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柯南的表情都快裂开了, 和同样震惊的五条悟对视了一眼,道:
“维……兰波,你认识玛蒂尔德·莫泰吗?”
这个名字?
兰波的心中一紧, 表面露出迟疑的神色: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陌生……”
“既然现在的兰波不知道,那一定是和现在的魏尔伦有关了,”
五条悟回到自己的世界,很快就明白了柯南有时候为什么会露出怪异的神色,此时也能接得上话,唏嘘道:
“以兰……魏尔伦现在的年纪,恐怕早就结婚,说不定连孩子……”
“我突然想起来了, 这好像是我前女友的名字,但自从我在监狱里假死,成为谍报员后, 就和他们没有一点联系了。”
兰波语速飞快,露出困惑的微笑:
“现在都过去了十四年,如果不是柯南的提醒,我都快彻底忘了她的名字了,对了,你们想说什么?”
五条悟和柯南对视了一眼。
柯南干笑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会和魏尔伦很有缘分呢。”
如果只是前女友, 那魏尔伦和兰波的感情就不算有道德瑕疵的不伦之恋了。
还好还好。
既然如此,他们两个人应该不会再闹到一个人进监狱, 一个人远走他乡的下场了。
柯南松了一口气。
五条悟好奇道:
“维恩……兰波,你们为什么会互换名字呀?”
“因为保罗加入了我的组织,按照往常的规矩,他应该有个新的代号, 但保罗不想彻底舍弃兰波这个名字,他担心中也先生会因此找不到他……”
兰波的目光恢复了沉寂,声音忧郁地解释:
“所以,我和保罗互换了名字。”
中原中也震惊了:“哈?这件事还能和我扯上关系?”
柯南也震惊了,不可置信地问:
“可是……这可是父母给你取的名字啊,就因为这样的理由给了兰……魏尔伦?”
兰波的声音多了几丝清浅的困惑:
“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
“是呀是呀,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吗?”
五条悟戳了戳满脸一言难尽的柯南,又对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狡黠灵动:
“你们想想兰波和魏尔伦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是不是瞬间就能理解了?”
柯南想到历史上原本的轨迹,迟疑道:
“啊……嗯……应该吧……”
中原中也想到他曾经看到的那盆雏菊,也沉默了:
“啊……好像……的确可以理解了……”
两个人的哑谜成了三个人的哑谜,只留下兰波陷入沉默,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心照不宣地暗示什么。
兰波早就知道他们与众不同的联系,对此也不纠结,认真道:
“中也先生,关于羊的那群孩子的去处,我已经有了想法。”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凝重,同样认真地看向兰波。
“经过综合考虑,我认为羊的那群孩子最好的去处是法国,”
兰波的表情很认真,道:
“你还记得莫泊桑先生吗?中也先生,他曾经受过你的恩惠,我和他联系上后,他表示愿意对这群孩子伸出援手……”
柯南满头雾水地听着,戳了戳五条悟,小声问道:
“喂,悟,羊的那群孩子是什么?”
“中也建立了一个组织,保护了一群孩子,”
五条悟想了想,挑挑拣拣地分享自己得知的信息:
“好像是一群年龄不大,在横滨流浪,没有身份的孩子……”
“没有身份的孩子?”
柯南有些错愕,看向中原中也,忍不住建议道:
“中也先生说不定可以试试走官方渠道,只要能得到社会救援,企业的慈善资助,年龄小的孩子说不定还能进入校园学习。”
柯南对莫泊桑的印象只有断了双腿,一身狼狈的孩子,也记得当时和莫泊桑的交易只是互利互助,算不上什么实打实的恩惠。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谁知道莫泊桑会长成什么模样,又能提供怎么样的帮助,所以,与其让那群孩子换一个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当黑户,还不如留在本国,想办法为他们寻找其他生路。
上面的话,柯南和中原中也单独相处的时候,还可以直白地说出来,但现在明显和莫泊桑交好的兰波在这里,柯南只能暗示道:
“他们在这片土地长大,很难接受去语言不通的其他国家吧。”
好像有点道理。
中原中也思索着这群孩子的未来去路,面色也带着几分迟疑。
“我可以提供资助哦!中也,”
五条悟举手道:
“我的家族在东京有一些资产,也可以招聘年龄大的孩子成为我们的员工。”
“以我的调查,近些年,日本的犯罪率大幅度增加,咒灵的力量也在年年增长,”
兰波平静地看向两个添麻烦的孩子,轻描淡写地否决了他们的提议:
“更何况,羊的这群孩子更不是公众青睐的完美受害者,让他们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极大概率带来负面舆论,导致这群孩子无法摆脱过去的阴影。”
柯南止住了声音,五条悟也不出声了。
“而战争在四年前结束,法国正需要大量劳动力来修补战争创伤,有莫泊桑先生的援手,那群孩子完全可以以崭新的身份迎接全新的未来,更何况,我自认为法国的工作制度还算完善,只要他们不违法乱纪,未来的生活绝对可以得到保障。”
五条悟震惊地晃着柯南:
“我们竟然输了,柯南。”
“我要被你晃得吐出来了,悟!”
柯南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无奈道:
“听说法国的移民政策也算苛刻,如果他们能移居法国,那就是因祸得福了,只是咒灵……”
五条悟想了又想,还从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了偶然听到的话:
“国外没什么咒灵,听说连咒术师都很少见,好像和什么天元、什么结界之类的有关系。”
“真的吗?”
柯南眼睛一亮,瞬间看到了恢复平静生活的希望:
“我现在移民还来得及吗?”
“不!柯南,”
五条悟捂着心口,用凄惨的声音控诉道:
“我们可是刚见面不久,你真的舍得抛下大家,离我们而去吗?”
柯南露出死鱼眼:
“少看点电视剧吧,悟。”
兰波用赞许的目光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又道:
“等他们到了法国,自然会有人负责教导他们法语,在法国的大环境里,耳濡目染也能事半功倍,如果中也先生担心他们被人欺凌……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莫泊桑先生身居高位,就连保罗……”
中原中也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了,在听到魏尔伦的名字,立刻紧绷起来:
“你联系到魏尔伦了?”
五条悟和柯南同时看向兰波。
兰波沉默了一会儿,才露出了忧郁的神色:
“还没有。”
在得到莫泊桑的回复后,兰波待在家里,期待忐忑地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等到魏尔伦的电话:
他确定莫泊桑不会说空话骗他,以莫泊桑风风火火的性格,应该也不会等到第二天才告诉保罗,
所以,保罗迟迟不和他联系,是在责怪他吧,即使他找到了中也先生,保罗也没有原谅他。
兰波沉郁道:
“我联系到了莫泊桑先生,他告诉我,保罗在八年前回到了巴黎,却郁郁寡欢,精神情况十分糟糕。”
未来改变了。
中原中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至少他回到了巴黎,没有满世界去招惹敌人。”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兰波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为魏尔伦找补:
“保罗应该还没有得到莫泊桑给他的消息,否则,以保罗对中也先生的重视程度,他一定会立刻和我联系,赶来帮助中也先生的。”
“唉,不用替魏尔伦找补了,兰波,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魏尔伦有了自己的人生,想要专注自己的事业也可以理解,”
五条悟盘腿坐在地上,摊了摊手,茶言茶语道:
“不像我,一得到中也的消息,就立刻抛下了所有事情来横滨寻找中也,实在太不稳重了……当然,我不是在说魏尔伦不重视中也的意思,我只是在遗憾过去的日子到底回不去了。”
柯南的唇角疯狂抽搐:
回来了,这种明争暗斗的感觉又回来了!
兰波目光在五条悟的眼睛停顿一瞬,有些失策自己遗漏了五条悟这个人形测谎机,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又陌生,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讨人厌。”
兰波震惊地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保罗?!”
中原中也的神经瞬间绷紧,下意识将柯南塞进五条悟怀里,将两个人挡在身后,看向声音来源处。
不知何时出现的魏尔伦正站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憔悴疲惫,容貌却没有折损分毫,反而像是坠落深渊的孤独神明,带着让人忍不住安慰的忧郁美感。
魏尔伦的目光看向了兰波,又看向了中原中也,最后,落在了第一时间被中原中也保护的五条悟和柯南身上:
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
中原中也背后,五条悟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和怀里同样懵逼的柯南大眼瞪小眼。
“中……”
柯南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五条悟捂住了嘴巴,只能看着五条悟躲在中原中也身后冲突然出现的魏尔伦作鬼脸,再在中原中也回头时,露出委屈的表情,捏着嗓子,抑扬顿挫:
“中也,你可要替我做主哇!”
戏演得太过了!悟。
柯南从中原中也的脸上找到同样的无语凝噎。
第72章
“安静, 别说话了。”
中原中也又好气又好笑,如果不是情况不对,他都想敲五条悟的脑袋了, 紧绷的神经也因此松弛了一些,回头去看神色阴晴不定的魏尔伦: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从莫泊桑那里得到兰波的联系方式后,魏尔伦在办公室枯坐了很长时间:
真的要联系兰波吗?
只要联系到兰波,他就能知道弟弟的信息,知道哥哥对他的态度。
魏尔伦迟迟下不了决心, 想说服自己即使兰波会愤怒,他也不会畏惧,但在拨打电话的那一刻, 他又恐惧是平静:
将他当成陌路人的平静。
更何况,声音是最容易伪装情绪的东西。
魏尔伦曾亲眼看到兰波面露冷漠,却用友善的话语将任务目标骗到目的地,
所以,他为什么不亲眼去看兰波对他的态度呢?
看到哥哥,看到弟弟,用眼睛观察他们的处境,而不是看着情报上的简单语句。
魏尔伦想莽撞一次,他在天空下穿梭, 高空的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 天上的繁星和地上的灯光交错,分不清哪边才是真正的天空,
恍惚间,魏尔伦却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被哥哥带出实验室的那天晚上,
那时的他对未来一无所知, 满怀期待,现在的他依旧对未来一无所知,却满是忐忑,比过去还要迷茫。
魏尔伦在高空中飞驰,从黑夜奔往白日,似跨越了时间,也似加速了未来,
他来到了横滨,他寻找兰波的踪迹,寻找哥哥的位置,如同在大海里捞针。
在终于捕捉到属于哥哥的特殊感应时,魏尔伦欣喜若狂,但他想到了哥哥会对他失望,想到了哥哥会愤怒地训斥他,也想到了哥哥会把他当成陌生人,
但唯独没想到,哥哥对他的态度是防备——
防备他伤害和过去一样喜欢污蔑他的五条悟!
在哥哥眼中,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魏尔伦的眼中漫出了悲伤,也浸出了痛苦,向前一步:
“哥……”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魏尔伦错愕地看着剪了短发,越活越年轻的中原中也,又看向悄悄对他做手势,暗示数字的兰波:
十五?
电光石火间,魏尔伦瞬间想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孩子,迟疑道:
“弟弟?”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兄长。”
柯南:“嗯?”
五条悟:“哇!”
看着蠢蠢欲动,满脸写着“我也要当哥哥”的五条悟,柯南露出半月眼,给了五条悟一个不轻不重的肘击:
悟才刚被魏尔伦抓到说他坏话,再在这里挑战魏尔伦的兄弟地位,说不定一会儿被愤怒的魏尔伦追着“除你衣服”了。
哥哥竟然是八年前差点被他杀死的那个孩子!
尽管早就隐约有这样的猜想,但面对真正的现实时,魏尔伦还是如宕机般停留在原地,迟迟没有前进一步:
“哥……弟……你……我……”
眼前魏尔伦的语言系统都变得混乱,中原中也无奈打断魏尔伦的话:
“喊我中也吧,”
见魏尔伦似乎还在反应,中原中也抢先一步,夺过这场谈话的主导权:
“你怎么把自己过成这副样子了?我不是说了要你过好自己的人生吗?”
“我过好了,哥……中也,”
魏尔伦回神,下意识想要证明自己:
“我过得很好,每一天都没有荒废。”
中原中也指了指兰波:
“但我听兰波说,我离开之后,你不仅不好好吃饭,还熬夜,整天悲伤,精神一塌糊涂,在法国流浪。”
“我没有,虽然我的确因为中也的离去悲伤,但我有好好地照顾自己,等待和中也的下一次见面,”
魏尔伦下意识看向兰波,兰波回了一个略有些尴尬的微笑。
魏尔伦的声音忍不住轻了一点:
“可能当时我好不容易看到兰波,情绪有些激动,兰波又太关心则乱了。”
中原中也果不其然地“哦”了一声,又道:
“听说你八年前回到巴黎,郁郁寡欢,精神状况十分糟糕。”
“那是莫泊桑在胡说八道!”
魏尔伦立刻道:
“你知道的,哥哥,马拉美总是喜欢夸张描述某些东西,莫泊桑又是听什么就信什么的白痴,他们联手污蔑我的名声!”
五条悟小声吐槽:
“这也太双标了。”
确实挺双标的。
柯南忍不住赞同,但还是向五条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看在魏尔伦和中原中也分别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他们还是不要打断魏尔伦和中原中也的相遇了。
中原中也的目光落在魏尔伦脸上存在感明显的黑眼圈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的模样可没有半点说服力。”
魏尔伦的容貌虽然成熟了不少,目光却还和当初分别时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多了几分熟悉感,精神放松,声音也软化了下来:
“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我……”
经过十三年,再次直面中原中也对他的关心,魏尔伦几步向前,拥抱住中原中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藏住了声音里的哽咽:
“过得不好,哥哥,你走之后,法国就剩我一个人了。”
应该说,不愧是搭档吗?魏尔伦的说辞简直和兰波一模一样。
中原中也沉默地看向了兰波,拍了拍魏尔伦的后背:
“委屈你了。”
他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大的本事,一走竟然把法国的所有人都带走了,只留魏尔伦一个人在法国荒野求生。
中原中也转移话题道:
“听说你还加入了兰波的组织,你和他们相处得还好吗?”
“一点都不好,”
魏尔伦闭了闭眼睛,声音很干涩:
“波德莱尔喜欢骂我,我气不过,和他大吵了一架。”
中原中也想了想,赞同道:
“他说话的确难听,你不喜欢也很正常。”
可是,以他的老师的性格,这不像是讨厌保罗的表现啊。
兰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魏尔伦瞳孔深处仿佛亮起了烛光,虽然微弱,却缓慢也不容置疑地驱散了身边的黑暗:
“马拉美喜欢看我热闹,还添油加醋地讲给其他人听,我很生气,在他的沙龙上骂了他一顿。”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道:
“这种行为的确很让人讨厌,骂得没错。”
魏尔伦逐渐有了自信:“莫泊桑的行为很没有分寸,总在我计划好的时间里打扰我,说些我不感兴趣的事情,我很讨厌他。”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瞬:
“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让他离你远一点。”
魏尔伦:“福楼拜会在路上假装看不到我,目中无人的样子特别讨厌。”
中原中也想到福楼拜的性格,沉默了:
“……嗯。”
魏尔伦又道:
“仲马每次看到我都会露出特别虚伪的笑脸,我也不喜欢。”
中原中也:“……”
魏尔伦:“还有雨果,他瞧不起我的模样特别讨厌,是我最讨厌的人。”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魏尔伦:
“你先说说在兰波的组织里,你到底能看谁顺眼?”
“兰波。”
魏尔伦不明白中原中也为什么不仅不心疼他,还拒绝了他的接近,迟疑道:
“他教导了我谍报员的知识,对我的态度一直很温和,还会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不厌其烦地安慰我……但这样的兰波在八年前也消失了。”
回想到八年前的大爆炸,魏尔伦的声音逐渐苦涩,真正地看向兰波,向兰波走了几步:
“很抱歉,兰波,八年前,我以为我害死了你,亲手杀死了弟弟,为此,懦弱到选择了逃避。”
回到巴黎后,日本就成了他不能提的禁区。
如果不是他的懦弱,兰波恐怕也不会在横滨失忆八年之久。
“很抱歉,真的很抱歉,兰波,我毁了你的前程,毁了你的事业,还毁了你的青春,”
魏尔伦的手刚抬起,就被兰波双手握住了,注视着兰波一如既往的温柔目光,声音更像是被棉花堵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单纯的道歉不能弥补你的损失,所以,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我的势力,我的资源,我的地位,还有我……”
“不用觉得抱歉,保罗,”
兰波平静打断了魏尔伦的倾诉,双手捧着魏尔伦的手,仿佛捧住了太阳:
“应该觉得抱歉的人是我,当时的我轻视了你对兄弟的感情,也小瞧了你对自由的向往,在那种危急关头,也不愿意对你放手,事实上,你能狠下决心,为了世界不被毁灭而消灭荒霸吐,已经很了不起了。”
魏尔伦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搞砸了一切……”
“这一切都在中也先生的预料之中,你只是按照了兄长的安排往未来行走,”
兰波的目光很温和,也是发自内心在这么想:
“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保罗,接下来,你可以轻松一会儿了。”
魏尔伦彻底被愧疚淹没了,脊背逐渐佝偻,声音宛若泣音: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兰波干脆拥住魏尔伦,一下一下地拍着魏尔伦的后背:
“放松一点吧,保罗,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休息一会儿了。”
五条悟戳了戳柯南,又点了点中原中也,不断地用目光暗示两个人,表情眉飞色舞,似乎要用表情来代替自己的语言。
柯南抽了抽唇角,虽然他不知道五条悟想表达什么,但只是想想就没有好事,疯狂摇头示意五条悟安静一点。
中原中也看着两个孩子仿佛在一唱一和的肢体语言,困惑道:
“你们想说什么?”
第73章
柯南语速飞快:
“我也不知道悟到底想说什么,但最好还是不要让他说话。”
“我想说,”
与此同时,五条悟像是被打破了禁锢,兴高采烈道:
“魏尔伦刚才的表现真的好像在求婚呀!”
造船厂旧址一时陷入寂静,只留五条悟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求婚……求婚……求婚……
原来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吓他一跳。
柯南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僵住的魏尔伦和兰波, 无奈道:
“那也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吧,太破坏气氛了。”
中原中也:“?”
重点是这个吗?
中原中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哪里像了?”
“魏尔伦刚才可是说要把他的一切献给兰波,包括他自己,兰波也默认了, 意见统一,他们相拥而泣,”
五条悟已经不是过去什么都不懂的五条悟了,他现在是五·博览群书·条·熟悉各种套路·悟,叉腰嘚瑟道:
“简直和电影里的主角求婚成功的场面一模一样, 接下来就可以结婚,度蜜月,生宝宝了。”
柯南半月眼:“电影也少看一点吧!”
“我刚才没有说我自己,我说的是我的财富。”
魏尔伦和被火烫到了一样立刻松开兰波, 脸上染了一层薄怒, 目光锋锐: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胡说八道,还带着柯南一起诋毁我的名声,五条。”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抬了抬下巴,示意魏尔伦去看兰波道:
“可是,兰波对你现在的否认可是很失望呢。”
“什么?”
魏尔伦回头去看兰波, 从兰波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复杂,心顿时提了起来:
为什么会是复杂?
难道兰波同样以为他刚才是在求婚?
他的否认让兰波失望了?
兰波只是在错愕自己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
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五条悟的猜想,也没有抗拒,没有烦躁,仿佛五条悟说的话只是他人生中的一部分,未来的一种不错的发展。
这是爱吗?
兰波不清楚,但他一直知道,他和魏尔伦有太多的感情链接:
观念相同的知己,实力不相上下的挚友,在生死边缘磨砺信任、托付后背的搭档,只有彼此的家人,
除此之外,他还注视了魏尔伦的诞生,旁观了魏尔伦的成长,引导魏尔伦一步一步走向成熟,
这也让他对魏尔伦的感情夹杂了一丝怜爱,也对魏尔伦倾注了太多的耐心。
这种混合在一起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爱情,却比纯粹的爱情坚固多了。
兰波看着表情错愕的魏尔伦,突然想到很久之前老师看他的一盆花——
是一盆雏菊,虽然没有开花,但冒出了好几个花蕾,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充斥着说不出来的生命力。
老师只告诉他这盆花很碍眼,在整个组织里显得格格不入。
兰波记得自己当时询问老师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销毁了这盆花?
老师的回答是:
“它的盛开没有错,只是环境不合时宜……如果现在摧毁它,等到一切平息,风和日丽的时候,就要缺少很多乐趣了。”
当时的兰波能听懂老师的暗示和嘲讽,却分不清那到底是谁的花朵,现在想来,却若有所悟。
“兰波,你……”
听着魏尔伦迟疑的声音,兰波从散漫的思绪中回神,将心底的情绪压得更深了一点,微笑道:
“怎么了?保罗,不要把悟的话放在心上,你过去不是经常和我说,悟最喜欢恶作剧了吗?”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等到风浪平息,才能更好地喧宾夺主。
“没错,我的确说过。”
魏尔伦的心脏落回原处,还没有琢磨出心中为什么会出现一抹怅然,就被五条悟的吵闹扰乱了思绪。
“中也,你看兰……魏尔伦,我们才刚相遇,他就一直骂我,还诋毁我的名声。”
五条悟趴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强行“大鸟依人”,精准地踩中了魏尔伦的雷区。
“哥哥!是他……”
魏尔伦告状到一半,又觉得有些幼稚,改口道:
“中也,五条什么时候找到你的?他是不是经常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可恶!他就知道中也刚才的行动不是出于本心,只是被五条悟怂恿了!
“他只比你早到了一个小时,柯南也一样。”
中原中也想了想魏尔伦的脑回路,又补充道:
“我是昨天才回来的,现在又是羊组织的首领,暂时脱不开身,还好有兰波帮我找你,才让你这么快赶了过来。”
“中也,我就知道你是有苦衷的。”
魏尔伦被感动了:
他就知道哥哥不是会对他的痛苦冷眼旁观,对他不管不顾的性格!
“天呐,难道在中也说出这句话之前,你一直是在心底责怪中也的吗?”
五条悟满脸惊讶,道: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中也——”
“行了!”
在又一场风波产生之前,中原中也及时打断了这场争执,敲了敲五条悟的脑袋,无语道:
“都闭嘴吧,悟,兄长,我只是年龄变小了,不是心智变小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中原中也会对闹腾的小孩子心慈手软,但面对他还高,还闹腾的“大孩子”,他只想揍人。
“中也,辛苦你了,”
魏尔伦被中原中也的一句“兄长”提醒了,试图撑起作为兄长的威严和体面:
“关于你收养的孩子,我听莫泊桑说过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不用了,兄长,”
中原中也摇头,想到了那群孩子的性格:
“那群孩子被我惯的……性格有些恶劣,可能不适合让你和他们相处,但在我刚诞生的时候,是他们给了我一席之地,教导我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明白吗?”
魏尔伦好不容易才变成现在的模样,中原中也都担心被“羊”的那群孩子一气,魏尔伦又会产生大屠杀的想法。
魏尔伦忍不住想到当初小小的哥哥,因为他的疏忽在擂钵街摸爬滚打,还因为救命之恩不得不养那么多的孩子,心脏都拧成一团,只想立刻做点事情,来释放心里的愧疚感:
“没关系的,中也,我连五条都能忍耐,更别提一群曾经拯救过你的孩子了。”
中原中也从来不觉得他们的性格比五条悟好,正要想办法拒绝,却看到兰波向前一步,帮他劝道:
“保罗,那群孩子的事情由我和莫泊桑先生帮忙处理,你好不容易才和你的家人团聚,别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打搅了你们的心情。”
等等,兰波在说谁是不相干的人呢?
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兰波。
魏尔伦迟疑:“可是……”
柯南默默举手:“我想一个人独处,谢谢。”
“别劝了,兰波,魏尔伦想去做事就让他去做嘛,”
五条悟笑嘻嘻道:
“可能是因为魏尔伦不想留在中也身边吧,毕竟好好的哥哥成为了弟弟,说不定魏尔伦正需要时间来抚平他受挫的自尊心呢?”
“闭嘴!五条悟!”
魏尔伦觉得自己是个死人,现在都被五条悟气活了:
“无论中也是我的哥哥还是弟弟,我都不会因此受挫,只会高兴我和中也拥有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联系,以你的浅薄认知,自然不理解我和中也的关系。”
想到中原中也回到过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拯救过去的他,魏尔伦的声音放缓,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中原中也失去了他,像鱼失去了水,但失去了五条悟,只会像鱼失去了自行车。
魏尔伦不屑于再和五条悟计较,自然地看向兰波,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兰波,但你离法国已经很长时间了,如果没有人协助,你将会很吃力,而莫泊桑行事风风火火,口无遮拦,还一点都不细心……”
下一秒,急促的电话声打断了魏尔伦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五条悟“啊哦”了一声:“现世报来了?”
兰波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声音便和连珠炮一样响个不停:
“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他失踪了!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特意起了一个大早去找魏尔伦先生,准备商量如何迎接你和中也先生,但魏尔伦先生没有在家,也没有在办公室,我连梅斯那个旧址都命人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他,拨打电话也打不通……”
中原中也看了一眼时间,接近下午三点,按照巴黎那边的时差,应该是早上八九点的时间:
看来莫泊桑找了有一段时间了。
魏尔伦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下按键,屏幕依旧是漆黑一片:
“我的手机没电了。”
在今天之前,他连自己的身体情况都不在乎,更别说手机的电量情况。
电话那边的声音安静了,困惑地“咦?”了一声:
“我打错电话了?没打错啊,兰波先生,魏尔伦先生在你身边?”
兰波干咳了一声:
“没错,中也先生也在我这里。”
“什么?”
莫泊桑看着自己劳累了一圈,急得桌面都变得乱糟糟的办公室,整个人气得一个倒仰:
“魏尔伦!你这个叛徒!亏我平时那么照顾你,你竟然背着我自己去找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你能听到吗?是我,居伊·德·莫泊桑,我找了你很长……”
“嘟——”
电话被无情地按灭了,魏尔伦收回手,微笑道: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兰波,趁着这个机会,我带你了解一下我的一部分权利和巴黎的势力分布,也能为你未来回巴黎做准备。”
第74章
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小声嘀咕:
“奇怪,魏尔伦的脾气怎么变好了?”
中原中也已经没脾气了,可能和小孩子相处就是这样,离得远了会想念, 久别重逢会惊喜,看到小孩子闹腾又想揍一顿:
“你刚才是故意的?”
五条悟理直气壮地点头:
“是呀,我想和魏尔伦打一架,比比谁更厉害?但魏尔伦一直不上钩。”
“可能魏尔伦已经困到没脾气了。”
柯南对此有话要说:
“看看魏尔伦的黑眼圈, 至少熬了3天。”
“你不懂, 柯南。”
五条悟晃了晃手指:
“在绝对的强者面前,困意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关卡。”
中原中也无语道:“你到底说的是强者,还是熬夜大赛的世界冠军?”
·
另一边,兰波听着魏尔伦对他的叮嘱,听着听着,却突然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魏尔伦对他的担心,也是魏尔伦的告别,如同蝴蝶抛弃旧茧的最终准备——
那的确是保罗一生积累的财富,但又何尝不是保罗的累赘?
保罗最希望停留的,也最想停留的,永远只是他的家人身边。
“那我……”
激烈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兰波的询问, 也让那些暂时无法吐出的话陷入沉寂。
“阴魂不散的家伙。”
魏尔伦看着发亮的电话,笑容都消失了:
中原中也身边已经够拥挤了,不能再挤入其他人了!
在魏尔伦迟疑是和莫泊桑吵一架还是再次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 他看到了一只手伸向了兰波:
“把手机给我。”
“中也,”
魏尔伦顺着声音看向中原中也,有些焦急:
“不用理他,莫泊桑可以帮助你的事情, 我也能做得到。”
“是吗?”
中原中也接过手机,把屏幕上的号码记在心里,随口道:
“你也有莫泊桑的能力?”
魏尔伦焦急道:
“中也,你受伤了?”
中原中也一言难尽地看着魏尔伦脸上的疲惫,严重怀疑魏尔伦已经困糊涂了:
“兰波没有和你说我们的弟弟?”
弟弟?
魏尔伦如梦初醒,这才反应过来:
除了中原中也,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中原中也顺手接通了电话:
“喂?莫泊桑?”
“魏——”
电话那边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声音停滞了,几乎在瞬间,莫泊桑的声音就温和了起来:
“太客气了,中也先生,你称呼我为居伊就好。”
“不用了,我觉得现在的称呼就很顺口,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和福楼拜还好吗?”
中原中也走到偏僻的角落,和莫泊桑寒暄了两句,就直奔主题:
“我有一个弟弟,他的身体很脆弱,可能需要你用异能治疗,你耗费多少生命力,我会给你补双倍,可以吗?”
“不用补双倍,中也先生,你忘了吗?十四年前,你救过我一命,我承诺过我会报答你的,”
莫泊桑笑了起来,爽朗道:
“真期待和你再次见面,中也先生,顺便说一下,如果你有需求,我可以把你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年轻的时候……这可是需要保守的秘密,老师说过让我不要把这项能力告诉其他人,但我觉得如果是中也先生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暂时不用了,等到我需要的时候,我会考虑的。”
中原中也和莫泊桑交换了联系方式,挂掉电话,又将手机抛给兰波:
“事情应该差不多解决了,兄长,你去兰波的住处休息一会儿吧,我还有事要忙。”
“中也,现在天还亮着,我睡不着。”
魏尔伦找不到中原中也的时候睡不着觉,现在找到了中原中也,更不想将大好的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你要忙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
“不是大事,只是去东京并盛町看望一下阿纲的现况。”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向大门走去:
“你想忙什么就去忙自己的事吧。”
“我和你一起,中也先生,”
柯南立刻小跑着追中原中也:
“我也想看看阿纲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现在没有办法回家,也不想回到咒术总监看那些老橘子,还是跟着中也先生一起最靠谱。
“我也要去,中也。”
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几步就追上了中原中也,声音满是期待:
“真好奇阿纲看到我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我也去,”
魏尔伦毫不犹豫道:
“沢田……希望他不会和过去一样的蠢样子。”
兰波看了看身边的所有人,又看了看格格不入的自己,露出微笑:
“我也和你们一起吧,我记得阿纲那个孩子很可爱。”
一个人的看望从一群人的探望,由于不希望动静太大,中原中也一行人只能乘坐电车去东京,再转乘到并盛町。
一路上,五条悟还科普着并盛町的民风淳朴,居民看上去都很积极乐观,连最低级的蝇头都十分罕见。
而并盛町也不愧为“民风淳朴”,他们刚到达,就听到了爆炸声,听上去就很不妙。
中原中也立刻用重力赶了过去,五条悟在原地消失了,魏尔伦和兰波也各有各的手段,只留下跑了两步柯南停留在原地,露出半月眼:
“啊咧咧?”
他应该把阿笠博士送给他的滑板带上的。
柯南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秒,下一秒,五条悟重新出现,大笑了一声,将柯南夹在胳膊下面,继续去看热闹。
中原中也赶到爆炸发生处,落在了校园的墙上,看到了一地的炸弹,破碎的衣裤,也看到了只穿着内裤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欲哭无泪地喊着:
“快点住手啊!”
一个发型和白濑有些相似,拿着炸药的少年凶神恶煞地追着三个看上去是高年级的不良学生,同时还喊着什么“十代目”。
黑短发少年揽着沢田纲吉,爽朗地大笑着: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游戏啊,阿纲。”
“喂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能看到沢田纲吉的窘迫无助,将自己的外套丢在沢田纲吉身上,不爽道:
“阿纲,你还好吗?”
“中也先生?”
沢田纲吉睁大了眼睛,下一秒,抓着手中的衣服,激动得险些哭出来:
“中也先生!我终于又看到你了,呜呜呜,太好了,我就知道过去的我不是在做梦!”
沢田纲吉三步并两步想跑到中原中也身边,下一秒,整个人“啪叽”一下以面倒地。
“ciao~”
导致沢田纲吉倒地的罪魁祸首,穿着一身西装的婴儿站在沢田纲吉的后脑勺上,手中的铁锤化作绿色的变色龙迅速爬到帽檐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可爱:
“很高兴认识你,羊之王,中原中也,我是阿纲的家庭教师,reborn。”
“哈?”
中原中也跳下墙壁,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看到沢田纲吉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变得更难看了:
“我不管你是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伤害我家的孩子,你倒是很有勇气啊,小鬼!”
“十代目!你没事吧?”
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有人像一道风一样冲了过来,reborn轻巧地跳起,落在山本武的肩膀上,一口可爱的腔调:
“听说羊信奉十倍奉还的主义,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还请不要干涉彭格列的内部工作哦,羊之王先生。”
奇怪的称呼,奇怪的婴儿。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想到沢田纲吉原本的命运:
“彭格列?”
这难道是沢田纲吉原本的命运?
“是的哦,”
reborn不知何时换了一副教师的衣服,从半空拉下了一块小黑板,手中的教鞭点着黑板:
“我受彭格列九代目的邀请成为阿纲的家庭教师,要将阿纲培养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为了让作为普通人的阿纲成为优秀的黑手党首领,必须经过严格苛刻的训练过程。”
中原中也看着黑板上的内容:
上面是沢田纲吉一日的训练内容,上午是迎接新的转校生,下午是棒球比赛,看上去和黑手党没有半点关系。
“好痛、好痛……”
沢田纲吉被人搀扶着,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
“我没事,狱寺,但我刚才好像出现了幻觉,看到了中也先生。”
“中也先生?”
狱寺隼人困惑看向中原中也,在完全效忠沢田纲吉后,他不喜欢随意接近沢田纲吉的人,但会对沢田纲吉的长辈保持尊敬:
“十代目,中也先生是你的长辈吗?”
“没错,中也先生在我小时候教导了我一段时间,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长辈,就和妈妈一样重要。”
沢田纲吉摇了摇脑袋,放下手,傻眼地看着面前贴近的一张帅脸。
白色的头发,如天空延伸的一角的眼睛,熟悉又陌生的脸用和过去一模一样的语气问:
“那我呢?阿纲。”
狱寺隼人顿时急了,握紧拳头,用紧张的声音怒喊道:
“喂,你是谁?离十代目远一点!”
“悟?”
沢田纲吉已经听不到狱寺隼人的声音了,睁大了眼睛,扭头,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柯南?”
柯南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阿纲。”
虽然对他来说,半个月并不算很长时间,但对他们来讲,应该很久很久了。
沢田纲吉又抬起头,宛如梦游,看向站在墙上,压迫感极强的人:
“兰波?”
魏尔伦矜持地点了点头,神色同样因为沢田纲吉的现在有些不愉:
“我现在名字是魏尔伦,保罗·魏尔伦,以后不要记错了,沢田。”
沢田纲吉看向魏尔伦身边的另一道身影,声音更恍惚了:
“维……”
“阿蒂尔·兰波,我现在的名字。”
兰波微微一笑,对沢田纲吉点了点头:
“下午好,阿纲。”
第75章
“大家……大家……”
沢田纲吉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眼中冒出了泪花,却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竟然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经过了七年, 他们终于来看望他了!
魏尔伦抱着双臂,移开了视线:
“还真是和过去一模一样。”
又笨,又爱哭,连自己被欺负了也不知道。
“喂, 阿纲,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五条悟不满意自己被无视,无视了眼睛都要喷出火焰的狱寺隼人,双手捏着沢田纲吉的脸颊,拉长又捏扁:
“我呢?我呢我呢?在看到你们之前,我可是一直都思念着你们,一直一直想要寻找你们呢。”
“我也很想你们!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沢田纲吉看到久别重逢的家人,都要泪崩了:
“回到家后, 我想给你们写信,但忘了具体的住址,想给你们打电话,号码也记不清了, 想把我们的经历告诉其他人, 同学们都在说我在做梦!”
“好可怜,好可怜。”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七岁的沢田纲吉是真的只有七岁,连自己换了一个世界都不知道,更别提他其实是回到自己的世界之类的事情了。
对七岁的沢田纲吉来讲,刚回到自己世界那一段时间,是真的天塌了吧?
看着泪眼汪汪的沢田纲吉,五条悟目移了一瞬,旁若无人地收回将沢田纲吉脸捏红的手,转而揽着沢田纲吉的肩膀,活力满满道
“那你现在不用担心别人说你做梦啦,因为我们都来了!”
沢田纲吉用力地点头。
“悟,还是先让阿纲穿上中也先生的衣服吧。”
柯南已经看不下去,扭头,看到地上的一团布料,认真观察了一下,神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这件衣服后面被撕破,前面也破了一个大洞,已经彻底不能穿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造成这样的痕迹?阿纲,你知道是谁弄破的吗?”
“我……”
沢田纲吉看向柯南,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的事实,脸顿时唰的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的,想穿好衣服,却越忙越乱:
“我不是故意的!”
这可是他和家人重聚的第一次见面,怎么会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刚才竟然还用这副模样和他们聊天,他们该不会把他当成暴露狂的吧?
沢田纲吉在心底流下了宽面条泪。
柯南困惑道:“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你是故意的?”
“说不定地上的衣服还真的是被阿纲自己撕破的,”
五条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沢田纲吉:
“穿这个吧,阿纲,中也的衣服对你来说可能有点小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沢田纲吉的身高好像有157 ,刚好比中原中也高了七厘米。
“谢谢你,悟!”
沢田纲吉套上五条悟的衣服,将多出来的袖子挽上去,整个人顿时放松了很多。
“喂,阿纲,”
中原中也对reborn的教学科目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看向缓过神的沢田纲吉:
“他说的是真的吗?”
沢田纲吉下意识点头,欲哭无泪道: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当黑手党的首领,中也先生……中也先生,你救救我吧,你能不能帮我说服reborn,让他放弃教导我?”
没有在妈妈面前求助,反而求助突然到来的,只比沢田纲吉大了一岁的少年吗?
reborn若有所思,想到了自己调查沢田纲吉时的情报:
七岁时,沢田纲吉突然在一日早起时大哭不止,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却也在一夜之间有了很大的提高,远超于同班同学的水平。
虽然这点进步在他成长的过程中逐渐下滑,成为普通人的水平,但也可以称为奇迹了。
原来如此。
reborn看向沢田纲吉,用最可爱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语:
“可是,如果不能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的话,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爱慕的人都会被其他的候选者斩草除根的哦,阿纲。”
“欸?”
沢田纲吉仿佛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成了灰色,魂魄都从嘴里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这就是黑手党的生存之道,早点适应吧,阿纲。”
reborn跳到树上的密道,道:
“可以去校长办公室找我吗?中也君,我想和你讨论一些事情,关于阿纲的未来。”
密道的门落下,整棵树又成了一棵平平无奇的大树,只留下各有各的错愕的几个人。
“阿纲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喂喂!这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
但凡是听到五条悟或魏尔伦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柯南都不会如此错愕。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阿纲啊!
“阿纲,我帮你报警吧!我可以帮你申请法律援助,对抗彭格列这个恶势力!”
“喂!你这个小鬼在说什么?”
狱寺隼人压低了声音,表情冷酷又锋锐,一眼看上去,比沢田纲吉更像黑手党的首领:
“十代目的实力是你无法想象中的强大,性格大度又宽和,未来绝对能成为很优秀的首领,你是想阻碍十代目的荣光吗?”
柯南严重怀疑面前的狱寺隼人是被黑手党洗脑了:
“正是因为阿纲的性格大度又宽和,才不能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黑手党的手段血腥又残酷,平时行事还会毫不在意地牵连无辜的普通人,阿纲怎么可能适应黑手党的组织?
“阿纲要成为黑手党的首领?”
五条悟惊喜道:
“这个过程听上去好有趣啊!”
“哈哈!我也觉得这种游戏很有趣,所以我决定加入阿纲。”
山本武天然地笑道:
“你也要加入吗?”
“可惜我未来会很忙欸,”
五条悟露出遗憾的表情:
“回去之后,我要拳打咒术总监,脚踢老橘子,成为咒术界的无冕之王……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阿纲。”
“中也,彭格列是延绵了近百年的黑手党组织,在意大利有很高的声望,现任首领的确到退休的年龄了,”
为了寻找中原中也,魏尔伦的情报网涉足了各大国家,对这个名字也有所耳闻,对中原中也讲解:
“而reborn是意大利很有名的杀手,的确隶属于彭格列,也教导过加百罗涅家族的现任首领,只是没想到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的候选人会是沢田。”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又有些困惑魏尔伦为什么会有彭格列的情报,就和他不明白为什么reborn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羊的首领:
难道在他回来之前,他和沢田纲吉的世界就已经融合完成,只是融合后的改变过于轻微,才没有影响他的未来吗?
中原中也若有所思,看向不大的学校,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校长办公室和阿纲的家庭教师聊一聊。”
魏尔伦皱眉:“可是……”
“没问题,”
兰波对魏尔伦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替魏尔伦回答,道:
“如果需要我们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中也先生。”
魏尔伦不再说话,看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又看向兰波:
“为什么阻止我?兰波。”
“中也先生比你想象中的强大,保罗,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如果我们一直干扰中也先生的行动,中也先生会不高兴的。”
兰波握住魏尔伦的手,直视魏尔伦起伏的情绪,声音很温和,也很无奈:
“还记得中也先生过去是怎么对待你的吗?”
“我一直都很尊重中也的意见。”
魏尔伦只是始终忘不掉中原中也对他的告别,当时的他同样看着中原中也的后背,从未想过中原中也一走就是十三年。
·
中原中也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校长办公室,推开门,里面是换了一身衣服,正在饮茶的reborn:
“ciao~”
“你好,reborn,”
中原中也对reborn点了点头,直接道:
“如果今天之后,阿纲愿意继续被你教导,我不会干涉你对阿纲的正常教育。”
如果这是沢田纲吉命运的一部分,他的确不应该过多干涉。
“但也不会对阿纲的求助置之不理,尤其是阿纲身处特别过分的情况下的求助……既然是为了让阿纲成为优秀的首领,至少也要维护阿纲的尊严吧。”
连着今天看到的这次,沢田纲吉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裸体了两次,如果不是沢田纲吉自己的要求,这样的训练未免有些伤人自尊。 ”你可能对我有一些误解,中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