生颇为兴奋, 但也没有到喋喋不休个不停、影响上课的地步, 说到底帝丹高中的学生家境良好, 深耕于各行各业,论身份铃木绫子要比太宰高上一截, 毕竟是日本的首富之女。
可惜她性格太过亲民, 又在帝丹高中学习多年,早与周围同学打成一片, 已经无法从绫子身上获得神秘感与新鲜感了。
还有就是, 这所学校的校风优良,学生也很懂得社交界限, 对老师也很尊重,即便从身份来看, 他们可能是大律师之女、艺人的妹妹, 而老师只是普通的教书匠。
进来的人似三十多岁,穿着没什么新意的白衬衫,脸上泛着淡淡的死意, 那是种被积年累月上班压榨出的社畜感,甚至带着一丝对刚刚过完的假期的弥恋。
“各位同学, 欢迎来到帝丹高中,未来三年让我们携手度过……”
说了些苍白的外交辞令, 最后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叫我星老师就好。”
因是睁着死鱼眼面带死感的社畜,无论看到怎样背景煊赫的学生都波澜不惊,不如说早就失去激情了吧。
点到铃木绫子与太宰治名字时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呢。
心理活动却异常丰富。
比方说谈到铃木绫子时,脑海中响起同隔壁工位小林老师的对话。
*
“哇, 真的假的,你的手气可真好啊,星老师。”
看着星老师手上的白签惊呼。
是的,没错,为实现教育公平,每个班的学生都由他们的班主任通过抽签的方式一个一个抽出来。
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还是受欢迎程度过火的学生,都从国中部的老师那里听说了,对这些学生,如果是更有激情的调皮老师或许会觉得很有趣,在自己班上擦出异样的火花,但对大多数沉稳或者尸体在上班的中年人来说,就不那么美妙了。
超规格总代表着麻烦。
星老师是个负责的人,可在工作场合,时常像“会呼吸的死鱼”,没有传统意义上国文老师的激情,甚至还不如隔壁教数学的小林开朗呢。
“听说铃木的性格不错,在女生中很有凝聚力。”小林安慰他说,“这就不担心班级构建小团体了。”
星老师:“……高中生的话,形成小团体也很寻常,更何况帝丹校风严谨,又不是马路须加学园。”
小林是真的惊了,说道:“你竟然看过马路须加学园吗?”
女子不良高中生大乱斗!
星老师开始抽下一个签了:“略有耳闻。”
定睛一看,嗯,太宰治。
小林老师:“……”
星老师:“……”
小林老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星老师你啊,不如今天去买彩票?”
本年级组的另一位女性南老师也凑过来了,惊讶地说:“啊啦,我还以为他会来只是个传说,不是说太宰已经被东都大学提前录取了吗?”
这一话题打开了办公室所有人的话匣子,七嘴八舌地说道:“难道不是要远赴美丽国留学吗?”
“我以为会提前加入警视厅,成为秘密武器。”
星老师:“那都是小道消息吧……”
南老师的男朋友是著名的电视剧男演员,被称为“国民的邻家哥哥”,对业界的传闻很熟,她说:“因为从国民性来看,现在的男子组合跟人气成员没人比太宰老师能打。”
星老师:用能打这个字眼……
又有老师补充:“他的国中全国联考是第一名吧,真了不起啊,明明就读于名不见经传的区立学校。”
“不过,也听说太宰不怎么去就是了。”
“可以问他要签名吗?”
“不行吧,毕竟来了学校,就是学生啊,要为人师表才行。”掀起了一阵阵讨论的热潮。
最后兜兜转转一圈,又回到了当事人身上:“星老师是国文老师的话,应该与知名作家有共同语言吧。”
在同僚们八卦的空袭,他已经将全班人都抽出来了,正在登记名单,小林老师忽然发现:“啊!这样的话,剩下的不就都是我的吗?”
星老师伏案,敲击键盘:“一开始就是这么说定的,小林老师。”
“所以,你跟太宰会有共同语言吗?”
“怎么可能,我只是普通念了国文的师范生而已。”
跟国民作者产生共同语言,怎么看都太勉强了,会贻笑大方的吧。
确定学生名单后,校长对星老师也有直接交代,主要是太宰相关的。
“出勤率上要适当宽容。”这是校长的核心要求,“太宰是有名的作家、侦探,有许多突发性事件要处理,此外他偏差值高得一骑绝尘,我们要依靠他得到全国第一的桂冠。”
【哇……】
星老师没什么情感地感叹着:
【真是黑暗的成年人啊。】
此外还有些附加要求,免费宣传之类的。
总之他只要在帝丹就很好了,千万不要为难太宰同学哦。
以上为校长的核心思想。
星老师想:
【我也不会啊……】
不过,就重视程度来看,竟然比对绫子之类的要高不少,果然本人的知名程度才是最被关注的吧。
最后有同事偷偷找到他,给他塞了一本签名册,请星老师一定要帮忙。
泛着淡淡死感的社畜说:“南老师的话,找学生帮忙也不会被拒绝吧。”
南老师双手合十:“当然不行,会被传得到处都是的。”
“星老师是国文老师,这么做一定比我更名正言顺吧!”
星老师:“……”
【但我不怎么看侦探小说啊。】
他是轻小说派的。
*
总之,第一节课有条不紊地继续了十五分钟,本来在九点半时会由星老师带领全班学生前往大礼堂进行开学讲话,但在九点十五时,星老师的电话响了。
竟然是校长先生打来的,对方的声音特别镇定,以至于内容被对比的格外劲爆。
“星老师,麻烦转接一下太宰同学。”他说,“距离学校四百米远的商业街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针对池田议员的暗杀事件,池田议员已经身亡,目前,现场的第一发现人有太宰同学的责任编辑小庄,想就此得到太宰同学的一些帮助。”
星老师:“……”
被校长平淡话语中振聋发聩的内容给惊到了。
最后沉默地放下手机对太宰治招了招手:“太宰同学,请你给责编先生回一通电话,他有急事。”
……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太宰懒洋洋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机界面。
他虽坐在窗边,却免除了春日特有的暖阳,这也是帝丹高中时常被诟病的南北设计,靠走廊左侧的班级很难在白日感受到阳光。
对他来说刚刚好,如果温暖而灿烂的阳光聚焦在他身上,会让太宰治浑身不适,他曾经跟小庄嚷嚷着自己患有“阳光过敏症”,小庄真以为他紫外线过敏,才会在身上缠绷带,如临大敌地检查一番后,发现他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很少看见身体这么好的人呢,不过年轻人,健康才是常态哦”。
于是小庄对缠绕在太宰裸/露在外手臂上的绷带有了新的理解。
【是那个吧,中二病。】
甚至欣慰地想:
【太宰老师也有符合年龄的举动呢。】
最后太宰被小庄的眼神恶心到了。
言归正传,电话打来的时间没有超过他的预料,看来琴酒与诸伏景光完美完成了任务。
甚至连小庄没有错过现场,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全班人的注目礼中,太宰翩然离去,他对一生只有一次的高中开学典礼毫无留念,但小庄恐怕会愧疚很久,叫太宰老师错过了难得的仪式吧。
即便如此,也一定要借助太宰老师的智慧。
“摩西摩西,太宰老师。”听见了小庄的声音,跟寻常东都市民一样,更加身经百战的小庄并不会因有人突兀地死在自己面前而惊慌,相反,他甚至协助六神无主的保镖们保护现场,并拨打了松田阵平与伊达航的电话。
根据早晨简短的交流,不难看出,这也属于他们的搜查区域。
“距离案件发生刚经过三分钟,受害者池田议员倒下的地点是xxx处的便利店前,在他被狙击前,我看见他的额头与后背同时出现两个红点,太宰老师可以根据位置推论出狙击手在的地方吗?”原来如此,到底是想要解决社会事件的正义之心略胜一筹,想帮助警察通过设置交通障碍的方式,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狙击手。
太宰轻笑,倒是个好办法,考虑到狙击枪的重量、外形,即便可拆装,也很难不留痕迹地携带。
他来到教学楼的尽头,开在侧面墙体上的透明玻璃窗足以将附近的景色收入眼底,他所正对的,是池田议员被暗杀场地的区域。
似带着些许恶意,漫不经心地考虑着。
【那么,是否要为他们增加点难度呢?】
这里的“他们”绝对是黑暗组织的好同伴,比如琴酒啊、“绿川光”一类的。
【那还用说吗?】
嘴角的笑容浸透他的不怀好意。
【当然要咯。】
“真的是,你以为我的大脑里安装了电脑吗?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
“太宰老师。”小庄沉声道,“时间不等人。”
“好吧好吧,真是心急。”也完全能理解,追堵犯人生死时速。
“把现场照片发来。”他的声音忽然就冷了,“标出他的站位,倒下的方向,以及胸前后背红点的位置。”
一般情况下,警察与议员的保镖都不会允许图片外流,可池田倒在人流量大的密集地带,在他倒下的瞬间,各式各样的照片、信息已经在互联网上扩散的,想做保密工作都来不及。
再者,小庄为手忙脚乱的保镖们提供了较多的帮助,甚至协助最先赶到的巡查拉起一道防线,他可靠的模样与特殊的身份赢得了众人的尊敬。
很快,全方位的照片都传来了。
其实太宰不需要这玩意儿,任务是他安排的,哪里能不知道狙击位呢,即便琴酒没有说,可对一流的狙击手来说,会停留的就是那些地儿。
可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正面位来源于友谊商厦一带的屋顶,而背面位则是杯户购物中心旁的北桥住友大厦。“
“凶案是在五分钟前发生的,结合今天早上的东都车流情况与公共交通……”
他说了个大概范围:“这一带安置临时交通审查。”
“除此之外,狙击手也有乘坐公共交通的可能,如果在地铁、JR站等地看见背着吉他包或者贝斯包又或者是携旅行袋、旅行箱的男子,也要密切关注。”
“非常感谢!”竟不仅仅听见了小庄的声音,还有跟他一起的巡警。
积年累月解决的案件成了丰厚的资本,听见太宰治的名字就下意识相信了,这就是名声仅次于工藤优作的名侦探。
甚至在听见太宰轻飘飘的“那么,我很快就来”时,心中忽地充满了勇气。
【有名侦探帮忙布下天罗地网,应该能抓到凶手吧。】
这可是暗杀了曾经的内阁人员,东都支持率最高的议员候选人啊!必须要抓到真凶才行!
否则,本届内阁的民众支持度,都会不断下降吧!
*
以往,东都内的谋杀案虽多,却都是对一般平民的,要不然就是经济界人物,社长之类的,但是议员,还真的很少呢。
池田的官位距离首相不能说非常的远,他被暗杀了,政界的大小议员都要惶惶不可终日,再加上最近的治安实在是太差了,昨天警视厅还在开会说又是一起动摇民心的恐怖分子袭击案,一定要打断罪犯日益嚣张的气焰,重树警察的威望,才启动了机动搜查方案,不想今日又有新的大事,罪犯的气势越发高,而执法人员越发被动。
眼下,压力最大的不用说,肯定是东都警察,连续有震撼全国的案件,警视厅总监引咎辞职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临阵换帅,是因时局动荡,不敢给本来就烧热的油锅再撒一把水珠了,但等差不多平息后,是必定要处理现在这一批高官的。
而他们又不敢什么都不做,毕竟,下台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此外,下一站去哪悬而未决,不如戴罪立功。
池田死后五分钟内,东都警察的最高负责人就接到了消息,同时接到消息的还有其他内阁大臣与首相,后面那群人在想什么并不清楚,警视厅总监的第一反应是,立刻召开研究会,锁定犯罪分子的狙击路线,对东都道路地毯式搜查!
他有些绝望地想,狙击手应该逃离现场了,连线专家开讨论会起码要十分钟,再设立路障……怕已经逃之夭夭了吧。
绝望却不得不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呢。
此时,搜查一课的松本管理官越级联络了警视总监,松本管理官是个守礼的人,能让他直接连线,应该是大事。
抱着以上想法接通电话,果真是好消息。
“……太宰君推测狙击地点为友谊商社与北桥住友大厦,并建议在xxx、xxx等地设置路障,此外需在米花站前、米花町地下铁、JR站集中人手,对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严格搜查。”
警视总监当机立断道:“立刻按照他说的做,我们这里也会同时召集专家对罪犯逃亡方向进行推算。”解决了燃眉之急的警视总监勉强放下提起一半的心,他听后认为太宰的推论是有的放矢的,虽时常不满侦探抢了警方的活,但在一些公共危机事件中,如果没有对方,警察会更加被动。
“代为转达我的感谢之情。”说完这句话后就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下达命令,此时此刻,专家们已经开始了线上会议,同步对狙击点进行测算!
……
确定目标倒地后,诸伏景光的耳麦再度响起,琴酒是不会称赞人的,即便作为狙击手,他承认诸伏景光的能力。
他的生平昨晚就发到琴酒的手机邮箱上,单看文字,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适合在黑暗组织发展的,一直在外围是浪费他的能力。
今天,琴酒更加确定这点。
他不说“干得不错”之类带有些许鼓励之意的话,只冷硬地叙述现实道:“我会将下个任务的地点发给你。”
如果是熟悉琴酒的,就知道这是他看好人,将人编入行动组的意思了。
诸伏景光不了解琴酒,但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表现不好,他想:
【我在靠近黑暗组织的中心。】
进展并没让诸伏景光兴奋,相反,他的心情很沉重,昨日耳边的呓语、今早同期们的风貌、夺走池田生命的子弹,一切都像是沉甸甸的秤砣压在他的心上,深入组织意味着手染鲜血,如果鲜血的对象是外国人、一般商人,负罪感会比当下轻,说到底,他的第一个正式任务,干掉的竟然是东都知事的第一候选人!这不会对东都的未来规划造成巨大影响吗?
他还是嫩了点,如果让太宰治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冷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事情不会变得更好呢?”
他看不起绝大多数的日本政客,曾发表过类似于“让犬太郎坐在首相的位置上都会比首相更首相”之类大逆不道的言论,让小庄大惊失色,直接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此外,黑暗组织暗杀池田卡西亚并不是因为对方是要严厉打击跨境非法势力的铁血正派官员,而是杀鸡儆猴。
是的,没错,道貌岸然的池田议员,是组织在政界的合作者,若非如此,凭借他中产的背景、造假的学历,又怎么能在二十年间如同坐了火箭一般节节攀升,打破关东政治圈的传统——议员的儿子是议员,首相的儿子是首相,破格成为“平民大臣”呢?
这甚至是他被选民津津乐道的标签!
遗憾的是,屁股决定脑袋,被组织扶持上台的傀儡就像是接受组织资助的宫野志保的导师,在有了一定的权力与地位后幻想与组织割席,又或者是组织背后庞大的黑暗震撼到了池田。
只可惜,他表达恐惧的方式不是对组织俯首称臣,而是想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迫不及待地掩盖这一部分过去,消除他被组织扶持着上位的过往。
真不知道是聪明还是不聪明了。
对他这样自作聪明的提线木偶,组织向来用处理“老鼠”的方式来,池田的位置够高,舍弃之前还能起到隔山振虎的作用,好好敲打敲打心思浮动的人,也算是利益最大化了。
如果知道这些,诸伏景光的负罪感一定会削弱,只可惜,他没什么途径知道秘密。
*
任务结束后,琴酒通知“绿川光”自行回程,就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后者的行动镇定而快捷,三两下的功夫就将“好伙伴”拆分进贝斯包。
跟寻常装狙击枪的贝斯包不同,诸伏景光的经过改造。
不出两分钟,他就摇身一变,从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化身为文艺男大学生。
此时的他没开始蓄须,乍看外表,天生娃娃脸的景光跟二十来岁的大学生毫无区别,他融入帝丹大学的学生潮,像一粒水珠奔向海洋。
帝丹大学的开学时间迟于高中,三天后正式开学,可来自日本各地的学生提早来报道了,他们正抓紧最后的机会,与同学团聚、 玩闹或在东都闲逛。
池田议员被杀身亡的照片已被po到了网上,一些消息灵通的学生正向商业街赶去,都是去凑热闹的。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他走了一段路,在米花站前b2口上车,朝新宿区方向。
新宿鱼龙混杂,他的公寓靠近那一带。
上车的前十分钟都很顺利,让他没想到的是,列车开了五站后,忽地上了一群车警,只见这群警察眉目严肃,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诸伏景光的心当时就一咯噔,没由来的,他意识到这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周围,九点半,车厢内的人已陆陆续续变少了,包括他在内只有八人是站着的,而在本车厢的近三十人中,携带大件行李的含自己共有四人,一名发型潮流的音乐男子,背了吉他包,他看上去不是很正派,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眼神阴鸷,十个手指戴了六枚戒指,手腕上竟还有纹身。
日本人对纹身很排斥,一部分澡堂、泳池、沙滩浴场都不允许有纹身的人进入,在老派人心中,纹身与极道不分家。
此外还有一名呆头呆脑的学生,拖着一个行李箱,厚重的酒瓶底眼睛盖住他的表情。
最后是西装革履的商务男子,恐怕经历了一场长途旅行,面上难掩疲惫之色。
他们连同隔壁车厢一些携带大件行李的乘客被“邀请”下车。
民众当然是不同意的,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别说有人还急着上班,与警察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首当其冲的是阴鸷乐队青年,而疲惫的商业精英也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说“这就是东都的警察吗?我要投诉你们”。
围观群众看似避开了争端,实则睁大眼睛,好奇的不得了,也有正大光明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的。
偷拍犯法,可他们没有偷偷啊。
无奈之下,警察不得不宣布原因:“十五分钟前,东都知事候选人池田先生被暗杀于演讲现场,我们推测凶手可能藏于这辆列车上。”
这就是统一话术了,实际上,没人知道凶手是用什么方式离开的。
可警察的一番话无疑震撼到在场所有人,不仅是携带大件行李的嫌疑人们了,其他乘客也迫不及待地催促他们下车,原因很简单,如果对方是携带枪支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在密闭空间岂不是非常危险?!
日本人的从众心理很强,被群体排斥后,诸伏景光等人不得不下车,虽然纹身男还是很不高兴,并展示他政治无知的一面,嚷嚷道“谁知道池田是谁啊混蛋!”
比起搞音乐的非主流,更像是混混呢。
诸伏景光温和地接了一句:“是前防卫大臣。”
只可惜对方的脑容量装不下这么多的知识,知道日本有一个首相已经是极限了。
好说歹说将人哄下车后,严肃的警察先对人民群众的配合表达由衷的感谢,并表示会速战速决,要求他们现场开箱。
他们还是有点人情味的,将开箱地点定在隐蔽处,说:“如果不能当众开箱,请至隐蔽处,我们收到过专业训练,会为市民保守秘密。”
商务男率先道:“不必了,我立刻开箱,让我快点走吧。”
他火急火燎地打开行李箱,除了一些换洗衣物、笔记本电脑之外,撞了整整齐齐六盒北海道的名产巧克力。”
他解释道:“上周前往北海道出差,这是伴手礼。”
因他箱子内布局规整,仿佛本人有强迫症,也便于搜查,警察立刻就将他放走了。
隔壁的一些乘客也陆陆续续开箱。
诸伏景光跟纹身男都背着一个大的乐器包,被警官们放在最后搜查,相较于目光清正的景光,警官们的注意力集中在纹身男身上,谁叫他的气质太犯罪份子,让一身正气的警官不快。
以及,他磨磨蹭蹭,不怎么愿意打开自己的吉他包,跟其他人的干脆利落相比,他的踟蹰格外显眼。
看似好脾气的诸伏景光说:“还是让我先打开吧。”
警官拿纹身男没有办法,头疼地说:“好。”
诸伏景光打开贝斯包,一把保养得宜的乐器静悄悄地躺在那儿,审查的警官也不懂乐器,见不是来福枪,立刻挥挥手,表示他通过了,景光立刻把包盖上。
而纹身男则被警官强制打开了背包,他激动得都要跳起来了,大声询问凭什么。
警官没有说话,只内心认为这人一定有鬼!
不过,在掂量琴箱的瞬间就知道没事了,因为他的箱子较轻,绝对无法装载夺人性命于千里之外的狙击枪,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开一下吧。
箱内静静躺着一把吉他,警官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合上时却听见了异口同声地两句话:
“吉他的弦不见了。”
“警官先生,为何不看看琴弦呢?”
诸伏景光猛地回头,正对上太宰治捉摸不透的眼神。
他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又见面了。”
诸伏警官的后背,刷一下汗湿了——
作者有话说:教师组的设定来源于《女校之星》
很有趣的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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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吓景光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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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太宰治的忽然出现让巡警浑身一激灵, 像被打了鸡血一个挺子跳起来道:“太宰先生,果然凶手是他吗?”用不善的眼光扫过纹身男。
纹身男:“……”
诸伏景光:“。”
“别开玩笑了!”前者慌乱得不行,费力辩解道, “直到今早我都在米花町的录音室里, 绝对不可能去搞什么暗杀啊!我根本连枪杆子都没有摸过!”
巡警猛地抓住他的手, 看清指腹的纹路后呵斥道:“别看玩笑了,你手指上厚厚的茧到底是什么, 一定是枪痕吧!”遂转头, 以星星眼看向太宰治道,“我说的没错吧, 太宰先生?”
诸伏景光不忍地看过去。
【那分明是弹吉他的茧啊……】
又因太宰在这里, 处于应激状态的他没说话,想着:
【如果是侦探, 肯定能指出基础错误吧。】
然而,太宰治并没有立刻修正狗头巡警的推理, 而是意味不明地说:“看来你读过不少书。”
狗头巡警挺直胸膛, 滔滔不绝地说:“我是侦探小说发烧友,从福尔摩斯到暗夜男爵到太宰老师您最新的作品都读过,松本清张、京极夏彦等都是我的床头读物。”
激昂地报了一连串书名, 面带希冀地说:“我的推理是正确的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忽将话头递给故作镇定的诸伏景光道:“我们又见面了, 你妹妹的状况如何?”
诸伏景光还是有应对能力的,即便太宰治的每一句话都会提高预警层级, 他有预感,太宰就是故意的,故意点他!
“托您的福,休息得还不错。”他以轻松的口吻道, “孩子就是这点好,睡个好觉,一夜过去,大部分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太宰就是不放过他,继续阴阳道:“是这样吗?不过昨天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还是要尽量陪在妹妹身边才好啊,今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诸伏景光道:“说好的乐队练习,不能失约。”
太宰暧昧地说:“真是一批严格的队友。”他忽地话锋一转,“那么,这位……”
诸伏景光道:“我姓绿川。”
“好吧,绿川君,你觉得他手上的厚茧是什么?”
诸伏景光说出一开始的想法,他根本没想到驳斥狗头巡警的竟然是自己!
太宰坏,特别的坏!
不过,他也并不想看见一般市民被卷入,即便他身上有些值得在意的点。
他说:“是练习吉他磨出来的厚茧。”
太宰轻快地说:“没错,积年累月地练习乐器就会形成一层茧,与枪茧的位置不同,枪茧更多在虎口与食指一带。”他眼中闪烁的情绪诸伏景光更加紧张,尤其他的要求,每一条都让他心惊肉跳,想到还躺在贝斯箱里的狙击零件,就更加紧绷了。
他真的不能不紧张,如果太宰是与黑暗组织毫无关联的名侦探,眼下发生的一切无疑是他盯上自己的证明,被名声在外的侦探发现疑点,就昭示着他潜入任务的失败,如果被秘密地送进黑暗组织卧底,最后跟自己当年的同事铁窗泪也太搞笑漫了吧!
但,如果太宰正如同他所想的一样,跟尊尼获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出现在这里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忽然想起组织对尊尼获加的介绍。
【他玩弄组织的成员,就像是猫玩弄老鼠。】
诸伏景光产生了被害的幻想,他不得不思考。
【他,是否在玩弄我呢?】
眼下却没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他看似无奈地伸出手,给狗头巡查们看,两名巡查一同凑近。
“真的……”自称是侦探小说发烧友的巡查说,“不过,绿川先生手上的茧真多啊。”
“因为我爱好比较多,除了贝斯还有厨艺跟一些体育运动。”他努力结合自己过去玩过的项目与茧的位置,“比如弓道。”
他身上完全没有杀手的气质,巡查们很相信地感叹道:“哎——真是多才多艺啊,绿川先生。”
太宰的声音显得阴魂不散,他说:“原来如此,是弓道啊。”
话就像一把羽毛做的小扇子,在诸伏景光紧绷的神经上一拨一拨的,好在他沉得住气,否则就要大声询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内心很慌张,面上却越发镇定了,附和道:“不过,都是小时候练习的,已经很久没有去过道场了。”
巡查们下意识以为是国中时代参加的社团,这不是重点,既然纹身男手上的茧是贝斯练出来的,就跟暗杀没有关系了,不过,这家伙的态度实在是很让人不愉快,于是巡查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看了他一眼道:“谢谢你的配合。”
这句话说得毫无谢意。
“走吧。”
纹身男自以为瞒天过海,他的性格浮躁,看名侦探都没有说什么,就对巡查们说:“我要投诉你们,东都的警察就是这样执法的吗?”
别说是巡查了,就连诸伏景光都眉头一皱,作为警官,他很难喜欢这样的人,而且,他身上不是没有疑点。
是否要由自己揭露呢?
好在这回,太宰履行了侦探的职责,并没有刻意对他提问,而是在人准备离开时蓦地钳住他的手腕,很奇怪,太宰治年纪看着不大,在小庄眼中是“瘦弱”,力量一点都不小,纹身男只觉得铁钳圈住了自己的手腕,像戴上了银白色的手铐。
他肉眼可见地慌乱道:“你干什么啊。”
太宰治说:“我只是很奇怪,吉他的弦究竟去哪里了呢?而且手指上的痕迹……”随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巡查们的观察重点也有了改变。
看向手指上被深深勒进去的一圈说:“这道勒痕又是什么呢?”
柯南世界的凶手心理素质不算特别好,尤其是在侦探的面前,纹身男一下就慌了,他是没想到,初出茅庐就遇见了最高规格的大boss,脑力不在线的他短时间内只能找到苍白的答案,说:“是我在调弦。”
太宰故作天真道:“可是你的手指背面也有勒痕,与指腹一样,这是将钢丝线绳在手指节缠绕一圈才会有的痕迹。”
“到底做了什么事,要你这样呢?”
巧合的是,太宰治话音刚落,东都警察的内线又播报了一条新的消息,在米花町的某家录音室中发现了一具尸体,受害人的脖子上有一圈吉川线。
跟一般情况不同,他的脖颈上留下了很深的伤口,根据到场巡警推测,凶器并不是常见的粗麻花绳索,而是类似于金属细丝的细线。
这一段话,能与地下铁车站搜查出的成果合上,凶手究竟是谁,在场人心知肚明。
接下来纹身男就走了双膝落地流程,看见他的模样,诸伏景光又是欣慰,又是头疼,心也在打鼓。
他真的能顺利离开吗?
*
巡查们通知同行,将凶手压上车,来的是高木涉,这是他负责的片区。
号称是侦探发烧友的巡警绘声绘色向他说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高木惊叹之余也奇怪地说:“不过,太宰老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难道发现了暗杀者的踪迹?”
太宰治说:“只是有所猜测。”
正在同另一名巡查作笔录的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一顿。
他参与了太宰治的飞速破案,在笔录中叙述了自己所负责的部分,也留下了他的身份。
绿川光这个身份,三年前从东都某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毕业,后一直是打零工搞乐队的无业游民。
在日本,这样的人不少见,搞艺术的很少有人参与二十轮面试,成为会社的正式员工,多半是一边打工一边追逐梦想,东都的艺术系男子人数超过十万,混入其中,也不显奇怪。
高木涉与太宰治的对话还在继续,听完他口中的稍有猜测,高木的表情一下子严厉起来,他道:“果然还是有暗杀者吧!”
立马说:“需要紧急戒严吗?”
“不,不用兴师动众。”他说:“……”
后续的话诸伏景光没听清楚,他的手机忽地叮玲玲作响。
定睛一看,竟是伏特加打来的。
这就不得不接了,景光对巡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后者懂礼貌地倒退两步,示意不听他的电话。
景光将铃音打低后说:“喂。”
*
伏特加与琴酒正困在东都的车流中,本就堵塞,设置路障后行得更慢了,伏特加本没特殊的想法,走走停停时说:“果然是四月第一天啊,各大高校开学,东都的路况糟糕极了。”又想到大哥刚刚的丰功伟绩,一子弹正中心脏,吹捧道,“哼,死在愚人节这天,真是个笑话,这就是背叛组织的代价。”
一般,正在享受猎杀老鼠后快感的琴酒会说两句话,眼下却没有,他似乎从越来越慢,以至于停滞的车速中察觉到什么,视线越过众多低矮轿车的车顶,对伏特加说:“有条子。”
伏特加大惊,立刻说:“哪里?”
左顾右盼后,终于看见了不远处新设置的路障,全副武装的交警在道路一侧盘查。
伏特加与琴酒一点儿也不慌,尤其是后者,还能淡然地说:“看来,我们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东都的警察里终于出现了有意思的人物,反应还真快。”作为黑方数一数二的战力,有敏锐洞察力的琴酒并认为突如其来的道路排查的背后一定有一名足智多谋的军师,推算出他们的行动轨迹。
不过,琴酒向来谨慎,是不会给警察留下把柄的。
“给绿川光打电话。”他不担心自己,却对另一名初出茅庐的新手没有信心,如果他被抓住了,组织必定要灭口,就让他看看,被尊尼获加选中的人,够不够敏锐吧。
此时此刻,琴酒并不知道让他淡淡赞赏的警方的狗头军师,竟然是太宰治,否则就是另一种情绪波动了。
伏特加很听大哥的话,他工作的最终目标是成为大哥肚子里的蛔虫,大哥说一绝对不说二,电话拨通后,他问:“你被条子盯上了吗?”
伏特加的声音挺憨憨,然而在诸伏景光的眼中,黑暗组织的人都会被套上一层危险的滤镜,连带着对方的话听在他耳中泛着一股子不怀好意,他强定下心神,用中性的词汇叙述:“在地铁上被乘警搜查,之后又遇见了杀人事件,还没有回去呢。”
“因池田议员被害,附近的地铁段都戒严了。”
听着一点问题都没有,都以为他是打给苦苦等自己的乐队的好伙伴。
伏特加对组织外围有代号成员的架子,听他的回答奇奇怪怪,立刻呵斥道:“喂,你这家伙,说明白点!”
好在琴酒的智商在线,他点了根烟,又打开一点车窗,烟雾随风飘散,不至于淤堵在老爷车中:“还没听出来吗伏特加,有条子在他的身边。”
伏特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大哥。”
又一点都不避着当事人地问道:“他既然被条子盯上了,要怎么处理?”
琴酒嗤笑一声,他能听出来,绿川光根本没有被条子抓住,恐怕用了什么方法,只在被例行问候吧?但这不影响他威胁绿川光。
“告诉他,想办法摆脱条子,明天有下一个任务。”琴酒冷酷地说,“如果被抓住的话……”
伏特加露出了鲨鱼的笑容:“我明白了,大哥。”
十分黑暗组织成员地恐吓诸伏景光:“你听见了吗?”
后者听完这一番唱念做打俱全的威胁,垂下眼眸,用轻柔的声音回馈道:“当然,我马上就回去。”
随后,伏特加挂断了电话,而深知自身地位的景光稍后才收起手机,跟巡查说:“没问题了。”
目前看来,一切都很顺利,在场的警官没有朝他身上怀疑丝毫,尤其是在景光协助着侦破杀人案后。
他的贝斯箱是双层的,上层是陪伴他多年的贝斯,从国中时代开始练乐器的景光有着不输给专业乐团的水准。贝斯下面是一道无形的隔板,一般人会觉得拿出贝斯就什么都没有了吧,实际上,他的乐器包是双层的,底层才放了零件。
让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狙击枪的巡查来看,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身为巡查部长的高木也没有看出玄机,到头来有可能发现的只有太宰治了。
他不抱侥幸心理,昨天与今天的空隙,诸伏景光找了一些过往与太宰治相关的报道,知道他有着非人的智慧与洞察力,以为自己能瞒过侦探的眼睛,是凶手的最大失误,诸伏景光并不认为,太宰发现不了贝斯包里的玄机。
想着想着,他的心更加沉入谷底了,以太宰肯定发现为前提,如果他揭穿了,自己或许就要铁窗泪了,那没什么,卧底任务失败才是最让人难过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说,那他的立场就十分可疑了。
不,如果是尊尼获加,说不定有人会享受猫玩弄老鼠的乐趣,拖到最后一秒钟,将他推入警察的怀抱,毕竟那个男人,有着热爱玩弄组织成员的名声!
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属于哪一类!
内心的想法没有影响诸伏景光的发挥,对卧底来说,双面颜是最基础的,很快,巡查结束了笔录,对他敬礼后说:“感谢您的配合。”
景光含笑着点点头道:“那么,工作辛苦了。”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太宰治,却发现,留在那里的只有高木涉!
他不由问道:“请问太宰老师去哪里了?实不相瞒我是他的粉丝,难得有机会跟老师近距离接触,想要拿一个签名。”
高木涉给出让他松一口气的答案:“你是说太宰先生吗?似乎主干道那里有了些突破,他被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又看了看腕表的时间,对结束笔录工作的小巡查说:“我们继续吧,下一列车要进站了。”
小巡查:“是!”
……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终于轮到琴酒与伏特加被交警盘查。
驻扎在交通要道的是宫本由美,在这两年入职的年轻人中,她属格外敏锐的一个,是信任她的能力才把她安排在了关键路段。
此外,还有一名搜查一课的警官陪同她,正是佐藤警官,搜查一课的警官们有丰富的面对罪犯的经验,这次暗杀知事候选人的,是有组织有计划有武装的穷凶极恶的狙击手,普通的交通科警部补绝对无法应对。
“请停车。”琴酒的保时捷太显眼了,停靠在路旁时常被人围观,只可惜执勤的警官们没有惊叹的心,只想找到凶手!
伏特加降下车窗,他跟琴酒的长相让宫本由美眉头一皱,他俩也太像坏人了!
“有什么事。”凶巴巴的墨镜大汉伏特加。
佐藤警部补作风更加刚强,看到这样的两人,立刻把由美挡在身后,说道:“请降下后座车窗,打开后备箱。”
让她们没想到的是,伏特加很配合警察们的要求。
结果,车后座与后备箱什么都没有,只能放行。
这是当然的,琴酒可不会把这么大的目标带在身上,他早就遣人将狙击枪送回安全屋了!
他与伏特加得以逃之夭夭。
然而……
在地下铁站,目送诸伏景光离开的背影,太宰拐入另一个角落,他想:
【琴酒那里,差不多要开始了吧?】
他利用错综复杂的地势,兜兜转转,与记着离开的景光正面相撞。
那真的是很严重的一撞,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太宰都不占优,但他却把心思不在此的景光在是想被屏蔽的角落装得后退两步。
“哎呀。”太宰抬起眼睛,微笑着看向受到冲击的景光,用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神瞥了眼喟然不动的乐器包。
他问:“为什么你的贝斯包这么重呢
*
琴酒他们离开五分钟后,东都警视厅传来线报。
“在商业街前的十字路口拐角发现了被丢弃的狙击枪。”发现的警察都惊呆了,杀手这么财大气粗吗?
不过……
松本管理官立刻下令:“调集附近的所有摄像头,我看看哪些车过去了!”
经检查发现,其中正包括琴酒的356A!——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琴酒の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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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了两天,只能写这么多了(捂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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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一些评论!
第58章
狙击枪包是在靠近住友大厦的一条僻静街道上发现的。
零件被拆散放在运动保龄包内, 靠电线杆,静悄悄地躺在那儿,多亏巡警搜得仔细, 才发现了它。
糟糕的是, 附近未设有监控摄像头, 警方找到最近的探头是在毗邻小巷的街上,好在这里的车流量不是很大, 二十分钟内只有三十几辆车经过, 其中就包括琴酒的保时捷356A。
相较于其他泯然众人的车型,他酷炫的古董车一眼就被警官们认出来了, 众人辛辛苦苦排查路线时, 刚收到照片的宫本由美就致电交警署的上级:“警官,这辆车我有印象!”
“十分钟前, 我与佐藤警官盘查过保时捷356A,车上坐了两名面相凶恶、气质诡异的人!”
真不怪由美美, 伏特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琴酒没看清脸, 但气场十分强大!
她的情报得到警方的高度重视,很快,各路交警就接到了公共频道致电, 要求拦截保时捷356A!
其他路过车辆也一并接受盘问。
*
伏特加开得还比较顺畅,经过了拥堵路段后, 车在城际通道上飞奔,他的目的地是群马县, 那既是下一个任务地点,也有大哥的安全屋。
他的直觉不大灵,琴酒就不一样了,交警迅速行动起来后, 很快就发现他酷炫的古董车的踪迹,不仅是停靠在附近的迷你警车,连同骑着重型摩托的警察也一一行动起来。
如影随形的视线让琴酒感应到了,他对伏特加说:“看后视镜。”
伏特加警觉地说:“怎么了,大哥,有什么发现吗?”
琴酒不置可否。
“有一辆迷你警车跟着我们。”伏特加盯着后视镜半天,终于发现了,“应该没什么吧。”也有可能是在道路上随机检查的交警。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迷你警车的喇叭喊道:“前方的保时捷356A请停车,前方的保时捷356A请停车。”
“什么!”伏特加紧握方向盘,“不会被发现了吧,大哥!”他们不是过了检验口吗?
琴酒的眼神变得分外阴鸷,他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甩掉他们。”考虑到最坏的可能,琴酒命令道。
他的车座下还有一系列重装武器,略作思考后,他不准备将那些东西拿出来,毕竟,如果在东都内展开追击战,他能成功离开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除非有外援。
想到这,他干脆利落地拨通了太宰的电话。
伏特加道:“是,大哥!”
他又看眼后视镜中紧追不舍的迷你警车,心头笼上一阵阴云,他也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把警察甩开啊!
……
另一方,诸伏景光那。
他假借上洗手间的名义,离开出发层,迈步进入幽长的楼梯道。
心事重重的景光没太在意脚下,本以为能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发现周身的人,不想却跟某人在楼梯口撞了个正着。
诸伏景光猛地后退一步,抬头道歉道:“不好意……”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他无比想逃开的那张脸!
只见太宰治笑盈盈地看向自己。
他的笑容太过可怖,几乎让他感觉自己脑袋后钉了一根针,头皮一阵一阵地发紧,嘴上却只能说:“您没事吧,太宰老师!”
客气点是没错的。
“又能有什么事情呢。”他以轻巧的口吻说道,“我啊,原本目送着绿川先生的背影,都准备离开这里了,毕竟暗杀池田先生的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没有找到。”
他实在是搞人心态,无论是天真的神态还是话中的内容。
旁人看来,太宰的声音无疑是很好听的,而他的面庞也是说不出的俊秀乖巧,可面对面的诸伏景光,真不是他太敏感,他看得分明,太宰的表情与他眼中的情感完全不同,“眼睛会说话”在他身上是成立的,只可惜他眼中倾泻的只有恶意。
如同猫玩弄老鼠一般。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正义的侦探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
“不过,突如其来的发现让我不得不多跟绿川先生接触一下,就像刚才……”他说,“为什么你的人已经踉跄了,贝斯包却没有大晃动呢,绿川先生?”
“一把贝斯的重量做不到如此稳健吧。”
听到这里,绿川光有些绝望地想到,他绝对是发现了。
发现的背后是什么,至少也是任务失败?
该怎么办呢?
他四下观察着,太宰的身边没有别的警官,也没有便衣,他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卧底,能发现不了这个吗?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被发现也能逃脱,只不过,这张脸无法在东都活动了啊。
电光火石间,诸伏景光做出了决定,无论太宰是红的还是黑的,都要先解决他才行!
把人打晕,再逃之夭夭!
做出决定的他展现出非凡的镇定:“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急不缓,很有迷惑性。
他暗暗发力,准备往太宰纤细的脖颈上来一记手刀!
忽然听见了一阵耳熟的乐声。
说耳熟,是似曾相识罢了。
“哎呀。”太宰看似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它还打了滑,在空中旋转一圈,最后落回他的手上,诸伏景光没太在意,否则应当能看见来电显示。
“稍等一下。”他看清来电人是谁,同景光打了个手势,后者被突然打断,错失良机,只能等下一次机会。
他打电话时,应当可以……
“摩西摩西。”
因铃声较小,听不见对面人的话。
只看见太宰轻飘飘地笑了,半是嘲讽,半是幸灾乐祸地说:“你也有今天啊。”
对方或许是骂骂咧咧了什么,太宰说:“好吧好吧,消消气。”
他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挂断了电话。
就是现在!
景光本来想动手了,却看见太宰灵巧地旋转,换了个一个站位,帝丹校服的下摆跟着旋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今天难得不是景光见过的一身黑,鲜活的颜色似驱散了笼罩在他身上的浓重的暮色。
“好了好了,绿川先生,我们就到这里吧。”他说,“本来还有些有意思的话题要跟你谈谈,只可惜我没有耐心的伙伴有必须马上处理的事,扰乱东都治安的穷凶极恶的罪犯还没有抓到,我们只能下次再玩耍啦。”
【哎?】
景光呆住了,瞪大了他圆溜溜的猫瞳,完全没想到的发展!
太宰被他惊讶的模样逗笑了,对诸伏景光挥挥手道:“拜拜。”
风将余下的话传入景光的耳:“真是让人愉快的一天,下次再见。”
*
拯救了诸伏景光的电话,是难兄难弟琴酒打来的。
可怜的琴酒才威胁完景光,自己就被警察盯上了。
他给太宰打电话,并不是质问他是否给自己下绊子,哪怕是组织的top killer也没想到同为组织成员的这家伙会这么疯对吧。
此外,琴酒姑且认为,自己不算是太宰的针对(迫害)对象。
他只在电话里表达了自己被警察穷追不舍的现状,让跟笨蛋警察天天玩哥俩好游戏的小骗子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琴酒不认为自己留下了什么破绽,其中必定有隐情!
由此可见,这家伙一边讨厌太宰,又一边相信他的能力。
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组织允许他经营自己的身份,跟警察勾勾搭搭,不就是为了能探听内部情报吗?
可怜的琴酒被邪恶银渐层玩弄于股掌之中。
太宰面上不置可否,只说了些风凉话,琴酒确认为他听进去了。
事实呢?
【噗。】
发出了相当恶劣的笑声。
仅仅是出于最普通的恶趣味,他想道:
【既然是惊吓,当然要平等地带给每一个人了。】
各种意义上,他对组织的人没有好感呢。
放置于微妙街道的狙击枪不用说,正是太宰准备的,甚至没有特意换成琴酒的常用“搭档”,他的目标只是让对方进行一场追击战而已,顺便,看琴酒那装逼的爱车不满很久了,经此一役,要让东都仅此一辆的车消失才行。
至于追他的警官会不会有危险呢,不能说完全不可能,只是就那男人的自信程度来说,一定不会觉得自己留下了把柄,再加上已经通过了交通检验,他跟伏特加的脸完全有可能被记住了,如果贸贸然对追击的警官们开枪,反而会将事情闹大,应该会忍耐一阵子,尝试着逃离警官们的追踪吧。
掐准时间给琴酒回了一通电话,用了一点儿也不严肃的口吻:
“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
“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当太宰再度给琴酒电话时,保时捷的处境已经相当不妙了,因没有理会迷你警车的呼叫,又追加了两辆摩托车,伏特加的驾驶技术平平,根本比不上降谷零等,没办法,跟大哥做任务,根本没有开启追逐战的机会啊!
他原本想着下高速,却被琴酒阻止了,对方身边围绕着冷气,冰冷冷的、怒气满满地问他:“你是蠢货吗?”
伏特加:QAQ
“大、大哥!”
“出口一定设置了路障。”琴酒下令,“继续向前开。”
他在等待,等待尊尼获加的支援。
好在老爷车的引擎并不像它的生产年代一样古早,琴酒的车经过组织的改装,防弹是拉满的,引擎也是跑车的专业引擎,这就是为什么警车没有追上他的原因。
不过,没有听警车的呼唤停车,已经让他们变成重点观察对象了!
“说。”琴酒言简意赅,对太宰说道。
“真是不小心啊琴酒,将狙击枪扔在了路边。”
琴酒冷声道:“你知道,这绝对不可能!”
太宰的声音终于正经点了,而不像刚才那样,明戳戳地坏:“好吧,我也这样想的,到底是组织的top killer,怎么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呢,如果真做了的话,就要被秃鹫从现在的位置上拉下去了吧。”
乌鸦在日本的地位可高了,几乎是代表神明的鸟儿。
琴酒道:“快说正事。”
“真是急躁。”太宰终于正经了点,“就像我说的那样,有人陷害我们。”
用了“我们”,毕竟是对黑暗组织行动的一次打击。
“要我说,你不如立刻停下来,让追踪的警官彻底地检查一番如何。”坏心眼地建议道,“反正你已经把狙击枪送到安全屋了吧。”
琴酒冷笑,是不同意的意思。
“好吧,果然,你又把车改成移动的军火库了,真是的,不要把犯罪分子写在脸上啊,Gin。”
琴酒是越听越不耐烦了:“快说解决方案。”
“糟糕的态度,稍微说一声‘请’吧。”
伏特加没被警察逼出冷汗,听太宰的话快听出冷汗了,从来没有人对大哥这么说话,从来没有!
他碎碎念这家伙是不是活腻了,不过伏特加根本不知道大哥就是在跟谁打电话呢!
让他没想到的是,冷酷的男人中的男人,AKA大哥,竟然满脸不耐烦,摆着一张恨不得要把对方人给毙掉的暴躁脸,说:“请。”
伏特加虎躯一震:大哥啊!
没有连成一句话,但竟然说了那个“有魔力的字”!
太宰治还不知足,继续逼迫道:“为什么不把它连成一句话呢?”
琴酒是怎么也不同意了,只冷笑,不说话。
“好吧好吧。”太宰终于偃旗息鼓,也有可能是把人逼迫到极限了吧。
“在通向群马的国道122口下高速。”他的声音冷漠,内容则十分专业,“我已经安排好了狙击手,下国道后前行至第三个路口下车,之后会将车毁尸灭迹,警察系统内可以照到你与伏特加脸的摄像头我会统统删除,这几年就不要出现在日本境内了。”
琴酒还不满意,他说:“你应该将看见那蠢货脸的警察处理掉。”
太宰说:“这可不用你说,可你跟伏特加的外貌特征如此明显,又怎么知道没在警察系统内留下备案呢。”
“稍微低调些吧,top killer。”他不怀好意地说,“想要改变形象不是很简单吗?剪短你一头飘逸的长发,把黑色的外套换成白色……”
“嘟嘟嘟——”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太宰耸耸肩,“真是没耐心的家伙。”
*
太宰的话被伏特加听在耳中,此时他们距离国道122号已经很近了,在看见岔路口时极速靠右。
此时跟着琴酒等人的警官中有一人,正是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她看出车子的转向时紧急联络道:“注意,跟踪车辆将在国道122口下车,是否准备好路障。”
“已准备完毕!”
跟着琴酒的警察们想法都差不多,认为这家伙一定藏着掖着什么,说不定就是池田暗杀案的罪魁祸首!
不过,现在的罪犯实在是太嚣张了,竟然大摇大摆地开着显眼的车!
*
太宰倒也没有欺骗琴酒,说准备好狙击手是真的准备好了,伏特加看着夹道尽头的两名警察以及红色立柱拼接成的障碍物,下意识吞咽一口口水,放慢速度,随后,琴酒充满杀气的命令响起:“踩足油门!”
伏特加:玩、玩真的啊!
他紧张地想:
【这辆车真的有安全气垫吗?】
出交通事故可太丢人了!
不过。毕竟是大哥的命令,作为小弟只要执行就好,抱着以上想法,他两眼一闭,将油门踩到最深——
【——】
不知从何处飞驰而来的子弹击中了先伏特加五六米处的轿车的轮胎,该车辆失去了平衡,以旋转的形式狠狠撞向障碍物,同样等在道路两侧的交警齐刷刷避开,只听见一声无比沉重的撞击声,轿车的尾端将路障扫开几米远,而琴酒的保时捷如同风一般,转瞬间遛出去。
萩原千速看见前方的场景,更加确定琴酒等人的罪犯身份,在公共频道中问:“没事吧!”
好在两名交警都回答说自己没有事,就连那位可怜轿车的主人,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只有一点惊吓。
萩原千速做出决定,她一秒钟也没有停歇,孤身潜入下一个战场,加足马力追踪琴酒的车!
又因她有精湛的驾驶技巧,与琴酒等人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而狙击镜后的某人一动不动地趴伏在高楼的缝隙间,按动板机——
“!”萩原千速的身体猛地一震,一个横刹停下了重装机车,她不得不目送保时捷逃之夭夭,下车打量自己的轮胎。
果然,轮胎瘪了。
*
而此时,配合太宰被指挥的团团转的狙击手是——
回到安全屋后,坂口安吾紧急扯下人皮面具,对太宰破口大骂。
让他这样心中住着一尊佛的社畜骂人,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太宰你xxxxxx……”一阵不符合身份的鸟语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堵住了,“怎么了,安吾,不是给替身做了易容,让他替你去上班了吗?这可是我难得的好意啊。”
安吾终于冷静下来,从坂口家逃出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呢,看他在内阁兢兢业业打工的样子,很难想象过去的安吾有多叛逆。
他跟太宰从小就认识,很难想象太宰治小时候是个过分安静的孩子,而他则是个暴脾气,课堂上跟老师对着干的那种。
是打工将他变成了这样。
安吾冷声说:“易容的目的是让我替你打工,实际还在打工,没有区别。”
太宰说:“别那么说安吾,不觉得现在的工作很有趣吗?”
“不觉得。”轻而易举打退了太宰的pua,坂口安吾冷笑,打工就是打工,哪里有有趣不有趣呢?
为什么他会兼职来做狙击手,是因安吾是万能型人才,情报第一但体术中等,枪法中等,所谓的中等是有基安蒂的水平了。
曾经的无赖派三人组中,体术最强是织田作,但……
现在,有了紧急的工作,只能由他顶上,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他往往不会拒绝太宰治的正常请求。
安吾收好家伙,他计算得很精准,不会有人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这也是他亲自出动的原因。
他站守序阵营。
“后续你想好了吗,太宰?”他抱着家什在风中狂奔,进车后驶向既定的地点,在群马县的某处,替身会与他交汇并更换身份,应对接下来警方的天罗地网。
“能有什么后续呢?”坂口安吾能想象到太宰的神情了,有趣总是转瞬即逝的,现在的他应该摆着一张无聊的、无所事事的脸吧。
“诸伏警官就那样吧,小心翼翼地在组织里向上爬,至于琴酒,经此一役后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东都乃至日本境内。”
“对你来说不刚刚好吗安吾,老实说,成日都是爆炸案、恐怖袭击,我都有点烦了,那群尸位素餐的老头子应该很头疼吧。”
“此外,不觉得很有趣吗,炸了他的宝贝车,说不定还要剪短他宝贝的不行的长发呢。”
【太宰的脸上,一定带着十分邪恶的笑容吧。】
从安吾的角度来说,近日的东都也实在是有些动荡,正如太宰所说,黑暗组织暂时蛰伏,top killer远离日本,会给政府方减轻压力。
但他认为,还有某些关键因素,应当是组织内部的调动,才让太宰连连针对琴酒。
这一部分他没有告诉自己,安吾也不急着问,太宰的算无遗漏,他很清楚。
大方向上他们达成了一致的目的,这正是他出手帮太宰的原因之所在。
*
十分钟后,姗姗来迟的警察找到了被遗弃的琴酒的爱车,很可惜,这辆车上没有任何能能证明车主身份的东西,就算有,也化作灰烬了。
原因很简单,当他们找到时,车已经熊熊燃烧了好一会儿,待消防员将火扑灭后,车的钢架结构都碳化了。
“可恶!”赶来的佐藤警官一脸不甘,就差一点点,他们就逮到暗杀池田议员的凶手了!
没错,现在警方已经确定,保时捷上的两人大概率是暗杀池田议员的凶手,就算不是,也跟凶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甚至在东都市内能紧急安排狙击手,阻止警察的进一步行动,可见二者背后势力的强大!
严查!必须要严查!
在场的还有佐藤的上级目暮,他的表情很严肃,当即问道:“佐藤警官,你还记得车上乘客的长相吗?”
佐藤道:“是!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长发……”她略作停顿,只有长发这一特征的话,女子的可能性更高吧,那人暴露在外的皮肤又很苍白,具体的五官完全没注意。
她不确定说:“还是要跟由美核对一下,有可能是一名留有浅金色长发的女子。”
目暮警官点头:“另一个人呢?”
这佐藤警官就清楚多了,伏特加的长相都牢牢记在她与宫本由美的心中:“是一名戴着墨镜的方脸男子。”她又说,“不过,即便在车里,两人都戴着宽檐帽,五官不是清晰,只能回忆大概。”
“等回警局后,立刻连线侧写师,还原他们的长相。”
佐藤敬礼:“好!”
*
这一回,警察们的行动速度非常快,为防止两人逃出境,当天下午就还原了琴酒跟伏特加的长相,晚上就全国发布通缉令,说他们是今早发生的骇人听闻的池田议员暗杀事件的相关人员,如果有目击者,请速速提供他们的信息。
同时,也在地毯式搜索过往的交通记录,看是否拍到了琴酒那辆全日本只有一辆的老爷车!
于是,当诸伏景光有惊无险地回到安全屋,藏匿他的长枪短炮时,竟然在电视机上看到了这一则新闻。
“……如有市民发现以下二人的踪迹,请联系东都警视厅,联系电话是xxx……”
景光瞪大了眼,第一人毫无疑问是伏特加的模样,跟他昨天见的一模一样,而第二人……
“金色长发,性别不确定?”
坐在车内的琴酒明显比伏特加隐蔽了很多,由美觉得他是男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佐藤则觉得长发按照刻板印象应该是女性,两人讨论了许久后,挂出了“性别不确定”。
毕竟,日本境内还有大量的人妖俱乐部呢,要允许多种性别。
景光长呼出一口气:……搞什么啊?
他竟然觉得有些荒诞,得亏琴酒他们还专门打了一通电话来嘲讽自己,结果竟然被警察逮到了。
不是,他们怎么样才会被逮到啊!
……
琴酒与伏特加的“落网”在黑暗组织内引发极大震动,日本内的代号成员没有与琴酒平起平坐的,在组织训练基地遇见这两人都避开走路,倒是与琴酒关系微妙,甚至产生竞争的贝尔摩德与朗姆都用彼此的方式关注了。
朗姆且不用说,通过一封邮件慰问了琴酒,不过他一定偷着乐吧,就连伏特加都知道,他十一年前的失误暴漏了某项重要信息,让boss十分不满,这次自己拖了大哥的后退,难道大哥也会跟朗姆一样被boss警告吗?
紧张的伏特加并不知道,当年朗姆泄漏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信息,而是boss的,才会被记挂许久。
而贝尔摩德呢,则用她特有的阴阳语气假惺惺地慰问了,竟然还打到了琴酒的手机上,被后者直接掐断。
最后,这件代号成员暴露事件,直接送到boss的面前,第二天上午,他就召开了电话会议。
为什么是电话会议了,因朗姆、琴酒、尊尼获加与作为小弟的伏特加都得参与这次会。
一共五个人中有三个神秘主义者,boss、朗姆跟尊尼获加都是不露面的。
boss还是比较温和的,很符合他老阴谋家的形象,上来先问:“琴酒你们认为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没有人回答。
良久的沉默后,传说中被boss看重的尊尼获加开口了,他说:“我想,这并不是琴酒的问题,boss。”他竟然为琴酒说话了,连通讯器后的朗姆都感到十分奇怪。
“你来说说看,尊尼获加。”boss点名了。
“本次行动的转折点是出现在米花町的神秘狙击枪,通过内部消息,确定了狙击枪的型号,与琴酒的惯用枪南辕北辙,也就是说,对方并不想精准地嫁祸到琴酒的身上,而只是想制造麻烦。”
他说:“但是,琴酒的撤离路线是即兴的,除了他与伏特加外没有人知道。”
伏特加慌张地说:“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太宰:“嘘、嘘。”
这两声“嘘”与其说是对孩童的安抚,更像是某种戏谑。
“那是当然的,我想,以琴酒的性格,最后一刻你才知道驾驶的方向吧。”
伏特加闭麦了。
没错,琴酒就是如此多疑的男人。
boss没有认同太宰的推断,也没有不认同,只是继续提问道:“那么,对方如何才能完成这一次嫁祸呢?”准确说,他们如何观察到琴酒等人的行动吗?
“那还用说吗,boss?”太宰用轻快的口吻道,“光是他那辆全日本只有一辆的保时捷356A就足够醒目啦。”
“组织的武力震慑的代言人一直是琴酒,我们也试图将他作为某种无坚不摧的标志,于是他每次出任务,无论在哪里都会驾驶如影随形的356A,对于我们的对手来说,那是威慑的标志,不过在当下,似乎作为某种被追踪物,被利用了,甚至反将我们一军。”
他点到即止,没说下面的话,其实,如果琴酒跟伏特加束手就擒的话,反倒没那么多事,只可惜他总是将车变成移动的军火库,有些不能被盘查的东西。
“那么。”太宰所提出的,似乎与boss的想法不谋而合,“换一辆车吧,琴酒。”
“是的,boss。”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哇哦,忠诚的狗狗说话了。】
“以及,你的脸虽没有暴露。”boss似乎没有很看重这点,“换个形象吧。”
他说:“最近一段时间去美国帮助莎朗,日本的话……”
boss没有点名,这似乎成了悬而未决的下一个议题。
或许会让在本地的太宰或者朗姆多行动,也有可能将其他的组织成员从外国调回来,无论如何,代号成员会无条件服从boss的决定。
最后,善于易容的尊尼获加还领了另外一个任务……
……
三天后,穿了一身棕色西装,剃了平头的鱼冢三郎,也就是伏特加挤在车后座,他身旁是一身冷气的琴酒。
伏特加根本不敢往大哥的方向看哪怕一眼,只担心不耐烦的大哥用眼神将自己刺穿了。
但他眼角的余光还是扫过大哥及肩的金发。
【其实,大哥的新形象很帅、很俊朗!甚至让他年轻了十岁!】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剪短了头发,对他来说是耻辱吧……】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伏特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东想西的,住脑啊!】
“下车。”琴酒用不大愉快的口吻命令道。
“是、是的!”
他们来到了一处安全屋。
伏特加并没有来过这里,因在日本境内被通缉,他的大脸盘子又很明显,为了安全不得不前往国外蛰伏几年,于是,他前往尊尼获加的安全屋,由他来易容。
还是第一次知道,尊尼获加竟然精通易容,这就一点儿也不奇怪,对方在组织里的形象之多变了。
不过,尊尼获加啊……
想到围绕在对方身边的恐怖传言,伏特加又打了个冷颤。
琴酒还是伏特加的好大哥,他没有将人换掉的打算,跟伏特加一起进入安全屋,即便他知道,将迎来某人毫不留情的嘲笑。
如果知道琴酒牺牲了什么,忠心耿耿的伏特加一定会痛哭流涕吧!
踏入房门前,伏特加还在想象尊尼获加的形象,对方既然是易容的高手,一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吧,哎,还是好想知道他什么样啊!
抱着这样想法的他,却看到了一张令自己无比惊讶的脸。
鱼冢三郎的小眼睛睁大了,禁不住伸出手指:“你、你不是……”
只可惜太宰没有同他说话的意思,只看琴酒难得没有被风衣包裹的身段,只及肩膀的细软发丝,苍白的皮肤,还有他空无一物的头顶,蓦地笑道:“哈。”
“这不是很好吗,琴酒。”
他不无恶意地说道:“真是清爽多了。”——
作者有话说:炸了阿Gin的车
剪了阿Gin的头发
邪恶银渐层的猫抓板(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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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4月10日, 10:00am。
札幌市中心靠近大通公园的某条街道上,诸伏景光两眼无神地仰躺在驾驶座上。
伏特加飞往美丽国后,琴酒坚持完成本土的工作, 看他牺牲了宝贝的一头秀发的份上, 朗姆都没敢逼逼叨叨, 尊尼获加发来贺电,幸灾乐祸地表示:就让他在本土多留几天吧, 看阿Gin的模样, 谁能认出来呢?
贝尔摩德已至东都,恰巧都内的老鼠清扫地差不多了, 不想跟那女人见面被嘲笑一番的琴酒撤出日本最繁华的都市, 改为全国巡回狙击。
这就犯难了,没了伏特加谁给琴酒开车打配合呢?
幸也不幸, 化名绿川光的诸伏警官成了他的新小弟。
幸运的是,对试图深入组织, 不断攀爬的卧底警察来说, 跟随琴酒无疑是一条通天道。
首先,琴酒是组织中最多疑的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像打上了免检标签,绝不会是老鼠。
其次, 琴酒处积攒的工作很多。组织中的人不讲究日本一贯的年功序列,而是能者居之, 代号成员各个有绝活,但在这群人中,琴酒也是绝对的工作狂,任务量一骑绝尘, 只要是他的搭档,就能在短期内参加过量的任务,积攒足以升迁的功勋,就是强度,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因此,没有人羡慕被点名的绿川光,相反,听说他成为“临时伏特加”后,等着看好戏的人居多。
平时倒也罢了,没看琴酒顶着一头过于清爽的短发,根本没人敢来触他的霉头吗?
个中冷乱人自知,陪伴琴酒做任务的十天,景光将幸运与不幸体验了个遍。
幸运的就不谈了,不幸的部分,眼下累虚脱就是个好例子。
不得不承认,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琴酒有过人之处,比如他永远旺盛的精力与对老鼠的杀心,支持他全日本高强度搞暗杀,此外还有一定量的内务工作,譬如让他坐下来谈交易,不过这些,景光只充当司机,将他送到指定地点,并不清楚谈话或交易的内容。
跟上琴酒的速度有难度,但他强行适应了,只是难得闲下来,还是感到一阵心累,这远远超过职业杀手忙季的工作量了。
而景光的专业能力与配合度也给了琴酒很大惊喜,一定程度上冲散了他的低气压。
一开始他看景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谁叫他身上有尊尼获加的标签呢,明显是把对尊尼获加的不爽转移到“绿川光”身上了。
对此,景光就当没感觉到,领导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主打一个高度配合。
经过十天的相处,景光的能力明显让琴酒认为物超所值,甚至比伏特加的体验感还好。
要知道,看似大块头的伏特加不是外勤人员,体术跟枪法都是中等,黑客能力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属于稍微有点天分的码农,他给琴酒起到的帮助有限,为什么带着他,因为自己开车太麻烦,还是要找个憨直的人处理生活起居的。
伏特加就很合适。
景光明显比伏特加聪明,开车也丝滑,能够恰到好处地理解琴酒的意思,甚至给他打下手,将老鼠分流,如果他的警惕心不那么强,还能发现景光的另一个优点,就是做饭好吃。
可惜琴酒的警惕心太强,根本不会吃他做的食物。
总之,他动了将诸伏景光调到自己手下的念头,甚至还用讥讽的语调抛出橄榄枝。
“与其跟着那家伙,不如加入行动组。”
“在组织的黑暗中,他也显得格外深入。”
对此,诸伏景光只是笑笑,给出了可以说圆滑,也可以说没有主见的答案:
“加入何处的选择从来都不在我的手中,如果行动组需要我,我也很乐意加入,琴酒大人。”他用温和的语调表达“都可以”。
琴酒发出一声冷笑,他想绿川光倒说了一句正确的话,加入何处的选择并不掌握在他的手中。
尊尼获加那小鬼就像最恶趣味的猫,从来不会松开爪子里的老鼠,而自己想要绿川光,不过是一时顺手,很快他就要去美丽国,特意从尊尼获加手中将人揽下来,他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
不过,如果他成为了代号成员,事情或许有转机,原则上组织的代号成员地位平等,到时候,如果他想脱离尊尼获加的掌控,自己会帮上一把也说不定。
其实,琴酒的行动组很缺人,跟隐藏在幕后搞情报的不一样,他手下的人不仅冲在清理老鼠的第一线,FBI、CIA、军情六处、日本公安的围剿,也往往针对他们,有的时候还要跟同属于黑暗世界的其他组织交火,人员折损率很高。
他偶尔也是会挖人的。
说这些为时尚早,还要看绿川光后续的发展,或许他在积攒足够的功勋前就被玩死了呢?正如琴酒所说的,没有代号的成员不值得他记住。
*
与此同时,以美丽国为阵地的贝尔摩德被叫来东都主持工作。
美丽国的商战终于告一段落,在约翰逊死亡引发的一系列著名龙头生物医药有限公司垮台重组的过程中,组织赚尽了好处,一方面是贝尔摩德在本地的路子够广,人也狡猾,另一方面绝对离不开太宰背后的出谋划策。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手下折了那么多的组织成员,甚至代号成员后,依旧能够蹦跶,他带来的实在太多了。
再说东都,比起远拓的美丽国或欧洲分部,这里是黑暗组织的起始之地,得到boss的高度重视。
一般情况下,有朗姆在本地坐镇也够了,太宰到底是个下手不知轻重的少年,出谋划策、搅动风雨很在行,可把他单独放出去,总担心会将一整座城市搅动的不得安宁。
眼下不是普通情况,暗杀竞选东都知事的池田只是开始,正如同在美丽国咬下狠狠一块肉,在多事之秋,也要趁着其他人没反应过来,于大选换届前浑水摸鱼,攫取更多利益才行。
不说借由知情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时加强控制力,池田暗杀事件还有些没收尾的工作,贝尔摩德来东都,负责的第一项即此。
“望月宪一,跟在池田议员身旁的第一秘书。”
贴有中年人大头照的明细被莎朗.温亚德捏在手中。
一寸照中的男人上半身显露出藏蓝色西装的衣领,发型平平无奇,而他的脸也泯然众人,仿佛秘书生来就当是这样的长相。
若说他身上有什么特别让人在意的,便是正对镜头也躲闪的目光与微微下撇的嘴角。
这样的人,往往擅长守密。
此时,贝尔摩德正居住在位于东都中心区域的高层公寓,套型与太宰的相似,客厅四面都用落地窗代替墙壁。
白日灿烂的阳光穿透玻璃,毫无障壁地洒在金灿灿的地板上。
池田死后,组织的震慑本应结束,但不知从哪里得来线报,说池田藏匿了大量与组织有关的交易信息,或许是他早就准备从这艘不知驶向何处的巨轮上跳船,便偷偷准备了向下一股势力的投名状,如果不能顺利切割关系,就进行利益交换,以获得庇护。
他的利益交换对象应当是境外势力,比方说FBI,反倒不敢让日本公安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
接到情报后,组织立刻安排闯空门,搜查了池田生前的住所,甚至连他的老婆孩子都秘密跟踪一阵子,并没有找到相应情报,一筹莫展之际,终于想到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第一秘书。很久以前,在某次位于料亭的秘密交易中,望月宪一曾作为陪同人,与池田议员参与了本次交易,但在那之后,望月宪一就再也没出场过了,让组织的人都把他遗忘了。
贝尔摩德对情报有敏锐的嗅觉,她将看似无关的人物从茫茫人海中打捞起来,并联络朗姆得到相应的资料。
她固然有自己的情报路子,可有情报组真正的一把手朗姆在东都,何必多此一举呢,而且谁都知道,一定要确保两名组织高层同时坐镇,也代表着boss对朗姆的不完全信任,不是说怀疑他对组织的忠心,而是他急躁的性格曾经让boss悬挂在暴露的边缘,即便花再大心思也弥补不了那一次的失误。
贝尔摩德问他要情报,他不敢不给。
不过,望月宪一也十分聪明,当组织将人员联系到他身上时,已经藏起来很久了,无论是他的公寓还是老家都找不到该人的踪迹,只能顺着社会谱系一路看过去,终于发现他与五年前离婚的妻子育有一女。
根据组织传来的信息,望月宪一与他的妻子不说如胶似漆,也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看似沉默寡言的硬骨头在家里则是一枚女儿奴,据他们的邻居所说,当年望月夫妻离婚让围观者大跌眼镜,完全想不到他们离婚的原因!
此外,婚后女儿跟随母亲生活,并没有改姓,作为父亲的宪一每周都会来带孩子一天,甚至会亲自到学校接女儿,而他女儿的就读校,就是帝丹小学!
帝丹吗……
看到这两个字,贝尔摩德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也被冲淡了,她似乎陷入某种深邃的情绪中,低沉而阴郁的情绪如同漩涡,将她死死拽着,陷入其中,以至于无法抽身。
半晌,她勉强移开视线,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与情报相关的任务,需情报专员,才能万无一失。
……
“啊嚏——”趴在课桌上的太宰打了个喷嚏。
开学一周后,班级同学熟悉起来,帝丹的校风优良,虽是特权阶级多的私立名门,却没产生校园霸凌,刚考入帝丹的百分之二十的外来者顺利融入校园。
这或许就是柯学世界的优良风气,在邪不压正的世界里,主角所在的学校同学关系和谐健康。
不过,班上虽没暴力,却自发性推选出领头羊,如同教师组议论的,一年一班的头领是人尽皆知的三人,富裕却温婉的铃木绫子,优雅的校园王子新出智明,还有神秘莫测的鬼才太宰大老师。
铃木绫子与新出智明都是同性团体中的领头羊,新出智明虽是校园王子,女生却以暗恋居多,日常生活中不敢打扰他,这点就跟太宰治不大相同了。
星老师在上课铃打响一分钟前进入教室,因其社畜淡淡的死感,根本没人发现他。
一眼就看见被时尚靓丽女生包裹着的太宰。
【哇,怎么说呢。】
安静地将教案平放在讲台上。
【超受欢迎。】
又多看了一眼,发现有不是他们班的女生也来串门了!
如此受女生欢迎,当然会遭到同性群体的嫉妒,不过帝丹的男子高中生就是一群笨蛋,看见新一跟小兰亲亲会尖叫着捂住自己嘴的纯情男高,连对同学的羡慕嫉妒恨都显得非常小儿科。
只见其貌不扬的黄毛咬住自己衬衫的领口道:“新出,你看看那家伙!”
旁人一唱一和道:“没错,绝对不能让他嚣张下去了。”
“还记得你校园王子的身份吗?被那邪恶的家伙给动摇了!”
听见同学们的言语,新出智明乐呵呵地笑了,甚至都不是无奈的苦笑!
身为粉丝的他说:“太宰老师受欢迎是很正常的,从国民性来说,我们有很大的区别。”
平淡的回应让围绕在他身边的猴子一样的男高产生强烈的挫败感:“差点忘记了,新出你这家伙,根本就是太宰派的啊。”
“这样的你是无法引领我们战斗的!”
新出智明微笑:?
意义不明。
*
第二大节是体育课,星老师的文化课上,太宰曾试图违反校规打电动,但很可惜,被星老师毫不犹豫地阻止了,还给小庄打了电话。
太宰所有的监护人电话都被死板的编辑先生自顾自地填上了电话号码,即便他逼逼叨叨地反对说:“你是跟踪狂、斯托卡吗小庄,竟然连监护人都填自己,也太大言不惭了,根本没有我的监护权哦。”
小庄别说是镇压了,根本没有理会未成年人的抗议,等录入资料后才说:“从认识太宰老师开始完全就没有见过你的监护人,一定会为了方便自行伪造吧。”
内心所想:
【说不定会雇佣灰色地带的职业人士扮演自己的父母,这我绝对不答应!】
总之,虽然是闻名遐迩的作家,触犯校规后也要一视同仁,于是作为班主任的星老师联系了小庄,不出所料对方高度重视,一节课后就出现在了帝丹门外,不仅没出现让老师们忧虑的“请不要管我们太宰老师”之类的溺爱言论,相反将担当作家骂得狗血淋头,蓬松的头发被小庄惊人的肺活量吹得偏向一旁。
出现了由老师劝说着让编辑先生消消气的画面。
很难说太宰有没有买账,即便编辑先生以严肃的口吻,训斥了他一个多小时,当事人却满不在乎的样子,隐秘关注的教师们都感叹他心态之好,最后反倒劝说小庄:“不要这么严肃啊小庄,年纪轻轻就像更年期的欧吉桑一样,也太糟糕了。”
【更、更生气了!】
显然编辑先生的训斥没起到什么作用,最后还替太宰君鞠躬道歉,说“请老师收好他的电动,我会把人带回家好好教育”,姿态好到让星老师都说不出什么话,内心反而很同情这名编辑。
【哇,这就是知名作者的担当编辑吗?】
【要管理的事情也太多了。】
也忧虑于【如果明天继续打游戏怎么办呢?班上如果有这样一名学生,整个班的风气都会变得散漫吧?】
虽然怀揣着担忧,但从第二天起就再也没有看见他打游戏了,真是奇妙的体验啊。
或许是柯学世界的邪不胜正的风气起到了正面作用,让太宰的性格都更开朗一点了,更像武侦宰跟黑时宰的结合体呢。
*
体育课在户外上,帝丹高中没选用体操服,是正儿八经的运动衫。
本学期学的是排球,热身过后三两组队练习,一班有排球社的人,虽不比入围全国大赛的选手,也比寻常人好太多,班级气氛轻松愉悦,也不乏有躲懒溜走的。
说的就是你!太宰!
铃木绫子跟玩的好的几个女生组队,四月中上旬,气温逐渐回暖,这几日又是小艳阳天,被光照了一会儿,脸变得红扑扑的,绫子暂时离开了学生团,去教学楼后束买饮料,她答应帮其他几人带。
帝丹高中与帝丹小学只隔了一道铁丝网,有些爱逃学的淘气的学生跟她们传授过经验,说从墙角的铁丝网破洞进去,溜进小学部就能逃之夭夭了,不过铃木绫子并没有试验过。
眼下占据操场上课的只有他们班,其他年级则在体育馆内,教学楼后静悄悄的。
让绫子没想到的是,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简单来说是还没走到自动贩卖机边上的她听见了细碎的声响,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侧耳倾听,发现声音是从小学部的低矮灌木丛中传来的。
与高中部相接壤的,正是小学部后山处的银杏树林,这里除了大株大株的树木外,还有些三两挤攘着的树丛。绫子自己就是帝丹一路升上来的,对国小部的地势很熟悉,此时心下纳闷。
上课的时间,就算是体育课也应该去前部操场,到这人迹罕至的银杏林干嘛?这里一般是放学才会去的地方!
她思来想去,如果有学生避人耳目地躲藏在银杏林中,被欺负后躲在这里哭的可能性很大,虽然她现在的班没有校园霸凌,绫子却知道,读国小的时候经常有性格软弱的孩子被欺负。
绫子眉头微皱,跟其他铃木家的人一样,她天性善良,无论如何有孩子藏在空空荡荡的银杏林中都不算件好事,总归要把孩子送回去,无论出现意外也好,老师急得团团转也罢,都是问题。
她已经笃定在这儿发出轻微声响的是躲藏在此的孩子了,于是矮身跃过肉眼可见破了个大洞的铁丝网,朝出声方向走去,为了不打草惊蛇还蹑手蹑脚的,结果却……
*
临近下课时,铃木绫子团体的女生找到体育老师三田,火急火燎地说:“绫子失踪了!”
当时,班级学生已经集合,正准备听体育老师讲两句话就解散,女生们的话像在平地抛下一颗惊雷,一下子就炸了。
三田的心理素质不好,刚听说这一句冷汗刷地就下来了,好在他强撑着为人师表的尊严,细化提问道:“怎么可能,人在学校绝对不会失踪。”想到这,他反客为主地问道,“不会是偷偷跑出去了吧?”
被女生激烈驳斥:“怎么可能,那可是绫子,你说逃跑,平田那种捣蛋鬼还差不多,绫子绝对不可能。”
平田同学是簇拥在新出智明身边的搞笑男,就是他要拉新出参加统一战线,组织反太宰联盟的。
眼下就算平田都嗅到了让人不安的气息,女生说完后竟然一声没吭,继续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还没等体育老师找到突破口,继续盘问,她们就把自己所知道的车轱辘全倒出来了。
说绫子没跑远,就在学校,她去教学楼后的自动贩卖机买吃的,与小伙伴们一起分享。
三田听后第一反应:“去自动贩卖机那找过了吗?”
小团体里有个女生是暴脾气,直接说:“别说了三田老师,快点调监控找人吧,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
三田是体育老师,学校杂物方面管得较多,他一听学生的话就头疼了:“不是我不想调监控,是那条路根本就没有安排!”
一句话把人堵回去。
“总之,先一起去看看吧。”
一群人浩浩汤汤地开往教学楼后的自动贩卖机处。
*
路过与国小部连同的铁丝网时,搞笑男平田还特意道:“啊,这是我跟绫子说过的密道!”关键时刻,他没有了搞笑的心思,只是说:“她不会偷溜出去了吧?”
反应特别激烈的是绫子小团体中的第二个人,叫做惠美的,她的眼神比兔美酱还要犀利,此时情绪起伏的惠美直接将钢枪利炮对向平田道:“怎么可能啊,你以为绫子跟你一样了,都什么时候了!稍微认真一点啊喂!”
平田像被大型猛兽盯上的小动物,脖子一缩,闭眼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再也不会犯了,惠美大人!”
此时此刻,惠美的怒火与担忧达到顶峰,而她小团体中的其他人则脑瓜一转,拽拽惠美的衣角道:“找人的话,太宰老师会在行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还在说着:“太宰老师是侦探吧,让他来看看现场,得到的信息一定比我们没头绪乱转来的多,请专业人士来吧,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他肯定会答应的。”天真地加上一句话道,“因为太宰老师是侦探嘛。”
如果让黑暗组织的人听见帝丹女学生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说出什么“别开玩笑”之类的话,人有千面,而他们对尊尼获加的认知与他糟糕的、与黑暗深深勾连地那一部分相关。
太宰的智慧近似于妖邪,能力又远超一般人类,如果站在善的一方会大有作为,为恶的话就会变成混沌漩涡的中心。
不同人所接触的正是他的微小的侧面。
话说回来,太宰同学又在哪里呢?
解决这问题的是新出智明。
他说:“保健室的话,比较有可能。”
体育老师:???
什么时候溜走的!
*
果然在保健室里把偷懒的人挖了出来,保健室的女老师正在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在如此焦急的情况下,搞笑男平田却注意到了很奇怪的小点。
【新出,你怎么知道他在保健室的!】
露出了奇怪的眼神。
因失踪的是首富的女儿铃木绫子,一通折腾下来别说是班上同学跟体育老师,就连身为班主任的星老师跟校长都来了,后面两人的表情十分严肃,显然知道出了大事。
校长考虑的要更多,教学楼后的监控覆盖不全面,这是学校规划的问题啊,如果被追责的话……
有成年人黑暗的校长先生晴天霹雳,自己的乌纱帽绝对不保了!
太宰来后确实有了新的发现,他意外肯定了平田的答案,从铁丝网上捻下一根勾连的棕黄色的头发丝,跟琴酒靠发丝识雪莉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就是柯学世界的好处了,大多数人都是黑发,只有少量天生的棕发、黄发,铃木绫子的头发颜色很有代表性。
他说:“虽然不知道缘故,不过铃木同学应该是去了小学部呢。”
惠美犀利地说:“绫子是绝不会逃学的!”
“除了逃学外还有很多原因,像铃木同学这样的好人,一定是听到什么动静才去的吧。“他矮身钻过铁丝网道,“你们看这春季枝叶茂盛的银杏树林,在国小学生上课时树林静悄悄的,一根针落的声音都听得见,最适合做些不愿意呈现在人前的事情了。”
不愿意呈现在人前的事……
“铃木同学应当觉得有学生在这里哭泣,多半是被霸凌的学生,才会越过分界线,她毕竟是个善良的人。”说最后一句话时,倒不像是称赞,也没有太多讥讽的含义。
跟着太宰治,一个接着一个人钻过去,惠美是排第一个的,紧接着是新出智明,星老师跟胖乎乎的黑暗的校长先生也去了,对西装革履的校长先生来说,这真是高难度动作。
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国小部竟然也传来了喧闹声,越界的高中声一个个都发现了。
“老师、老师!望月同学已经失踪一节课了!”
“新一说她有很大概率被绑架了!”
“哎——”
被一群小土豆生拉硬拽来的老师将信将疑。
高中生们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看见了五六个国小生,说他们是小土豆好像不那么合适,比起一年级的少年侦探团,有些大孩子的样子,应当是五年级或者六年级,很快就要上国中的那一类。
其中肯定少不了主角团三人组,工藤新一、铃木园子与毛利兰。
看见工藤新一,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变化,说实在的,他对小孩子不怎么感兴趣。
距离银色子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的真小孩。
被拉过来的是一名年轻女教师,姓小川,对方将信将疑的,或许是在国小中工藤新一也是个风云人物,能够利用他崇拜的福尔摩斯式推理帮成年人解决许多小谜团,在成人中也有一定的说服力,不过,说深入校园的绑架案之类的,也太扯淡了,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
她还在奋力劝说着:“不如先去调调看监控怎么样,比起被绑架,望月同学在学校其他角落的可能性比较大哦。”
“你在说什么啊,如果那样就来不及了!”工藤新一猛烈的呵斥吹起小川老师的鬓角,让温和的老师瑟缩,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顶上,“工藤同学……”
“你还看不出吗?”工藤新一实在等不及了,猛地抓住年轻班主任的手就将她往某处引,因身高的差距,她不得不低头,踉踉跄跄的,“等等,工藤同学……”
正好撞见了一群鬼鬼祟祟的青年人。
小川身为成年人的责任感一下子冒出来了,跨步挡在工藤新一等人的面前说:“等等,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帝丹高中部的校长先生才因钻草丛而灰头土脸,一群人中,只有他个人的形象受损了,其他人都很正常的样子,连一身白衬衫的星老师都瞧着干干净净,可恶啊,在国小部的老师面前,他还是很要脸的!
虽这样想着,却不停给星老师使眼色,让他代替自己发言。
星老师:“……”
“我们是帝丹高中的学生与老师。”谨慎的星老师随身携带校牌,展示给帝丹小学的小川老师看。
“啊,原来是星老师。”看见校牌上的名字后,一秒进入了寒暄状态,“您好,我是国小部的小川。”
工藤新一却等不及了,在原地跳脚道:“都什么时候了,稍微快点啊,望月同学被绑架了!”
小川老师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你这么说……”她内心是不大相信的。
“不,他说得其实没错。”像一抹幽灵的太宰飘到了望月曾被迷晕的灌木丛后,无论是看灌木丛中凌乱的甚至落地的枝叶,还是地面尘土的分辨情况,都能感觉到不对劲的,对能从鞋边泥土分辨人来处的福尔摩斯迷来说,还原这里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容易了。
更别说还有……
太宰从另一颗树的底端发现了一枚硬币,是在投自动贩卖机时才会用到的十元硬币。
甚至是刚刚丢下来的,没有经过风吹日晒,在这片银杏林中,这枚十元硬币光鲜依旧。
他扭头,对惊疑不定的大人们宣布答案:“确实是绑架案没错。”
*
“什么!”目暮警官接到了全新的报案,但没走正规流程,而是太宰治私下打来的,更引起他的高度重视,“你是说铃木财团的大小姐跟一名帝丹小学的学生被绑架了!”
太宰说:“先后顺序颠倒了哦,目暮警官,恐怕我们那位胆大心细却又不怎么关注财经版的绑匪并没有发现铃木小姐的身份。”也正常,铃木家没刻意隐瞒铃木绫子的长相、行踪,也没有刻意让她出现在人的眼前。
目暮警官理所当然地发问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太宰老弟!”
“一定是望月同学的爸爸对吧。”突然插入的是少年的声音,目暮警官听后都很奇怪,他问道,“太宰老弟?”
此时的工藤新一却还没成为刻意装小孩的江户川柯南,而是个一心装大人的侦探,他已经凑到太宰的身边,同目暮警官解说道:“望月同学曾经跟我们说过,她的爸爸妈妈感情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了,为此苦恼了很久,跟寻常小孩子不同,她非常关注政治类新闻,十天前东都知事候选人被杀害后,她从手机推送看到了新闻,脸色大变,下课时出去打电话,从此断定,她肯定是相关人员!”
“结合她的姓氏,池田议员身边行踪不明的第一秘书也姓望月,有很大可能是望月同学的爸爸!”
“所以,她一定被卷入了一出错综复杂的政治谋杀案里了。”
目暮警官听着很对,不过,既是出自于小孩之口,一定要多核实啊,太宰老弟身旁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他说得没错哦。”太宰治认可了工藤新一的推理,“安心吧,目暮警官,刚才进行推理的,是著名侦探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的爱子,工藤新一,看来日本的推理界后继有人呢。”
非要说这样意味不明的话。
“啊,原来是这样。”目暮警官恍然大悟,“那么……”
“还是不要大面积出动搜查为妙。”太宰说,“既然将无关人员绑架,而是不是直接谋害,就证明他暂时没有动人性命的念头,但如果知晓自己绑架的是谁,走投无路的话……”
目暮警官面色严肃道:“有撕票的可能,对吧。”
他说:“我立马调便衣刑警来帝丹小学,现场就交给你了,太宰老弟!”
语毕,挂断了电话。
而工藤新一则目光炯炯地盯着太宰治,他当然认出了名声响彻东都的侦探,只是他想不清楚:“你怎么会认识我了。”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暴露的地方,且工藤夫妇将孩子的信息保护得很好。
太宰却轻笑一声道:“谁知道呢?”
“不如推理看看吧,未来的大侦探。”——
作者有话说:距离1w差700字……
今天再努力(抱头)
第60章
工藤新一感觉不对。
他跟工藤优作一样敏锐, 经验却不够丰富,只觉得太宰身上存在某种让他深思、打颤的东西,而他脸上轻飘飘的笑, 又像刀刻的面具, 令人不适。
连同他意味不明的话一起。
即便工藤新一做出出色的推理, 成年人依靠的还是硕果累累的太宰治,小川老师听说望月结衣被绑架后急得团团转, 校长先生更像热锅上的蚂蚁, 星老师作为发言人问道:“该怎么办呢,太宰同学?”
工藤新一来劲了, 未解开的谜题将他从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中揪出来, 说话前,青梅竹马的小兰突然伸手, 盖在他的额头上。
“你没事吧,新一?”担忧的脸凑近道, “脸色很难看哦。”
小兰的凑近让工藤新一的脸一路红温, 干脆连头顶都爆炸啦!
害羞到极限后,退避三舍,外强中干地喊道:“笨、笨蛋, 不要凑上来,我当然是没有事啦!”
神经大条的毛利兰一点也不理解工藤新一的举动, 可见此时,人小鬼大的绝对是新一。
一打岔后, 太宰给他带来的古怪感觉也消散了,再关注时却发现对方提出了相当在理的建议,背着手在银杏林里轻快地转圈:“首先,看看学校周围的环境吧, 做到全覆盖的话,应该能看见停靠在附近的不明车辆。”这是他提出的第一点。
“考虑到时间,眼下追踪应该不怎么方便,绑架的车有很大可能更换牌照,我会将它发给目暮警官,看是否能联系交警系统,拦截这辆车。”
“如果以上方法都不行的话……”他扭头,视线直勾勾对上暗听成年人对话的工藤新一,“新一君。”
选择了过分亲昵的称呼,宛若蛇在皮肤上缠绕,产生细腻冰冷的错觉。
“你说每周有一天他会来接望月同学。”
“是星期几呢?”
“木曜日。”工藤新一说,“就是今天。”
“哎——”太宰拖长了黏稠的尾音,他说,“不是刚刚好吗?”
他的声音中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与紧张的局势形成鲜明对比,颇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这种“美感”冲击到在场人。
小庄在这,一定在太宰脑袋边咬牙切齿地“耳语”,说“稍微收敛一点啊太宰老师”云云。
警视厅的人在就不必担心了,会提前为太宰找好借口,说“太宰君就是这样的”。
在场人呢……
新出智明说:“嗯,这就是名侦探的游刃有余吧。”
校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不愧是太宰君啊!”
星老师:“。”
【不、不对吧……】
一群青年学生、成年人自发为太宰的态度找好理由,让被黑暗组织气息笼罩着的工藤新一变成豆豆眼。
【原、原来是这样吗?】
眼瞅着被内心的脑补忽悠了,太宰又是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手的还是尸体微活的社畜星老师。
“如果以上方法没用的话,要怎么办呢?”举手提问。
“不是给出答案了吗?”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应,太宰看了眼手机屏幕,竟横屏若无其事地打起游戏来,这幅姿态可真够激怒人的,好在他给出了进一步的解释,“今天是木曜日,歹徒挑这天绑架一定有他的道理,恐怕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失踪的望月秘书,才出此下策吧。”
“因此,必须要让他知道绑架案才行,正巧国小部执行部分半日课制,再过半个小时就放学了,时间卡得刚刚好。”
“所以我们这要在这里等待望月先生就行了。”
枪战类游戏噼里啪啦的响声实在扰人,星老师忍不住赞叹:
【集中力强过头了,太宰君。】
光是听他说话并思考就够难了,他竟然一心二用地推理,难怪在成为知名小说家的同时,偏差值也是日本第一了。
工藤新一想得没有太宰快,他对望月秘书在池田议员谋杀案中的位次并不清楚,可有了太宰这一番抛砖引玉,他的大脑也飞速转动起来,脱口而出道:“那么,犯人一定与望月先生非常熟悉,与他的相处时间在五年以上!”
小川老师略显信服地问道:“为什么呢,工藤同学?”
工藤新一双手插兜,以早熟的口吻道:“因为望月同学父母出现婚变是五年前,监护权在母亲手上,按照日本的国情,多数人都会认为望月同学与她的爸爸关系切割了。”
“能够想到用望月同学来威胁,一定是非常了解他的人。”
*
距离帝丹小学部结束半天的课程还有三十分钟,以推理的角度,除了等待望月先生没有第二个法子,不过,侦探们负责破案,通知家长一类的俗务要有人来做。
星老师、小川老师与黑暗的校长先生凑在一起,讨论应对方式。
星老师:“无论如何,要通知铃木同学的家长。”他思忖道,“在电话中说明情况,我们已经联络过警方,为了铃木同学的安全,切勿打草惊蛇。”
校长先生急得团团转:“到底是在学校被绑架的,社会责任方面……”
吾命休矣!
小川老师苦恼地说:“望月同学的监护权在她妈妈手里,一定要通知到位啊。”
两名老师你一眼我一眼,梳理清说辞,同时也越过没什么用的校长先生建立起革命友谊,而就在他俩分头打电话时,新出智明回来了。
“你要的视频我找到了,太宰老师。”谁都不知道新出智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没发现,太宰跟他什么时候产生了对话,他走到太宰身边,“视频与照片发给你了。”
“辛苦——”太宰依旧在打游戏,一双招子紧紧粘在屏幕上,口中不时发出“哎呀”“快闪”的短促的无意义音节,“已经转发给警方了。”
“不过,因为是泯然众人的白色丰田,又有大概率用了□□,离开这条道就像是一滴水汇入汪洋,很难发现它的踪迹,只能等到望月先生给我们解密了。”
新出智明对太宰有粉丝滤镜,此外,在他的带动下,一群人像是被洗脑了,逐渐迪化,不仅没觉得太宰打游戏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这是他特立独行的证明呢,此时跟新出无障碍地沟通,更证明了这一点。
新出既然是太宰的书迷,就一定也是侦探小说爱好者,不如说柯南世界的侦探小说迷含量过高了,除了规定的任务外,他还有另一个发现,展示给了太宰。
“此外,太宰老师,我还有个小发现。”固执地叫着太宰老师,一点儿也没被对方网瘾少年的模样逼退,将截图展现在太宰面前。
“这辆车,从十点半起一直停在能看见国小大门位置的小巷里,在过去的大半个小时中一个人都没下车,很奇怪,就像监视着校门口一样,我怀疑里面的是绑匪同伙!”
他的叙述让太宰升起点兴趣,然而,在看到车型是白色马自达后,相当恶趣味地发出了一声“哈”。
这实在不怪他,毕竟D宰还有个穿越的设定在,对他来说,柯南世界的关键人物、后续剧情,还有射穿组织的银色子弹,这些就像是被记载在“书”中的世界记忆,他一清二楚。
只是对他来说,剧情、关键人物现阶段都没有意义,他的目的与主角团的目的从不相似,所以对他们的故事一点儿也不好奇,只当是一则笑谈。
不过,偶尔还是会想起,卧底的工作能力都很强的。
以及……
【这不是那位吗?】
【分明穿着混血儿皮,却过分爱国的那一个。】
对于过分正义的烫男人,很难不抱着想要玩弄的情感,若非如此也不会缔造赤井秀一的女难,并用各种小细节威胁诸伏景光,让他夜不能寐了。
【对了,他似与贝尔摩德有些联系,这任务抓的到底是个滑不溜手的政客,如果不让更狡猾的狐狸来,真怕给目标逃了。】
立刻想清其中的关窍。
以及,比起即将开始行动的绑架案,他更在意的是:
【该怎么跟你玩呢?】
【——降谷君】——
作者有话说:竟然从睡眠时间中挤出了一章(不是)
年末疯狂加班ing
各位想看D宰如何对待降谷呢(欢迎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