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尉迟敬德坐不住,趁机跟周围同僚交头接耳,述说自己的疑惑:“义贞,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你说那小娘子,为啥要叫陛下那什么‘二凤’呢,陛下行二咱都知道,但是陛下乃真龙天子,怎么着都应该是‘二龙’啊,怎么跟凤扯上了关系。”
程知节哪里会知道,且不说李世民如今没写《威凤赋》,就算是写了,他也没啥兴趣看,更不会跟这个称呼联系到一起。
李孝恭一向不喜欢尉迟敬德这种不分场合的表现,冲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李世民其实也想不通这一点的,不仅如此,那些个什么东半球话事人,亚洲州长他也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能猜到是好话,但是听不懂的好话实在让人有些迷茫。
而房玄龄却是一怔:昨天大家被定住都太慌乱,没多少人把陶丸子说的所有话都给记下来,他因为被定住过一次,倒是没怎么慌张,因而多记住了一些内容。但是被刺客一搅和,又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这下尉迟敬德一说,他好像忽然回忆起了一些:等等,他家“女儿”,是不是管陛下叫过“太宗文皇帝”来着!
陛下是太宗很好理解,而文皇帝……因为陛下敬仰汉文帝,之前还跟他们开过玩笑,暗示自己喜欢“文”这个字来着。
虽然只是君臣之间的玩笑话,但最后……或许成真了也说不定!
房玄龄想到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就能开口叫自己“房相”的陶丸子,她还让太子和越王学一对并不存在的名叫“chutan”的兄弟:或许,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复杂,不是仙也不是妖,更不是精怪,只是后人而已呢?
房玄龄越想越觉得可能,跟杜如晦分享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但亲自被她治疗过的杜如晦却有些怀疑,跟他小声交流:“真有后人能有这种本事吗?”
房玄龄点头:“商周之时的人们又何曾想过,我等如今用纸张来写字呢?若是放到那时候,纸说不定也能称作神物了呢?”
这话是夸张了些,但是杜如晦的确稍稍被说服了,捋着胡须思考起来。
侯君集注意到房杜两个人在说小话,哼了一声:那人分明就是有问题,这两位大人为何要与她站在一边!
越想越气不过,侯君集就像个打小报告的小学生一般对李世民开了口:“臣见房公杜公似有所悟,陛下不妨叫二位大人说说。”
哪怕李世民此刻忙于研究那些史料,但仍是忍不住被侯君集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不过臣子之间意见有异实在正常,李世民也有些好奇房杜二人在讨论什么,便开口询问。
房玄龄无奈起身,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大家一想:是哦,一直在怀疑这女孩是什么,说不定她也只是个普通的人呢?只是后世太过厉害,所以才叫她有了这些本事而已?
不过她那些本事实在惊世骇俗,前所未见,因此哪怕被反复提起,一群人也没有商量出个所以然。
大家意见不一,只能同意再继续观察女孩的方案。
但是女孩的心声只要是大唐人似乎就都能听到,因此李世民还是稍稍下了个“禁足令”,让房玄龄看管好她,别让她去太远的地方。
她的心声着实不可控,万一在大庭广众之下想些不该想的,说不定会横生事端。
许久之后,商议终于结束。李世民又给这些臣子单独发了赏赐,大家谢恩后便准备散去,回家享受年节。
但是,恰巧就是此刻,有宫人急匆匆地上前禀报,说是东宫护卫求见陛下。
李世民一怔:东宫护卫,承乾出什么事了?
于是他便叫人进殿来回话,结果这护卫进来之后就直接跪下请罪,把今日太子和越王去房府“请”人的计划以及失败的结果全盘托出,并说两位殿下此时闹了别扭,一直呆在房府不肯离开。
李世民闻言揉了揉眉心,挥手令护卫去传自己的旨意:让他们不要再闹,速速回宫。
房玄龄也是一怔:为何二位殿下一直呆在他家不肯走?
结果东宫护卫刚退下,宫人就再次来禀报,这回是长孙无忌的夫人传话,长孙府上出了事。
长孙无忌皱眉,李世民也无端心头一跳,干脆开了口:“既然情况紧急,便赶紧让人来传话,不避遮遮掩掩的。”
宫人应是,很快把传话的小厮领了进来,结果他进门以后发现李世民也在,干脆就直接向李世民的方向跪了下来:
“陛下,皇后不见了!”
李世民瞬间心慌如擂鼓。