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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沢田纲吉身体一抖,小动物似的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中原中也两秒,喜极而泣地抹着泪水:

“太好了,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叔叔,你可以带我去找妈妈吗?”

“暂时还不可以,”

中原中也从口袋拿出纸巾,将沢田纲吉脸上的眼泪鼻涕擦掉,

近距离观察下,中原中也发现沢田纲吉泪眼朦胧的瞳孔是和头发一样的暖棕色,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出了大量泪水。

这到底是谁养出来的小鬼,怎么这么爱哭?

中原中也换了一张纸巾,一边擦, 一边解释:

“你妈妈现在离你太远了,你先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 过段时间,我就把你送回去。”

沢田纲吉泪崩到了一半,吸吸鼻子,勉强压了下来,带着哭腔道:

“谢谢你, 叔叔,你真是一个好人。”

中原中也:“……不用谢。”

他是不是好人还不好说, 但面前的这个孩子一定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孩子。

中原中也抱起沢田纲吉,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打算先将人带回去再说。

沢田纲吉揉着眼睛,正准备再偷偷哭一场,却发现中原中也飞了起来。

飞了起来?

沢田纲吉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石子逐渐成为芝麻的地面,下一秒:

“哇呜呜呜!”

好高!好可怕!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中原中也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安慰两句,在看到沢田纲吉的下一秒,表情瞬间绷不住了:

“喂喂!别把鼻涕蹭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好不容易把沢田纲吉带回去,中原中也已经心力交瘁了,看着在客厅排排座,目光一同看向他的三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更心累了。

他这里是幼稚园吗?怎么都有这么多的孩子了?

中原中也将怀中和小火车一样一直“呜呜呜”的沢田纲吉放下。

可能是看到了同龄人的原因,沢田纲吉的情绪逐渐稳定,哭泣也转为了小声抽噎,下意识躲在唯一熟悉的中原中也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看房间内三个气质不同的孩子。

不等中原中也开口,五条悟就“哇哦”了一声,光明正大地和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中也这么狼狈的模样。”

柯南观察一遍中原中也身上变得凌乱的衣服,目光又落到明显哭了很久的沢田纲吉身上:

“新来的孩子好像被吓到了,中也先生刚才遇到了麻烦吗?”

魏尔伦一听,瞬间收回观察沢田纲吉的目光,紧张地站起,去看中原中也:

“哥哥,你遇到敌人了吗?”

“没有,我没事,”

中原中也能听到他们的讨论,脸都因此黑了一个度,将沢田纲吉从背后捞出来,推到三个孩子面前,对三个孩子介绍道:

“这是新来的孩子,他的名字是沢田纲吉,你们可以喊他阿纲,他和悟与柯南一样,需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三个孩子点了点头,表情都不惊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中原中也又向沢田纲吉介绍道:

“阿纲,这是兰波,悟和柯南,兰波是我的兄弟,悟和柯南都是和你一样借住在这里的孩子,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你们现在先聊聊天,熟悉一下彼此,有什么事等我下来再说。”

说完最后一句话,中原中也转身就往楼上走去,一秒都不想多待:

这沾着眼泪鼻涕的脏衣服,他是一秒都穿不下去了!

朋友?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

沢田纲吉从来没有交过朋友,即使是学校的同龄人,也没有一个人会和连吉娃娃都怕的废柴做朋友。

大多时候,沢田纲吉只能站在他们背后,看着他们一边结伴离开,一边大声嘲笑他废柴的背影。

在没有一个人认识他的陌生地方,他终于可以交到朋友了吗?

沢田纲吉心中升起期待,却又觉得忐忑,下意识想逃避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回头发现中原中也已经消失了。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回头,期期艾艾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你、你们好。”

“你好,阿纲。”

“你好呀,阿纲。”

打出去的招呼得到了和往常不一样的热情回应:

“快来快来,和我们说说你的世界是什么模样的?”

太好了,他终于有朋友了!

沢田纲吉破涕为笑,向新朋友们跑去,刚跑两步,左脚绊右脚,“啪叽”一下整个人以脸照地。

沢田纲吉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脸火辣辣地疼,分不清是疼痛还是羞耻,但脑中的想法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露出了这么废柴的一面,他的新朋友们一定又会离开他了。

“哈哈哈哈哈!怎么还能有人平地摔啊?”

沢田纲吉听到不远处的人在笑,熟悉到几乎成阴影的质疑声,下一句仿佛就是迎面而来的嘲笑:

“兰波,你是不是偷偷用你的重力绊他了?”

欸?

沢田纲吉呆住了。

“别在这里倒打一耙,”

声音是刚才冷漠移开目光,没有欢迎他,也没有嘲笑他的人:

“这种一见面就让人出丑的事情明显是你的风格。”

“好哇,在你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不然呢?”

柯南早就知道身边的两个同伴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小跑两步,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沢田纲吉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

“阿纲,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沢田纲吉终于回神,揉着眼睛,受宠若惊地看着柯南,眼眶微红的模样像极了软绵绵的兔子:

“我在家里就经常摔跤,和你们都没有关系,对不起,我让他们吵架了。”

“这和你没关系,”

应该来说,吵架的两个人都知道不可能是对方下的手。

柯南忍不住露出了死鱼眼:

“悟和兰波本来就相处不好,一点小事就能吵一架,有时候还会打起来,我们只要及时避开就好了。”

沢田纲吉睁圆了眼睛,错愕地看了看越吵越凶的魏尔伦和五条悟,有些畏惧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微颤:

“他们会打人?”

柯南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已经快忘了普通孩子是什么模样,此时看到小心翼翼的沢田纲吉,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太好了,是讨厌暴力的普通孩子,他有救了。

想到沢田纲吉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柯南刚想要安慰两句,却发现五条悟突然窜到了沢田纲吉面前,做了个鬼脸:

“没错,我超凶哦!”

“哇呜!”

沢田纲吉下意识手臂交叉护住脸,慌不择路地后退一步,又被绊得一个踉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要打我!”

“骗你的啦,”

五条悟拽住就要摔一个跟头的沢田纲吉,好奇地看了两眼,松开手,气鼓鼓地指责柯南:

“柯南,你好过分,竟然偷偷和新人说我的坏话。”

沢田纲吉在失重感传来时,就已经习以为常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没想到一股力量让他稳住了身体,直到他彻底站稳身体,拉着他的力道才消失。

沢田纲吉睁开眼睛,一时有些微愣地看着及时拉住他的五条悟。

柯南:“这明明只是事实吧。”

五条悟无视了柯南的狡辩,开始说魏尔伦的坏话:

“阿纲,我跟你说,兰波才是这个家里最嚣张的人,他会把不听话的孩子挂在树上,还会故意破坏你的衣服。”

挂在树上,割坏衣服?

对年龄只有七岁的沢田纲吉来讲,他见识过的最大的坏事就是有人将他撞倒在地还不道歉,

此时听到五条悟的描述,沢田纲吉顿时睁大眼睛,吓得想哭都不敢哭:

“我会听话的。”

魏尔伦冷哼一声,注意到沢田纲吉的身体也随之一抖,不由得有些轻视:

“偏听偏信的白痴。”

亏他还担心新来的人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没想到新来的孩子竟然只是一个什么威胁都没有的普通人。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吓他了,”

柯南无奈极了,忍不住阻止道:

“悟也是,兰波也是,阿纲才第一天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你们好歹对他宽容一点吧。”

被柯南点名的两人一同看向柯南:

“哇哦,好有气势哦,柯南。”

“柯南,你在教我做事?”

柯南和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免疫了这种程度的不满,也知道如何才能让他们偃旗息鼓:

“你们也看到了,阿纲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胆子还小,中也先生不会希望一下楼就看到刚才的场景。”

但凡沢田纲吉和他们吵得有来有回都好,但这样一面倒,倒的还是胆子小的普通人的局势,不管事情缘由如何,看上去都有些恃强凌弱了。

此话一出,魏尔伦和五条悟或多或少都收敛了几分,为自己找补:

“我刚才说的白痴是五条。”

“我说的也是实话,兰波本来不就是我们之中最嚣张的人?不仅超凶,还总是生气。”

两人话音落下,对视的目光都仿佛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完全是被对方的话气的。

魏尔伦怒道:“如果不是你总挑衅我,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五条悟捂着耳朵:“你才是偏听偏信的白痴,白痴白痴!”

又吵起来了。

柯南扶额,都想再叹一口气了,拉起瑟瑟发抖的沢田纲吉离开“战场”:

“阿纲,你跟我来,先换上我的衣服吧,中也先生一会儿应该会带你去城里采购,穿着睡衣会不方便。”

第32章

“谢谢你, ”

沢田纲吉顺着力道往前走,看着柯南拉着他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才喊出了面前人的称呼,有些羡慕道:

“柯南,你好厉害。”

“没关系,”

柯南有些无奈沢田纲吉的好欺负程度:

“不是我厉害, 是中也先生很公平, 阿纲,以后他们再这样对你,你可以去找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会帮你教训他们的。”

沢田纲吉露出不可思议的茫然表情:

“真的吗?”

但他们不是故意说他的,也没有和家里的同学一样嘲笑他,动手推他——

即使遭遇了后者, 他把这些事情告诉妈妈,妈妈最多也只会把他抱在怀里哄他, 告诉他“没关系”。

“当然,中也先生不会对任何一个孩子的委屈求助置之不理,”

柯南回头看了看懵懵懂懂的沢田纲吉,耐心地讲解道:

“不要害怕, 阿纲, 兰波和悟都不是会轻易动手的人。悟的性格还算好相处,平时最多会觉得好玩, 跟你开玩笑。”

虽然五条悟的玩笑有时候一点都不好笑,但不妨碍五条悟乐此不疲。

“兰波的性格比较冷淡,只要你不惹他生气,也不挑衅他作为中也先生唯一的弟弟的地位, 他就不会太过注意你。”

今天的沢田纲吉纯粹是倒霉被五条悟牵连了。

沢田纲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柯南对他这么好,听柯南的总没有错。

柯南刚带着沢田纲吉换完衣服,下楼时,发现中原中也已经在楼下了,魏尔伦和五条悟抱着双臂一左一右坐在中原中也身边,看表情像是都被制裁了一遍。

中原中也刚被吵吵闹闹的两个人惹得发怒,转眼看到乖乖带着沢田纲吉去换衣服的柯南,胸口的火焰顿时降下来了,欣慰道:

“做得不错,柯南,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过去的时候,中原中也通常会把令他满意的下属提拔到合适的地位,或提高接下来的资源,但现在的条件太简陋,只能酌情答应柯南。

“不,这也没什么,”

柯南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真实年龄好歹也是这群小孩子中最大的,要是跟着他们一起瞎胡闹,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不过,我还真的有一个请求。”

中原中也痛快道:“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

柯南:“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再遇到案件,中也先生可以放心地让我调查吗?”

中原中也沉吟了片刻,点头:

“只要你不单独行动,暴露自己,我就同意你去。”

柯南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谢谢你,中也先生。”

虽然即使中原中也阻止,他也会想尽各种方法地往前凑,但能光明正大,谁还想要偷偷摸摸呢?

案件?

沢田纲吉抬头,好奇又懵懵懂懂地看向中原中也。

“阿纲,过来,”

中原中也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对沢田纲吉招了招手:

“我听他们说你刚才摔倒了,有没有受伤?”

沢田纲吉小幅度地摇了摇脑袋,仰着脑袋,任由中原中也检查,小心翼翼地问道:

“叔叔,我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呀?”

虽然很高兴在这里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但他还是想回家找妈妈。

“叔叔?”

五条悟看向中原中也,满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中也已经是叔叔辈的人了吗?我以后是不是也要这么喊中也?”

“喂,沢田,”

魏尔伦不高兴道:

“你把我哥哥喊老了。”

沢田纲吉本就因为五条悟的打岔感到了无措,又被魏尔伦冷声一问,眼底顿时冒出来泪花: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不过是一个称呼,你们爱喊什么就喊什么,”

中原中也有点头疼地阻止了两人,对飞来横祸的沢田纲吉更是多了几分耐心:

“没关系的,阿纲,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别害怕。”

“嗯……。”

沢田纲吉揉了揉眼睛,勇气耗尽,又和刚落地的小兔子一样缩了起来。

“关于你回家这件事,我也不确定,等我得到了确切消息再告诉你。”

中原中也揉了揉沢田纲吉软绵绵的刺猬头,感觉自己已经把全部的耐心都用在哄孩子上了:

“有人会帮我告诉你妈妈你在这里,你妈妈会放下心的。”

沢田纲吉回答的声音又大了一点:

“嗯!”

“阿纲还有妈妈欸,”

五条悟身体前倾,整个人半趴在了中原中也身上,拉长声音,好奇问道:

“阿纲,有一个妈妈是什么感觉?”

这是什么问题?

沢田纲吉懵住了,茫然地看着五条悟。

“有妈妈很奇怪吗?大家应该……”

柯南下意识打圆场,说到一半,吐字却突然艰难了起来:

不会吧,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吧。

柯南救助的目光下意识落到了中原中也身上,被魏尔伦无情地打断,理所当然地道:

“别看了,我和哥哥和你们不一样,都没有父母。”

中原中也想到他曾经去看的一对夫妇,又想到自己的身世,面前的魏尔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魏尔伦顿时像是得到了认可,扬起了唇。

这种事情就不要得意了吧!

柯南在心底大声吐槽,惊恐的目光落回了五条悟身上:

“很抱歉,悟,我……”

“嗯?你到底在想什么呢?柯南。”

五条悟被逗笑了,道:

“我当然有父母啦,他们是旁系的族人,但我刚出生就太优秀了,是整个家族的期望,所以,长老们把我抱走单独抚养,还翻阅各种资料特意给我取了一个“悟”的名字。”

太好了,人没死就还有救。

柯南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和你父母见过面吗?”

竟然连“旁系”和“长老”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悟到底生活在什么封建的大家族里。

柯南正要把五条悟脑补为被封建余孽残害,被迫和亲人分离,每天在压抑冰冷中长大的可怜儿时,却听五条悟回答:

“当然啦,长老们可是很宠我的,我提出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前段时间……是我来这个世界之前的一段时间,我就见过他们,但他们对我的态度和下人没什么区别,我就感觉无聊,让他们又走了。”

五条悟没有说的是,在他表露出对“父母”的好奇和期待时,那对刚从宴会回来的“父母”的眼中迅速浮出了惶恐与名为贪婪的野心,还想奉承他几句,这才让他感到无趣。

魏尔伦沉默了一瞬,道:

“至少刚开始的时候,你是带着父母的期待出生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带着惊讶的表情看柯南:

“你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吗?”

柯南重复了一遍。

“那就是我没有听错了,天呐,好感动,真没想到兰波竟然会说人……”

五条悟的话刚说一半,捂着脑袋,夸张地“哎呦”了一声:

“中也?”

中原中也收回给五条悟暴栗的手,很认真地告诉五条悟:

“悟,不要用嘲讽的语气对待真心关心你的话。”

五条悟委屈:“我是真的很惊讶嘛。”

中原中也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又有些无奈:

“悟,我知道你不想示弱,但是,用这样的态度,只会消耗别人对你的耐心,拉远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们会逐渐把你当成不会受伤,无关紧要的外人。”

就和他与羊一样,刚开始的时候,羊的孩子也会围过来密切地担忧他会不会受伤,有没有累到,

但当时的他为了逞强,也是担心大家会难过,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赶他们离开,多说几次,羊的孩子就不再凑上来,久而久之,他们就对他越来越疏离。

当时的中原中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中原中也却知道。

“但即使我不示弱,中也也不会这样对我的,”

五条悟理所应当说,顿了一瞬,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魏尔伦,又小声嘀咕道:

“而且,就算我夸奖兰波,兰波也会觉得我在恶心他吧。”

“不会的,”

中原中也看向因为没有帮上忙而略有些忐忑的沢田纲吉,安慰地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语气说得肯定:

“兰波很敏锐,他能分清玩笑话和真心话,但如果你把真心话和玩笑话混在一起说,他就分不清了。”

魏尔伦会一律把所有话打成玩笑话,再按照心情反击。

“好吧,我错了。”

五条悟哼哼唧唧地撒娇,不动声色地把泽田纲吉挤了出去:

“对不起啦,兰波。”

魏尔伦依旧冷着脸:

“如果你真有诚意,先从我哥哥怀中出来再说。”

五条悟冲魏尔伦做了个鬼脸:

“才不要!”

他凭本事挤进去的,有本事魏尔伦也挤啊!

房间依旧吵吵闹闹的,沢田纲吉就这么在中原中也的住处住了下来,

不到一周,小孩子的心性就让沢田纲吉忘了回家,转头跟在柯南和中原中也身后,跟着柯南一起“中也先生”长,“中也先生”短。

与此同时,五条悟好奇地观察了沢田纲吉两天,都没有发现沢田纲吉不同于他们的特殊之处,百思不得其解地问这个房子里唯一一个会和他一起恶作剧的柯南:

“柯南,你有发现阿纲的特殊之处吗?”

“没有,”

柯南难得清闲,正拿着比上半身还大的报纸看,随口道:

“怎么了?”

“没有的话,”

五条悟双手托着下巴,失望道:

“那阿纲岂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应该吧。”

普通人又怎么了?

柯南刚想吐槽,却猛地反应过来:

“我也是个普通人啊。”

五条悟惊讶:“你是普通人?”

柯南震惊了:“我不是普通人?”

这一刻,说不清是谁的震惊更大。

第33章

楼下,中原中也看着正在玩音游的沢田纲吉,正在发愁,

他和系统429沟通过了,但系统429表示投放孩子的那一刻就代表契约达成,它也没办法毁约,不过,它可以帮忙催一下隔壁的世界意识,争取让沢田纲吉早日回去。

中原中也无可奈何,只能将错就错,本想把沢田纲吉插进他的“训练班”,

但沢田纲吉跑两步会平地摔,给他杠铃会砸到自己脚,跳绳能自己把自己缠成麻花,

实话实说,在看到这样的结果时,中原中也都险些以为沢田纲吉世界的重力磁场和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毕竟,就算一个优秀首领的日常表现再废柴,至少也要腿脚利索吧。

否则,万一遇到危险,下属拼死护着首领逃跑,首领却一个平地摔把自己摔在了敌人脚下,这不是纯搞笑的吗?

中原中也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弃沢田纲吉的实战课,但即使在文化课上,沢田纲吉听两句,眼睛就能变成蚊香眼。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还是说,他的教学方式没有选对?

中原中也头疼地捶着额头,却也没想着放弃,无论如何,他总要对沢田纲吉教点东西——

总不能来了一个好好的孩子,还回去一个被他养废了的孩子吧。

中原中也的责任心都让他做不到,但他肉眼无法观察出对方的优势到底长到哪了,只能耐心地问:

“阿纲,你在家学了什么?”

沢田纲吉愣住了,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想了好一会儿,才掰着手指数:

“五十音发音表,数字……”

这是什么?

中原中也一脸困惑,下一秒,跑下楼的柯南解答了他的疑惑:

“这是小学一年级的内容,接下来应该学识字和十以内的加减法了。”

在这里,柯南是唯二上过学的人了,当然,只在学校待了几天的魏尔伦不算。

沢田纲吉眼睛一亮,欣喜地看向柯南,立刻点头。

一旁的魏尔伦诧异道:

“识字?”

同样跑下楼的五条悟无法想象道:

“十以内的加减法?”

最后一句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这不是应该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吗?”

“普通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吧,学什么事情都很缓慢,需要老师一遍遍教导,重温知识才能学会。”

柯南额角流下了黄豆汗,忍不住为沢田纲吉解释道:

“像悟和兰波的情况才是少见的,都已经可以被称为天才中的天才了。”

“嘻嘻,你可真有眼光,”

五条悟摆出沉思者的姿态,抬头望天,一副“被你发现了”的无奈表情:

“没错,我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强者中的强者,承担振兴家族的重任,作为全家人的指望,大名鼎鼎的五条悟是也!”

魏尔伦无语地移开了目光:

“你们在楼上待得好好的,下楼干什么?”

他们下楼后,魏尔伦觉得空气都多了不少笨蛋含量。

五条悟立刻变了表情,控诉道:“还不是因为柯南,非要说自己是普通人。”

柯南的头都大了:“明明是悟,非要说我不是普通人。”

沢田纲吉一贯畏惧激烈的吵架和打架,一看到他们有吵起来的趋势,忍不住缩在中原中也身边。

中原中也看了沢田纲吉一眼,干脆将沢田纲吉抱在怀里,打算先看看他们这次又要怎么吵。

魏尔伦上下打量了柯南一眼:

“……你是普通人?”

这种微妙的质疑是怎么回事啊?

柯南觉得自己都要碎了:

“我哪里不像普通人了?”

他不就是身边的案件多了一点,喜欢探案了一点,又每次都能成功了一点,哪里不是普通人了?

“你的性格就不像普通人,”

出乎柯南意料的,魏尔伦没有拿他的“死神体质”说事:

“比五条沉稳,比沢田聪明,不仅过目不忘,知识渊博,每次还都能将案件中细节联系在一起,找出凶手,这样的你,竟然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如果世界上的普通人都是这样的水准,这个世界就没有战争了。

柯南第一次被魏尔伦夸奖,一时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点优秀和你们相比,就太过平凡了。”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柯南作为被誉为日本警察的救世主,现代的福尔摩斯,屡屡登上头条的高中生名侦探,心中不是没有傲气,

但这点骄傲,在亲眼目睹其他世界的精彩,魏尔伦和五条悟的亮眼表现,很快便消失不见,成为自己原来很平凡的失落与恍然。

魏尔伦不置可否:“至少在我看来,你比五条优秀。”

也比五条悟老实,除了刚开始的时候,不会跟他抢哥哥,也不会故意恶心他,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里。

五条悟:哼!是差评,他不听!

五条悟不理“狼狈为奸”的柯南和魏尔伦了,凑到中原中也身边,戳着沢田纲吉的脸,果不其然地看到沢田纲吉除了表情为难地缩了缩脸,就没有其他反应,

反而是中原中也拦住了他的手,问道:

“悟,你在干什么?”

“我在观察阿纲,”

五条悟顺势收回手,坐在沙发上:

“中也,阿纲在我们这里很特殊呢。”

中原中也低头看了看,正巧遇到了沢田纲吉抬头看他的星星眼,顺手又揉了揉沢田纲吉的脑袋:

“哪里特殊了?”

“比如——”

五条悟拉长声音,看向柯南和魏尔伦,得到或困惑或不满的注视后,忍不住笑道:

“我们的眼睛都是蓝色的,只有阿纲是棕色的。”

中原中也平时不怎么在意每个孩子长什么样,此时被五条悟一提醒,突然意识到五条悟说得没错:

这里有五个人,四个人都是蓝眼睛,蓝眼睛的含量的确太多了。

五条悟:“以及,大家的头发颜色和眼睛颜色都不一样,只有阿纲是一样的,感觉好单调哦。”

沢田纲吉如遭雷劈,眼中迅速涌出了泪花:

“我和大家不一样……”

柯南和魏尔伦面面相觑。

魏尔伦迟疑一瞬,怀疑的目光落在了沢田纲吉身上:

“哥哥,你不是捡错人了?”

“你在想什么呢?兰波,我怎么可能捡错人?”

中原中也最看不得别人哭,比看他们吵架还头大,绞尽脑汁地哄人:

“别听悟乱说,阿纲,人的长相是天生的,本来就各有各的特点,不要因为这些东西精神内耗。”

“还有还有,性格也完全不同嘛,”

五条悟还在一旁添乱,对魏尔伦和柯南道:

“要是我现在说的是你们,你们会哭着任由我说吗?会吗?”

柯南无奈道:“这种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魏尔伦冷笑道:“我只会让你哭着道歉。”

沢田纲吉泪水更泛滥了,抽抽搭搭地抹眼泪,想要反驳,但一向逃避斗争的性格又让他说不出话:

“我、我……”

“别哭了,阿纲,你的性格要是和他们一模一样,我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中原中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发自内心道:

“更何况,脾气大不算本事,实力强才算真的厉害。”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问:

“你们猜他会骂我吗?我赌不会,感觉阿纲就不会发脾气吧。”

魏尔伦盯着沢田纲吉看了两秒:

“我也觉得不会,他的性格懦弱到不可思议。”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喂,喂,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吧?阿纲还在这里,他能听得到的吧。”

沢田纲吉彻底泪崩了:“哇呜呜呜!”

这边在哄人,那边在捣乱,中原中也怒了:

“都给我闭嘴,别在这里添乱了!如果你们实在闲得厉害,就去后院跟兰波一起切磋,让我看看你们到底长进了多少?”

柯南脸色一变:“啊,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报纸还没看完,中也先生,我先上楼了。”

五条悟同样找借口开溜:

“等一下我,柯南,我突然想到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到楼上我再和你细说。”

让他们和重力日益熟稔的魏尔伦切磋,那就是一切一个不吱声。

别的不提,就连五条悟都被逼得开了无下限也要时刻警惕,无论魏尔伦有没有用故意针对他的无下限的重力波,都要提前上蹿下跳地躲避了。

魏尔伦无视沢田纲吉号啕大哭的背景音,平静问道:

“需要我强行带着他们去后院吗?哥哥。”

“不用了,就先这样吧。”

中原中也本就是在吓唬他们,对此结果,只是心累的松了一口气。

中原中也用重力引来游戏机,塞进沢田纲吉手中,又找出一根棒棒糖,说尽了这辈子的好话,哄得沢田纲吉重新露出笑脸,才开始和静坐在一旁的魏尔伦说话:

“最近还在和那个人联系吗?”

中原中也本不想和魏尔伦讨论有关朋友的话题,但他担心在他不关注的时候,对方会荼毒魏尔伦的思想。

魏尔伦收回盯着沢田纲吉的不高兴目光,愉悦地点了点头,和中原中也分享道:

“自从他看到我的诗,就不再把我当成虚幻的人,但他一直在信里问东问西,还想邀请我去巴黎,我觉得他很烦,写了一封骂他的信,收到的回信还没有来得及看。”

中原中也:“……你有分寸就行。”

虽然面前的魏尔伦高傲了一点,毒舌了一点,手段阴险了一点,容易生气了一点,但……也没有变多少吧。

中原中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想,不放心地叮嘱道:

“但如果他回你的信里面有你看着就不舒服的内容,或者一看就觉得古怪的东西,记得立刻告诉我。”

除了他,哥哥还没有这么关心过其他人。

魏尔伦的心情越发愉快:“我明白了,哥哥。”

发愁完魏尔伦,中原中也继续为沢田纲吉发愁,思考好一会儿,决定按照沢田纲吉原本的进度,专门为沢田纲吉上“识字”和“十以内的加减法”的课。

为了帮到中原中也,魏尔伦主动请缨,承担了这份工作,但,

“咔嚓!”

这是魏尔伦捏碎的第四根教鞭。

第34章

魏尔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人,

教沢田纲吉识字,沢田纲吉一个字念十遍都记不住,写出来的字还缺胳膊少腿。

辅导数学,连数字都认不全,即使出了一个3+7的题,沢田纲吉掰手指数半天,最后得到了一个“ 8” 。

这真是能活在世界上的脑子吗?

在这一瞬间, 魏尔伦都开始思索物理消灭眼前的蠢货, 再找一个人代替,还不会被中原中也发现的可能性,语气冰冷: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刚来就偷听到这一句话的五条悟:“?”

“什么嘛?”

五条悟忍不住冒头, 不满地控诉道:

“你明明应该说,比兰波还蠢的废物。”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比兰波还蠢的废物!”

两人大吵了一架,被杀意控得大脑一片空白的沢田纲吉终于回神, “哇”的一声哭得惨烈。

端着牛奶路过的柯南都忍不住往里面探头:

“啊咧咧,你们又在欺负阿纲啊。”

五条悟立刻甩锅:“把阿纲吓哭的人是兰波。”

魏尔伦不甘示弱:“沢田是五条来之后才哭的。”

中原中也闻声赶来:“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沢田纲吉看到中原中也,顿时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踉跄了一下,才扑到了中原中也怀里,放心大哭了起来。

好的, 他的这件衣服也保不住了。

中原中也表情僵硬地想,将哭泣的孩童抱起,熟练地拍着后背,看向柯南:

“柯南,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

柯南实话实说:

“我来的时候,只看到兰波和悟在吵架, 阿纲在一旁哭。”

五条悟跳起来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中原中也的目光又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是兰波,他教着教着,突然捏碎了教鞭,露出很恐怖的表情,”

五条悟跑到讲台前,拿起一根碎掉的教鞭,沉下脸,声音和刚才的魏尔伦一模一样:

“比五条还蠢的废物!”

魏尔伦的脸绿了,急切地看向中原中也:

“哥哥,当时的沢田还没有哭,是五条突然跳出来说比兰波还蠢的废物后,沢田才哭的。”

“因为我很生气嘛,”

五条悟跑回中原中也身边,拉着中原中也衣袖,眨着眼睛,一脸委屈地告状:

“兰波怎么能把我当参照物,就好像我多笨一样。”

“我只是太生气,才会口无遮拦,哥哥,”

魏尔伦为自己辩解,却越说越气:

“我已经教了沢田一个小时,他却连黑板上仅有的五个字都认不明白, 3+7的答案他能算出来是8 ,我已经讲了无数遍,让他再算,他还能等于8 ,学校里的那些蠢货都比他聪明!”

五条悟的表情逐渐成了同情:

“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谁需要五条悟的原谅?

魏尔伦更气了。

哭声渐渐小下去的沢田纲吉听到这里,不顾刚才把自己吓哭的杀意,整个人愧疚起来,抽噎着道:

“对不起,我太笨了。”

魏尔伦移开目光,已经得了厌蠢症:

“别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不要这么想,阿纲,是这里的孩子太优秀了,才显得你很普通。”

中原中也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脑袋,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这种案子,他过去也没经历过:

指责魏尔伦?魏尔伦刚说的情况,他只是听着都觉得血压飙升,更别提本就对别人没有太多耐心的魏尔伦了。

说五条悟?五条悟也是听到自己被骂了才会跳出来和魏尔伦争吵,无意间波及了沢田纲吉。

而沢田纲吉,他学不会是真是学不会,被两个人同时骂了一顿已经够惨了,现在都在哭着道歉,还能苛求他什么?

中原中也想了一圈,不着边际,心如死灰地想:

要不然把他骂一顿吧,骂他骂急眼了,他就能不管谁是无辜的,来一个骂一个。

“好了,学习这件事也急不来,阿纲先和柯南一起去玩吧。”

中原中也一个人都不能骂,只能同时哄三个人了,放下沢田纲吉,示意柯南将人带走,又揉了揉五条悟的脑袋:

“悟,你也别生气了,一起去玩吧,我记得你有一个游戏刚好够三个人玩。兰波,这件事也不怪你,你去书房看书,一个人先静静,以后教阿纲学习这件事由我来,就这样,所有人都散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应了一声,你追我赶地散了,魏尔伦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抿下唇,一副失落又委屈的模样。

救命!这样的结束还不够吗?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脸,无奈地说:

“我知道刚才的事委屈你了,但阿纲……”

魏尔伦摇了摇头:“旅游。”

魏尔伦的声音很小,中原中也一时没有听清:

“什么?”

“我们是不是不可能去旅游了?哥哥,”

魏尔伦更失落了:

“哥哥,以沢田现在表现出的能力,再过三五年也不可能拥有自保能力,我也不想再等三五年。”

中原中也恍然大悟,人也麻爪了:

在答应魏尔伦去旅游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还有沢田纲吉的变数,

更何况,就算魏尔伦能等三五年,他也等不了三五年。

中原中也都想原地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了,但魏尔伦还在这里等他一个答复。

中原中也咬了咬牙,道:

“不用管阿纲,到时候,我会让他全程跟在我身边,你先准备一下,一个月后,我们就去旅游。”

魏尔伦立刻高兴起来:

“我会的,哥哥。”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旅游,其他的孩子——除了沢田纲吉,也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中原中也索性在第二天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一同宣布了这个消息。

五条悟欢呼道:“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了。”

柯南的表情也喜悦了不少:“我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沢田纲吉不懂这些,但也傻乎乎地跟着一起高兴。

魏尔伦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下巴微扬,整个人矜持又喜悦。

“先静一静,”

中原中也拍手,声音大了一点,道:

“我要说我们这段时间需要准备的东西,你们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四个孩子一同安静下来。

“我们的出行方式是开车,到了地方再选择酒店入住,”

中原中也分别看向四个孩子,在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

“为了保证路途中的生活质量,我会在这段时间想办法弄到一辆大型汽车进行改造,这段时间,你们都训练全程由兰波负责。”

魏尔伦骄傲点头:“放心吧,哥哥,我不会让他们麻烦到你的。”

柯南举手问道:“中也先生,以我们人数,想改造成合适的房车的话,至少需要一辆巴士,或者外挂拖车,这就需要C类或E类驾照,中也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吗?”

中原中也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

“这件事不用担心,我去黑市找人做一张就行了。”

“???”

竟然有人明目张胆地在自己面前预谋犯罪?

柯南震惊了,也傻眼了,补救道:

“不用这么麻烦的,中也先生,我记得有一部分车用B类驾照也可以开,只要我们空间利用得合理一点,就没问题的。”

中原中也不在意道:“反正都是驾照,办一张最好用的就行。”

柯南人都傻了:

“中也先生的意思是,你连B类驾照都没有?”

那这半年里,中原中也都是在无证驾驶?

沢田纲吉懵懂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柯南。”

“当然有问题了,这可是犯罪啊!”

柯南大喊,他被逼急了,能扑上去抱着中原中也的大腿不撒手:

“中也先生,你就去考一张驾照吧,驾照对你来说不难的。”

“放手,柯南,”

魏尔伦拽住柯南的后领,试图将柯南从中原中也腿上撕下来:

“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你竟然敢指责哥哥?”

“中也先生,你也说了外面的局势严峻,还有很多你不了解的超越者,”

柯南完全不撒手,苦苦哀求道:

“我们一行人在法国本来就很显眼,如果再被人发现我们使用的是假驾照,在这种特殊时期,他们一定宁愿错杀也不肯放过,万一再调查到我们身上的特殊之处……中也先生,你再考虑一下吧!”

魏尔伦更生气了:“你竟然还诅咒哥哥?”

五条悟坐在原地不出声,如果身边有一桶爆米花,早就兴致勃勃的吃上了。

沢田纲吉懵懵懂懂,一会儿觉得柯南说得有道理,一会又觉得魏尔伦说得也有道理,但看不得唯一的朋友被这么对待,鼓起勇气,弱弱地劝架道:

“可以先不要拉柯南吗?兰波,大家都是为了中也先生着想,我们还是听听中也先生怎么说吧。”

魏尔伦一看沢田纲吉就犯了厌蠢症,没有搭话。

柯南第一次被人不带起哄的支援,感动地决定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危险,进了监狱,他一定会尽他所能地照顾好阿纲的!

“行了,都住手,拉拉扯扯地像什么样子?”

中原中也黑着脸,一手一个将人拎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柯南考虑得有道理,我们在外的确要谨慎一点,一个月的时间还长,我会尽快考一张驾照。”

柯南顿时松了一口气,老老实实地在位置上坐好。

中原中也继续讲话:

“为了防止我们走散,旅游时,你们都要随身携带定位器和手机,一旦发现走散,立刻和我打电话,对了,柯南需要枪吗?”

第35章

中原中也的转折太过突兀, 柯南“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表情都变得惊恐, 连声道:

“不不不,我不需要,中也先生,如果可以的话, 请给我一个能释放麻醉针的暗器, 外表最好能是手表。”

他还不想因非法携带枪支进监狱!

五条悟眼睛一亮,举手道:

“中也,我也想要!”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不行, ”

五条悟气鼓鼓道:

“中也偏心,柯南有的东西,我和兰波就没有。”

魏尔伦不喜欢被五条悟牵扯进来, 但一想到中原中也要给柯南独一无二的东西,顿时也不高兴了:

“哥哥, 没有我的吗?”

“你们都有的能力,也没见能分柯南一份。”

如果不是距离太远,中原中也都想一个个去敲他们的脑袋:

“这是让柯南当最后的底牌护身用的,不是让你们日常用来玩的,也不想想,没有出其不意,算什么底牌?”

五条物遗憾地长叹一声, 眼睛一转,又问道:

“阿纲也没有吗?”

“没有,阿纲的身手太弱了,我担心会误伤到自己, ”

中原中也看向沢田纲吉,叮嘱道:

“出门旅游的时候,阿纲,你记得一直跟在我身边,除非我的允许,不要跟着他们乱跑。”

沢田纲吉乖乖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中原中也心里安慰了不少,道:

“到时候要带什么拿什么,你们都自己准备,我就不多说了。”

反正家里的东西除了这四个孩子,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少拿了,直接去附近的商场补充就行。

“我明白了,哥哥。”

“知道啦,中也。”

“我会做好准备的,中也先生。”

“嗯……我也努力的。”

四个孩子一一答应,这场短暂的“家庭会议”就宣告结束了。

中原中也彻底忙碌了起来,要改造新买的车,要报班学着考驾照,要去黑市找能改造手表的手艺人,还要栽树修补训练的战场,免得他们离开后,被误入的人发现古怪。

由于进出的场合太过杂乱,中原中也只能让四个孩子留在家里,身边安静了不少,也空旷了很多。

偶尔独自一人开车回家时,中原中也会想:

他堂堂一个黑手党,出门开车竟然要先考驾照,不仅他自己没想到,说出去也恐怕会被敌人笑死。

中原中也转念又一想:

他都当保父照顾这么多的小孩子了,考个驾照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难道前者他就能提前想到?说出去就不会被敌人笑了?

但这样的空闲时光总是短暂的,安静不了多久,他的手机就会和催命一样响起来,一接听,就能听到里面的小鬼们叽叽喳喳地告状:

“柯南,我要告诉哥哥,你竟然在楼梯口把沢田推下了楼。”

“是的,没错,我亲眼看到了柯南对阿纲痛下杀手!”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冤枉啊!”

“我没事呜呜呜……真的是我脚滑自己摔下来的,你们千万别告诉中也先生。”

“晚了,我已经知道了,”

中原中也心累又习以为常地隔空指挥:

“兰波,你检查一下阿纲的骨头有没有断?悟,你去冰箱把冰袋拿出来给阿纲敷一下,柯南,你照顾一下阿纲的情绪,我一会儿就能到家。”

中原中也的话音刚落,就能听到另一边立刻喊道:

“中也先生,阿纲的骨头没有断,也没有流血。”

“冰袋来了,敷哪?敷头还是敷脚?阿纲,你哪里痛?”

“呜呜呜我全身都痛怎么办?”

“不然我们在浴缸里堆满冰块,让阿刚泡进去吧。”

“家里有这么多冰块?”

“没有,但我们可以加点凉水。”

“喂喂,不要开玩笑了,这样阿纲会先一步冻死的吧?”

真是隔着手机都能听到对面的兵荒马乱。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中原中也又焦急又无奈:

“听着,我已经出城了,有什么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说。”

中原中也将油门踩到底都嫌汽车不够快,好不容易赶到家里,却发现家里风平浪静,

沢田纲吉坐在沙发上看听不懂的动画片,眉眼弯弯地笑,

五条悟坐在沢田纲吉旁边,一边被逗得直乐,一边手舞足蹈地给沢田纲吉转述剧情,

柯南脸上盖着报纸,睡着般仰面躺在沙发上。

魏尔伦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

“哥哥,你回来了?我做好饭了。”

“麻烦你了,兰波。”

房间气氛如此平和,中原中也差点以为半路接到的电话是自己的幻听,话语都迟疑了几分:

“我听说,阿纲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但他怎么没从沢田纲吉身上找到一块红肿的地方?

“中也,我好想你!“

五条悟飞扑过来,被中原中也顺手抱起,神采飞扬地笑道:

“是呀,但在我的精心照料下,阿纲已经痊愈了。”

“是阿纲摔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受到什么伤吧,”

心累至极,正在闭目养神的柯南忍不住坐起,吐槽道:

“阿纲受到的最大的伤就是差点被人塞进冰水里。”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脸颊不好意思地微红:

“我真的没事了,劳烦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

中原中也放下五条悟,蹲下身体,仔细检查了一遍泽田纲吉,才放下了心:

“阿纲,下次小心一点。”

沢田纲吉的脸更红了:

“我知道了,中也先生。”

“哥哥,可以吃饭了。”

魏尔伦不高兴自己被忽视,一手扒开一个挤在中原中也身前的孩子:

“你们都让开,别耽误哥哥休息!”

“好了,都吃饭去吧。”

既然没什么事,中原中也就放心了,将饭菜端上餐桌,坐下吃了一口鸡蛋,

嗯,熟悉的鸡蛋壳。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地咽下:

“不错。”

魏尔伦笑了,眼底洒满星星,可以称之为幸福的笑容:

“这一盘都给哥哥,哥哥喜欢就多吃一点。”

·

时间纷纷扬扬地走过,转眼就快到了约定的日子,

彻底启程之前,中原中也拿着法国地图,用笔画出路给家里的孩子们看:

“我们在这里,接下来,我们先东走,找到摩泽尔河,进入梅斯,在这里玩一段时间,再往西北的方向出发,路经兰斯,圣康坦,亚眠,就能到海边,我们再沿着海岸的城市行走,在法国转一圈。”

魏尔伦微笑道:“这一定是一段时间很长的旅途。”

中原中也点头:“没错,我们没有其他事情,你们可以想玩多久就玩多久,玩够了,我们再继续下一座城市。”

“但我们好像在围着法国的边界打转欸,”

五条悟指着法国地图的中心,问道:

“中也,我们不去巴黎吗?听说巴黎很有名诶。”

柯南解释:“因为现在还在打仗,巴黎作为法国的核心,防守严密,我们容易露馅。”

但巴黎作为法国的核心,那些作品流传千古的作家……现在成了异能者的作家,应该都聚集在了那里,如果能亲眼看到他们在这个世界的风采,让他现在立刻离开这个世界,他都能心满意足。

柯南有些遗憾地想。

五条悟还不知道柯南心底连吃带拿的想法,闻言,遗憾地点了点头:

“好吧。”

车缓缓开动了,在车辆将城镇远远抛在身后的时候,中原中也听到了等待已久的系统通报音。

【滴——拯救值+3。 】

还剩12点的拯救值。

在迂回艰难地获得了3点拯救值后,中原中也已经不觉得拯救值好刷了,但看着坐在副驾驶,眼睛明亮地看着前路的魏尔伦,眉眼逐渐缓和,心底的焦躁也熄灭了:

这样已经够好了,他不能太贪心。

轮胎压过坚硬的柏油路,湿答答的泥土路,落在森林深处的腐朽叶片,经过自然的生机,烟火气的喧闹,冰冷严肃的防线,按计划驶向海边。

驶向新地方的间隙,中原中也会和他们聊天,偶尔也会讲述故事:

他或听说,或经历,或印象深刻,或至今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故事。

“如果你们加入了一个组织,上面派下来了几个人成为你们的监控者,但当你们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你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同伴,”

这一天,中原中也开着车,看着外面飞速抛到身后的林海,突然饶有兴致地问:

“这种情况下,你们会选择怎么做?”

身后悠闲又懒散的孩子们思考了一会儿,和外面被汽车声惊起的鸟雀一样叽叽喳喳起来。

“不会出现这种可能,”

五条悟骄傲道:

“当他们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分钟内,我的眼睛就能帮我辨别出对方来到我面前的目的是什么。”

眼见五条悟另辟蹊径,魏尔伦同样不甘示弱:

“我也不存在这种可能,我不会把外人当成同伴。”

柯南认真地分析:

“要看具体情况,我能把他们当成同伴一定是因为他们身上有值得我肯定或信任的地方。如果是合法组织,我会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是黑手党,我会借机与他们疏离,在事情结束后,劝他们去警察局自首,改邪归正。”

沢田纲吉看了看意见不同的几个人,有些忐忑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可是,同伴就是同伴欸,无论过去经历了什么,现在的我们都是同伴。”

意料之中的回答,完全符合他们在他面前的表现。

中原中也笑了笑,空出一只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膀:

“自信一点,阿纲,”

中原中也不知道沢田纲吉未来能不能成为优秀的首领,但是:

“未来的你一定会成为很优秀的人。”

沢田纲吉脸上的忐忑消失了,捧着红扑扑的脸,傻乎乎的,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